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節 崖上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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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鄔安傑,寧淺雪稍後出了門,來到東街三巷,找到陽步天,將一封信交給他。

  「陽師兄,請把這封信交給崔浩。」

  陽步天認出寧淺雪,記得她總是跟在鄔安傑身邊,好奇問:「你為什麼不親自把信給崔師弟?」

  「他不在城內。」說罷寧淺雪轉身離開。

  別人不知道,寧淺雪知道,崔浩接了七八個有風險的長期外出任務。

  目送寧淺雪離開巷口,陽步天將信收入戒指,去找崔浩。

  自然撲了個空,崔浩不在家。

  ——

  傍晚,寧淺雪準時來到城南五百里外的矮山群,在一個人多走出來的三岔路口位置,找到了鄔安傑。

  鄔安傑身邊有一頭巨鷹。

  看到寧淺雪,鄔安傑鬆了口氣,他擔心寧淺雪不會來。

  「寧師妹,」鄔安傑激動,「謝謝你願意陪我去冒險。」

  「我們是同門,不必說見外的話。」

  鄔安傑心裡更開心了,打量四周道:「晚上危險,我們儘快找安全地方過夜,上巨鷹。」

  寧淺雪答應,躍上巨鷹。

  繞開矮山群,兩人一路往南飛,飛了大半個時辰,飛出一千多里,在一個赤紅色的山壁上落下。

  山壁中間有一塊突出的大石頭,正好可以休息。

  ——

  崔浩不知寧淺雪決定遠遁,他接了八個大任務,八個任務都在緩衝區域裡面。

  天黑時分,他正在緩衝區域裡面執行第二個任務。

  在一處青石懸崖旁邊手持長杆,魚線和魚餌懸空。

  大約等了小半個時辰,第一個獵物上鉤。

  拉上來看,這是一種魚頭、龍身、有彩色翅膀的生物,通體只有普通鴿子大小,只在天暗時出來,喜歡吃毛毛蟲,也喜歡吃植物果實。

  名為龍鳥,一種不會叫,性格比較溫順的靈鳥。

  抓住它,摘下鉤子,放進旁邊的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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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務要的不是龍鳥,而是龍鳥的排泄物,從裡面找出三枚種子。

  三枚種子是任務,佣金三枚大龍虎丹。

  顯然,有人在找一種很值錢的種子,崔浩見識有限,不知人家想要的是什麼。

  打算多釣一些,多找一些種子,三枚完成任務,剩下他的自己留著。

  這次等了一個時辰,星星鋪滿天空,釣上第二隻龍鳥,隨手放進旁邊的籠子裡。

  然後沒有了,再也沒有第三隻上鉤。

  次日,崔浩來到對面山頂崖邊,往下瞧了一眼,這裡的龍鳥更多,像蜻蜓一樣,胡亂飛著。

  天上的星星比昨晚更密,銀白色的星光鋪在自由飛翔的龍鳥翅膀上,折射出點點彩色亮光。

  崔浩選了懸崖中段一處向外凸出的岩台落腳,三面懸空。

  故伎重施,長杆架在一塊刀切出來的凹槽里,魚線垂下去,鉤上餌料,在夜風中微微晃動。

  這次運氣不錯,約莫一炷香的工夫,第一隻龍鳥就上了鉤。

  拉上來,摘鉤,放進籠子。

  又過了一刻鐘,第二隻。

  緊接著不到半盞茶的時間,第三隻也咬住了餌。

  崔浩將三隻龍鳥都關進籠子裡,加上昨晚釣的兩隻,一共五隻。

  隨手餵了一把碾碎的果乾,重新掛餌,把線放下去,打算多釣幾隻,攢夠六枚種子就收工。

  或者多攢一些種子,九枚、十二枚,這樣可以多換一些大龍虎丹。

  一個時辰後,夜漸漸深了,龍鳥的活動漸漸稀落。

  崔浩站起身體,伸長雙手,伸了一個懶腰。

  山風吹過袖口,噗噗作響。

  身後不遠處的樹林在風中搖晃,發出一陣陣沙沙聲。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危險感知忽然起作用,後腦勺的位置輕輕跳了一下,腳尖點地,身體拔高。

  同時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刺過來。

  落地,崔浩打量站在崖邊的殺手,是個女子,黑衣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崔浩認識那雙眼睛,千人戰場上從身後刺殺他的那個女刺客。

  怒濤城店鋪里被驚走的那個人,也是她。

  而女子手裡那把薄刃匕首上面,塗著一層暗綠色的東西,顯然淬了毒。

  「這裡也能遇到你,」蒙面女子冷笑一聲,「你還真是該死。」

  說著女人再次攻上來。

  崔浩取出重量僅三百斤的輕量繡春刀,往前斬。

  「叮」的一聲脆響,女刺客的匕首磕在刀面上,擦出一串火星。

  女刺客一擊落空,身形卻不停,借著反震力凌空翻了一個跟頭,落在岩台邊緣,雙腳穩穩釘住,將匕首換成了一柄長刀,顯然也認真了。

  試出眼前女刺客有些真本事,崔浩決定『磨刀』。

  心念一動,靈力按照《龍吟刀》的經脈路線穩定運轉。

  丹田中的靈力如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沿著特定路徑流過腰胯、脊背、肩胛,最後灌入握刀的右臂。

  靈力在經脈中奔涌時發出極微的震鳴,像是有一條龍正在骨頭縫裡快速甦醒。

  手中繡春刀微微顫動,刀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紫色光暈。

  崔浩左腳前踏半步,第一式「沉鱗」順勢而出。

  刀身緩緩壓下,動作不快,甚至顯得有些笨拙,像是在水中推動一塊沉重的石板。

  但女刺客的眼神卻猛地一凝,她感覺周圍的空氣忽然變稠了,像是有一堵無形的牆從四面合攏過來,壓縮著她閃避的空間。

  更讓她心悸的是耳畔隱隱傳來的龍吟聲,低沉而綿長,像是從地底深處翻湧上來的,聽得她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女刺客沒有硬接,腳尖在岩台邊緣一點,整個人向左飄出一丈,避開了沉鱗的刀勢籠罩範圍。

  但她剛落地,崔浩的第二式已經追了上來。

  「擺尾。」

  刀勢從下往上撩起,軌跡短促得幾乎看不清,像是魚尾在水面下快速翻動了一下。

  一道弧光閃過,落點精準咬向她握刀的右手腕。

  女刺客瞳孔驟縮,急忙沉腕收刀,勉強避開了這一擊,但崔浩的第三式緊跟著就到了。

  「吟風。」

  出刀的瞬間,刀身發出一聲清晰的龍吟,比方才的低沉震鳴尖利得多,像是一道利刃划過鐵板。

  女刺客的耳膜猛地一脹,腦子裡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崔浩的刀尖擦著她的肩頭掠過,削下一縷碎布。

  女刺客連退三步,拉開了距離,胸口起伏,呼吸明顯亂了。

  她死死盯著崔浩手裡的刀,眼神里多了一層忌憚。

  「天階功法?」女子壓著嗓子問。

  崔浩沒有回答,腳下的步法已經自然轉入了第四式的準備姿態。

  「潛淵。」

  刀在崔浩手中忽然變得極靜,沒有破風聲,沒有衣料的摩擦聲,甚至連刀身上那層淡紫色的光暈都暗了下去。

  「你!」女刺客本能感到危險,身形急退,同時將長刀橫在胸前。

  但崔浩的速度比她料想的快,刀尖在接近她胸口時突然加速,像是深淵底部忽然躥出水面的龍首,咬向她的要害。

  女刺客勉力側身,刀尖擦著她的胸前划過。

  隨即女子的上身衣服整片滑落下來,露出裡面的灰白色內甲。

  「無恥之徒!」女刺客終於發現了,「你居然拿我練刀!」

  崔浩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第五式「怒鱗」接續而出。

  刀在身前快速連斬三次,三道交叉的刀光如同龍鱗炸起時的防禦形態,封死了她正面和兩側所有可能逃脫的路線。

  女刺客被逼得只能舉刀硬擋,三刀下來,她的虎口已經震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

  最後一記刀光落下時,她整個人被擊倒飛,人在半空中吐血。

  女刺客後背重重砸地,再次吐血,氣息頓時變得萎靡不振。

  崔浩沒有用第六式「逐浪」,上前四五步,踢開女刺客的刀,將繡春刀尖停在女刺客咽喉前三寸的位置。

  與女刺客對視,崔浩語氣平靜問:「可有遺言?」

  女刺客咬著牙,握刀的右手微微發抖,過了一會道:「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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