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孔雀大明王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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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第一縷熹微透過窗欞,灑在琵琶閣內。

  吳妄在暖帳內緩緩睜眼,眸中似有所憶,旋即恢復清明。

  身旁的錦榻之上,已空無一人,只餘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證明昨夜並非幻夢。

  他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破碎凌亂的湛青道袍,將其收起,從壺天空間內取出一件嶄新道袍穿戴整齊方才推門而出。

  閣外侍立的侍女見他出來,輕施一禮。

  「真王。」

  為首的一名侍女低聲道,「神將大人已於半個時辰前前往真王府點卯,言道公務在身,不敢懈怠。」

  吳妄微微頷首,面色如常,並未多言,身形一晃,便化作清風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現在清都山上空。

  他並未直接回黃花觀,而是先去了西極真王府。

  吳妄步入府中,紫蛛正與幾名文書吏處理著卷宗。

  謝瓔果然也在其列,正拿著一枚卷宗與紫蛛低聲交談。

  她神色專注,彷佛昨夜那個嫵媚入骨、大膽熱烈的女子只是一場旖旎夢境。

  吳妄收回目光,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到了他這般境界,七情六慾早已能收發由心,昨夜種種,雖是意外,卻也未曾真正動搖他的道心。

  只是謝瓔這般決絕而熾烈的情意,終究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顆石子,留下了淡淡的漣漪。

  吳妄沒有進去,只是在殿外駐足片刻,便轉身去了書房。

  有些事,心照不宣,無需點破。

  在書房呆了一會兒,吳妄便來到黃花觀繼續修行。

  三日後,真王府例行議事。

  牛魔王一家皆在。

  牛魔王身著嶄新的玄色將袍,雖仍難掩一身彪悍妖氣,但眉宇間多了幾分沉穩。

  鐵扇公主坐於他身側,一襲素雅長裙,氣質溫婉。

  紅孩兒則穿著特製的火雲使服飾,站在六耳身後,那雙靈動的眼睛仍忍不住好奇地四下打量。

  吳妄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濟濟一堂的麾下:

  六耳沉穩,小蟾精幹,小青銳利,小貂靈動,熊羆憨厚中透著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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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瓔嬌艷依舊卻添了幾分公事公辦的清冷,七姐妹中的紫蛛、黃蛛、碧蛛、素蛛亦在列,各司其職。

  「牛將軍。」吳妄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威嚴,「北境情況,你已知曉。」

  「那裡毗鄰北海,時有北俱蘆洲的妖魔流竄,環境亦相對艱苦。」

  「本王予你三千精銳,並調撥相應資源,望你早日赴任,穩定局勢,揚我真王府之威。」

  牛魔王起身,抱拳沉聲道:「末將領命!定不負真王重託,必叫北境諸邪俯首,宵小遁形。」

  聲如洪鐘,豪氣干雲。

  吳妄點頭,又看向鐵扇公主:「嫂夫人是隨牛將軍同去,還是暫留清都山?」

  鐵扇公主起身微微一禮,柔聲道:「回真王,夫君赴任,妾身自當隨行,照料起居,打理內務。」

  「翠雲山舊部與家資,已與紫夫人交接。」

  見她考慮周全,言辭得體,吳妄自是滿意。

  他又看向紅孩兒:「紅孩兒,你年紀尚小,北境艱苦,且你需在六耳麾下磨礪,便暫留清都山,你可願意?」

  紅孩兒雖然也想跟隨父母,但還是喜歡自由自在,這幾日跟隨六耳奔波,讓他感受到不一樣的樂趣。

  當即大聲道:「我願意,我一定好好跟著六耳將軍學本事,不給父親母親丟臉。」

  眾人見他模樣,皆露笑意,氣氛融洽。

  議事結束後,牛魔王雷厲風行,當即點齊兵馬,攜鐵扇公主,奔赴北境而去。

  紅孩兒目送父母離去,雖有不舍,但更多是對新生活的期待,緊緊跟在六耳身邊。

  吳妄又處理了幾件公務,便起身返回黃花觀。

  觀內顯得比往日安靜許多,少了牛魔王一家的身影。

  七姐妹中,紫蛛、黃蛛、碧蛛、素蛛常在真王府協助處理公務,彩蛛、藍蛛、赤蛛則或在修行,或在打理觀中靈植藥圃。

  見到吳妄回來,她們自是歡喜,圍上來詢問北境之事,言談間對鐵扇公主的離開頗有些惋惜。

  雖然鐵扇公主曾與赤蛛有過誤會,但如今年長月久,身份轉化,這點誤會也隨風而散。

  這幾日相處時間雖短,卻頗為投緣。

  吳妄簡單說了幾句,便信步來到觀後瀑布邊。

  飛流激盪,水霧氤氳,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霓虹。

  他負手立於潭邊,感受著天地間水元的流動與生機,與他體內那方洞天世界隱隱共鳴。

  他沉浸在這種與天地同呼吸的玄妙境界中,直至夕陽西下,將雲海與山巒染成金紅。

  是夜,月朗星稀。

  吳妄回到靜室中打坐,神遊太虛。

  忽然,他心有所感,睜開雙眼。

  片刻後,一道帖子落入他手中。

  展開封面,裡面沒有文字,只有一幅畫。

  畫中乃是一彎弦月映照在一處僻靜的山澗清潭之上,旁邊點綴著一朵妖艷的紫色蕊花。

  意思不言而喻。

  吳妄不由輕笑,他沒想到謝瓔如此大膽。

  這才過去三日,她就按耐不住了。

  沉默良久,他起身,身形如水紋般蕩漾,悄然消失在靜室之內。

  清都山第七峰,有一處名為「隱月澗」的所在,位置偏僻,靈氣卻頗為充沛,澗底有寒潭,平日少有人煙。

  此刻,弦月清輝灑落澗中,在水面碎成萬千銀鱗。

  謝瓔坐在潭邊一塊光滑的圓石上。

  一襲貼身的紫色紗裙,鉤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赤著雙足,白皙的腳踝浸在冰涼的潭水中,輕輕晃動著。

  月光下,她側影姣好,帶著一種與白日截然不同的慵懶與妖媚。

  察覺到空中傳來微瀾,她並未回頭,只是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吳妄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不遠處。

  「何事?」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澗中顯得格外清冷。

  謝瓔回眸,眼波瀲灩如月,含著一縷狡黠與挑弄:「長夜未央,孤枕難眠,不如請真王共飲一杯?」

  說著,謝瓔站起身,從身後取出兩個酒壺,赤足踏著濕潤的草地,一步步走向他。

  來到近前,謝瓔將手中酒壺遞上,「真王請吧!」

  吳妄接過酒壺,兩人坐在潭邊圓石上對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半晌後,謝瓔面若桃花,又朝吳妄靠近了些,幾乎貼在他身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此地僻靜,無人知曉,真王……」

  她話語含糊不清,溫香軟玉貼來,自有幽香入鼻。

  吳妄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嬌顏,那夜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上。

  他並非聖人,亦有情慾。

  他緩緩抬起手,並未推開她,而是輕輕拂開了她頰邊一縷被夜風吹亂的髮絲。

  隱月澗畔,月影朦朧,水聲潺潺,掩去了一切的聲響與情動。

  然而,他們都不知道,在遠處更高的一座山峰密林間,一道白色的身影正巧在此採集月華修煉。

  白瑩瑩無意間望向澗底,隱約看到了那相擁的身影,她先是一愣。

  待看清那男子的側影與那紫色容貌時,眼中頓時閃過極大的訝異與好奇。

  隨即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悄然隱沒了身形。

  自隱月澗那一夜後,吳妄與謝瓔之間,便形成了一種極其微妙而隱秘的關係。

  明面上,兩人是上下級,吳妄是威嚴的西極真王,謝瓔是得力幹將。

  在真王府議事時,目光交接都顯得公事公辦,毫無逾矩。

  但暗地裡,那根無形的絲線卻已牢牢系住。

  面對此情,吳妄如今還不知如何與七姐妹言明。

  謝瓔好似對此事無有計較,他也只好日後再尋機會表明。

  謝瓔似乎深諳此道,並不頻繁糾纏,往往間隔數日,才會約見於清都山內某些人跡罕至的角落。

  有時是月色下的某處幽谷,有時是晨曦初露時的某片竹林。

  地點變換,不變的是那份刺激的隱秘與謝瓔始終如一的熱情大膽。

  她彷佛將這種刺激感當成了另一種修行。

  每一次相見,都極盡所能地撩撥著吳妄的心弦,卻又巧妙地掌握著分寸。

  從不提出過分的要求,也從未流露出要取代七姐妹位置的意思。

  吳妄起初尚有些許被動,但幾次之後,也逐漸習慣了這種關係。

  謝瓔的妖媚與熾烈,確實給他帶來了不同於七姐妹的別樣體驗。

  時光如水,靜靜流淌。

  自牛魔王赴任,轉眼便是一月有餘。

  這一日,真王府議事結束後,眾人散去。

  吳妄正與紫蛛交代一些關於北境物資調配的細節,白瑩瑩卻裊裊娜娜地走了進來,說是尋紫蛛姐姐討論一種新發現的靈草特性。

  在與紫蛛說話時,白瑩瑩的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吳妄,又飛快地掠過剛剛離去的謝瓔背影,唇角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吳妄並未在意,但紫蛛卻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看了白瑩瑩一眼,又望向吳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隨即又化為溫柔的瞭然。

  與此同時,北境傳來了好訊息。

  牛魔王以雷霆手段,接連掃平了幾股不服管束的妖王勢力,其悍勇與強橫的武力,迅速樹立了威信。

  鐵扇公主則展現了卓越的內政才能,不僅將伏魔將軍府打理得井井有條。

  還成功引入了清都山的部分管理章程,使得北境秩序初步建立,氣象一新。

  紅孩兒聽聞父母的戰績,在六耳麾下修煉得更加刻苦。

  吳妄對此大為滿意,傳令嘉獎,並特意讓黃蛛準備了一批上好的丹藥,連同其他修煉資源,一起送往北境。

  這日午後,吳妄難得清閒,在黃花觀觀雲亭品茶。

  紫蛛、彩蛛、藍蛛、赤蛛幾人都在,一邊整理著曬制的靈藥,一邊閒聊著。

  彩蛛性子活潑,笑道:「牛將軍和鐵扇姐姐真是厲害,這麼快就站穩了腳跟。」

  藍蛛點頭:「是啊,聽說那邊環境艱苦,能有此局面,殊為不易。」

  紫蛛微笑著聽著,笑道:「那西遊如今已過了半程,不知後面還有多少波折。」

  提到西遊,吳妄放下茶盞,目光投向亭外雲海:「小雷音寺、朱紫國…皆已安然渡過。」

  「接下來,很快便要路過清都山,距離靈山不遠了。」

  吳妄說著,目光不由看向西方……

  正說著,素蛛與碧蛛也從外面回來,她們剛去檢視了幾處靈脈節點。

  碧蛛帶回幾株新采的靈草,興致勃勃地與黃蛛討論起來。

  素珠則向吳妄稟報了陣法運轉無恙。

  看著眼前諸女和睦,各有所長,各司其職,將清都山和真王府打理得蒸蒸日上,吳妄心中一片寧靜滿足。

  這種安穩的日常,正是他修行路上重要的基石。

  然而,他並未放鬆警惕。

  時常親自巡視西洲,並關注著取經隊伍的程序,也留意著各方勢力的動向。

  他深知,平靜的海面下,往往暗流洶湧。

  尤其是靈山方向,自從翠雲山之事後,似乎過於安靜了。

  與此同時,遠在西牛賀州極西之地,靈山聖境,大雷音寺深處,一座籠罩在七彩霞光之中的精舍內。

  孔雀大明王菩薩端坐於七彩蓮台之上,容顏端莊絕麗,寶相莊嚴。

  然而那雙深邃鳳目之中,卻蘊藏著化不開的怨懟。

  她看著眼前精神萎靡的兩隻五色雀鳥,其翅羽之上,赫然有一道清晰的箭傷疤痕。

  「我兒…」孔雀大明王玉指收緊,指尖微微發白。

  他這一兒一女,當初被吳妄打成原形,貶落凡間。

  她本欲暗中解救,誰知人算不如天算,這兩孩子竟被朱紫國國王狩獵時射傷。

  雖有藥可治,但道基已損,修為難復,豈不是成了三界笑柄。

  而這一切的源頭,在她看來,皆是因那吳妄多管閒事,手段狠辣。

  「吳妄…西極真王…」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彷佛帶著血淚。

  她曾向世尊如來申訴,言及吳妄跋扈,傷她佛母顏面。

  然如來只言此乃因果糾纏,劫數使然,讓她靜心修持,莫動無名。

  靜心?如何靜心!

  如今那吳妄權勢更盛,坐鎮西牛賀州,連取經功德都要分一杯羹,麾下妖魔歸附,儼然自成一方諸侯。

  而她,尊為佛母,連為子報仇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精舍外傳來一道恭敬的聲音:「菩薩,迦葉尊者求見。」

  孔雀大明王收起兒女,恢復情緒,恢復寶相莊嚴:「請。」

  迦葉尊者步入精舍,面色略顯陰沉。

  他此前在翠雲山被吳妄一招懾服,顏面大失,雖得如來安撫,但心中芥蒂難消。

  「菩薩。」迦葉行禮後,沉聲道,「聽聞小明王與公主曾被那吳妄所傷,菩薩可想報這傷子之仇?」


  迦葉尊者目光閃爍:「我佛西遊一事想必菩薩亦是聽聞,如今我佛準備將獅駝嶺設為一難,渡我靈山劫數。」

  「而那吳妄受玉帝旨意,負責天庭一方西遊統籌。」

  「此事與我何干?」大明王菩薩不解問道。

  「據報,那獅駝嶺青獅、白象二妖,因當年鵬王臨陣脫逃之事,對鵬王怨念極深,獅駝嶺大不如前。」

  「此二妖,當年亦曾得我佛門點撥,許過前程…或許,可從此處著手。」

  「獅駝嶺…」孔雀大明王眸中精光一閃。

  她那個不成器的弟弟金翅大鵬雕,如今也不知躲在何處逍遙。

  迦葉尊者的言外之意她已然明白。

  是想藉此機會,重新整合獅駝嶺勢力…既能為靈山西遊大業添一筆助力。

  若那吳妄要參與其中,便可藉此製造麻煩,或許還能…

  「此事需從長計議。」孔雀大明王不動聲色,「有勞尊者關注獅駝嶺動向,至於鵬王…我自有辦法讓他回去。」

  迦葉尊者心領神會,知道孔雀大明王已然心動,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精舍內,孔雀大明王眼神變得無比冰冷。

  「吳妄…你給予我兒的恥辱,定要你百倍償還,獅駝嶺你若敢參與,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獅駝嶺,依舊妖氣森森,但比起往日鼎盛時期,卻顯得蕭條了許多。

  洞府深處,青獅與白象對坐飲酒,氣氛沉悶。

  青獅精將酒碗重重頓在石桌上,瓮聲瓮氣道:「憋屈!真是憋屈!」

  「想我兄弟二人當年在北俱蘆洲何等威風,本以為傍上靈山,能得個羅漢果位也好,沒想到讓我兄弟二人在此守山。」

  「本來也算不錯,可那勞什子西極真王府更是霸道,讓我們登記造冊,按時上報,簡直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更氣的是那大鵬王,當初被那吳妄所嚇,棄我兄弟二人逃命離去,如今靈山也不再理會我等,還不如在北俱蘆洲逍遙快活。」

  白象精相對沉穩,嘆了口氣:「大哥,消消氣。」

  「時也,命也。只怪我等當初信錯了人,那金翅大鵬雕,自私自利,關鍵時刻棄我等而去,此仇遲早要報。」

  「報?怎麼報?」青獅精煩躁地甩了甩鬃毛,「那廝速度三界罕有,我們連他影子都摸不到。」

  「佛門那邊,當初說得天花亂墜,如今也沒了音訊。」

  就在兩妖怨氣衝天之際,一名心腹小妖急匆匆跑進來稟報:

  「二位大王!洞外…洞外來了位女菩薩,說是…說是孔雀大明王,要見二位大王。」

  「孔雀大明王?」青獅白象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疑。

  這位可是佛門大能,地位尊崇,她來做什麼?

  兩妖不敢怠慢,整理衣冠,迎出洞外。

  只見一位身著七彩霞衣,容貌端莊,寶光環繞的女菩薩立於雲頭,正是孔雀大明王。

  「不知菩薩駕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青獅白象連忙行禮。

  孔雀大明王降下雲頭,目光掃過略顯破敗的洞府和面帶忐忑的二妖。

  心中已有計較,臉上卻帶著悲憫之色:

  「貧僧此來,一是聽聞獅駝嶺近來不甚如意,特來探望;二來,也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向二位賠個不是。」

  青獅白象聞言,心中一動。

  青獅精忍不住道:「菩薩言重了,只是那鵬王他…」

  「他已知錯。」孔雀大明王打斷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只是麵皮薄,不敢來見二位。」

  白象精心思縝密,試探道:「菩薩的意思是…?」

  孔雀大明王目光深邃,緩緩道:「西遊取經人,不日將途經此地。」

  「此乃天定劫數,亦是莫大機緣。」

  「若能把握住,不僅往日仇怨可報,便是那真王府,也未必不能抗衡。」

  「屆時,功德氣運加身,二位還怕不能重現昔日榮光,甚至得證正果嗎?」

  她的話語充滿了誘惑力,直擊青獅白象心中最渴望之處。

  二妖被吳妄打壓,被兄弟背叛,心中積鬱已久,此刻聽聞有翻身之機,不由得呼吸急促起來。

  「只是…」白象精仍有疑慮,「那西極真王吳妄…」

  「他若敢來,自有貧僧應對。」孔雀大明王語氣轉冷,帶著一絲傲然,「佛門,也並非無人。」

  與此同時,遠在數萬里之外的一處隱秘山谷中。

  金翅大鵬雕正享受著血食,忽然心有所感,一道七彩傳訊符破空而至,落入他手中。

  神念一掃,是他姐姐孔雀大明王的聲音,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命他即刻前往獅駝嶺與青獅白象匯合,共商「大事」。

  金翅大鵬雕看著傳訊符,臉上陰晴不定。

  然而,姐姐的威脅,以及對吳妄的恨意,最終讓他下定了決心。

  他嘶鳴一聲,展開遮天金翼,化作一道金光,朝著獅駝嶺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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