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金籙水法普天大醮,大睡萬年小睡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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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水瀆水底有山,山曰『洞府』,原是辰水星上最大的一座山頭,郭巨源以搬嶺術搬遷山頭而來,後又將辰水星上所有山水氣數遷移山上,這才造就了水下『洞府』,山上道場。

  李景源執禮有矩,但郭巨源依舊沒啥好臉色,冷漠回應:「山上無茶無酒不見客,速速離去。」

  李景源認定了這郭巨源這位水神祠主人的身份,豈會因一句『不見客』就輕易離開,李景源笑道:「朕便是去三教聖人處,天庭凌霄殿,那些聖人也不會與朕說一句不見客,你這猴兒膽子倒是大過天了。」

  郭巨源神色倏忽大變,眉頭緊鎖,又仔細端詳了李景源一番,檢索著十幾萬年前的陳舊記憶,查無此人,繼而狐疑,悻悻然道:「我不知你是誰,但你既然登門拜訪,主人家見不見客都是最大的道理,你請回吧。」

  專門記錄山水神靈的秘事檔【山水神祗傳】,時間線長達幾十萬年,書頁之上,湧現出無數山水神靈,你方唱罷我登場,各領風騷,郭巨源這位先後擔任兩座天上大朝廷的水運真神自然濃墨重彩。

  關於郭巨源的評價是三大:境界大,脾氣大,心眼大,是那種江湖上的豪爽俠客性子。

  李景源搖搖頭,眯著眼道:「幾萬年的避世不出,看來是沒怎麼磨礪心性,光顧著睡覺了?」

  郭巨源臉色一沉,一身水汽沸騰,郭巨源的那座山上道場中水運洶湧,在山巔顯現出了一座大醮法壇氣象。

  那規格竟是法壇中規格最高的金籙水法普天大醮,醮位多達三千六百,理應供奉著三千六百水路神靈。

  這座金籙水法普天大醮是郭巨源擔任妖庭水路大元帥時的一次大手筆,昔年他掌管天下水運,便以天下水運打造了這座金籙水法普天大醮,以他為主祀神,餘下三千五百九十九位水路神靈皆是他的得力幹將,他靠著這座金籙水法普天大醮威震天地。

  天庭初期,他擔任司水真神,便也是以這座大醮法壇鎮壓天地水運,凡是為你天庭的山水神靈皆被他打碎金身,金身碎片融入大醮法壇,氣象比起妖庭時期更加煊赫。當時郭巨源帝眷正隆,天地水路神靈都渴望登上他的大醮法壇,占據一尊醮位。可惜後來天帝卸磨殺驢,郭巨源連連被貶,金籙水法普天大醮的水路神靈被棄者半數,被郭巨源主動遣散者小半,十幾萬年光陰流失,又老死不少,如今三千六百醮位只剩下百餘位水路神靈。正是家道中落,門可羅雀。

  郭巨源冷聲道:「慎言!」

  李景源平靜道:「這座輝煌不在的大醮法壇可唬不住人,讓你本體來見朕。」

  隨手一揮,眼前這郭巨源當場被打爛,只留下一根青色猴毛,緩緩飄落。

  只是個猴毛分身,那郭巨源本體真神躺在洞府大山的山根水底處呼呼大睡,身如山脈,山石堆積,「山上」早已青苔鬱鬱蔥蔥如小樹,至少是睡了千年。

  轟然間,洞府大山劇烈震動,猶如地牛翻身、鰲魚翻背,那頭熟睡當中的郭巨源醒了。

  山震水動,整條谷水瀆猶如熱鍋沸水,動盪的厲害,一頭千丈巨猿從山根走出,白首長鬐,雪牙金爪,身形越發巨大,一手按住山巔,一手握著一根定水神鐵,滿身石頭青苔全部破碎,掉落水中,露出一副篆刻諸多符籙的青色水運鎧甲。

  千丈巨猿張目若電,怒視著李景源,發出震動整條谷水瀆的怒吼,沉寂十幾萬的谷水瀆水運洶湧而來衝撞向李景源。

  李景源輕聲道:「起床氣還挺大。」

  李景源身形驀然巨大,一瞬頂破谷水瀆,身量雄偉,與天同高,帝袍玉帶,金龍纏身,那洶湧水運撞在身上,便如一條溪澗撞擊萬丈大岳,以卵擊石,自動散開。

  郭巨源望著看頭頂著蒼穹天幕的李景源,呆若木雞,啞口無言。

  李景源垂首,那帝王冠冕上綴著的一顆顆玉藻都有山大,輕輕碰撞,便聲如驚雷,一雙金色眼眸光彩流溢,微笑道:「氣消了嗎?」

  郭巨源面露赧顏,身形迅速縮小至俗子高度,李景源隨即也收回這法天象地,笑眯眯的望著一臉陰沉的郭巨源下山而來。

  郭巨源拱手作揖,沉聲問道:「你是天帝分身?」

  李景源恍然,他剛才顯露的法天象地經天緯地,天地間能將帝道走到如此高度的自然就是天帝。

  李景源搖頭笑道:「你閉世十幾萬年,真一點不知道仙界變化?」

  郭巨源不明其意,沉聲道:「我大睡萬年,小睡千年,對仙界之事知之甚少。」

  李景源又問道:「剛才那一覺睡了多久。」

  郭巨源語氣有些不滿道:「本來想大睡一場,這次睡了三千年就被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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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怪李景源來的不是時候。

  李景源笑道:「朕不是天帝分身,按照地位說法,朕與天帝、三教聖人是山上道友。」

  郭巨源瞪大眼睛,滿臉狐疑,山上那金籙水法普天大醮中的一位老水神匆匆下山,以心聲言語告知李景源身份。

  郭巨源大睡小睡十幾萬年,但金籙水法普天大醮中的水神們沒那麼大的瞌睡,有時候也遠遊仙界,尋仙訪友,知道些仙界變故,剛才李景源顯露法天象地這才知曉這不速之客來頭通天。

  郭巨源怔怔出神,沉默許久,抱拳行禮道:「谷水瀆水神郭巨源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北主大帝海涵。」


  郭巨源問道:「不知北主大帝萬里迢迢來拜訪我這小水神所為何事?」

  李景源取出白玉葫蘆,提議郭巨源以心神走一遭水澤洞天。

  郭巨源猶豫一下,點點頭,心神走入水澤洞天,作為上古水神,眼界自然沒得說,一眼便看出了養劍格局。心神又沿著大瀆逆走,見到了那條倒流瀑,也看到了山上那座重金打造的極靈仙府水神祠,再見水神祠無主,心中似有明悟。

  郭巨源心神回歸後,大概是猜到了李景源的來意,郭巨源有些意興闌珊,面無表情恭維道:「用一座品軼上等的洞天養一口大瀆水劍,大帝好大氣魄。」

  李景源開門見山道:「葫蘆洞天水神祠缺一位主人,朕特地前來請你這位上古水神入駐水神祠。」

  郭巨源沒有猶豫,果斷拒絕:「實在抱歉,我這人閒散懶漫慣了,不願出世勞碌,只願山下水底酣睡大眠。」

  李景源笑眯眯道:「朕親自相邀,沒人可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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