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上座，請上座！
顧長富走到偏院門口，有些踟躕。
打臉就像龍捲風，來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先前，他把顧晦安排在偏院入座，自以為羞辱了對方，得意揚揚，很是滿意，現在迴旋鏢來了，他必須去把顧晦請出偏院，請到後院貴賓席上座。
天菩薩啊！
身為顧晦的大伯，從未將顧晦放在眼裡的他，此時此刻，恨不得地上裂開一個洞，乾脆掉下去算了！
然而……
貴人的吩咐，他不敢違背。
自家孩子能夠跟隨江楓，成為江楓的伴當，全靠他個人的努力和祖墳冒煙，自己可不能得罪那位少爺，若是對方對顧譚有了嫌惡，那就不妙了！
深吸了一口氣，顧長富做好了心理建設。
下一刻，他臉上堆起了笑容，笑得像頭頂的冬日暖陽，給人一種溫暖友善的感覺。
然後，他走進偏院，直奔顧晦而去。
顧晦面前的桌面還是空空蕩蕩，這裡是幫忙的人坐的席位，要等客人的席面上齊了之後，在廚房幫忙打下手的婦人們才能落座吃飯，顧晦還有得等。
不過，面前倒也不是空空如也。
他手裡端著一壺熱茶，面前有著茶杯，以及一碟乾果。
這是堂姐顧秀蘭忙中偷閒給他倒的熱茶，說是冬天枯坐在這裡有點冷，吃點果子喝點熱茶暖身。
瞧見顧長富笑著朝自己走來，顧晦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記憶以來，自己這個大伯對自己就沒怎麼笑過，永遠都是板著臉，不是斥責就是無視，像現在這樣笑得像菊花盛開，太過反常，反而讓他心裡發毛。
鬼迷心竅了？
不是被髒東西上身斷然不會如此！
「晦哥兒，哎喲，先前太忙了，把你扔在這裡，大伯我辦得不妥，你堂兄回來了，想要見你，正好，你們兄弟去坐一桌，說說閒話，拉拉家常……」
說罷，顧長富走上前來，就要拉顧晦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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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晦坐在板凳上，就像焊在了上面，顧長富拉著他的肩膀，雖然使了勁，卻沒能拉動他半分。
「大伯，不用啊，這裡挺好的，距離廚房近，上菜快，能吃上一口熱乎菜……」
顧晦眯著眼睛微笑著說道。
「啊！」
果真迴旋鏢打來了！
顧長富不知道該怎麼做。
低聲哀求？
下不了這個面子啊！
彎腰倒是經常彎的，只是，給面前的這個大侄子彎腰，他真的彎不下來。
顧長富茫然四顧，瞧見了顧秀蘭，像是瞧見了救命稻草。
「秀蘭，你過來！」
他朝顧秀蘭招手說道。
「秀蘭，帶晦哥兒去後院，帶他去譚哥兒那裡去，他們兄弟就該好好相處……」
「這事就交給你了哦！」
說罷，顧長富轉身離開。
顧秀蘭甩了甩手上的水漬，一臉茫然，她剛才在洗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晦哥兒……」
她望著顧晦，眉頭微蹙。
「秀蘭姐，你去忙吧，我找得到路，自己去吧……」
顧晦站起身，笑著望著顧秀蘭，溫言說道。
現在這個顧家，如果說還有誰能讓他在意的話，那就只有顧秀蘭，他忘不了雪中送炭的她，哪怕現在自己還不算強大，他仍然發誓，絕不讓顧秀蘭被欺負。
……
「顧晦，過來坐！」
顧晦走到後院，顧譚站起身，朝他招手。
在他身邊，有著一個空位，那是他父親顧長富的位置，不過，顧長富以招呼客人的名義離開了。
顧晦看了一眼，這一桌全都是青峰武館的內門弟子，以三師兄江楓為首的小團伙。
他不知道，顧天北先前也坐在這裡。
江家在白沙鎮坐擁一兩條街，有自己的商社，自己的塢堡，家裡有人在縣城衙門當官，是六房主事之一，從九品的官銜，江家是標準的鄉族。
所謂鄉族，就是家族有人在本地衙門當官，家族坐擁一鄉之地。
江家是白沙鎮的老牌鄉族，而趙天霸所在的趙家是新興的家族，又都在白沙鎮，所以有著矛盾。
基本上，衙門的從九品官員以及擁有正式編制的吏員皆來自鄉族子弟，偶爾也有平民出身，只是極少。
江楓是江家的後起之秀，二次淬體階段。
明年春天便要參加衙門的武道考核，就算不能邁入前十成為武秀才，多半也能達標，到時候，家族運作一番，進入衙門當吏員是沒有問題的。
日後，有可能頂替他那個三叔成為工房的主事。
顧天北能夠和未來的官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感覺自己也是官一樣。
他一心想要和對方打好交道。
然而……
他根本就插不上話，他聽不懂江楓等人的話題，江楓等人也無視於他，坐在座位上，也就如坐針氈。
顧晦沒來前，他找了個理由離開了，所以，顧晦來的時候，這張桌子上就只有青峰武館的這些內門弟子，至於顧譚曾經的外門師兄弟們，他們沒資格來這裡。
顧晦在顧譚身邊坐下。
「顧晦師弟，又見面了！」
江楓笑著朝顧晦點點頭。
「江師兄，你好。」
顧晦抱拳行了個禮。
「顧譚，給你兄弟介紹一下師兄師姐們……」
聽江楓這樣一說，顧譚忙站起身，給顧晦介紹桌上的其他人，這些人有幾個共同點，都是青峰武館的內門弟子，家世都還不錯，即便不是鄉族子弟，家裡也有產業，算是鄉紳之流。
他們依附江家，彼此聯姻，算是江家的附庸家族。
讓顧家也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這就是顧天北的野望，也就是顧家寧願傾家蕩產也要送顧譚一程的原因，只要顧譚能夠以平民自身在衙門的武道考核中過關，顧家才有資格列入其間。
現在，還不夠格！
這些人之所以和顧譚廝混，是因為江楓看好顧譚，大伙兒唯他馬首是瞻。
所以，先前顧天北雖然和他們同處一桌，卻與他們格格不入，這些年輕人根本對他一點也不在意。
現在，顧晦坐了上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的待遇。
「顧晦，於師傅自創的神功是不是真的成功了？」
江楓望著顧晦，笑著問道。
他對此非常好奇，念念不忘。
「江師兄，我也不清楚……」
顧晦微笑著答道。
「顧晦，於師傅能收你當關門徒弟，享受內門弟子的待遇，你一定是天賦異稟吧？」
有人盯著顧晦，皮笑肉不笑。
「要不，給師兄們演示一下？」
「這裡比較寬敞，去練一練！」
那人指著坐席前的空地對顧晦說道。
嗯？
把我當馬戲團的猴子？
顧晦皺了皺眉。
「怎麼？」
「不願意？」
「不給師兄們面子？」
那人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像蛇一般盯著顧晦。
顧晦身側，顧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快點起身應從，另一側，江楓搖著摺扇，微笑不語。
打臉就像龍捲風，來得太快，讓人猝不及防。
先前，他把顧晦安排在偏院入座，自以為羞辱了對方，得意揚揚，很是滿意，現在迴旋鏢來了，他必須去把顧晦請出偏院，請到後院貴賓席上座。
天菩薩啊！
身為顧晦的大伯，從未將顧晦放在眼裡的他，此時此刻，恨不得地上裂開一個洞，乾脆掉下去算了！
然而……
貴人的吩咐，他不敢違背。
自家孩子能夠跟隨江楓，成為江楓的伴當，全靠他個人的努力和祖墳冒煙，自己可不能得罪那位少爺，若是對方對顧譚有了嫌惡，那就不妙了！
深吸了一口氣，顧長富做好了心理建設。
下一刻，他臉上堆起了笑容，笑得像頭頂的冬日暖陽，給人一種溫暖友善的感覺。
然後，他走進偏院，直奔顧晦而去。
顧晦面前的桌面還是空空蕩蕩，這裡是幫忙的人坐的席位，要等客人的席面上齊了之後，在廚房幫忙打下手的婦人們才能落座吃飯，顧晦還有得等。
不過，面前倒也不是空空如也。
他手裡端著一壺熱茶，面前有著茶杯，以及一碟乾果。
這是堂姐顧秀蘭忙中偷閒給他倒的熱茶，說是冬天枯坐在這裡有點冷，吃點果子喝點熱茶暖身。
瞧見顧長富笑著朝自己走來，顧晦心裡咯噔了一下。
有記憶以來，自己這個大伯對自己就沒怎麼笑過，永遠都是板著臉，不是斥責就是無視，像現在這樣笑得像菊花盛開，太過反常，反而讓他心裡發毛。
鬼迷心竅了？
不是被髒東西上身斷然不會如此！
「晦哥兒，哎喲，先前太忙了，把你扔在這裡，大伯我辦得不妥，你堂兄回來了，想要見你，正好，你們兄弟去坐一桌，說說閒話，拉拉家常……」
說罷，顧長富走上前來，就要拉顧晦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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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晦坐在板凳上，就像焊在了上面，顧長富拉著他的肩膀，雖然使了勁，卻沒能拉動他半分。
「大伯，不用啊，這裡挺好的，距離廚房近，上菜快，能吃上一口熱乎菜……」
顧晦眯著眼睛微笑著說道。
「啊！」
果真迴旋鏢打來了！
顧長富不知道該怎麼做。
低聲哀求？
下不了這個面子啊！
彎腰倒是經常彎的，只是，給面前的這個大侄子彎腰，他真的彎不下來。
顧長富茫然四顧，瞧見了顧秀蘭，像是瞧見了救命稻草。
「秀蘭，你過來！」
他朝顧秀蘭招手說道。
「秀蘭，帶晦哥兒去後院，帶他去譚哥兒那裡去，他們兄弟就該好好相處……」
「這事就交給你了哦！」
說罷，顧長富轉身離開。
顧秀蘭甩了甩手上的水漬，一臉茫然，她剛才在洗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晦哥兒……」
她望著顧晦，眉頭微蹙。
「秀蘭姐，你去忙吧，我找得到路，自己去吧……」
顧晦站起身，笑著望著顧秀蘭，溫言說道。
現在這個顧家，如果說還有誰能讓他在意的話，那就只有顧秀蘭，他忘不了雪中送炭的她，哪怕現在自己還不算強大，他仍然發誓，絕不讓顧秀蘭被欺負。
……
「顧晦，過來坐！」
顧晦走到後院，顧譚站起身，朝他招手。
在他身邊，有著一個空位，那是他父親顧長富的位置，不過，顧長富以招呼客人的名義離開了。
顧晦看了一眼，這一桌全都是青峰武館的內門弟子，以三師兄江楓為首的小團伙。
他不知道，顧天北先前也坐在這裡。
江家在白沙鎮坐擁一兩條街，有自己的商社，自己的塢堡，家裡有人在縣城衙門當官，是六房主事之一，從九品的官銜，江家是標準的鄉族。
所謂鄉族，就是家族有人在本地衙門當官，家族坐擁一鄉之地。
江家是白沙鎮的老牌鄉族，而趙天霸所在的趙家是新興的家族，又都在白沙鎮，所以有著矛盾。
基本上，衙門的從九品官員以及擁有正式編制的吏員皆來自鄉族子弟，偶爾也有平民出身，只是極少。
江楓是江家的後起之秀，二次淬體階段。
明年春天便要參加衙門的武道考核，就算不能邁入前十成為武秀才，多半也能達標，到時候，家族運作一番，進入衙門當吏員是沒有問題的。
日後，有可能頂替他那個三叔成為工房的主事。
顧天北能夠和未來的官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感覺自己也是官一樣。
他一心想要和對方打好交道。
然而……
他根本就插不上話，他聽不懂江楓等人的話題，江楓等人也無視於他，坐在座位上，也就如坐針氈。
顧晦沒來前，他找了個理由離開了，所以，顧晦來的時候，這張桌子上就只有青峰武館的這些內門弟子，至於顧譚曾經的外門師兄弟們，他們沒資格來這裡。
顧晦在顧譚身邊坐下。
「顧晦師弟，又見面了！」
江楓笑著朝顧晦點點頭。
「江師兄，你好。」
顧晦抱拳行了個禮。
「顧譚，給你兄弟介紹一下師兄師姐們……」
聽江楓這樣一說，顧譚忙站起身，給顧晦介紹桌上的其他人，這些人有幾個共同點，都是青峰武館的內門弟子，家世都還不錯，即便不是鄉族子弟，家裡也有產業，算是鄉紳之流。
他們依附江家，彼此聯姻，算是江家的附庸家族。
讓顧家也成為其中的一份子，這就是顧天北的野望，也就是顧家寧願傾家蕩產也要送顧譚一程的原因，只要顧譚能夠以平民自身在衙門的武道考核中過關，顧家才有資格列入其間。
現在，還不夠格！
這些人之所以和顧譚廝混，是因為江楓看好顧譚，大伙兒唯他馬首是瞻。
所以，先前顧天北雖然和他們同處一桌，卻與他們格格不入，這些年輕人根本對他一點也不在意。
現在，顧晦坐了上來，也不會有什麼好的待遇。
「顧晦，於師傅自創的神功是不是真的成功了？」
江楓望著顧晦，笑著問道。
他對此非常好奇，念念不忘。
「江師兄，我也不清楚……」
顧晦微笑著答道。
「顧晦，於師傅能收你當關門徒弟，享受內門弟子的待遇，你一定是天賦異稟吧？」
有人盯著顧晦，皮笑肉不笑。
「要不，給師兄們演示一下？」
「這裡比較寬敞，去練一練！」
那人指著坐席前的空地對顧晦說道。
嗯？
把我當馬戲團的猴子？
顧晦皺了皺眉。
「怎麼？」
「不願意？」
「不給師兄們面子？」
那人啪的一聲放下筷子，像蛇一般盯著顧晦。
顧晦身側，顧譚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快點起身應從，另一側，江楓搖著摺扇，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