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定漢嘉·始
第95章 定漢嘉·始
臨邛關。
這座扼守成都平原，通往西南腹地的咽喉要隘，此刻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森嚴。
關牆依山而建，僅容一車一馬通過的狹窄關道蜿蜒於山澗之間。
關牆上，漢家赤旗獵獵作響，取代了原本屬於漢嘉郡的旗幟。
關樓之上，虎賁軍先鋒傅彤按劍而立，他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地穿透薄暮，望向關道盡頭。
他身後，五千虎賁精銳如同蟄伏的猛虎，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黃元聰明，提前知道他會造反的劉備，就沒有先手準備嗎？在公文發至漢嘉的同時，傅彤便已騙下了此關。
「報—！」一名斥候登上關樓，單膝跪地。
「將軍！漢嘉叛軍前鋒已至五里外！打著黃」字大纛，約莫三千之眾，皆是步卒。
觀其行伍，頗為散亂，正急吼吼向關下奔來！」
傅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果然來了！黃元老賊，真以為這邛崍雄關還是他的囊中之物？」
「傳令下去，各部依計行事！偃旗息鼓，藏好弓弩，放他們到關門前！沒有我的號令，誰也不許露頭，不許出聲！」
「喏！」傳令兵低聲應命，迅速將命令傳遞下去。
不多時，關下傳來嘈雜的人聲。
一支衣甲混雜的隊伍出現在關道盡頭，火把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為首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策馬衝到關門前，仰頭對著關牆高喊，聲音在狹窄的山谷中迴蕩：「開門！快開門！奉黃太守軍令，我等馳援邛崍關！速速開關！」
關牆上沒有回應，只是一片死寂。
那校尉皺了皺眉，又提高嗓門，帶著幾分焦躁：「關上的兄弟！聾了嗎？沒聽見是黃太守的軍令？快放我等進去協防！」
見依舊無人應答，校尉低聲咒罵了一句，又對著關牆吼道：「守關的是誰？李都尉？王司馬？速速現身答話！再不開門，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終於，關樓上，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啊————是陳校尉嗎？末將是王司馬！
關內，關內正在整備，鹿角拒馬尚未布好，稍等片刻！這就開，這就開！」
關下的陳校尉聞言，緊繃的神經似乎鬆了一松，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他回頭對部眾揮手：「兄弟們，準備入關！」
沉重的關門在絞盤的吱嘎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快！快進去！」陳校尉一馬當先，催促著部下。
三千多叛軍士卒，湧向那開的關門，隊形徹底混亂，只想儘快擠進關內。
當最後一名叛軍士卒湧入關內，沉重的關門，並未如常般在身後緩緩合攏，反而以極速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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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不好！中計了！」
隨著巨大的關門聲，陳校尉也不是蠢人，瞬間反應過來。
「放箭！」
關樓上，傅彤卻沒給他更多時間！
他高高舉起手臂，又狠狠揮落！剎那間，臨邛關狹窄的瓮城上空，無數支利箭，潑天蓋地般攢射而下！
「盾！舉盾！啊——！」
陳校尉揮舞著佩劍徒勞地格擋，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胛，劇痛讓他幾乎栽下馬背。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入目更是絕望。哪裡有什麼守關的「王司馬」？那關牆上矗立的，分明是殺氣騰騰的漢軍精銳！
一輪！兩輪！三輪！
三輪密集的箭雨傾瀉過後，瓮城內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僥倖未死的叛軍士卒，驚恐地蜷縮在翁城中，瑟瑟發抖，鬥志早已被徹底射垮。
「漢嘉的兵士們聽著，某乃大漢虎賁軍先鋒傅彤！奉天子詔命，討伐逆賊黃元！」
傅彤掃過瓮城內的殘兵：「爾等皆是大漢子民，受黃元蠱惑脅迫，情有可原！黃元倒行逆施，勾結南中叛逆，裂土謀反，罪不容誅！」
「天子神機妙算，早已知其奸謀！爾等困守瓮城，插翅難飛！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傅彤的聲音升高：「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免死！只誅首惡黃元，脅從不問！」
「只誅首惡，脅從不問！」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關牆上，數千虎賁軍齊聲怒吼，徹底擊垮了殘存叛軍最後一絲意志。
倖存的叛軍士卒們面如死灰，紛紛拋下武器，顫巍巍地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埋下。
那陳校尉捂著流血的肩膀，看著周圍跪倒一片的部屬，又望了望關牆上那密密麻麻的寒光利刃，最終長嘆一聲，頹然下馬，也跪伏在地。
傅彤看著瓮城內跪倒一片的俘虜，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沉聲下令：「收繳兵器，看押俘虜！清理戰場，加固關防！動作要快！」
這時副將上前一步，低聲道：「將軍，此間已定！黃元主力盡喪於此，漢嘉郡城必然空虛！子龍將軍那邊————」
傅彤眼中精光一閃：「不錯！速派人飛馬稟報子龍將軍，臨邛關已克，叛軍主力盡殲，俘虜正在收押！」
與此同時，距離漢嘉郡治所不遠的山林中。趙雲親率的另外五千虎賁精銳，正在全速前進。
老將趙雲一馬當先，身披銀甲，手持亮銀槍，胯下寶馬在崎嶇山路上依舊步履如飛。
廖化緊跟在側，沉聲稟報：「子龍將軍！探馬回報，漢嘉城守軍估算不足一千！黃元那老賊，為了死守邛崍，幾乎將郡內能調動的兵馬都填進了臨邛關！」
趙雲聞言暢快一笑：「好！天賜良機！傳令全軍，再加快腳程！務必在午時之前，兵臨漢嘉城下！」
「拿下黃元，平定漢嘉，我等還要回軍，去助太子殿下掃蕩南中三郡！不得有片刻延誤！」
「喏！」命令迅速傳遍全軍。
本就迅疾的行軍速度，再次提升。
漢嘉城。
太守府內，黃元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廳中來回踱步，鬢角的白髮似乎又多了幾縷。
案几上，是幾份剛剛收到的、語焉不詳的急報。
「報—！臨邛關方向————關前信道已被徹底阻斷，無法探知確切消息！」一名斥候氣喘吁吁地跪地稟報。
「廢物！都是廢物！」黃元一腳踹翻案幾，竹簡嘩啦散落一地。
臨邛關是他全部的希望所在，只要陳校尉帶著那三千多人順利入關，依託天險，擋住趙雲幾日，雍闓、高定他們的援軍就有時間————
「報——！」又一名心腹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心腹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太守，不好了！城西、城北發現漢軍，打著，打著「趙」字大纛！」
「什麼？！」黃元跟蹌一步，險些栽倒。
他一把抓住那心腹的衣領，怒聲問起：「不可能！趙雲不是該打臨邛關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臨邛關呢？陳校尉呢？！」
「不，不知道啊太守！臨邛關方向一點消息都沒有！」心腹嚇得魂飛魄散。
黃元猛地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府衙，在親兵的簇擁下爬上漢嘉城那並不算高大的城牆。
城下景象，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只見一面巨大的「趙」字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千漢軍精銳已將漢嘉團團圍住。
「趙————趙雲！」
黃元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完了！臨邛關完了！陳校尉那三千多人也完了！趙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邛崍天險？！
「守————守城！快！關閉所有城門！所有青壯都給某上城牆！滾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都準備好！」
「頂住，給某頂住！雍闓！高定！朱褒！他們的援軍很快就到！很快！」
臨邛關。
這座扼守成都平原，通往西南腹地的咽喉要隘，此刻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森嚴。
關牆依山而建，僅容一車一馬通過的狹窄關道蜿蜒於山澗之間。
關牆上，漢家赤旗獵獵作響，取代了原本屬於漢嘉郡的旗幟。
關樓之上，虎賁軍先鋒傅彤按劍而立，他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地穿透薄暮，望向關道盡頭。
他身後，五千虎賁精銳如同蟄伏的猛虎，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黃元聰明，提前知道他會造反的劉備，就沒有先手準備嗎？在公文發至漢嘉的同時，傅彤便已騙下了此關。
「報—！」一名斥候登上關樓，單膝跪地。
「將軍！漢嘉叛軍前鋒已至五里外！打著黃」字大纛，約莫三千之眾，皆是步卒。
觀其行伍，頗為散亂，正急吼吼向關下奔來！」
傅彤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果然來了！黃元老賊，真以為這邛崍雄關還是他的囊中之物？」
「傳令下去，各部依計行事！偃旗息鼓，藏好弓弩，放他們到關門前！沒有我的號令，誰也不許露頭，不許出聲！」
「喏！」傳令兵低聲應命，迅速將命令傳遞下去。
不多時，關下傳來嘈雜的人聲。
一支衣甲混雜的隊伍出現在關道盡頭，火把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疲憊的臉。
為首一名校尉模樣的軍官，策馬衝到關門前，仰頭對著關牆高喊，聲音在狹窄的山谷中迴蕩：「開門！快開門！奉黃太守軍令，我等馳援邛崍關！速速開關！」
關牆上沒有回應，只是一片死寂。
那校尉皺了皺眉，又提高嗓門，帶著幾分焦躁：「關上的兄弟！聾了嗎？沒聽見是黃太守的軍令？快放我等進去協防！」
見依舊無人應答，校尉低聲咒罵了一句，又對著關牆吼道：「守關的是誰？李都尉？王司馬？速速現身答話！再不開門，休怪我等不客氣了！」
終於，關樓上，一個沉穩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啊————是陳校尉嗎？末將是王司馬！
關內，關內正在整備，鹿角拒馬尚未布好，稍等片刻！這就開，這就開！」
關下的陳校尉聞言，緊繃的神經似乎鬆了一松，臉上閃過一絲鄙夷。
他回頭對部眾揮手：「兄弟們，準備入關！」
沉重的關門在絞盤的吱嘎聲中，緩緩向內開啟。
「快！快進去！」陳校尉一馬當先，催促著部下。
三千多叛軍士卒，湧向那開的關門，隊形徹底混亂，只想儘快擠進關內。
當最後一名叛軍士卒湧入關內，沉重的關門，並未如常般在身後緩緩合攏，反而以極速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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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不好！中計了！」
隨著巨大的關門聲，陳校尉也不是蠢人，瞬間反應過來。
「放箭！」
關樓上，傅彤卻沒給他更多時間！
他高高舉起手臂，又狠狠揮落！剎那間，臨邛關狹窄的瓮城上空，無數支利箭，潑天蓋地般攢射而下！
「盾！舉盾！啊——！」
陳校尉揮舞著佩劍徒勞地格擋，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胛，劇痛讓他幾乎栽下馬背。
他驚恐地環顧四周，入目更是絕望。哪裡有什麼守關的「王司馬」？那關牆上矗立的，分明是殺氣騰騰的漢軍精銳！
一輪！兩輪！三輪！
三輪密集的箭雨傾瀉過後，瓮城內已是屍橫遍野，血流漂杵。
僥倖未死的叛軍士卒，驚恐地蜷縮在翁城中，瑟瑟發抖，鬥志早已被徹底射垮。
「漢嘉的兵士們聽著，某乃大漢虎賁軍先鋒傅彤！奉天子詔命，討伐逆賊黃元！」
傅彤掃過瓮城內的殘兵：「爾等皆是大漢子民，受黃元蠱惑脅迫，情有可原！黃元倒行逆施，勾結南中叛逆，裂土謀反，罪不容誅！」
「天子神機妙算，早已知其奸謀！爾等困守瓮城，插翅難飛！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傅彤的聲音升高：「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者，免死！只誅首惡黃元，脅從不問！」
「只誅首惡，脅從不問！」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關牆上，數千虎賁軍齊聲怒吼，徹底擊垮了殘存叛軍最後一絲意志。
倖存的叛軍士卒們面如死灰，紛紛拋下武器，顫巍巍地跪倒在地，將頭深深埋下。
那陳校尉捂著流血的肩膀，看著周圍跪倒一片的部屬，又望了望關牆上那密密麻麻的寒光利刃，最終長嘆一聲，頹然下馬，也跪伏在地。
傅彤看著瓮城內跪倒一片的俘虜，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沉聲下令：「收繳兵器，看押俘虜！清理戰場，加固關防！動作要快！」
這時副將上前一步，低聲道：「將軍，此間已定！黃元主力盡喪於此，漢嘉郡城必然空虛！子龍將軍那邊————」
傅彤眼中精光一閃：「不錯！速派人飛馬稟報子龍將軍，臨邛關已克，叛軍主力盡殲，俘虜正在收押！」
與此同時，距離漢嘉郡治所不遠的山林中。趙雲親率的另外五千虎賁精銳，正在全速前進。
老將趙雲一馬當先，身披銀甲，手持亮銀槍，胯下寶馬在崎嶇山路上依舊步履如飛。
廖化緊跟在側，沉聲稟報：「子龍將軍！探馬回報，漢嘉城守軍估算不足一千！黃元那老賊，為了死守邛崍，幾乎將郡內能調動的兵馬都填進了臨邛關！」
趙雲聞言暢快一笑：「好！天賜良機！傳令全軍，再加快腳程！務必在午時之前，兵臨漢嘉城下！」
「拿下黃元，平定漢嘉，我等還要回軍，去助太子殿下掃蕩南中三郡！不得有片刻延誤！」
「喏！」命令迅速傳遍全軍。
本就迅疾的行軍速度，再次提升。
漢嘉城。
太守府內，黃元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廳中來回踱步，鬢角的白髮似乎又多了幾縷。
案几上，是幾份剛剛收到的、語焉不詳的急報。
「報—！臨邛關方向————關前信道已被徹底阻斷，無法探知確切消息！」一名斥候氣喘吁吁地跪地稟報。
「廢物！都是廢物！」黃元一腳踹翻案幾，竹簡嘩啦散落一地。
臨邛關是他全部的希望所在，只要陳校尉帶著那三千多人順利入關，依託天險，擋住趙雲幾日，雍闓、高定他們的援軍就有時間————
「報——！」又一名心腹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心腹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太守，不好了！城西、城北發現漢軍，打著，打著「趙」字大纛！」
「什麼？！」黃元跟蹌一步，險些栽倒。
他一把抓住那心腹的衣領，怒聲問起：「不可能！趙雲不是該打臨邛關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臨邛關呢？陳校尉呢？！」
「不，不知道啊太守！臨邛關方向一點消息都沒有！」心腹嚇得魂飛魄散。
黃元猛地推開他，跌跌撞撞地衝出府衙，在親兵的簇擁下爬上漢嘉城那並不算高大的城牆。
城下景象，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只見一面巨大的「趙」字帥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數千漢軍精銳已將漢嘉團團圍住。
「趙————趙雲！」
黃元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完了！臨邛關完了！陳校尉那三千多人也完了！趙雲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邛崍天險？！
「守————守城！快！關閉所有城門！所有青壯都給某上城牆！滾木礌石，金汁火油，全都準備好！」
「頂住，給某頂住！雍闓！高定！朱褒！他們的援軍很快就到！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