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洞天掩仙府 潑猴怒推假靈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風明月聽聞吳妄此言,神色微變。

  「啊?真是他們?」清風聞言,臉上露出驚容。

  「他們乃是佛門弟子,與我五莊觀素無仇怨,師尊還讓我們以人參果招待,怎會引來劫數?」

  明月也皺緊了眉頭:「是啊師弟,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將他們拒之門外吧?那豈非違背了師尊吩咐,也失了禮數?」

  吳妄擺了擺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從容道:「二位師兄莫急,此劫之起,原由複雜。」

  「師弟我心中已有一計。」

  清風明月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連忙湊近了些:「師弟快快請講,是何妙計?」

  吳妄微微一笑,卻並未立即細說,只是道:「二位師兄只需如常打理觀中事務即可,待取經人將至,我自有分曉。」

  見吳妄說得篤定,清風明月雖心中好奇如貓抓,但也知此事關乎重大,不敢多擾,便點頭應下:「如此,便有勞師弟籌謀了。」

  吳妄辭別二人,並未在廣場久留,而是沿著熟悉的青石小徑,向一處較為僻靜的庭院走去。

  穿過一片蒼翠竹林,耳邊漸漸傳來淙淙水聲。

  行至路徑盡頭,但見一處臨水而建的雅致院落映入眼帘。

  以青竹為籬,白牆黑瓦,風格極為素雅簡樸。

  院門外,一條清澈見底的溪流自高處山岩落下,形成一道小小的飛瀑,水聲激越又帶著奇特的韻律,如鳴佩環,晝夜不息。

  此地,正是他當年在五莊觀修行時的居所——聽濤軒。

  推開未曾上鎖的竹扉,院內景象一如往昔。

  幾間精舍窗明几淨,不染塵埃。

  屋前那一方小小的藥圃,土質依舊黝黑髮亮,靈氣氤氳,只是少了當年他親手栽種的些許靈藥。

  院中那株虬枝盤結的老桃樹仍在,樹下設著的石桌石凳也擦拭得乾乾淨淨,彷佛主人從未遠離。

  看著這熟悉的一草一木,吳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緬懷與感慨。

  歲月流轉,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入仙門、謹小慎微的小修士,而是執掌一洲的西極真王。

  但這聽濤軒,卻彷佛凝固了時光,保留著他最初求道時的那份寧靜與初心。

  他緩步走入正中的精舍,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蒲團而已,卻自有一股令人心靜的韻味。

  他看了幾眼後,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筆,在身前的虛空之中,輕輕畫了一個圓。

  隨著他指尖划過,那圓圈內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隨即穩定,呈現出一片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

  其內山川隱約,靈機充沛,正是他那初生的洞天世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吳妄長身而起,一步踏出,便已從聽濤軒的精舍內,進入了這方屬於他自己的世界之中。

  立足於此界虛空,感受著腳下大地的脈動,天空中那由太陽真火本源所化金烏的溫暖。

  以及空氣中流轉的風水雷木諸般元氣,吳妄心中湧起一股造物主般的奇妙感覺。

  他心念一動,如同執筆揮毫的畫聖,開始按照記憶中萬壽山五莊觀的格局、氣象、乃至那一草一木蘊含的道韻,進行「描繪」與「構築」。

  只見下方蒼茫大地之上,土石如同擁有生命般自行隆起,勾勒出萬壽山的雄渾山勢。

  林木飛速生長,匯聚成熟悉的松坡竹徑;亭台樓閣、殿宇迴廊自虛無中凝聚,磚瓦樑柱細節分明,赫然便是五莊觀的景象。

  甚至連觀門左右那副「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的對聯,也一般無二地顯現出來。

  最為關鍵的,是那後園之中,一株與人參果樹外形、大小、乃至散發出的乙木生機都極其相似的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枝葉搖曳,靈光點點。

  當然,此樹並非真正的天地靈根,乃是吳妄以自身洞天的乙木本源,結合對人參果樹的深刻記憶,模擬演化而成的「仿品」。

  雖有其形,亦蘊含不俗靈機,卻並無那聞一聞活三百六,吃一顆活四萬七的逆天神效。

  不過片刻功夫,一個與外界萬壽山五莊觀幾乎一模一樣的「五莊觀」,便已矗立在這方世界之中。

  從外看來,氣象萬千,仙家府邸,難辨真假。

  做完這一切,吳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身形一閃,離開了洞天世界,重回聽濤軒。

  翌日清晨,吳妄便來到五莊觀上空。

  他心念溝通紫府中的洞天世界,只見一個巨大「氣泡」悄然浮現,旋即隱沒在虛空之中。

  與此同時,一股玄妙的空間波動蕩漾開來。

  原本在五莊觀內的清風明月隱約感覺到周遭空間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卻又說不出具體。

  吳妄見下方那原本清晰可見的萬壽山與五莊觀,此刻竟被一層流轉不休的雲霧所籠罩。

  朦朦朧朧,再也看不清具體景象,彷佛整座仙山道觀都隱去了形跡,與周圍山脈融為一體,難尋其蹤。

  在前方不遠處,另一座「萬壽山」與「五莊觀」赫然出現在眼前。

  山勢、道觀、乃至觀門前的對聯,都與熟悉的五莊觀景象別無二致。

  就連那後園中若隱若現的參天大樹,也與人參果樹一般無二。

  這個便是吳妄的辦法,原本此前他還沒有這個打算,但是如今洞天世界已成。

  他便藉此李代桃僵,弄一個勉強算假的五莊觀來讓唐三藏師徒過這一難吧!

  這樣的話,人參果樹便不會遭殃了,也不用借觀音菩薩的手復活果樹。

  不過他並未告訴清風明月兩位師兄,怕他們到時候弄巧成拙。

  他隨即按下雲頭,來到真正的五莊觀,將兩位師兄帶出五莊觀,然後回來的時候,便是自然回到假的『五莊觀』。

  見兩位師兄沒有懷疑,吳妄便回到『五莊觀聽濤軒』打坐修行去了。

  ……

  卻說唐僧師徒四人,離了號山,一路餐風宿露,行了不知多少時日。

  這一日,忽見前方一座高山,真箇是嵯峨矗矗,峻岭巍巍。

  比之尋常山嶺,更多了幾分仙靈祥和之氣。

  行者孫悟空跳在山巔,手搭涼棚觀望,忽見那山林掩映之間,露出一角飛簷,似是一座觀宇。

  他連忙下來對唐僧道:「師父,前方山中似有座觀宇,看來是個清修之地,正好去化些齋飯,借宿一宿。」

  唐僧聞言歡喜,催動白龍馬,八戒挑擔,沙僧牽馬,一行人沿著山徑而行。

  不多時,便來到那觀宇之前。

  但見松柏森森,仙鶴唳鳴,觀門之上懸一匾額,上書「五莊觀」三個古樸大字。

  門旁左右有一副對聯,寫道是:

  「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孫悟空看了,呵呵笑道:「這觀里的道士,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竟敢說與天同壽?」

  豬八戒哈哈笑道:「大師兄,你這就沒有眼力見了,居然連鎮元大仙都不知道。」

  孫悟空瞪了豬八戒一眼,隨後火眼金睛四處閃爍,卻未看出什麼妖邪之氣,只覺此地靈氣充沛,非同一般。

  便道:「管他是誰,能化來齋飯便是好觀,師父,我們進去。」

  唐僧整了整袈裟,上前叩響門環。

  不多時,觀門「吱呀」一聲開啟,走出兩個頭梳抓髻、眉清目秀、身著淡青道袍的童子,正是清風、明月。

  二人依照吳妄吩咐,早已在此等候。

  「阿彌陀佛。」

  唐僧連忙合十行禮道:「貧僧乃東土大唐駕下,奉旨往西天拜佛求經的和尚唐三藏。」

  「路過寶山,天色已晚,特來告求檀越一處宿地,明早便行,萬望行個方便。」

  清風明月早已得了吳妄囑咐,知道這便是師尊所說的故人,便也連忙還禮,態度甚是客氣:「原來是大唐聖僧,失迎,失迎。」

  「家師鎮元子前日受邀,往天上彌羅宮聽講混元道果去了,不在觀中。」

  「臨行前曾吩咐我二人,若聖僧至此,當好生接待。」

  「快請進,快請進。」明月在前頭帶路。

  便將唐僧師徒四人引入觀內。一路行來,但見殿閣莊嚴,廊廡清淨,果然是仙家氣象。

  來到正殿,卻見那殿中央只供奉著「天地」二字的牌位,並無三清四御等神像。

  孫悟空覺得奇怪,便問道:

  「你這觀里,為何不供養三清、四帝、羅天諸宰,只將『天地』二字侍奉香火?莫非你這師父,還是個諂媚天地的?」

  清風見他言語無狀,心中有氣,但想起吳妄叮囑,按下不快,昂首答道:「你這和尚不知,我師父乃地仙之祖,混名與世同君。」

  「那三清是我家師的朋友,四帝是家師的故人,九曜是家師的晚輩,元辰是家師的下賓。」

  「這兩字,上頭的,禮上還當;下邊的,還受不得我們的香火哩!」

  孫悟空聽了,只是不信,嗤笑一聲,卻也不再言語。

  唐僧怕他再生事端,連忙喝止。

  清風明月將師徒四人安置在一處靜室歇息,奉上香茶。

  隨後,二人轉到後屋,將準備好的人參果端走。

  二人端著果子,來到唐僧房中,道:「聖僧,我五莊觀土僻山荒,無物可奉,特摘兩枚素果,為聖僧解渴。」

  唐僧一見那果子模樣,真如未滿三朝的嬰兒般,嚇得魂飛魄散,戰戰兢兢,遠離三尺道:

  「善哉!善哉!今歲倒也年豐時稔,怎麼這觀里竟吃人?拿回去!此物晦氣,如何與我解渴?」

  清風見他不敢吃,解釋道:「聖僧,此物名叫人參果,乃是樹上結的,吃一個不妨。」

  唐僧卻只是搖頭:「胡說!胡說!他那父母懷胎,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方生下來。」

  「未及三日,怎麼就把他拿來當果子?此物斷然吃不得!」

  無論二人如何解釋,唐僧只是認為那是孩童,堅決不吃。

  清風明月無奈,便端著果子,回到自己房中,放了起來。

  清風道:「這和尚肉眼凡胎,不識仙家寶貝。」

  「也罷,他不吃,我二人到時候拿去與師弟享用了便是,也不算違了師尊吩咐。」

  殊不知,隔壁房中,那豬八戒將方才童子獻果、唐僧拒食的情形聽了個一清二楚,又隱約聞到那果子散發的異香,饞得口水直流。

  見清風明月端著果子回了房,更是心癢難耐。

  他便悄悄溜到孫悟空榻前,扯著悟空道:「師兄,你聽見了嗎?這觀里竟有那般好的果子。」

  「那老和尚不吃,卻要被兩個道童自家吃了,你想個法兒,咱們也去弄幾個嘗嘗鮮如何?」

  孫悟空本就是個好事貪玩的,被八戒一番攛掇,又想起那童子先前言語倨傲,心中也有幾分不快,便笑道:

  「你這個饞癆!也罷,既如此,俺老孫便去弄他幾個來,與你和沙僧嘗嘗!」

  夜色漸深,五莊觀內一片寂靜,唯有風吹松濤,溪流潺潺。

  孫悟空被豬八戒攛掇得心癢,又自恃神通,便悄悄溜出房門,一個筋斗雲,悄無聲息地翻入了後園之中。

  園內靈氣氤氳,正中那株「人參果樹」在月光下舒展著枝葉,樹上隱約可見一個個酷似嬰兒的「果子」,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好寶貝!果然名不虛傳!」

  孫悟空心中暗喜,摸出早已從童子房中順來的金擊子。

  一番折騰後,敲來三顆「人參果」。

  他心中歡喜,揣著果子回到房中,喚醒了早已等得焦急的豬八戒和沙僧。

  「哥哥,得手了?」豬八戒雙眼放光,盯著那三顆異香撲鼻的果子。

  孫悟空得意道:「那是自然!快些吃了,莫要聲張!」便將果子分與二人,自己也拿起一顆。

  豬八戒早已饞極,接過果子,也看不清模樣,張開大嘴,囫圇一下便吞了下去,只覺得一股甘甜清冽的汁液順喉而下,滿口生香,渾身舒泰,卻咂咂嘴道:

  「哥哥,我吃得快,不知有核無核,就吞下去了!」

  「嘿嘿,好像……好像也沒嘗出什麼特別的味道來?」

  沙僧吃得稍慢些,細品之下,也覺此果清甜可口,蘊含靈氣,確是佳品。

  但似乎……與傳聞中能讓人活四萬七千年的神效,有些差距?

  他只道是自己凡胎未脫,品不出其中玄妙,也未多想。

  孫悟空自己也三兩口吃了,只覺得滋味不錯,靈氣也足,算得上是上等靈果,還沒有蟠桃好吃。

  他心道:「是這果子年份未到?」雖有些疑惑,但果子已吃,也懶得深究。

  三人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知他們的一舉一動,皆在吳妄的感知之下。


  這一數不打緊,兩人頓時臉色大變。

  原本樹上的果子,此刻竟少了四顆。

  「師兄!果子少了!」明月失聲叫道。

  清風也慌了神:「昨日分明還是三十之數,師父臨走前還點驗過的,定是那伙和尚偷吃了。」

  兩人怒氣沖沖,跑到唐僧師徒歇息的房外,也不顧什麼禮數了,指著房門便罵將起來:

  「好你個禿賊,虧我師父還當你是故人,吩咐我等好生接待,獻上仙果。」

  「你卻縱容徒弟,偷盜我觀中至寶,真是無恥之尤。」

  唐僧正在房中靜坐,聽得門外叫罵,開門出來,見兩個童子滿面怒容,口出惡言,不明所以,忙問:

  「二位仙童,何故如此動怒?貧僧弟子,何事冒犯了?」

  清風怒道:「你還裝糊塗,我問你,我那人參果樹上的果子,為何平白少了四個?定是你那三個醜徒弟偷吃了。」

  唐僧聞言,心中叫苦,連忙喚來悟空三人對質。

  孫悟空見事情敗露,索性承認道:「不錯!是俺老孫偷了三個,與我兩個師弟分吃了。」

  「卻只偷了三個,何來四個?」

  明月氣得跺腳:「就是少了四個!你這潑猴,還敢抵賴!」

  豬八戒在一旁嘟囔:「許是你們自家數錯了,或是被什麼鳥雀叼了去,卻來賴我們。」

  清風明月見他們不僅不認錯,反而狡辯,更是火冒三丈,言語愈發難聽,將「禿賊」、「偷果賊」、「潑猴」、「瘟豬」等詞罵了個遍。

  孫悟空是何等心高氣傲之人?

  被兩個童子指著鼻子如此辱罵,尤其是牽連到師父,頓時心頭火起,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他原本就對這童子的倨傲和這果子的「名不副實」有些不滿。

  此刻新仇舊恨湧上心頭,把心一橫,暗道:

  「你們既如此小氣,辱罵俺師父,俺老孫便毀了你這勞什子樹,看你們還囂張。」

  他也不與唐僧分說,瞅個空子,陽神出竅,溜到後園,望著那株枝繁葉茂的「人參果樹」。

  他冷笑一聲,將金箍棒迎風一晃,碗來粗細,運起那推山移嶺的神通,照著樹根處,猛地一推。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宛如晴空打了個霹靂。

  但見樹根斷裂,泥土翻飛,整棵大樹轟然倒塌,枝葉委地,靈光潰散。

  原本生機勃勃的後園,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清風明月正在前院與唐僧爭吵,聽得這聲巨響,又感受到後園傳來的劇烈靈氣波動,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

  兩人連滾爬爬跑到後園,只見仙樹倒塌,仙根盡毀,頓時捶胸頓足,嚎啕大哭起來:

  「禍事了!禍事了!你這遭瘟的猴子,竟敢推倒我觀至寶,師尊回來,叫我等如何交代啊!」

  唐僧聞訊趕來,見到園中慘狀,也是嚇得面無人色,跌足嘆道:「你這潑猴,屢勸不改,如今闖下這等潑天大禍。」

  「這……這如何是好。」

  孫悟空見事情鬧大,也有些心虛,但嘴上仍硬:

  「師父莫怕,不過是推倒一棵樹,有什麼大不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我們走便是。」

  他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顧不得許多,連忙催促唐僧。

  唐僧已是六神無主,只得被悟空、八戒、沙僧簇擁著,慌慌張張收拾了行李,牽了白馬。

  連夜闖出五莊觀,順著大路,急急向西逃去。

  就在唐僧師徒倉皇逃離「五莊觀」之後,那觀中的景象開始微微扭曲、波動,如同水中的倒影被投入石子。

  吳妄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真實五莊觀的門前,望著唐僧師徒遠去那股煙塵,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弧度。

  他搖身一變,化作一個鶴髮童顏、手持拂塵、仙風道骨的老道士。

  一步踏出,便已悄無聲息地追上了正在亡命奔逃的唐僧師徒。

  「幾位師父,行色匆匆,這是要往哪裡去啊?」

  吳妄所化老道,攔住四人去路,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唐僧正自心驚膽戰,忽見前方有人攔路,看其打扮是個道者,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連忙下馬行禮:「老施主,貧僧有禮了。」

  「我等……我等乃是過路的行腳僧,急著趕路,還望行個方便。」

  孫悟空火眼金睛閃爍,卻看不透這老道根腳,只覺得對方氣息淵深,似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絕非尋常,心中警惕大生,掣出金箍棒,護在唐僧身前:

  「你是何人?為何攔我等去路?」

  吳妄所化老道呵呵一笑,目光掃過四人,尤其在孫悟空臉上停留片刻,淡淡道:

  「貧道乃五莊觀門下。聽聞有幾位東土來的高僧,在我觀中做客,不僅偷食仙果,更毀我鎮觀靈根,不告而別。」

  「貧道特來,請幾位回去,將此事分說個明白。」

  唐僧師徒聞言,頓時臉色煞白。

  孫悟空心知不妙,怪叫一聲:「師父快走!」

  舉棒便向老道打來,企圖強行開路。

  然而,吳妄只是輕輕一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說罷,他將那寬大的道袍袖口朝著唐僧師徒四人一展。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