第19節李鶴
「你來鏢局多久了？」徐典在樁下問。
崔浩心裡激動，這是他進入鏢局以來，館主第一次和他說話。離開梅花樁，恭敬拱手道：「回師傅話，快五十天了。」
聞言徐典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心裡沒有抱什麼希望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多問。」
崔浩抱拳應是，看著徐典走向不遠處的蕭立，對蕭立進行仔細指導。
顯然，唯有資質卓絕的弟子，才能得到悉心指點，崔浩和多數人則是陪跑？
而老弟子們個個精明，對於資質平庸，又無油水可撈，日後也難有出息的師弟，更是懶得理會。
唯有四師兄孫成和師姐劉燕。前者為人敦厚，會指點新入門弟子一二。
後者因為有買小雞經歷，時不時願意點撥他一下。
除了指點，還有最近半個多月的陪行，讓崔浩在這寒冷的冬天裡，在這人情冷漠的院子裡，感受到許多溫暖。
忽然，同在梅花樁上的李鶴氣息發生了變化，破碎拳越打越快，勁力越打越響。
崔浩主動躍下梅花樁，不打擾他破關。
王年和另外幾個弟子也都識趣離開這片梅花樁。
更多人看過來。有人驚呼：「李師弟要破關了！」
「哇，太好運了，好羨慕。」
「李師弟要改命了。」
等了大約一刻鐘，李鶴停止打拳，斂息收功。
「好！好！」徐典連連稱讚，「你叫李鶴是吧？」
「是，弟子李鶴。」
「拜師吧。」
「弟子李鶴，」李鶴拱手，彎腰九十度，「拜見師父。」
「凡武只是開始，」徐典叮囑，「戒驕戒躁，勇攀高峰。」
李鶴再次應是，他想表現的冷靜，臉上喜色卻藏不住，意氣風發。
館主的女兒，也是所有人的大師姐徐麗卿為李鶴送上一包藥物，「這是一包氣血散，溫水沖服。」
「謝大師姐。」李鶴伸雙手接過氣血散。
鼓勵過，送了禮物，館主和大師姐離開。
蕭立走過去，伸手拍了拍李鶴的肩膀，「李師弟，以後我們就是同一類人了。」
話說的很直白，但事實就是涇渭分明。凡武一個圈子，凡武之上一個小圈子，普通人一個大圈子。
雖然都在前院，但平時幾乎不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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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人紛紛向李鶴道喜。有的人很直接，踏入凡武無望，想與李鶴多一些交情。
「好了，」明勁修為的二師兄大聲喊，「都散開，該幹嘛幹嘛，不要聚到一起。」
眾人散開，各回各的位置。
「崔師弟，」王年在梅花樁下輕輕嘆了一聲，「我怕是無望了。」
天天在一起，崔浩知道王年沒有退路，安靜聽著。
「我打算借錢買血氣散，踏入凡武境再說，更高層次不想了。」
「你自己想清楚，」崔浩提醒道，「劉師姐說過，踏入凡武境也要給維持血氣不衰。需要不斷練，不斷花銀子。」
「我知道，」王年語氣沮喪，「等我踏入凡武，就能找到生計，就能賺到銀子，就有錢買肉吃，甚至有錢不斷買氣血散。」
崔浩沒有勸更多，上了梅花樁，繼續打磨氣血、積攢氣血。
打磨氣血靠練，不斷苦練。
攢氣血靠吃，崔浩想到之前那條黃金蟒，那東西很滋補，很養人。
——
同在清源城內，焦頭爛額的商猛龍想到什麼。
「那個崔浩，死了沒有？」
「還沒有，」龔平氣道，「最近半個多月，宏展鏢局的孫成和劉燕一直護著他。」
「還挺能堅持，」商猛龍嘲笑道，「他們能保護那小子一時，保護不了他一世。」
「商大哥，」龔平打聽問，「孫成和劉燕畢竟是明勁高手，那徐典更是暗勁高手，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招惹他們？」
「放心，徐典不會為他出頭，不到凡武都不是弟子。至於孫成和劉燕，大概是他們的私人行為，你繼續找機會。」
龔平應是。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跑進來，「商大哥，那人來了，在後堂。」
聽到『那人』兩個字，商猛龍站了起來，轉身往後堂走。
片刻見到一個身上散發著淡淡鐵鏽味的中年男子。
「明天早上之前，需要三十個活人，」中年男子直接要求，「你想辦法。」
「時間太緊了。」
「這三十人，不僅價錢翻倍，你還會得到我教的庇護，傳你更高功法，甚至心法。」
商猛龍怔了一下，隨即答應。
送走客人，商猛龍回到前廳，龔平還在等。
「暫時先不要管崔浩，」商猛龍命令，「集中人手，天亮之前準備三十個活的，這件事情一定要辦成，馬上去。」
龔平重重答應，馬上去準備。
——
鏢局內，又到了回家的時候，大師姐徐麗卿忽然出現，將兩個荷葉包，分別遞送給崔浩和王年面前。
「兩斤肉，」徐麗卿笑容如暖陽道，「你們拿回去補身體，加油。」
徐麗卿轉身離開。
目送徐麗卿背影消失不見，王年嘆了一聲，「大師姐真好，好喜歡她。」
崔浩笑了一下，拎著肉大步離開鏢局，剛走不遠孫成跟了上來。
到了村口，崔浩送上手裡的兩斤肉，「孫師兄，這是大師姐給的兩斤肉，你拿去吃。」
「這......」孫成瞬間心動，「你比我更需要吃肉。」
「我昨天剛吃過。」
「那行，」孫成接過荷葉包，「我拿回家吃。」
「孫師兄慢走。」
孫成轉身離開，片刻消失在黑夜中。
崔浩回家就有熱飯熱菜，一碗水煮綠葉菜，一碗煸過的豬肉，再加管飽的米飯。
兩人都餓了，沒什麼心情閒聊，香噴噴地吃著。
溫暖的飯菜下肚，快速驅散了寒意。
放下碗筷，蘇芸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浩哥……你快有兩個月沒有打獵了，家裡的米肉……一直沒見少。這錢……哪裡來的？」
崔浩動作一頓。之前手上有錢，二重深山又危險，他便暫時放下了打獵的念頭，專注於習武，潛心刷面板。
蘇芸這一問，點醒了他，錢快用盡了。
而且他最近沒有顯眼的收入，家中卻不見困頓，這本身就容易惹人懷疑。
心念電轉，崔浩決定道：「明天一早我進山，你早點起來做飯，我吃飽了去。」
崔浩打算隨便去打點野鴨野雞之類的，讓村裡的人看到他賺錢了。
蘇芸輕輕點頭，她隱約間猜到丈夫身上有秘密，但男人不說，她便不會問。
崔浩心裡激動，這是他進入鏢局以來，館主第一次和他說話。離開梅花樁，恭敬拱手道：「回師傅話，快五十天了。」
聞言徐典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心裡沒有抱什麼希望道：「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多問。」
崔浩抱拳應是，看著徐典走向不遠處的蕭立，對蕭立進行仔細指導。
顯然，唯有資質卓絕的弟子，才能得到悉心指點，崔浩和多數人則是陪跑？
而老弟子們個個精明，對於資質平庸，又無油水可撈，日後也難有出息的師弟，更是懶得理會。
唯有四師兄孫成和師姐劉燕。前者為人敦厚，會指點新入門弟子一二。
後者因為有買小雞經歷，時不時願意點撥他一下。
除了指點，還有最近半個多月的陪行，讓崔浩在這寒冷的冬天裡，在這人情冷漠的院子裡，感受到許多溫暖。
忽然，同在梅花樁上的李鶴氣息發生了變化，破碎拳越打越快，勁力越打越響。
崔浩主動躍下梅花樁，不打擾他破關。
王年和另外幾個弟子也都識趣離開這片梅花樁。
更多人看過來。有人驚呼：「李師弟要破關了！」
「哇，太好運了，好羨慕。」
「李師弟要改命了。」
等了大約一刻鐘，李鶴停止打拳，斂息收功。
「好！好！」徐典連連稱讚，「你叫李鶴是吧？」
「是，弟子李鶴。」
「拜師吧。」
「弟子李鶴，」李鶴拱手，彎腰九十度，「拜見師父。」
「凡武只是開始，」徐典叮囑，「戒驕戒躁，勇攀高峰。」
李鶴再次應是，他想表現的冷靜，臉上喜色卻藏不住，意氣風發。
館主的女兒，也是所有人的大師姐徐麗卿為李鶴送上一包藥物，「這是一包氣血散，溫水沖服。」
「謝大師姐。」李鶴伸雙手接過氣血散。
鼓勵過，送了禮物，館主和大師姐離開。
蕭立走過去，伸手拍了拍李鶴的肩膀，「李師弟，以後我們就是同一類人了。」
話說的很直白，但事實就是涇渭分明。凡武一個圈子，凡武之上一個小圈子，普通人一個大圈子。
雖然都在前院，但平時幾乎不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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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人紛紛向李鶴道喜。有的人很直接，踏入凡武無望，想與李鶴多一些交情。
「好了，」明勁修為的二師兄大聲喊，「都散開，該幹嘛幹嘛，不要聚到一起。」
眾人散開，各回各的位置。
「崔師弟，」王年在梅花樁下輕輕嘆了一聲，「我怕是無望了。」
天天在一起，崔浩知道王年沒有退路，安靜聽著。
「我打算借錢買血氣散，踏入凡武境再說，更高層次不想了。」
「你自己想清楚，」崔浩提醒道，「劉師姐說過，踏入凡武境也要給維持血氣不衰。需要不斷練，不斷花銀子。」
「我知道，」王年語氣沮喪，「等我踏入凡武，就能找到生計，就能賺到銀子，就有錢買肉吃，甚至有錢不斷買氣血散。」
崔浩沒有勸更多，上了梅花樁，繼續打磨氣血、積攢氣血。
打磨氣血靠練，不斷苦練。
攢氣血靠吃，崔浩想到之前那條黃金蟒，那東西很滋補，很養人。
——
同在清源城內，焦頭爛額的商猛龍想到什麼。
「那個崔浩，死了沒有？」
「還沒有，」龔平氣道，「最近半個多月，宏展鏢局的孫成和劉燕一直護著他。」
「還挺能堅持，」商猛龍嘲笑道，「他們能保護那小子一時，保護不了他一世。」
「商大哥，」龔平打聽問，「孫成和劉燕畢竟是明勁高手，那徐典更是暗勁高手，我們這樣做，會不會招惹他們？」
「放心，徐典不會為他出頭，不到凡武都不是弟子。至於孫成和劉燕，大概是他們的私人行為，你繼續找機會。」
龔平應是。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跑進來，「商大哥，那人來了，在後堂。」
聽到『那人』兩個字，商猛龍站了起來，轉身往後堂走。
片刻見到一個身上散發著淡淡鐵鏽味的中年男子。
「明天早上之前，需要三十個活人，」中年男子直接要求，「你想辦法。」
「時間太緊了。」
「這三十人，不僅價錢翻倍，你還會得到我教的庇護，傳你更高功法，甚至心法。」
商猛龍怔了一下，隨即答應。
送走客人，商猛龍回到前廳，龔平還在等。
「暫時先不要管崔浩，」商猛龍命令，「集中人手，天亮之前準備三十個活的，這件事情一定要辦成，馬上去。」
龔平重重答應，馬上去準備。
——
鏢局內，又到了回家的時候，大師姐徐麗卿忽然出現，將兩個荷葉包，分別遞送給崔浩和王年面前。
「兩斤肉，」徐麗卿笑容如暖陽道，「你們拿回去補身體，加油。」
徐麗卿轉身離開。
目送徐麗卿背影消失不見，王年嘆了一聲，「大師姐真好，好喜歡她。」
崔浩笑了一下，拎著肉大步離開鏢局，剛走不遠孫成跟了上來。
到了村口，崔浩送上手裡的兩斤肉，「孫師兄，這是大師姐給的兩斤肉，你拿去吃。」
「這......」孫成瞬間心動，「你比我更需要吃肉。」
「我昨天剛吃過。」
「那行，」孫成接過荷葉包，「我拿回家吃。」
「孫師兄慢走。」
孫成轉身離開，片刻消失在黑夜中。
崔浩回家就有熱飯熱菜，一碗水煮綠葉菜，一碗煸過的豬肉，再加管飽的米飯。
兩人都餓了，沒什麼心情閒聊，香噴噴地吃著。
溫暖的飯菜下肚，快速驅散了寒意。
放下碗筷，蘇芸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浩哥……你快有兩個月沒有打獵了，家裡的米肉……一直沒見少。這錢……哪裡來的？」
崔浩動作一頓。之前手上有錢，二重深山又危險，他便暫時放下了打獵的念頭，專注於習武，潛心刷面板。
蘇芸這一問，點醒了他，錢快用盡了。
而且他最近沒有顯眼的收入，家中卻不見困頓，這本身就容易惹人懷疑。
心念電轉，崔浩決定道：「明天一早我進山，你早點起來做飯，我吃飽了去。」
崔浩打算隨便去打點野鴨野雞之類的，讓村裡的人看到他賺錢了。
蘇芸輕輕點頭，她隱約間猜到丈夫身上有秘密，但男人不說，她便不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