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5章:一蠍之死醒魔心!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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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顧長歌等人死裡逃生,王靈恨得咬牙切齒,可又無可奈何!

  畢竟仙靈力有限,雪崩還沒有結束,即使是他,也不敢和天災抗衡。

  「顧長歌!該死的,為什麼還不死!」

  「雪崩一旦停止,立刻下山圍剿!」

  與此同時。

  山洞內。

  顧長歌輕輕拍了方圓的肩膀。

  「方圓……」

  方圓沒有應聲。

  他只是看著那熟悉的蠍鉗,眼神無悲無喜。

  往日在蠱界之時,他眨眼之間血祭萬千族人只為提升資質,仍然能事後放聲狂笑。

  那是何等的瘋狂,何等的無情,何等的痛快!

  可此刻,看著這隻陪了自己許久的毒蟲的屍體,他卻笑不出來。

  他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是什麼感覺呢?

  不是悲傷,魔道中人,早就不知道悲傷為何物。

  不是愧疚,蠱蟲本就是用來犧牲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不是憤怒,王靈殺它,正如他殺別人,弱肉強食,本就如此。

  那是什麼?

  他想了很久,終於想明白了。

  是心痛。

  是的,心痛。

  一隻毒蟲的死,竟然讓他感到心痛。

  「它不會白死。」

  「這份債,就算在那王靈的頭上吧,我會幫你討回來。」

  方圓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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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謝龍帝。」

  外面大雪漫天,強敵環伺,暫時不出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洞內別有洞天。

  眾人燃起一堆篝火。

  火光照亮了這狹窄的空間。

  說空間,其實不過是一個丈許方圓的小洞。

  在放好昏迷不醒的顧鳶之後,勉強能容納其他幾人蜷縮在一起。

  洞壁是厚厚的積雪,被篝火一烤,邊緣開始微微融化。

  但很快又結成冰,在火光映照下反射出晶瑩的光芒。

  篝火驅散了刺骨的寒意,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劫後餘生的慶幸和疲憊。

  顧清秋抱著犬皇,靠在洞壁上。

  小奶狗蜷縮在她懷裡,還在微微發抖,但已經好多了。

  它四隻小短腿緊緊抱住顧清秋的手臂,小腦袋埋在她懷裡。

  偶爾發出細微的「嗚嗚」聲。

  寧瑤幫紫鳶處理手上的凍傷。

  紫鳶的手上本就有舊傷,此刻凍得通紅,有幾處已經裂開,滲出絲絲鮮血。

  寧瑤從懷中取出一塊乾淨的布小心翼翼地幫她包紮,一邊包紮一邊大罵王麻子不是人。

  紫鳶疼得直抽冷氣,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韓力檢查著隨身攜帶的物資。

  乾糧、水囊、火摺子……一件一件清點,一樣一樣放好。

  這是他在無數次跑路中養成的習慣,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清楚自己還有什麼。

  石蠻子和段仇德坐在火堆旁,誰也不說話。

  兩個老頭本就一大把年紀了。

  放在外界那是響噹噹的渡劫大帝。

  放在這裡,說好聽點叫有經驗的老人家,說難聽點就是拖油瓶。

  塔娜羅單臂抱膝,望著火光出神,白寧冰則是閉上眼睛抓緊休息。

  顧長歌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那是離危險最近的地方。

  他背靠洞壁,老劍條橫放在膝上。

  目光不時掃過洞口那厚厚的積雪,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

  方圓坐在他旁邊,低著頭,一言不發。

  洞內很安靜。

  只有篝火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和外面偶爾傳來的積雪滑落的簌簌聲。

  過了許久,確認外界暫時安全後,顧長歌站起身,走到方圓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在想什麼?」

  方圓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沒什麼。」

  「還在想那隻蠍子?」

  方圓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顧長歌沒有再問,只是靠著洞壁,望著洞頂那微弱的天光。

  過了好一會兒,方圓忽然開口:

  「龍帝,您說……我是不是變弱了?」

  「變弱?」

  「以前在蠱界,我殺多少人都不皺一下眉頭。」

  方圓滿臉自嘲。

  「血祭萬千族人,我還能放聲狂笑。」


  「無情,冷血,心狠手辣。」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可現在……一隻蠍子死了,我竟然……竟然會心痛。」

  他抬起頭,看著顧長歌,眼中帶著困惑和茫然。

  「龍帝,你說我是不是變弱了?」

  「是不是在這破地方待久了,連魔道的魔性都丟了?」

  顧長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片刻,忽然說:

  「你覺得,什麼是強?」

  方圓一愣:

  「什麼?」

  「我問你,什麼是強?」

  顧長歌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邃。

  「是殺人如麻?是冷血無情?是心狠手辣?」

  方圓張了張嘴,卻答不上來。

  顧長歌繼續說:

  「我見過無數的人,無數的強者。」

  「有的一路殺伐,屠城滅國,視人命如草芥。」

  「有的冷酷無情,六親不認,連親生父母都能下手。」

  「有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犧牲千萬人也在所不惜。」

  「殺人如麻的,被更強的人殺了;冷酷無情的,眾叛親離;不擇手段的,最後也被別人用手段算計死。」

  方圓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顧長歌拍了拍他的肩。

  「能為一隻有情有義的蠍子心痛,說明你還沒變成真正的畜生。這不是變弱,是變回人。修仙,先修如何做人。」

  方圓沉默良久,點了點頭,低下頭去,若有所思。

  顧長歌靠回洞壁,望著火光,隨口問道:

  「對了,一直沒來得及問,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還有,你在這絕靈之地駕馭蟲群的本事,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方圓抬起頭,看了顧長歌一眼,似乎在斟酌措辭。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龍帝應該記得,我身負春秋仙蠱。」

  顧長歌點頭。

  那還是在青銅仙殿時就知道的事。

  當時方圓憑藉春秋仙蠱,逆轉時間,讓顧長歌都為之側目。

  「春秋仙蠱,可以回溯時間,雖然每次只能回溯一次時間,而且代價不小。」

  方圓一五一十地交代老底,絕無半點隱瞞。

  不知為何,在顧長歌面前,他總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似乎這個人是可以信任的,是可以交底的。

  「但它還有一個用處,就是散發的特殊氣息,可以影響某些靈智較低的生物,尤其是蠱類。」

  「骨笛只是手段。在外界可能算是帝兵,但在這裡,沒有靈力催動,它就是一截普通的骨頭。」

  「真正能讓我駕馭蟲群的,是春秋仙蠱的氣息通過骨笛放大後,對蟲群產生的威懾和支配。」

  「原來如此。」顧長歌瞭然,「那你進入這列字秘大陣,也是意外?」

  方圓苦笑,偷偷看了一眼白寧冰,悄悄的說道:

  「還真不是意外,我是故意掉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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