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芭蕉洞內...
佛光散去，現出觀音菩薩莊嚴妙相，她坐於蓮台之上，手持玉淨瓶，見到吳妄，似乎並不意外，微微頷首：
「真王在此，可是為號山之事？」
「菩薩來得正好，下方情況危急。」
吳妄拱手一禮，神色凝重道：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慧眼如炬，早已看清下方情形，聞言嘆道：「此魔名為夢魔，最擅潛入夢境，操縱心神，吞噬元神。」
「其夢境神通詭異，需尋其真身，方能破解，若不得其法，縱有通天法力，亦難以施展。」
「貧僧此來，正是為此。」
觀音此話，正合吳妄猜想，他順勢道：「情況緊急，本王知曉那妖魔藏身之所，這便去擒下此獠。不過…」
他話鋒一轉，直視菩薩，「那孩童紅孩兒，乃是我一友人之子，吳妄需得帶走，嚴加管教，還望菩薩行個方便。」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就看觀音給不給這個面子。
觀音菩薩沉吟片刻。
她深知吳妄如今身為西極真王，統轄西牛賀州，面子不能不給。
紅孩兒雖有些根骨，但也牛魔王那等佛門必須度化之人。
「真王重情重義，貧僧佩服。」觀音頷首道：「既如此，那紅孩兒便由真王帶走管教便是。」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自西方傳來：「菩薩且慢！」
只見一道金光掠過，迦葉尊者現身，他先對菩薩行禮，然後看向吳妄，急切道：「菩薩，那紅孩兒雖年幼，但身具慧根，與我佛門有緣。」
「此番雖被魔惑，卻也是機緣巧合，合該入我佛門，受佛法薰陶，將來或可成就一方護法。」
「更何況，他可是……」
迦葉化還未說完，便被吳妄打斷，「菩薩，救人要緊。吳妄去也。」
吳妄瞥了迦葉一眼，眼神平淡，竟連話都懶得與他分說。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縷難以捕捉的清風，瞬間消失在原地，竟是完全無視了迦葉尊者。
迦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下一刻，吳妄的身影已直接出現在了火雲洞前。
與此同時，夢境中。
夢魔正志得意滿，他先利用唐僧的性命威脅，迫使孫悟空和沙僧自縛雙手，被鎮壓在夢中神山下。
後又藉助紅孩兒在夢中巧妙地將十八羅漢全部鎮壓。
利用完紅孩兒，他又趁機將其鎮壓。
「哈哈哈，天助我也！」夢魔看向被鎮壓的一眾妖佛，猖狂大笑，「吞了你們所有人，本尊再去將唐僧肉身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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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將魔功大成，便是如來親至，也奈我不得。」夢魔狂笑著，張開巨口，就要先吞噬唐僧。
紅孩兒這才反應過來被騙，奮力掙扎，怒罵道：「老妖怪，你敢騙小爺，放開我。」
孫悟空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卻感覺陽神之力被夢境規則死死壓制。
十八羅漢亦是又驚又怒，佛光亂顫，卻難以掙脫束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整個夢境天地，猛地一震。
彷佛琉璃破碎，所有的景象都在瞬間寸寸崩裂，化作虛無。
夢魔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吞噬的動作僵在半空。
整個夢境轟然破碎，陷入黑暗。
光芒一閃，他發現自己回到了火雲洞中。
眼前，站著一個身著湛青道袍，面容平靜的青年，正淡淡地看著他。
那目光，彷佛能穿透他的靈魂，讓他生出無邊恐懼。
「你…你是誰？」夢魔尖聲叫道。
「老妖怪，受死！」紅孩兒手持火尖槍，奮力朝著夢魔刺來。
吳妄沒有放任二人相鬥，他袖袍隨意一拂，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便將夢魔與紅孩兒一同捲起，收入袖中。
山神廟內。
隨著夢境破碎，唐僧、孫悟空、沙僧以及十八羅漢的陽神紛紛歸位，相繼醒來。
唐僧悠悠轉醒，面色依舊蒼白，虛弱地念著佛號。
孫悟空猛地睜開眼，跳將起來，眼中余怒未消，來到唐僧身側，急問：「師父沒事吧？」
沙僧扶著胸口，氣息不穩地道：「好險…」
十八羅漢也各自醒轉，面面相覷。
這時，他們才注意，站在不遠處的觀音菩薩與迦葉尊者。
唐僧、孫悟空等人見到菩薩，連忙掙扎著起身跪拜：「多謝菩薩救命之恩。」
觀音菩薩卻微微側身，柔聲道：「唐三藏，悟空，此番救你等脫困的，並非貧僧，而是西極昭武伏魔真王。」
說話間，吳妄身形正好出現在山神廟門前。
眾人目光頓時聚焦在吳妄身上。
孫悟空跳著上前，抱拳道：「多謝真王出手相救。」
唐僧也連忙道謝。
吳妄淡然一笑，擺手不必多禮。
他再揮手，將那夢魔丟在地上，對觀音菩薩道：「此魔便是罪魁禍首夢魔，如今交由菩薩發落。」
孫悟空當即恨得牙痒痒，舉起金箍棒一棒將其打死。
罪魁禍首已消，諸佛也準備離去。
迦葉尊者站在菩薩身後，臉色陰沉，看向吳妄，眼神冰冷，卻礙於菩薩和眼前局勢，沒有發作。
吳妄直接無視了迦葉的目光，對唐僧師徒簡單說了句：「此間事了，諸位保重。」
又對觀音菩薩微一頷首，身形一晃，化作清風消失在破廟之中。
吳妄離去後，諸佛也一同離去。
唐僧師徒再次踏上西天取經之路。
……
翠雲山，地處西牛賀州西南，與號山的險惡不同，此山風景秀麗，草木蔥蘢，遍植芭蕉。
其中尤以芭蕉洞所在峰頭最為靈秀。
吳妄按下雲頭，落在芭蕉洞外。
洞府門前有女童值守，認得吳妄，連忙進去通傳。
片刻，只見洞門大開，一位女子疾步而出。
來人身著素雅羅裙，雖顏色清淡，卻難掩其豐腴有致、曲線曼妙的身段。
雲鬢些微蓬鬆，斜插一支碧玉簪子，幾縷青絲垂落頰邊，平添幾分慵懶風致。
許久未見，如今這鐵扇公主不似以往明媚，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鬱結與憔悴之色。
眼角微微泛紅，似是剛哭過，又或是長久憂思所致。
「真王？您怎麼…」鐵扇公主話語戛然而止，目光瞬間被吳妄手中昏睡的紅孩兒吸引。
她臉色唰地一白，也顧不得禮數，疾步上前，聲音都帶了顫音：「孩兒，我的孩兒，他…他這是怎麼了？」
吳妄將紅孩兒輕輕遞過去，寬慰道：「嫂嫂莫急，紅孩兒無事，只是中了妖魔蠱惑，被我施法讓他安睡片刻，以免躁動。」
鐵扇公主連忙將兒子接過來，緊緊摟在懷裡，那飽滿的胸脯因緊張而劇烈起伏。
她仔細探查，發現紅孩兒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確實只是睡著，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高懸的心落回實處，身子竟有些發軟，靠在洞門邊，眼圈瞬間就紅了。
「多謝…多謝真王…」她聲音哽咽，連忙側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強自鎮定道，「真王快請洞裡坐。」
吳妄隨她走入芭蕉洞。
洞內陳設雅致，不似以往，隱隱透著一股冷清之意，少了些煙火氣息。
鐵扇公主將紅孩兒小心安置在內室的軟榻上，蓋好錦被，這才回到外間，親自為吳妄斟上一杯香茗。
她動作間，腰肢輕擺，豐臀在羅裙包裹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成熟人妻的風韻展露無遺。
只是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愁緒，沖淡了這份艷色，反添我見猶憐之感。
「真王，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這孽障，又闖了什麼禍事？」
鐵扇公主坐下，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目光不時擔憂地望向內室。
吳妄便將號山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鐵扇公主聽得臉色變幻，又是後怕，又是氣惱。
「這殺千刀的冤家，整日裡就知道惹是生非，一點也不讓我省心。」她罵著紅孩兒，語氣卻滿是心疼。
隨即，那壓抑許久的委屈彷佛找到了宣洩口，轉向了更深的根源，「可他一個孩子，懂什麼？」
「若非他那個沒良心的爹，常年不著家，對他疏於管教，他又怎會變成這般頑劣性子，被外魔輕易蠱惑。」
說到這裡，她猛地抬頭，望著吳妄，「真王，您與我那口子也是舊識，您給評評理。」
「我鐵扇自問嫁與他牛魔王，相夫教子，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分對不起他的地方，可他是如何待我的？」
她越說越激動，胸脯起伏得更厲害，聲音越急：「自打有了這孩兒，他回這翠雲山的次數，屈指可數。」
「整日裡不是在外面結交那些狐朋狗友，便是…便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
「他眼裡哪裡還有我們母子？這芭蕉洞，在他心裡，只怕還不如那些狐狸精的芳香暖懷熱乎。」
「紅孩兒小時候，天天盼著那死鬼回來，趴在洞口望眼欲穿，可等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望。」
「他性子越來越偏激，越來越頑劣，何嘗不是想引起他父王的注意？」
「可他那個爹…何曾真正關心過？」
「偶爾回來，不是斥責他頑皮，便是敷衍了事…」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窸窣聲響。
原來紅孩兒已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他揉著眼睛走出來，正好聽見母親最後那幾句苦訴。
紅孩兒愣在原地。
小臉上慣有的驕縱和戾氣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無措。
他走到鐵扇公主身邊，伸出小手，笨拙地扯了扯母親的衣袖，小聲說道：
「娘…是孩兒不好，孩兒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鐵扇公主抬起頭，見兒子醒來，還如此懂事，更是悲從中來，一把將紅孩兒緊緊摟在懷裡。
她死死壓抑住心中委屈，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出來。
吳妄坐在一旁，心中亦是感慨萬千，清官難斷家務事，牛魔王風流成性，苦了家中妻兒。
他想了想，道出自己的打算，「嫂嫂，紅孩兒缺少管束，長此以往，非是福氣。」
「不若讓他隨我去清都山住一段時日，在我身邊，我可親自教導他修行，磨磨他的性子，也讓他明白些事理，免得日後再生事端。」
「不知嫂嫂意下如何？」
他本是一番好意，覺得紅孩兒天賦異稟，只是缺乏正確引導，在自己門下，或許能走上正途。
誰知鐵扇公主一聽，臉色頓時大變，將懷中的紅孩兒摟得更緊，連連搖頭，「多謝真王好意，真王肯屈尊教導我這頑劣孩兒，是他的造化，只是…」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兒子臉龐，「只是這孩兒他爹…常年不歸家，這偌大的芭蕉洞，就只剩下我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
「我這做娘的，實在是捨不得再讓他離開身邊了。」
「還望真王體諒」
吳妄看著她那淒楚卻又無比堅韌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暗嘆一聲。
沉默了片刻，他終是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道：
「既如此，是吳妄考慮不周了，那便讓紅孩兒好生在家陪伴嫂嫂吧。」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鄭重：「只是，還需嫂嫂日後對他嚴加管教，循循善誘，莫要再讓他任性妄為。」
「需知溺愛非是愛，縱容終成害，若不走正途，將來禍福難料。」
鐵扇公主見吳妄不再堅持，連連點頭稱是：「真王教誨，妾身銘記在心。」
「日後定當對他嚴加管束，絕不敢再縱容他胡鬧。」
如此，他不再多言，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嫂嫂保重，吳妄告辭了。」
鐵扇公主帶著紅孩兒，一直將吳妄送到洞外，再三道謝。
「真王在此，可是為號山之事？」
「菩薩來得正好，下方情況危急。」
吳妄拱手一禮，神色凝重道：
「阿彌陀佛！」觀音菩薩慧眼如炬，早已看清下方情形，聞言嘆道：「此魔名為夢魔，最擅潛入夢境，操縱心神，吞噬元神。」
「其夢境神通詭異，需尋其真身，方能破解，若不得其法，縱有通天法力，亦難以施展。」
「貧僧此來，正是為此。」
觀音此話，正合吳妄猜想，他順勢道：「情況緊急，本王知曉那妖魔藏身之所，這便去擒下此獠。不過…」
他話鋒一轉，直視菩薩，「那孩童紅孩兒，乃是我一友人之子，吳妄需得帶走，嚴加管教，還望菩薩行個方便。」
他這話說得合情合理，就看觀音給不給這個面子。
觀音菩薩沉吟片刻。
她深知吳妄如今身為西極真王，統轄西牛賀州，面子不能不給。
紅孩兒雖有些根骨，但也牛魔王那等佛門必須度化之人。
「真王重情重義，貧僧佩服。」觀音頷首道：「既如此，那紅孩兒便由真王帶走管教便是。」
就在此時，一道略顯尖銳的聲音自西方傳來：「菩薩且慢！」
只見一道金光掠過，迦葉尊者現身，他先對菩薩行禮，然後看向吳妄，急切道：「菩薩，那紅孩兒雖年幼，但身具慧根，與我佛門有緣。」
「此番雖被魔惑，卻也是機緣巧合，合該入我佛門，受佛法薰陶，將來或可成就一方護法。」
「更何況，他可是……」
迦葉化還未說完，便被吳妄打斷，「菩薩，救人要緊。吳妄去也。」
吳妄瞥了迦葉一眼，眼神平淡，竟連話都懶得與他分說。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縷難以捕捉的清風，瞬間消失在原地，竟是完全無視了迦葉尊者。
迦葉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下一刻，吳妄的身影已直接出現在了火雲洞前。
與此同時，夢境中。
夢魔正志得意滿，他先利用唐僧的性命威脅，迫使孫悟空和沙僧自縛雙手，被鎮壓在夢中神山下。
後又藉助紅孩兒在夢中巧妙地將十八羅漢全部鎮壓。
利用完紅孩兒，他又趁機將其鎮壓。
「哈哈哈，天助我也！」夢魔看向被鎮壓的一眾妖佛，猖狂大笑，「吞了你們所有人，本尊再去將唐僧肉身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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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將魔功大成，便是如來親至，也奈我不得。」夢魔狂笑著，張開巨口，就要先吞噬唐僧。
紅孩兒這才反應過來被騙，奮力掙扎，怒罵道：「老妖怪，你敢騙小爺，放開我。」
孫悟空目眥欲裂，拼命掙扎，卻感覺陽神之力被夢境規則死死壓制。
十八羅漢亦是又驚又怒，佛光亂顫，卻難以掙脫束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整個夢境天地，猛地一震。
彷佛琉璃破碎，所有的景象都在瞬間寸寸崩裂，化作虛無。
夢魔的狂笑聲戛然而止，吞噬的動作僵在半空。
整個夢境轟然破碎，陷入黑暗。
光芒一閃，他發現自己回到了火雲洞中。
眼前，站著一個身著湛青道袍，面容平靜的青年，正淡淡地看著他。
那目光，彷佛能穿透他的靈魂，讓他生出無邊恐懼。
「你…你是誰？」夢魔尖聲叫道。
「老妖怪，受死！」紅孩兒手持火尖槍，奮力朝著夢魔刺來。
吳妄沒有放任二人相鬥，他袖袍隨意一拂，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便將夢魔與紅孩兒一同捲起，收入袖中。
山神廟內。
隨著夢境破碎，唐僧、孫悟空、沙僧以及十八羅漢的陽神紛紛歸位，相繼醒來。
唐僧悠悠轉醒，面色依舊蒼白，虛弱地念著佛號。
孫悟空猛地睜開眼，跳將起來，眼中余怒未消，來到唐僧身側，急問：「師父沒事吧？」
沙僧扶著胸口，氣息不穩地道：「好險…」
十八羅漢也各自醒轉，面面相覷。
這時，他們才注意，站在不遠處的觀音菩薩與迦葉尊者。
唐僧、孫悟空等人見到菩薩，連忙掙扎著起身跪拜：「多謝菩薩救命之恩。」
觀音菩薩卻微微側身，柔聲道：「唐三藏，悟空，此番救你等脫困的，並非貧僧，而是西極昭武伏魔真王。」
說話間，吳妄身形正好出現在山神廟門前。
眾人目光頓時聚焦在吳妄身上。
孫悟空跳著上前，抱拳道：「多謝真王出手相救。」
唐僧也連忙道謝。
吳妄淡然一笑，擺手不必多禮。
他再揮手，將那夢魔丟在地上，對觀音菩薩道：「此魔便是罪魁禍首夢魔，如今交由菩薩發落。」
孫悟空當即恨得牙痒痒，舉起金箍棒一棒將其打死。
罪魁禍首已消，諸佛也準備離去。
迦葉尊者站在菩薩身後，臉色陰沉，看向吳妄，眼神冰冷，卻礙於菩薩和眼前局勢，沒有發作。
吳妄直接無視了迦葉的目光，對唐僧師徒簡單說了句：「此間事了，諸位保重。」
又對觀音菩薩微一頷首，身形一晃，化作清風消失在破廟之中。
吳妄離去後，諸佛也一同離去。
唐僧師徒再次踏上西天取經之路。
……
翠雲山，地處西牛賀州西南，與號山的險惡不同，此山風景秀麗，草木蔥蘢，遍植芭蕉。
其中尤以芭蕉洞所在峰頭最為靈秀。
吳妄按下雲頭，落在芭蕉洞外。
洞府門前有女童值守，認得吳妄，連忙進去通傳。
片刻，只見洞門大開，一位女子疾步而出。
來人身著素雅羅裙，雖顏色清淡，卻難掩其豐腴有致、曲線曼妙的身段。
雲鬢些微蓬鬆，斜插一支碧玉簪子，幾縷青絲垂落頰邊，平添幾分慵懶風致。
許久未見，如今這鐵扇公主不似以往明媚，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鬱結與憔悴之色。
眼角微微泛紅，似是剛哭過，又或是長久憂思所致。
「真王？您怎麼…」鐵扇公主話語戛然而止，目光瞬間被吳妄手中昏睡的紅孩兒吸引。
她臉色唰地一白，也顧不得禮數，疾步上前，聲音都帶了顫音：「孩兒，我的孩兒，他…他這是怎麼了？」
吳妄將紅孩兒輕輕遞過去，寬慰道：「嫂嫂莫急，紅孩兒無事，只是中了妖魔蠱惑，被我施法讓他安睡片刻，以免躁動。」
鐵扇公主連忙將兒子接過來，緊緊摟在懷裡，那飽滿的胸脯因緊張而劇烈起伏。
她仔細探查，發現紅孩兒呼吸平穩，面色紅潤，確實只是睡著，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高懸的心落回實處，身子竟有些發軟，靠在洞門邊，眼圈瞬間就紅了。
「多謝…多謝真王…」她聲音哽咽，連忙側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強自鎮定道，「真王快請洞裡坐。」
吳妄隨她走入芭蕉洞。
洞內陳設雅致，不似以往，隱隱透著一股冷清之意，少了些煙火氣息。
鐵扇公主將紅孩兒小心安置在內室的軟榻上，蓋好錦被，這才回到外間，親自為吳妄斟上一杯香茗。
她動作間，腰肢輕擺，豐臀在羅裙包裹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成熟人妻的風韻展露無遺。
只是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愁緒，沖淡了這份艷色，反添我見猶憐之感。
「真王，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這孽障，又闖了什麼禍事？」
鐵扇公主坐下，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目光不時擔憂地望向內室。
吳妄便將號山之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鐵扇公主聽得臉色變幻，又是後怕，又是氣惱。
「這殺千刀的冤家，整日裡就知道惹是生非，一點也不讓我省心。」她罵著紅孩兒，語氣卻滿是心疼。
隨即，那壓抑許久的委屈彷佛找到了宣洩口，轉向了更深的根源，「可他一個孩子，懂什麼？」
「若非他那個沒良心的爹，常年不著家，對他疏於管教，他又怎會變成這般頑劣性子，被外魔輕易蠱惑。」
說到這裡，她猛地抬頭，望著吳妄，「真王，您與我那口子也是舊識，您給評評理。」
「我鐵扇自問嫁與他牛魔王，相夫教子，恪守本分，從未有過半分對不起他的地方，可他是如何待我的？」
她越說越激動，胸脯起伏得更厲害，聲音越急：「自打有了這孩兒，他回這翠雲山的次數，屈指可數。」
「整日裡不是在外面結交那些狐朋狗友，便是…便是被外面的狐狸精迷得神魂顛倒。」
「他眼裡哪裡還有我們母子？這芭蕉洞，在他心裡，只怕還不如那些狐狸精的芳香暖懷熱乎。」
「紅孩兒小時候，天天盼著那死鬼回來，趴在洞口望眼欲穿，可等來的，是一次次的失望。」
「他性子越來越偏激，越來越頑劣，何嘗不是想引起他父王的注意？」
「可他那個爹…何曾真正關心過？」
「偶爾回來，不是斥責他頑皮，便是敷衍了事…」
就在這時，內室傳來窸窣聲響。
原來紅孩兒已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他揉著眼睛走出來，正好聽見母親最後那幾句苦訴。
紅孩兒愣在原地。
小臉上慣有的驕縱和戾氣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無措。
他走到鐵扇公主身邊，伸出小手，笨拙地扯了扯母親的衣袖，小聲說道：
「娘…是孩兒不好，孩兒以後再也不亂跑了，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鐵扇公主抬起頭，見兒子醒來，還如此懂事，更是悲從中來，一把將紅孩兒緊緊摟在懷裡。
她死死壓抑住心中委屈，不想在外人面前哭出來。
吳妄坐在一旁，心中亦是感慨萬千，清官難斷家務事，牛魔王風流成性，苦了家中妻兒。
他想了想，道出自己的打算，「嫂嫂，紅孩兒缺少管束，長此以往，非是福氣。」
「不若讓他隨我去清都山住一段時日，在我身邊，我可親自教導他修行，磨磨他的性子，也讓他明白些事理，免得日後再生事端。」
「不知嫂嫂意下如何？」
他本是一番好意，覺得紅孩兒天賦異稟，只是缺乏正確引導，在自己門下，或許能走上正途。
誰知鐵扇公主一聽，臉色頓時大變，將懷中的紅孩兒摟得更緊，連連搖頭，「多謝真王好意，真王肯屈尊教導我這頑劣孩兒，是他的造化，只是…」
她低下頭，看著懷中兒子臉龐，「只是這孩兒他爹…常年不歸家，這偌大的芭蕉洞，就只剩下我們母子二人相依為命…」
「我這做娘的，實在是捨不得再讓他離開身邊了。」
「還望真王體諒」
吳妄看著她那淒楚卻又無比堅韌的神情，心中不由得暗嘆一聲。
沉默了片刻，他終是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地道：
「既如此，是吳妄考慮不周了，那便讓紅孩兒好生在家陪伴嫂嫂吧。」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鄭重：「只是，還需嫂嫂日後對他嚴加管教，循循善誘，莫要再讓他任性妄為。」
「需知溺愛非是愛，縱容終成害，若不走正途，將來禍福難料。」
鐵扇公主見吳妄不再堅持，連連點頭稱是：「真王教誨，妾身銘記在心。」
「日後定當對他嚴加管束，絕不敢再縱容他胡鬧。」
如此，他不再多言，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嫂嫂保重，吳妄告辭了。」
鐵扇公主帶著紅孩兒，一直將吳妄送到洞外，再三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