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一人鑿穿萬騎,小修士輩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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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符童子和收符童子之間空處五雲興翠華,八風扇綠氣,有一股蒼茫古意蕩漾而出,青光中顯現出一尊看不清面容的古老神祗虛影。

  一襲青綾衣,頭戴遠遊冠,左佩虎書,右帶揮靈,一雙深沉眼眸之中,不斷肉眼可見的青氣快速流轉。

  這尊古老神祗伸手按住龍珠,語氣輕柔:「鎮!」

  只是一個字,仿佛有無邊法力,兩條符籙長河中衝出一條條青氣鎖鏈,將如大日般灼熱的龍珠鎖住,龍珠中旺盛的真龍焱竟是在逐漸熄火。

  道袍老人鬆了一口氣,抽出被燒糊的雙手,也不管傷勢,目光投向下方那頭髮瘋一般肆意噴吐龍炎火柱的拜火龍。

  他趕緊掐訣釋咒,宮殿牆面、大柱之上,那些丹書符籙和寶誥神咒熠熠生輝,脫離而出,然後相互牽引,在七斤宮上編織成網。

  他喃喃自語:「這頭老龍根底不凡,但被囚海眼十萬年,這七境道行還剩下幾斤幾兩不好說,一身天潢貴胄的真龍筋骨,拆散架之後,又有有幾兩重?」

  他伸手一招,七斤宮的一條橫樑上飛出一柄繡花針似的袖珍飛劍,可如此之小的飛劍,竟然還配有翠綠劍鞘,銘刻有「六斤二兩」二字。

  這把不起眼的小玩意兒,倒是有一個「誇張」的名字。

  道袍老人伸手鋪網捕龍,另一手控劍屠龍。只需一場切磋,拜火龍價值幾何,自會水落石出。

  ……

  陳芝豹在得了拜火龍提醒時,覺察到山頂那來歷不明的七境時便猜測到了大概,毫不猶豫的下令撤軍。

  他是勇夫,但不是莽夫。

  萬餘鐵騎奔向山嶽渡船,卻在此時,一道犀利劍光從山上下來,刀切豆腐一般,將這艘品軼相當高的山嶽渡船切成兩半。

  最可怕之處,在於劍光破開陣法之後,那條從山頂筆直一線下來的劍光,依舊沒有就此消逝。

  這份劍氣之長,劍意之盛,非同凡響。

  這一劍也顯露出了根底,兵家劍修,來自兵家祖庭真武山。

  山頂上那位背劍大漢下一瞬出現在鐵騎前方,一身解禁的蠻橫氣機沖天而起,仿佛一尊蓋世大妖擋在前方。

  真武山有兩尊七境兵家劍修,此人很明顯不是山主司馬穰直,另一位七境是個耄耋老頭,也對比不上。

  那此人就不是七境。

  不是七境,那便有機會殺。

  陳芝豹驀然提槍,大吼道:「北荒鐵騎,沖陣!」

  萬餘鐵騎轟然響應,沒有一絲猶豫,猛夾馬腹,胯下天馬一瞬間衝出,馬蹄聲如雷,踏碎大地,殺氣肆意,牽引成陣。萬餘人衝鋒陷陣,氣勢比得過十萬人。

  兵家大漢背後古劍『逐鹿』鏗鏘出鞘,被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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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描淡寫向前揮出一劍。

  出手隨意,手中那口古劍蘊含的兵家劍氣,可不隨隨便便。

  一道劍氣便破了萬餘鐵騎凝結而成的兵戈殺氣,順便破甲三千。

  他大踏步而行,隻身闖入大軍中。隨手出劍,往往一劍而去,劍氣吐露,將這些百戰精銳鐵騎連人帶馬一同劈成兩半。

  兵家大漢冷血的很,也是見慣了沙場生死的猛人,出劍不留餘地,仿佛割韭菜一般,成片成片的倒地。

  即使如此,這支鐵騎依舊前仆後繼的赴死。

  陳芝豹身側那位魁梧副將沉聲道:「他應該是沖你來的,我去給你爭取片刻時間,能不能逃就看天意了。」

  魁梧副將策馬而出,一臉死志。


  相處了快十個年頭,一路經歷戰火洗禮,縱然不是一路人,起碼同路,是有袍澤情誼的。

  袍澤為你赴死,縱然是陳芝豹一副「鐵石心腸」,此刻也是愁腸千千結。

  只不過他是喝慣了沙場風沙的武人將種,生離死別見慣了,離愁別緒放心間便是了。

  魁梧副將沒有一味的衝殺,而是伺機等待時機。瞅准一個機會,身形鬼魅般的出現在兵家大漢身後,手中大刀傾盡全力劈下。

  兵家大漢卻像是身後長了眼睛,瞬間橫移,蠻橫的肉身撞倒了幾個鐵騎,躲過了這蓄勢一刀,手中仙劍在身形落定的剎那已經飛了出去,破刀破甲,一劍就將五境的魁梧副將斬成兩半。

  看也不看,一臂橫砸在身邊鐵騎的腦袋上,砰然碎裂,成了一具無頭屍體,重重摔在數丈外。

  仙劍重新回到手中,殺人更快了。

  這位兵家大漢憑著一身不似人的蠻橫體魄和兵家劍術,以最粗暴的方式一個人將萬餘鐵騎鑿穿。

  他自滿地屍體中走了出來,輕輕喘了口氣,重新換了一口氣。手腕輕抖,一劍血水盡數揮灑地上,劍身重新清亮鮮明。抬頭看了一眼,未動一步,面如平湖的陳芝豹,平靜道:「你沒逃倒是讓我刮目相看,身後那些悍不畏死的鐵騎沒跟錯人,死的不算可悲。」

  陳芝豹面無表情,手中這杆被重煉過,但依舊叫梅子酒的大槍流淌出竟與兵家大漢一樣的兵家劍氣。

  兵家大漢目光一瞬冷冽,殺意更加凜然,隨後踏步而來:「真武山祖師堂嫡傳弟子,現任大豐王朝兵部尚書,李嬰,前來殺你。

  殺你這位北荒將種,亦是殺你這位名義上的師叔。」

  最後兩字師叔說的咬牙切齒。

  陳芝豹默不作聲,攥緊手中梅子酒,一身雄渾戰意昂揚奮發,毫不猶豫的策馬而出。

  李嬰的這句師叔並非空穴來風。

  陳芝豹的一身兵家劍氣,源自於靈官廟。

  他奉命拜入了靈官廟,成了一名兵家修士。

  靈官廟廟主曹赦有大格局,知曉陳芝豹得李景源看重,為此多方打聽,了解了陳芝豹為人以及在人間的諸多功績後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代師收徒!

  陳芝豹一個不過下三境的武夫搖身一變成了曹赦的師弟,輩分僅次於廟主曹赦。

  即便靈官廟與真武山關係如今勢如水火,也改變不了同出一家的既定事實。哥倆分家鬧掰了,老死不相往來。有朝一日兩家後人碰上了,不管情不情願,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血親關係是改不了的。

  陳芝豹在名義上確實是李嬰的師叔。

  他堂堂真武山祖師廟嫡傳,半步七境,稱呼一個下三境小修士為師叔,難為情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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