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8章 威壓懾童陣難固，虛實困身路不通！
不得不說，這兩個童子也是機靈的很。
明明是自己力眼不濟，卻立刻把責任推到了陣法錯亂上，還順勢恭維起顧長歌來。
看這兩接引童子態度還算不錯，又是小孩子模樣。
而且確實有古神一族的氣息。
並非尋常修士所化。
並不弒殺的顧長歌便收回了威壓，淡淡開口道：
「給臉不要臉，非要本座親自出手，你們才知什麼叫敬畏。」
「既已知錯，快些處置。我不想在此地耗費太久。」
兩個童子如蒙大赦，急急轉過身去。
四隻小手齊齊按在那兩重銀白色的法則光幕之上。
指尖飛速勾畫著一道道古樸繁複的陣紋。
他們的指法極為老練，顯然對這座古陣的每一寸紋絡都已爛熟於心。
可一連變換了七八種截然不同的陣基重定之術，那兩重光幕之間的間距依舊沒有絲毫縮小的跡象。
顧長歌立在原地，依然能清晰地望見前方那道出口光門的輪廓。
仿佛觸手可及。
可那一步卻始終如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
無論兩童子如何修復，那縫隙都不曾變寬分毫。
左邊那男童子的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壓低嗓音，對同伴說道：
「完犢子了！」
「不對勁！」
「他的因果印記固然無瑕，可那股半實半虛的殘痕已然徹底嵌入他的本源，與他的真身幾乎融為一體。」
「陣法的靈機定位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部分是他的本真之身，哪一部分是外來殘痕。」
「這種情況，光靠調整陣基根本無法消解……」
右邊那女童子亦是面色凝重如覆烏雲，低低回應：
「可他明明只是渡劫境……不，方才那股威壓分明已是仙君級別。」
「他一個修士身上怎會同時存在兩種層次天差地別的法則？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做到？
當然是融合了黑暗帝尊的黑暗之源之後做到的！
那些灰白霧氣雖然用一分少一分，但僅僅只是使用威壓震懾又不會浪費黑暗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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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立於兩人身後。
心中念頭飛轉。
這兩個器靈此刻雖表現得服服帖帖，可誰能保證這不是另一出精心編排的戲碼？
不死老人那張看似慈和的面孔、那番看似誠摯的贈寶之言，最後不也化作了奪舍的殺機？
這兩個器靈的「陣法偶發錯亂」的說辭，又怎知不是某種更深層的試探？
他已不願再信任任何主動送上門的「善意」了。
於是催促的聲音第三次響起，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折騰了這麼久，依然不見半分成效，你們是在拖延時辰，還是在故意做戲？」
兩個童子同時渾身一僵。
他們緩緩回過頭來，正對上顧長歌那雙正在俯瞰他們的金色眼瞳。
那雙眸子中的光芒如同兩盞懸於高天的古燈。
將他們每一絲神情變化都照得纖毫畢現。
仿佛只要他們露出半點可疑之態，那股方才被收回的灰白威壓便會立刻傾瀉而下。
左邊那男童子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上仙明鑑！我等當真只是在竭盡全力修補陣法，絕無半點兒拖延之意！」
「此陣乃是古神族先賢以心血凝鑄而成，我等雖是器靈所化，卻只擔得接引引導之責，根本無權更易此陣的根基運轉之理！」
「上仙若是不信，大可此刻便將我等靈識徹底抹去，我等絕無半句怨言！」
右邊那童子亦是連忙跪伏下來，聲音顫抖如風中殘燭：
「上仙饒命！我等不過是替古陣看守門戶的兩個小小靈體，安敢對上仙存半分圖謀不軌之心！」
「實在是此陣的靈機定位已然出現了我等無法修復的偏差！」
「我等力竭於此，實是束手無策了！」
顧長歌望著兩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童子，默然片刻。
他的目光在他們稚嫩而惶恐的面容上徐徐掃過。
如在細細辨認他們臉上的恐懼是真實的本能，還是藏匿在底牌之下的表演。
他忽然想起不死老人那張同樣誠摯而溫和的面容。
那根同樣看似無害的白骨法器。
那場同樣處處透著「好意」的布局。
以及最後那一刻，那張驟然扭曲、猙獰畢露的老臉。
媽的！
越想越氣！
但是看著兩個童子的小孩模樣，他終究還是壓下了心頭那股殺意，淡淡道：
「起來吧。暫且信你們一回。」
兩個童子如逢大赦，匆忙站起身來，低頭退至夾層空間的邊緣。
再不敢多言半句。
微微闔上雙目的顧長歌將心中所有的線頭重新梳理了一遍。
他漸漸明白。
若連這座古陣本身都無法將他的真身從這虛實交錯的殘局中剝離出來。
那僅憑兩個器靈之力已然無濟於事。
他需要一個能觸及更高法則層次的外力來介入此事。
看來，就只有那一位能符合條件了。
免費的勞動力。
不用白不用。
至於因果什麼的，他顧長歌還怕什麼因果糾纏？
盡數用鴻蒙元胎吞了去就是！
也不知道這種地方，那位存在能否感應到自己的呼喚。
他神血海中的口含天憲珠微微震動的同時，口中念誦道：
「太初仙帝前輩，晚輩懇請現身一見。」
沒錯，顧長歌他打算藉助太初仙帝的力量來破開這虛實困局。
長久的沉默。
大概有十個呼吸左右。
兩個童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幾分不安與困惑。
『不是，這人在跟空氣說話嗎？』
『還仙帝呢，莫不是被這古陣困得神智都有些不清了？』
『他以為他是誰啊，能隨隨便便喚來仙帝垂憐？』
就在兩個童子以為顧長歌瘋了的時候，空間中忽然泛起漣漪般的微光，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凝現。
一道極其淡薄的金色光芒如同自虛空最深處被抽出的一縷蠶絲般緩緩延伸而至。
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正在逐漸凝實的身影。
太初仙帝的身形如一道被歲月壓縮至極致的光影，浮現在夾層空間的正中央。
見到這一幕的兩位接引童子，同時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仙這帝真能被一個渡劫境喚來？
有這大背景還這麼低調！扮豬吃老虎是吧？
太初仙帝目光掃過顧長歌，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慵懶。
畢竟他還沒研究透義父賞的蓮花道冠呢，便被這小子一聲呼喚給擾了清靜。
簡簡單單掃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卡在這裡了？」
「朕還以為你進了傳承之地，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兇險，結果你只是被擋在了門口？」
明明是自己力眼不濟，卻立刻把責任推到了陣法錯亂上，還順勢恭維起顧長歌來。
看這兩接引童子態度還算不錯，又是小孩子模樣。
而且確實有古神一族的氣息。
並非尋常修士所化。
並不弒殺的顧長歌便收回了威壓，淡淡開口道：
「給臉不要臉，非要本座親自出手，你們才知什麼叫敬畏。」
「既已知錯，快些處置。我不想在此地耗費太久。」
兩個童子如蒙大赦，急急轉過身去。
四隻小手齊齊按在那兩重銀白色的法則光幕之上。
指尖飛速勾畫著一道道古樸繁複的陣紋。
他們的指法極為老練，顯然對這座古陣的每一寸紋絡都已爛熟於心。
可一連變換了七八種截然不同的陣基重定之術，那兩重光幕之間的間距依舊沒有絲毫縮小的跡象。
顧長歌立在原地，依然能清晰地望見前方那道出口光門的輪廓。
仿佛觸手可及。
可那一步卻始終如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
無論兩童子如何修復，那縫隙都不曾變寬分毫。
左邊那男童子的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壓低嗓音，對同伴說道：
「完犢子了！」
「不對勁！」
「他的因果印記固然無瑕，可那股半實半虛的殘痕已然徹底嵌入他的本源，與他的真身幾乎融為一體。」
「陣法的靈機定位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部分是他的本真之身，哪一部分是外來殘痕。」
「這種情況，光靠調整陣基根本無法消解……」
右邊那女童子亦是面色凝重如覆烏雲，低低回應：
「可他明明只是渡劫境……不，方才那股威壓分明已是仙君級別。」
「他一個修士身上怎會同時存在兩種層次天差地別的法則？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如何做到？
當然是融合了黑暗帝尊的黑暗之源之後做到的！
那些灰白霧氣雖然用一分少一分，但僅僅只是使用威壓震懾又不會浪費黑暗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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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歌立於兩人身後。
心中念頭飛轉。
這兩個器靈此刻雖表現得服服帖帖，可誰能保證這不是另一出精心編排的戲碼？
不死老人那張看似慈和的面孔、那番看似誠摯的贈寶之言，最後不也化作了奪舍的殺機？
這兩個器靈的「陣法偶發錯亂」的說辭，又怎知不是某種更深層的試探？
他已不願再信任任何主動送上門的「善意」了。
於是催促的聲音第三次響起，比方才更冷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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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童子同時渾身一僵。
他們緩緩回過頭來，正對上顧長歌那雙正在俯瞰他們的金色眼瞳。
那雙眸子中的光芒如同兩盞懸於高天的古燈。
將他們每一絲神情變化都照得纖毫畢現。
仿佛只要他們露出半點可疑之態，那股方才被收回的灰白威壓便會立刻傾瀉而下。
左邊那男童子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上仙明鑑！我等當真只是在竭盡全力修補陣法，絕無半點兒拖延之意！」
「此陣乃是古神族先賢以心血凝鑄而成，我等雖是器靈所化，卻只擔得接引引導之責，根本無權更易此陣的根基運轉之理！」
「上仙若是不信，大可此刻便將我等靈識徹底抹去，我等絕無半句怨言！」
右邊那童子亦是連忙跪伏下來，聲音顫抖如風中殘燭：
「上仙饒命！我等不過是替古陣看守門戶的兩個小小靈體，安敢對上仙存半分圖謀不軌之心！」
「實在是此陣的靈機定位已然出現了我等無法修復的偏差！」
「我等力竭於此，實是束手無策了！」
顧長歌望著兩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童子，默然片刻。
他的目光在他們稚嫩而惶恐的面容上徐徐掃過。
如在細細辨認他們臉上的恐懼是真實的本能，還是藏匿在底牌之下的表演。
他忽然想起不死老人那張同樣誠摯而溫和的面容。
那根同樣看似無害的白骨法器。
那場同樣處處透著「好意」的布局。
以及最後那一刻，那張驟然扭曲、猙獰畢露的老臉。
媽的！
越想越氣！
但是看著兩個童子的小孩模樣，他終究還是壓下了心頭那股殺意，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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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童子如逢大赦，匆忙站起身來，低頭退至夾層空間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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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連這座古陣本身都無法將他的真身從這虛實交錯的殘局中剝離出來。
那僅憑兩個器靈之力已然無濟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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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血海中的口含天憲珠微微震動的同時，口中念誦道：
「太初仙帝前輩，晚輩懇請現身一見。」
沒錯，顧長歌他打算藉助太初仙帝的力量來破開這虛實困局。
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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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童子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幾分不安與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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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極其淡薄的金色光芒如同自虛空最深處被抽出的一縷蠶絲般緩緩延伸而至。
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正在逐漸凝實的身影。
太初仙帝的身形如一道被歲月壓縮至極致的光影，浮現在夾層空間的正中央。
見到這一幕的兩位接引童子，同時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是，仙這帝真能被一個渡劫境喚來？
有這大背景還這麼低調！扮豬吃老虎是吧？
太初仙帝目光掃過顧長歌，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慵懶。
畢竟他還沒研究透義父賞的蓮花道冠呢，便被這小子一聲呼喚給擾了清靜。
簡簡單單掃了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你怎麼卡在這裡了？」
「朕還以為你進了傳承之地，遇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兇險，結果你只是被擋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