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萬千面首 嫵媚動心
「這位道長，敢問也是小玄門來的？」
城門口那守衛打量他片刻，見他一身道裝，氣度不凡，雙目幽深，周身隱有玄氣流轉，一時也說不清哪裡厲害，只覺眼前之人不是尋常遊方道人，當即神色一正，鄭重行了一禮。
「嗯？」
顧朝徹神色微動，立時明白過來，守衛口中那位小玄門道人，想來應是李元了？
可李元不是去打白骨觀的修士了麼？為何會在這落雲郡現身？莫不是中間出了什麼變故？
還是打完了，這般快？
「是極，敢問這位小友，先前來的那位道長，可是體態有些胖？」
顧朝徹還了一禮，語聲溫和。
「正是，正是，那位道長是兩日前到的，聽說是受了郡王相邀，眼下應當正在寧邊郡王府中。」
守衛忙不迭答道。
顧朝徹聽罷，不再多言，向守衛微一點頭，便循著所指方向入了城。
行不過多久，便來到寧邊郡王府前。
只是還未走近，一股狐臭便撲面而來，中人慾嘔。
他腳步倏然一頓，眉頭微皺，盯著那朱紅大門看了兩息，眼中反生出幾分興味。
顧朝徹扯下幾縷長發，迎風一拋。
髮絲離手，便在半空中自行散作數縷細小短髮，隨風飄入寧邊郡王府中，各處落定，悄無聲息。
待做完這些，他取出溯鈴螺，指尖在螺角上輕輕一摩後，便於此地靜靜等候。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一個腹大便便的身影便自府中匆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圈，正是李元。
「顧道友，你怎地來此處了……」
話音未落，李元猛地一頓。
他瞪大了眼，駭然望著顧朝徹，只覺對方周身氣息比往日沉厚許多，與數日前判若兩人。
喉頭滾了滾，咽下數口唾沫，失聲道：「道友…你、你突破到煉炁境了？」
「僥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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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徹微微一笑，淡淡道，「不過是欲界第一天罷了。」
說著，他抬手一翻，掌心靈光乍現，便有一團濁黃如泥的真炁聚於掌心，緩緩流轉。
旁人若不知根底，只當這是【黃曾混元炁】了。
「唉…可惜了道友，你又不差，應該去尋一個道侶修煉《化念歸精錄》的，你這炁……」
李元只嘆了一口氣，並未言明，不過其言下之意也是不言而喻了。
「李道友，這府中怎地有股狐媚之氣？還有你不是去打殺那白骨觀弟子了麼？」
顧朝徹眉毛一挑，並未回答，反而挑了一個新話題，低聲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咳咳…走，隨我去雲來客棧再說。」
李元顯然對落雲郡頗為熟悉，領著顧朝徹穿街過巷，專挑僻靜處走。
七拐八繞了好一陣，才進了一間不怎麼起眼的小客棧。
顧朝徹環顧一圈，心中也忍不住感慨：無論多熱鬧的地方，李元總尋得著這種清靜去處。這也算是一樣本事了。
「那小二，照舊給我上菜，順帶多帶一壺梅子酒。」
李元吆喝一聲，自乾坤袋之中取出了幾腚銀子，將其放在那櫃檯之上。
「好嘞，李老爺！您旁邊這位爺要點些什麼？」
一個精瘦的年輕夥計忙不迭上前，先朝李元躬了躬身，又轉向顧朝徹，滿臉堆笑，模樣頗顯諂媚。
顧朝徹見李元丟出去的銀子又大又沉，心知是給得多了，便順著其意，開口道：「上幾碟招牌菜便是。」
「好嘞，爺！二位先上二樓雅間稍坐，小的這就去廚下催菜，片刻便送來。」
待二人上樓，那年輕夥計才將幾錠銀子用布帕小心包好，揣進懷裡，腳步輕快地朝灶房去了。
……
「我等修士，雖能餐霞飲露，可這凡間美食，才算真真正正的美人兒，叫人食髓知味，忘都忘不掉。」
李元仰面癱在椅中，那本由烏沉木打的椅子，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聽得人心驚，生怕哪個不留神便斷了。
顧朝徹一朝踏破煉炁門檻，心情大好，忍不住笑道：
「李道友，你且饒了那椅子罷。先與我說說，這城裡的狐媚之氣是怎麼回事？你不是來捉狐狸精的嗎？白骨觀的人呢？」
「哦！道友，你的弓，先給還你。」
李元連忙坐直身子，從乾坤袋裡取出驚鴻弓，遞迴過來，又嘆道：
「至於白骨觀那幾個廝，也不知逃去了哪兒，竹籃打水一場空咯，白瞎了我不少道錢。」
他忽地擠了擠眼，又嘿嘿一笑：「不過眼下，又來了個賺錢的好機會！」
「細說。」
李元也不再賣關子，先飲了一口靈茶潤了潤嗓，這才緩緩道來。
「道友，你可知青丘的塗山玥？據說那九尾狐生得極美，說是閉月羞花都低了，只可惜性子浪蕩，手底下養的面首，少說也有三萬。」
「前陣子，也不知抽了哪門子風，竟把主意打到了太玄派楚懷瑾身上，想將這位也收進帳中。」
「嘖，可惜了，這回是真撞上了鐵板，那太玄派高真豈肯受這等折辱？一劍追斬數萬里，硬是削了她一條尾巴。」
「哦？」
顧朝徹聽到這裡，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妖族的修煉路子，與人族向來不同。
相傳上古之時，妖族才是真正的天地眷顧之族，生來強橫，人族不過其圈中奴隸。
後來不知哪位仙賢首創修煉之法，才讓人族漸漸崛起。
再加歲月流轉，妖族血脈日漸稀薄，才不復當年氣象。
也正因如此，妖族修行，走的是返祖之道，洗去雜血，步步提純，追溯先祖之能。
那塗山玥生來便是九尾天狐，足見血脈之純，其尾巴，恐怕真有大講究。
顧朝徹沉吟道：「李道友，你莫不是想去爭那條尾巴？可就憑你我的修為……」
他倒不是膽怯，只是這等寶物之爭，多半有金丹境之上的高人參與。
自己才剛入煉炁，真去插手，無異於送死，惜命罷了。
「非也，非也。」
李元放下茶盞，砸了砸嘴。
「我何時說過要去爭那尾巴了？」
「那氣息我辨過，絕不簡單，那股嫵媚之感…嘖嘖嘖。」
說到這，他神色認真起來，直直盯著顧朝徹：「道友，你來的正好！咱們把她捉來，助我等修行！」
城門口那守衛打量他片刻，見他一身道裝，氣度不凡，雙目幽深，周身隱有玄氣流轉，一時也說不清哪裡厲害，只覺眼前之人不是尋常遊方道人，當即神色一正，鄭重行了一禮。
「嗯？」
顧朝徹神色微動，立時明白過來，守衛口中那位小玄門道人，想來應是李元了？
可李元不是去打白骨觀的修士了麼？為何會在這落雲郡現身？莫不是中間出了什麼變故？
還是打完了，這般快？
「是極，敢問這位小友，先前來的那位道長，可是體態有些胖？」
顧朝徹還了一禮，語聲溫和。
「正是，正是，那位道長是兩日前到的，聽說是受了郡王相邀，眼下應當正在寧邊郡王府中。」
守衛忙不迭答道。
顧朝徹聽罷，不再多言，向守衛微一點頭，便循著所指方向入了城。
行不過多久，便來到寧邊郡王府前。
只是還未走近，一股狐臭便撲面而來，中人慾嘔。
他腳步倏然一頓，眉頭微皺，盯著那朱紅大門看了兩息，眼中反生出幾分興味。
顧朝徹扯下幾縷長發，迎風一拋。
髮絲離手，便在半空中自行散作數縷細小短髮，隨風飄入寧邊郡王府中，各處落定，悄無聲息。
待做完這些，他取出溯鈴螺，指尖在螺角上輕輕一摩後，便於此地靜靜等候。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一個腹大便便的身影便自府中匆匆出來，左右張望了一圈，正是李元。
「顧道友，你怎地來此處了……」
話音未落，李元猛地一頓。
他瞪大了眼，駭然望著顧朝徹，只覺對方周身氣息比往日沉厚許多，與數日前判若兩人。
喉頭滾了滾，咽下數口唾沫，失聲道：「道友…你、你突破到煉炁境了？」
「僥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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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徹微微一笑，淡淡道，「不過是欲界第一天罷了。」
說著，他抬手一翻，掌心靈光乍現，便有一團濁黃如泥的真炁聚於掌心，緩緩流轉。
旁人若不知根底，只當這是【黃曾混元炁】了。
「唉…可惜了道友，你又不差，應該去尋一個道侶修煉《化念歸精錄》的，你這炁……」
李元只嘆了一口氣，並未言明，不過其言下之意也是不言而喻了。
「李道友，這府中怎地有股狐媚之氣？還有你不是去打殺那白骨觀弟子了麼？」
顧朝徹眉毛一挑，並未回答，反而挑了一個新話題，低聲道。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咳咳…走，隨我去雲來客棧再說。」
李元顯然對落雲郡頗為熟悉，領著顧朝徹穿街過巷，專挑僻靜處走。
七拐八繞了好一陣，才進了一間不怎麼起眼的小客棧。
顧朝徹環顧一圈，心中也忍不住感慨：無論多熱鬧的地方，李元總尋得著這種清靜去處。這也算是一樣本事了。
「那小二，照舊給我上菜，順帶多帶一壺梅子酒。」
李元吆喝一聲，自乾坤袋之中取出了幾腚銀子，將其放在那櫃檯之上。
「好嘞，李老爺！您旁邊這位爺要點些什麼？」
一個精瘦的年輕夥計忙不迭上前，先朝李元躬了躬身，又轉向顧朝徹，滿臉堆笑，模樣頗顯諂媚。
顧朝徹見李元丟出去的銀子又大又沉，心知是給得多了，便順著其意，開口道：「上幾碟招牌菜便是。」
「好嘞，爺！二位先上二樓雅間稍坐，小的這就去廚下催菜，片刻便送來。」
待二人上樓，那年輕夥計才將幾錠銀子用布帕小心包好，揣進懷裡，腳步輕快地朝灶房去了。
……
「我等修士，雖能餐霞飲露，可這凡間美食，才算真真正正的美人兒，叫人食髓知味，忘都忘不掉。」
李元仰面癱在椅中，那本由烏沉木打的椅子，頓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聽得人心驚，生怕哪個不留神便斷了。
顧朝徹一朝踏破煉炁門檻，心情大好，忍不住笑道：
「李道友，你且饒了那椅子罷。先與我說說，這城裡的狐媚之氣是怎麼回事？你不是來捉狐狸精的嗎？白骨觀的人呢？」
「哦！道友，你的弓，先給還你。」
李元連忙坐直身子，從乾坤袋裡取出驚鴻弓，遞迴過來，又嘆道：
「至於白骨觀那幾個廝，也不知逃去了哪兒，竹籃打水一場空咯，白瞎了我不少道錢。」
他忽地擠了擠眼，又嘿嘿一笑：「不過眼下，又來了個賺錢的好機會！」
「細說。」
李元也不再賣關子，先飲了一口靈茶潤了潤嗓，這才緩緩道來。
「道友，你可知青丘的塗山玥？據說那九尾狐生得極美，說是閉月羞花都低了，只可惜性子浪蕩，手底下養的面首，少說也有三萬。」
「前陣子，也不知抽了哪門子風，竟把主意打到了太玄派楚懷瑾身上，想將這位也收進帳中。」
「嘖，可惜了，這回是真撞上了鐵板，那太玄派高真豈肯受這等折辱？一劍追斬數萬里，硬是削了她一條尾巴。」
「哦？」
顧朝徹聽到這裡，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妖族的修煉路子，與人族向來不同。
相傳上古之時，妖族才是真正的天地眷顧之族，生來強橫，人族不過其圈中奴隸。
後來不知哪位仙賢首創修煉之法，才讓人族漸漸崛起。
再加歲月流轉，妖族血脈日漸稀薄，才不復當年氣象。
也正因如此，妖族修行，走的是返祖之道，洗去雜血，步步提純，追溯先祖之能。
那塗山玥生來便是九尾天狐，足見血脈之純，其尾巴，恐怕真有大講究。
顧朝徹沉吟道：「李道友，你莫不是想去爭那條尾巴？可就憑你我的修為……」
他倒不是膽怯，只是這等寶物之爭，多半有金丹境之上的高人參與。
自己才剛入煉炁，真去插手，無異於送死，惜命罷了。
「非也，非也。」
李元放下茶盞，砸了砸嘴。
「我何時說過要去爭那尾巴了？」
「那氣息我辨過，絕不簡單，那股嫵媚之感…嘖嘖嘖。」
說到這，他神色認真起來，直直盯著顧朝徹：「道友，你來的正好！咱們把她捉來，助我等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