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益州郡·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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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益州郡·變生

  牂牁郡的晨曦尚未散盡,劉禪偏師的大營已是一片肅殺。

  經過一日休整,補充了糧秣、救治了傷員,這支以白耗精兵為骨幹,無當飛軍為羽翼的平叛大軍,正整裝待發。

  太子劉禪端坐於馬背之上,雖面龐猶帶稚氣,但眉宇間已凝練出幾分統軍主將的沉凝0

  關興、張苞分列左右,陳到、沙摩柯緊隨其後,諸葛喬、龐宏亦策馬相隨,自光皆投向北方益州郡,雍闓盤踞的老巢。

  「傳令!兵發益州郡,目標——滇池!」

  「喏!」眾將轟然應諾。

  大軍沿著通往益州郡的官道而行,牂牁初定的喜悅猶在心頭,但將士們更渴望徹底蕩平益州之亂。

  關興、張苞為前部先鋒,引著數百無當飛軍精銳開路。

  陳到統領白耗兵拱衛中軍,沙摩柯則率本部無當飛軍殿後,兼護糧秣輜重。

  行至午後,距離益州郡界尚有數十里,前方開路的關興忽然遣快馬回報:「殿下!前方官道發現大隊潰兵,約三四百人,衣甲殘破,旗幟不整,正向北潰退!」

  「觀其服色,似是我益州郡郡兵及,張太守、馬將軍的部屬!」

  「張裔太守和馬忠將軍的部屬?潰兵?」劉禪心頭猛地一沉,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立刻下令:「全軍停止前進!列警戒陣型!安國、苞弟,速帶人上前查探,接應潰兵,問明情況!叔至將軍,加強中軍護衛!」

  「末將遵命!」關興、張苞領命,帶著一隊精銳向前馳去。

  不多時,關興、張苞引著一群形容狼狽的士卒來到中軍之前。

  隊伍前方,赫然是益州郡太守張裔和副將馬忠!

  張裔的官袍多處破損,髮髻散亂,臉上帶著長途奔波的疲憊。

  馬忠更是甲冑染血,左臂用布條草草包紮著,血跡猶新,他手中緊握的環首刀崩了幾個缺口。

  「臣張裔(末將馬忠),參見太子殿下!」

  兩人見到劉禪,連忙翻身下馬,跟蹌著便要行禮,聲音嘶啞。

  「張太守!馬將軍!快快免禮!」

  劉禪也立刻下馬,搶前一步扶住二人,急切問道:「二位卿家何以至此?益州郡情形如何?雍闓逆賊何在?」

  張裔抬起頭,眼中滿是憤懣:「殿下!益州郡丟了!滇池城,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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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此言一出,劉禪及周圍眾將皆是大驚失色。

  陳到眉頭緊鎖,諸葛喬與龐宏對視一眼,均感事態嚴重遠超預期。

  馬忠恨聲道:「殿下!雍闓那狗賊,已被末將與張太守設計,誘其出城,於滇池東門伏擊殺之!其首級已快馬送往成都報捷!」

  「雍闓已死?」劉禪稍感寬慰,但隨即更大的疑惑湧上心頭。

  「那滇池城如何會丟?何人作亂?」

  「是雍闓的餘孽!還有————蠻王孟獲!」張裔咬牙切齒地接過話頭,開始講述那場驚心動魄的變故。

  原來,張裔與馬忠設計誅殺雍闓於滇池東門後,雖暫時震懾了城內,但雍氏在益州郡經營數代,根深蒂固。

  雍闖雖死,其家族勢力猶在,其族人及心腹家將,迅速收攏了雍氏蓄養的六千餘精銳私兵家僮。

  這些人對雍氏死忠,深知朝廷絕不會放過他們這些「逆黨」,與其坐等清算,不如鋌而走險。

  「雍凱等人,裹挾著雍氏私兵,趁我與馬將軍立足未穩,城中人心惶惶之際,竟悍然打開南門,投奔了盤踞在益州郡南境、與雍闓早有勾結的蠻王孟獲!」

  張裔的聲音充滿了無奈:「那孟獲本是南中大姓,亦是當地蠻族(叟人)共推的首領,麾下蠻兵近萬,剽悍善戰,尤擅山地叢林之斗。」

  「他早對益州富庶之地垂涎三尺,只是礙於雍闓勢大,一直虛與委蛇。如今雍闓身死,其族率數千精兵來投,正給了他天賜良機!」

  馬忠接口,語氣沉重:「孟獲接納雍氏後,立刻以雍氏私兵為前導,打著為雍闓復仇」、「驅逐漢官」的旗號,裡應外合,猛攻滇池!」

  「雍氏私兵熟悉城中布防,孟獲蠻兵悍不畏死,攻勢如潮。末將與張太守雖率郡兵及部分反正的吏民拼死抵抗,奈何兵力懸殊,郡兵本就不堪大用,又遭此劇變,士氣崩潰————」

  「血戰一日夜,城破在即,為保有用之身,臣等只得,只得率殘部突圍而出,一路南撤,不想竟在此處得遇殿下天兵!」

  他指著身後,那三四百名傷痕累累的士卒:「這便是隨臣等殺出重圍的忠勇之士了。

  滇池城————已落入孟獲之手!益州郡,恐已大半淪陷!」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急轉直下的局勢所震驚。

  雍闖雖除,卻引出了更兇悍的蠻王孟獲,還白白送上了雍氏經營多年的數千精兵和益州郡治所!

  這簡直是剛撲滅一處火頭,卻引爆了一座更大的火山!

  「孟獲,蠻王孟獲————」劉禪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年輕的臉上浮現出面對真正強敵的凝重。

  「豈有此理!」一聲怒吼打破了沉寂。

  只見沙摩柯眼睛瞪得溜圓,手中骨朵重重往地上一頓:「區區一個南蠻酋長,也敢稱王?還敢奪我大漢郡城?」

  嗯,武陵蠻確實對大漢認同感更高。

  他大步走到劉禪馬前,抱拳瓮聲道:「殿下!那孟獲手下不過萬把蠻兵,加上雍家幾千喪家犬,算個鳥!」

  「沙摩柯願為先鋒,率領我無當飛軍的兒郎們,去會一會這個勞什子蠻王!某倒要看看,是他的蠻兵硬,還是五溪勇士的板斧利!」

  沙摩柯的怒吼,將關興、張苞眼中的戰意也點燃。

  「殿下!沙摩柯將軍所言極是!孟獲蠻兵,不過仗著地利與凶蠻,豈是我白耗、無當精銳之敵?末將請戰!」關興沉聲請戰。

  「某也一樣!殿下,讓某打頭陣!定把孟獲那蠻王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張苞更是急不可耐。

  敗兵帶來的陰霾,被沙摩柯的豪勇和關張二將的請戰瞬間驅散了不少。

  劉禪看向張裔和馬忠,自光堅定:「張太守,馬將軍,你二人忠勇可嘉,於危難之際仍能率眾突圍,保存實力,此功孤記下了。」

  「益州郡之失,非戰之罪,乃雍氏餘孽勾結外蠻,猝然發難所致。如今,叛賊竊據郡城,氣焰囂張,孤豈能坐視?」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平叛的決心:「傳孤將令!張裔、馬忠二位將軍,及其麾下忠勇將士,即刻編入我軍序列!」

  「張太守熟悉益州郡情地理,馬將軍勇冠三軍,皆乃平叛不可或缺之力!隨孤大軍,一同收復滇池,剿滅孟獲,光復益州!」

  「臣(末將)張裔(馬忠),謝殿下信任!願為殿下前驅,萬死不辭!」

  兩人撲通一聲單膝跪地,聲音雖帶著疲憊,卻充滿了重新燃起的鬥志。


  他轉向陳到、關興、張苞:「陳到將軍,關興、張苞聽令!大軍全速開赴益州郡!」

  「沙摩柯將軍,著你率本部無當飛軍精銳一千五百人為前部先鋒,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掃清沿途小股叛軍哨探,直逼滇池城下!」

  「喏!殿下放心,某定讓那孟獲小兒,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精銳!兒郎們,跟某走i

  」

  沙摩柯翻身上馬,率領著早已按捺不住的五溪蠻勇士,率先向益州郡疾馳而去。

  「關興、張苞,率爾部無當飛軍緊隨先鋒之後,保持接應!」

  「陳到將軍,統領中軍主力,護衛輜重,穩步推進!」

  「諸葛喬、龐宏,隨孤左右,參贊軍機,安撫新附將士!」

  「張裔太守、馬忠將軍,暫隨中軍,將益州郡詳情、雍氏餘孽及孟獲蠻兵之特點,細細道來,以備破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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