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請罪
無窮無盡的法力無中生有。
好似天塌、山崩一般，直接砸進姜澤紫府之中。
超過他本身法力的數十倍。
接住了是福，接不住是死。
因為法力從天而降的同時，他對於修仙的感悟，也迎來了質的飛躍。
這且不說，別忘了，奪舍之前的他本就是修仙第五重的化神妖王。
天宮中，閉眼死寂的元嬰活了，並且好似吃了膨脹劑一般，呈吹氣式瘋長。
一晃眼間，元嬰從拳頭大小，長成了接近三丈的巨型元嬰。
距離元神，只差區區的八尺。
法力回歸的剎那之間，神通【神照萬疆】的被動，自行施展。
浮屠中所有的人與異人都有一種清晰的直覺……
陰沉的天空，這一刻，向下沉了近乎一半，天空的背後似乎有神明矚目，別說行為動作，連思維也都被盡數看穿。
這部浮屠不知用什麼打造，能封住姜澤原本的法力，卻無法封鎖系統獎勵。
一邊感悟系統獎勵的完整大神通【靈墟鑒真】。
一邊向前走出一步，去到三四十丈高的天空上，劈手打出一掌。
不用法術，更不屑施展大神通。
純粹的無邊法力向下轟然砸去。
背後只剩兩根根莖的傀儡，血肉長成的大樹，樹冠上掛著的廣智、廣謀……
瞬成齏粉，憑空消失不見。
哪怕一粒塵埃也沒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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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池長老他情願度化，那是因為金池長老主動選擇了他，屬於雙向奔赴。
可樹冠上肉身崩滅，帶著執念遺留下來，不肯入輪迴的七隻孤魂野鬼。
他既不願把手伸得太長。
亦不肯沾染太多的因果。
儘管度化了他們，系統很有可能再次發放獎勵。
拘了廣智、廣謀等七人的神魂，封印成一枚枚珠子，送入紫府。
姜澤之所以選擇滅殺浮屠靈傀。
一方面的確是想離開浮屠，妖魔一旦失去法力，不啻於魚兒離了水，連呼吸都有些不大會了。
另一方面，他一定要得到浮屠靈傀身上披著的那件百衲衣。
伸手一招，百衲衣飛入手心，肉眼可見得膨脹到超過三丈。
披上法身，神念瞬間衝破袈裟內部的千萬重禁制，煉為己用，隨即隱藏不見。
這件袈裟可是佛門九寶袈裟。
乃是由金蟾子親手煉製而成。
金池長老分明身懷九寶袈裟，卻要去貪圖唐三藏的那件七寶袈裟，從而招來殺身之禍，畏罪自盡。
一葉障目，可憐，可惜。
披上九寶袈裟，天機蒙蔽，仙人之下掐指不可察。
這個功效對姜澤最直接。
即便花果山馬流元帥在他體內種下了坐標，袈裟在身，定位便會失效，哪怕雙方面對面、嘴對嘴。
九寶袈裟當然不僅這點兒能力。
袈裟上的一百零八塊福田，就是一百零八個內世界，其中三十六方內世界陰陽已具，乾坤大成。
不僅能納物，還能容居生靈。
這番收穫，歡喜嗎？當然了。
「一語成讖，足下果然高人，可見貧僧的眼光是不錯的，呵呵呵……」廣濟熊瓮聲瓮氣的嗓音從天外傳來。
嗓音越來越遠，歡快道：「多謝足下助我脫困，待得來日大破靈山，不論貧僧身在天涯海角，必來相助。」
姜澤吃了一驚，歡喜散盡。
忙把法身一旋，遁出浮屠，站在觀音禪院中央的九層佛塔之巔。
揚聲急切呼喊：「廣濟長老，你要去哪裡？」
聲震千百里，餘音迴蕩陣陣。
遠處卻並沒有廣濟熊的回應。
怎麼？發生了甚麼？
廣濟熊跑了？！
不好！好像闖禍了。
不日金岳長老自南海歸來，如何向其交代？
沒面目、沒法兒交代。
事已至此，我也跑呀？
強烈的逃避心理猶如惡魔，催促著姜澤趕緊從觀音禪院逃走，金岳長老的實力雖然強悍，但並未成仙。
九寶袈裟在身，必然尋他不到。
琢磨片刻，他還是放棄了逃走。
出手滅殺浮屠靈傀，已是不該。
變相提前終結七顆果實的贖罪，插足到普陀山內部的傾軋，更非他所願。
這些因果，應交還給金岳長老。
「都別追了，回來吧。」姜澤揚聲對遠處眾人道，「你們追不上他。」
廣濟熊逃跑的方向，一頭狼怪，一條蛇精，正帶著眾多鹿腿異人追捕。
少頃，兩頭妖魔率眾異人歸來。
狼怪化成黑臉大漢，木魚耳墜，兩顆獠牙凸出下唇，向上，眉心上有猩紅的硃砂痣，穿月白僧袍，手持木魚法寶。
正是活躍在觀音禪院的「廣謀禪師」。
蛇精化成白臉大漢，銅環耳墜，兩顆獠牙凸出上唇，向下，眉心上有猩紅的硃砂痣，穿月白僧袍，懷抱銅鐘法寶。
他是活躍在觀音禪院的「廣智禪師」。
「妖孽，你擅離禁地，莫非也要學著廣濟逃跑嗎？」廣智如臨大敵。
「妖孽，你休想逃，金岳長老而今已在歸來途中。」廣謀則發出警告。
姜澤無視他們，望向南海方向，語氣里夾帶著幾許嘲弄、幾許凝重。
呢喃道：「呵呵……觀音菩薩！」
伸手抓出一把寶座，不動地方，就在九層佛塔上端正坐下，閉上眼睛，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廣智廣謀對視一眼，各自撓頭。
妖魔攝來的寶座咋這麼熟悉呢？
從這天開始，兩個和尚輪流在九層佛塔之下監視，務必不叫妖魔走脫。
這一監視，就是小半個月。
忽一日，死寂的妖魔睜眼，法身里爆發出驚人的生命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臘月隆冬一下子來到了春暖花開。
眼望南方，長聲喝道：「長老，在下久等了。」
長身而起，一步踏出，消失在佛塔之巔，徒留寶座巍然不動。
監視的廣智剛要追，忽又駐足。
……
觀音禪院，南方百里外，距離地面數百丈高的天空上，一團彩霞之中。
姜澤將之前浮屠內部黑風山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一一對金岳長老和盤托出。
最後道：「長老，在下請罪！」
「喃嘸阿彌陀佛！」金岳長老對姜澤深深鞠了一躬，「貧僧與恩師正不知作何處置這些罪僧，施主倒是解決了這樁難題。」
「長老不怪罪在下嗎？廣濟長老逃出浮屠，也不怪罪？」
金岳長老搖搖頭：「廣濟原是黑風山的山神，曾拜黑風大聖為師，既非誠心皈依我佛，逃了便逃了吧。」
「山神？」姜澤點點頭。
難怪，廣濟熊甫一逃出浮屠，立刻便隱匿在他神通之下，察之不出。
原來是天庭有司職的神靈。
心中感慨，這個世界上，對瑜伽教派向惡的，又多了一個人。
收攏思緒，將七顆果實的神魂交出來，這些怨魂，與他無關，還是由金岳長老自己去超度吧。
又將金池長老生前的記憶整個兒剝離出識海，一併交給金岳長老。
金蟾子的記憶他沒有交出去。
話到了嘴邊，卻又生生忍住。
拜別道：「長老，在下告辭！」
金岳長老雙手合什：「保重！」
神通【天涯一寸】再現人間。
只一瞬，姜澤已西去了百丈。
再擱下去，他恐怕會忍不住，告訴金岳長老那個可怕的「真相」。
黑風山的黑風大聖如履薄冰。
一無人脈，二無背景，即便已經修煉成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卻從始至終嚴格約束自己，無時無刻都在用正果們樂見的方式處世、處事。
可喜可賀，祂成為了西遊魔劫中唯一獲得正果的妖魔。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廣濟熊的話言猶在耳。
細思恐極。
姜澤更願意相信，廣濟熊的話乃是無端端、沒理由的胡亂猜測。
搖搖頭，將這些他不明白、想不通的猜測驅離腦海。
收了神通，法身變化成大鳥。
得到了系統獎勵，法力暴增，加上本身就有的法力，元嬰已經與法身一樣大了。
雖然沒能一舉突破到修仙第五重化神期，但也去到了修仙第四重元嬰期的巔峰。
距離渡化神劫，一步不差。
只差一個嬰誕元神的契機。
這次使用法術變化大鵬，除了腹部下兩隻明晃晃的人足，其餘部分已與金翅大鵬鳥別無兩樣。
西行九九八十一難。
下一關，高老莊站。
好似天塌、山崩一般，直接砸進姜澤紫府之中。
超過他本身法力的數十倍。
接住了是福，接不住是死。
因為法力從天而降的同時，他對於修仙的感悟，也迎來了質的飛躍。
這且不說，別忘了，奪舍之前的他本就是修仙第五重的化神妖王。
天宮中，閉眼死寂的元嬰活了，並且好似吃了膨脹劑一般，呈吹氣式瘋長。
一晃眼間，元嬰從拳頭大小，長成了接近三丈的巨型元嬰。
距離元神，只差區區的八尺。
法力回歸的剎那之間，神通【神照萬疆】的被動，自行施展。
浮屠中所有的人與異人都有一種清晰的直覺……
陰沉的天空，這一刻，向下沉了近乎一半，天空的背後似乎有神明矚目，別說行為動作，連思維也都被盡數看穿。
這部浮屠不知用什麼打造，能封住姜澤原本的法力，卻無法封鎖系統獎勵。
一邊感悟系統獎勵的完整大神通【靈墟鑒真】。
一邊向前走出一步，去到三四十丈高的天空上，劈手打出一掌。
不用法術，更不屑施展大神通。
純粹的無邊法力向下轟然砸去。
背後只剩兩根根莖的傀儡，血肉長成的大樹，樹冠上掛著的廣智、廣謀……
瞬成齏粉，憑空消失不見。
哪怕一粒塵埃也沒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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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池長老他情願度化，那是因為金池長老主動選擇了他，屬於雙向奔赴。
可樹冠上肉身崩滅，帶著執念遺留下來，不肯入輪迴的七隻孤魂野鬼。
他既不願把手伸得太長。
亦不肯沾染太多的因果。
儘管度化了他們，系統很有可能再次發放獎勵。
拘了廣智、廣謀等七人的神魂，封印成一枚枚珠子，送入紫府。
姜澤之所以選擇滅殺浮屠靈傀。
一方面的確是想離開浮屠，妖魔一旦失去法力，不啻於魚兒離了水，連呼吸都有些不大會了。
另一方面，他一定要得到浮屠靈傀身上披著的那件百衲衣。
伸手一招，百衲衣飛入手心，肉眼可見得膨脹到超過三丈。
披上法身，神念瞬間衝破袈裟內部的千萬重禁制，煉為己用，隨即隱藏不見。
這件袈裟可是佛門九寶袈裟。
乃是由金蟾子親手煉製而成。
金池長老分明身懷九寶袈裟，卻要去貪圖唐三藏的那件七寶袈裟，從而招來殺身之禍，畏罪自盡。
一葉障目，可憐，可惜。
披上九寶袈裟，天機蒙蔽，仙人之下掐指不可察。
這個功效對姜澤最直接。
即便花果山馬流元帥在他體內種下了坐標，袈裟在身，定位便會失效，哪怕雙方面對面、嘴對嘴。
九寶袈裟當然不僅這點兒能力。
袈裟上的一百零八塊福田，就是一百零八個內世界，其中三十六方內世界陰陽已具，乾坤大成。
不僅能納物，還能容居生靈。
這番收穫，歡喜嗎？當然了。
「一語成讖，足下果然高人，可見貧僧的眼光是不錯的，呵呵呵……」廣濟熊瓮聲瓮氣的嗓音從天外傳來。
嗓音越來越遠，歡快道：「多謝足下助我脫困，待得來日大破靈山，不論貧僧身在天涯海角，必來相助。」
姜澤吃了一驚，歡喜散盡。
忙把法身一旋，遁出浮屠，站在觀音禪院中央的九層佛塔之巔。
揚聲急切呼喊：「廣濟長老，你要去哪裡？」
聲震千百里，餘音迴蕩陣陣。
遠處卻並沒有廣濟熊的回應。
怎麼？發生了甚麼？
廣濟熊跑了？！
不好！好像闖禍了。
不日金岳長老自南海歸來，如何向其交代？
沒面目、沒法兒交代。
事已至此，我也跑呀？
強烈的逃避心理猶如惡魔，催促著姜澤趕緊從觀音禪院逃走，金岳長老的實力雖然強悍，但並未成仙。
九寶袈裟在身，必然尋他不到。
琢磨片刻，他還是放棄了逃走。
出手滅殺浮屠靈傀，已是不該。
變相提前終結七顆果實的贖罪，插足到普陀山內部的傾軋，更非他所願。
這些因果，應交還給金岳長老。
「都別追了，回來吧。」姜澤揚聲對遠處眾人道，「你們追不上他。」
廣濟熊逃跑的方向，一頭狼怪，一條蛇精，正帶著眾多鹿腿異人追捕。
少頃，兩頭妖魔率眾異人歸來。
狼怪化成黑臉大漢，木魚耳墜，兩顆獠牙凸出下唇，向上，眉心上有猩紅的硃砂痣，穿月白僧袍，手持木魚法寶。
正是活躍在觀音禪院的「廣謀禪師」。
蛇精化成白臉大漢，銅環耳墜，兩顆獠牙凸出上唇，向下，眉心上有猩紅的硃砂痣，穿月白僧袍，懷抱銅鐘法寶。
他是活躍在觀音禪院的「廣智禪師」。
「妖孽，你擅離禁地，莫非也要學著廣濟逃跑嗎？」廣智如臨大敵。
「妖孽，你休想逃，金岳長老而今已在歸來途中。」廣謀則發出警告。
姜澤無視他們，望向南海方向，語氣里夾帶著幾許嘲弄、幾許凝重。
呢喃道：「呵呵……觀音菩薩！」
伸手抓出一把寶座，不動地方，就在九層佛塔上端正坐下，閉上眼睛，陷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廣智廣謀對視一眼，各自撓頭。
妖魔攝來的寶座咋這麼熟悉呢？
從這天開始，兩個和尚輪流在九層佛塔之下監視，務必不叫妖魔走脫。
這一監視，就是小半個月。
忽一日，死寂的妖魔睜眼，法身里爆發出驚人的生命力，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臘月隆冬一下子來到了春暖花開。
眼望南方，長聲喝道：「長老，在下久等了。」
長身而起，一步踏出，消失在佛塔之巔，徒留寶座巍然不動。
監視的廣智剛要追，忽又駐足。
……
觀音禪院，南方百里外，距離地面數百丈高的天空上，一團彩霞之中。
姜澤將之前浮屠內部黑風山發生的事事無巨細，一一對金岳長老和盤托出。
最後道：「長老，在下請罪！」
「喃嘸阿彌陀佛！」金岳長老對姜澤深深鞠了一躬，「貧僧與恩師正不知作何處置這些罪僧，施主倒是解決了這樁難題。」
「長老不怪罪在下嗎？廣濟長老逃出浮屠，也不怪罪？」
金岳長老搖搖頭：「廣濟原是黑風山的山神，曾拜黑風大聖為師，既非誠心皈依我佛，逃了便逃了吧。」
「山神？」姜澤點點頭。
難怪，廣濟熊甫一逃出浮屠，立刻便隱匿在他神通之下，察之不出。
原來是天庭有司職的神靈。
心中感慨，這個世界上，對瑜伽教派向惡的，又多了一個人。
收攏思緒，將七顆果實的神魂交出來，這些怨魂，與他無關，還是由金岳長老自己去超度吧。
又將金池長老生前的記憶整個兒剝離出識海，一併交給金岳長老。
金蟾子的記憶他沒有交出去。
話到了嘴邊，卻又生生忍住。
拜別道：「長老，在下告辭！」
金岳長老雙手合什：「保重！」
神通【天涯一寸】再現人間。
只一瞬，姜澤已西去了百丈。
再擱下去，他恐怕會忍不住，告訴金岳長老那個可怕的「真相」。
黑風山的黑風大聖如履薄冰。
一無人脈，二無背景，即便已經修煉成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卻從始至終嚴格約束自己，無時無刻都在用正果們樂見的方式處世、處事。
可喜可賀，祂成為了西遊魔劫中唯一獲得正果的妖魔。
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廣濟熊的話言猶在耳。
細思恐極。
姜澤更願意相信，廣濟熊的話乃是無端端、沒理由的胡亂猜測。
搖搖頭，將這些他不明白、想不通的猜測驅離腦海。
收了神通，法身變化成大鳥。
得到了系統獎勵，法力暴增，加上本身就有的法力，元嬰已經與法身一樣大了。
雖然沒能一舉突破到修仙第五重化神期，但也去到了修仙第四重元嬰期的巔峰。
距離渡化神劫，一步不差。
只差一個嬰誕元神的契機。
這次使用法術變化大鵬，除了腹部下兩隻明晃晃的人足，其餘部分已與金翅大鵬鳥別無兩樣。
西行九九八十一難。
下一關，高老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