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上京魔跡 另有玄機
「到上京了，你快上前去。」
顧朝徹翻身下馬，行至了那城門處，因為上京城為一國之中樞，守兵極嚴，可見甲士林立。
一眼掃去，這些士兵皆六尺之高，身穿重甲，手持丈余長矛，於城門前往來巡曳，少有五十之數，遮得城門密不透風。
王寧武應聲上前，他那面貌一露，這些士兵俱是一驚，連連拱手行禮，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草民見過大皇子。」
顧朝徹緊隨其後，踏入上京，他目光微微一轉，將這座皇都氣象盡收眼底。
但見城樓巍峨，有人憑欄而望;坊市縱橫，小販吆喝不斷，端的是帝王之都，氣派雄闊。
心緒浮動之際，他悄然將真炁散發出去，借著晨風流動不休，穿行於大街小巷之中。
不過入鼻的，多是些凡俗氣味，油炸吃食的煙火氣，間或夾著女子身上的胭脂香。
在這之中，有人難過，有人悵惘，有人憤怒。
待行至皇宮附近，顧朝徹才嗅到一絲異樣的氣味，他眉頭微皺，那味道難以言說，像是有人為了某樣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透著一股近乎瘋魔的執念。
可並不像天魔氣息…許是太弱了？
「隨我來。」
他倏地開口，便疾步進入皇宮之中，循著那點氣味不斷前去，其間，有不少人阻攔，可看到了在他身後的王寧武，也就紛紛歇了此意。
行至王淵武寢宮前，卻見一名灰袍太監攔住了去路，此人身上隱有修為浮動，麵皮枯皺，眉宇間盡顯老態，聲音又尖又啞。
「大皇子，您回來了。」
他先朝王寧武行了個禮，目光隨即轉向顧朝徹，「只是…您父親呢？還有，這位又是誰？」
言及此，他目光輕斜，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顧朝徹幾眼，雖看不出甚麼根腳，卻偏生覺得心底發緊。
面前此人明明神色平和，可那股無形中的壓迫，竟比他往日面見王淵武時還要來得更重。
「林老，父親…父親他死了。」
王寧武嗓音發澀，面上的悲傷在這位老人面前，再也抑制不住。
「他不知怎地，墮入了天魔道…幸得這位小玄門來的道長出手誅殺，也算是及時止損，沒叫那魔物造出太多殺孽。」
「什麼？墮入天魔道？」
林長安心中猛然一驚，不由詫異出生，他身為修士，自然清楚天魔是什麼。
這畜生以天地靈機為食，以七情六慾為糧，一旦成了氣候，便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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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修士見了，必是要上報玄宗，抑或打殺當場的禍害。
可他與王淵武相交數十年，縱使前些年王淵武性情驟變，他也只當是徐國日益強盛、長青國日漸傾頹，那人心中鬱結難解，才變得暴躁無比，因此多番督促子嗣修行功法。
為此他還屢次出言相勸，並未從未在那人身上察覺到一絲魔氣。
若真是天魔附體，為何他數十年近身相伴，竟毫無所覺？
顧朝徹目光掃過眼前二人，適時開口道。天魔一事非同小可，若不儘早處置，一旦成了氣候，必是生靈塗炭。
「二位若要敘舊，不妨等此事了結，再談不遲。」
「好，那便有勞道長了，請隨我來。」
林長安眉頭緊鎖，也就不再多言，縱身一躍，率先朝寢宮掠去。
顧朝徹緊隨其側，臨行之際，卻忽而回頭，朝王寧武看了一眼：
「你未有修為在身，此事便莫要摻和了…待我與這位林老處置妥當便是。」
王寧武也正欲跟去，才抬起的腳，聞聲頓止，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手向前一伸，目光追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終究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他清楚，自己不過一介凡人…這等事，確確實實不是他能插手的，只是心裡有所不甘。
這是他活到這般年歲以來，頭一回如此真切地憧憬成為一名修士，也是頭一回如此懊悔，為何自己偏偏喚不醒那口先天一炁。
若他是修士，是不是就能早早發現父皇身上的異狀？是不是就能攔下他，不讓他墜入天魔道？
是不是也敢真正端起兄長的架勢，好好管教寧德，不叫他養成那副驕橫性子？
……
隨著愈發深入寢宮，顧朝徹的目光也愈發凝重。
他這玉清始炁，本就可模擬諸般真炁，且每化一炁，便相應承其特性，且並不會改變自身真炁之渾厚。
當初狐鶯時曾言，憑藉欲界第一天的真炁，是絕無可能洞穿天狐尾毛所結的幻境。
她所言不假，尋常第一天的修士是絕不會看穿幻境，可他的是玉清始炁轉換的，自是不在此例之中。
然而此刻，當他真正嗅到那一縷天魔炁時，只覺靈台之中頓生萬般雜念，紛至沓來，揮之不去。
霎時，顧朝徹運轉《太上玄都玉清妙經》，將諸般雜念盡數排出，心中不由一凜：
先前自己猜錯了，這並非這縷天魔炁不夠強，反而恰恰相反，且極會躲藏之道，能這般隱匿氣息。
「道長，便在此處了。」
思緒未落，二人行入了一方大殿之中，林長安抬手指向一扇金縷雕制的大門，一手搭上門柄，正欲拉開。
顧朝徹抬手止住，周身真炁一催，掌中雷光隱現，搖了搖頭：「不急…你且退後些，門後的東西不一般，待我用手段細查一番。」
林長安見他這般鄭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當即退後數步，不敢再上前。
顧朝徹將玄天真雷凝作一桿長槍，猛地擲出，轟隆一聲巨響，那扇金縷大門應聲破開，碎片四散。
可這還未完，破門之後，那雷槍並未就此消散，反而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電芒。
只見這些電芒好似活物，循著門框、樑柱、帷幔、案幾、種種物什不斷攀附，將其盡數覆蓋，無一遺漏。
幾乎是頃刻間，整座寢宮便被一層細密的雷網覆了個嚴嚴實實。
就在這一瞬，顧朝徹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塊毫不起眼的地磚上。
玄天真雷乃是以何童少陽炁催動，自然也帶了此炁的幾分特性，可辨氣息。
經過電網一展，他便自那地底之下，透過地磚嗅到了那一縷幾不可聞的魔味。
心中登時瞭然：這寢宮之下，另有玄機。
顧朝徹翻身下馬，行至了那城門處，因為上京城為一國之中樞，守兵極嚴，可見甲士林立。
一眼掃去，這些士兵皆六尺之高，身穿重甲，手持丈余長矛，於城門前往來巡曳，少有五十之數，遮得城門密不透風。
王寧武應聲上前，他那面貌一露，這些士兵俱是一驚，連連拱手行禮，側身讓出一條道來。
「草民見過大皇子。」
顧朝徹緊隨其後，踏入上京，他目光微微一轉，將這座皇都氣象盡收眼底。
但見城樓巍峨，有人憑欄而望;坊市縱橫，小販吆喝不斷，端的是帝王之都，氣派雄闊。
心緒浮動之際，他悄然將真炁散發出去，借著晨風流動不休，穿行於大街小巷之中。
不過入鼻的，多是些凡俗氣味，油炸吃食的煙火氣，間或夾著女子身上的胭脂香。
在這之中，有人難過，有人悵惘，有人憤怒。
待行至皇宮附近，顧朝徹才嗅到一絲異樣的氣味，他眉頭微皺，那味道難以言說，像是有人為了某樣東西，連命都可以不要，透著一股近乎瘋魔的執念。
可並不像天魔氣息…許是太弱了？
「隨我來。」
他倏地開口，便疾步進入皇宮之中，循著那點氣味不斷前去，其間，有不少人阻攔，可看到了在他身後的王寧武，也就紛紛歇了此意。
行至王淵武寢宮前，卻見一名灰袍太監攔住了去路，此人身上隱有修為浮動，麵皮枯皺，眉宇間盡顯老態，聲音又尖又啞。
「大皇子，您回來了。」
他先朝王寧武行了個禮，目光隨即轉向顧朝徹，「只是…您父親呢？還有，這位又是誰？」
言及此，他目光輕斜，不動聲色地打量了顧朝徹幾眼，雖看不出甚麼根腳，卻偏生覺得心底發緊。
面前此人明明神色平和，可那股無形中的壓迫，竟比他往日面見王淵武時還要來得更重。
「林老，父親…父親他死了。」
王寧武嗓音發澀，面上的悲傷在這位老人面前，再也抑制不住。
「他不知怎地，墮入了天魔道…幸得這位小玄門來的道長出手誅殺，也算是及時止損，沒叫那魔物造出太多殺孽。」
「什麼？墮入天魔道？」
林長安心中猛然一驚，不由詫異出生，他身為修士，自然清楚天魔是什麼。
這畜生以天地靈機為食，以七情六慾為糧，一旦成了氣候，便是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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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修士見了，必是要上報玄宗，抑或打殺當場的禍害。
可他與王淵武相交數十年，縱使前些年王淵武性情驟變，他也只當是徐國日益強盛、長青國日漸傾頹，那人心中鬱結難解，才變得暴躁無比，因此多番督促子嗣修行功法。
為此他還屢次出言相勸，並未從未在那人身上察覺到一絲魔氣。
若真是天魔附體，為何他數十年近身相伴，竟毫無所覺？
顧朝徹目光掃過眼前二人，適時開口道。天魔一事非同小可，若不儘早處置，一旦成了氣候，必是生靈塗炭。
「二位若要敘舊，不妨等此事了結，再談不遲。」
「好，那便有勞道長了，請隨我來。」
林長安眉頭緊鎖，也就不再多言，縱身一躍，率先朝寢宮掠去。
顧朝徹緊隨其側，臨行之際，卻忽而回頭，朝王寧武看了一眼：
「你未有修為在身，此事便莫要摻和了…待我與這位林老處置妥當便是。」
王寧武也正欲跟去，才抬起的腳，聞聲頓止，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手向前一伸，目光追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終究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他清楚，自己不過一介凡人…這等事，確確實實不是他能插手的，只是心裡有所不甘。
這是他活到這般年歲以來，頭一回如此真切地憧憬成為一名修士，也是頭一回如此懊悔，為何自己偏偏喚不醒那口先天一炁。
若他是修士，是不是就能早早發現父皇身上的異狀？是不是就能攔下他，不讓他墜入天魔道？
是不是也敢真正端起兄長的架勢，好好管教寧德，不叫他養成那副驕橫性子？
……
隨著愈發深入寢宮，顧朝徹的目光也愈發凝重。
他這玉清始炁，本就可模擬諸般真炁，且每化一炁，便相應承其特性，且並不會改變自身真炁之渾厚。
當初狐鶯時曾言，憑藉欲界第一天的真炁，是絕無可能洞穿天狐尾毛所結的幻境。
她所言不假，尋常第一天的修士是絕不會看穿幻境，可他的是玉清始炁轉換的，自是不在此例之中。
然而此刻，當他真正嗅到那一縷天魔炁時，只覺靈台之中頓生萬般雜念，紛至沓來，揮之不去。
霎時，顧朝徹運轉《太上玄都玉清妙經》，將諸般雜念盡數排出，心中不由一凜：
先前自己猜錯了，這並非這縷天魔炁不夠強，反而恰恰相反，且極會躲藏之道，能這般隱匿氣息。
「道長，便在此處了。」
思緒未落，二人行入了一方大殿之中，林長安抬手指向一扇金縷雕制的大門，一手搭上門柄，正欲拉開。
顧朝徹抬手止住，周身真炁一催，掌中雷光隱現，搖了搖頭：「不急…你且退後些，門後的東西不一般，待我用手段細查一番。」
林長安見他這般鄭重，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當即退後數步，不敢再上前。
顧朝徹將玄天真雷凝作一桿長槍，猛地擲出，轟隆一聲巨響，那扇金縷大門應聲破開，碎片四散。
可這還未完，破門之後，那雷槍並未就此消散，反而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細若遊絲的電芒。
只見這些電芒好似活物，循著門框、樑柱、帷幔、案幾、種種物什不斷攀附，將其盡數覆蓋，無一遺漏。
幾乎是頃刻間，整座寢宮便被一層細密的雷網覆了個嚴嚴實實。
就在這一瞬，顧朝徹的目光，忽然落在一塊毫不起眼的地磚上。
玄天真雷乃是以何童少陽炁催動，自然也帶了此炁的幾分特性，可辨氣息。
經過電網一展，他便自那地底之下，透過地磚嗅到了那一縷幾不可聞的魔味。
心中登時瞭然：這寢宮之下，另有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