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群妖歸附真王府 故人相見意躊躇
「師尊！」
六耳上前一步，聲音宏亮地稟報，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弟子與小貂師弟奉命前往收編名單上的妖王，青龍山玄英洞那三個犀牛精，自恃有幾分手段，非但不肯歸順，反而出言不遜，辱及真王府與師尊。」
「弟子與小貂師弟便依天條處置，聯手將其格殺，其洞府財物已清點封存，小妖皆已驅散或收押。」
他側身，指了指身後那幾位：
「隱霧山的南山大王與荊棘嶺這六位精怪，經過弟子『耐心』勸導，已幡然醒悟，願臣服我真王府，戴罪立功。」
「特將其帶回，聽候師尊發落。」
他說到「耐心」二字時，語氣微微加重，目光掃過那五個老叟，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吳妄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下，那源自肉身成聖與西極權柄的無形威壓，讓殿內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豹頭精和那五個老叟、杏仙感受到這股沉重壓力，更是心膽俱裂。
連忙「噗通」一聲齊齊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板，聲音發顫地高呼：
「小妖拜見真王！願歸順真王府，效犬馬之勞，求真王開恩！」
吳妄並未立刻叫他們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紫檀木大案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每一下都彷佛敲在他們的心尖上。
唯有那杏黃長裙的女子，雖也身軀微顫，卻仍能勉強保持鎮定。
甚至在吳妄目光掃過時，偷偷抬眼，迅速打量了一下這位威震西洲的真王。
六耳見狀，上前一步，湊到吳妄身邊，小聲道：「師尊，這荊棘嶺幾個老翁，迂腐不堪。」
「弟子與他們講歸順的道理，他們反倒說什麼『松性堅貞，豈可屈節事人』、『竹有凌雲之志，安能俯首稱臣』，聒噪得很。」
「弟子本想直接宰了清淨，是這位杏仙姑娘識得大體，主動答應臣服，並勸服了這五個老頑固，言明利害，他們才肯低頭。」
「弟子觀其心性尚可，或有些用處，因此才將他們一併帶回。」
吳妄聞言，心中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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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荊棘嶺六怪，在原著中便是這般風雅妖怪的做派，有此性情倒也不足為奇。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杏仙身上，此女倒是比那五個老樹精更懂得審時度勢。
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風骨需得靈活變通。
「都起來吧。」吳妄終於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眾妖如蒙大赦，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
吳妄目光首先落在那豹頭精身上，淡淡道：「你，自稱南山大王？」
那豹子精渾身一顫，想起此前那六耳猴前往山門前，便是這般問他，然後就是被一頓暴打。
他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連忙帶著哭腔道：「不……不敢了，小妖再也不敢妄自尊大了，求真王恕罪！求真王饒命！」
吳妄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如同寒風颳過殿宇：
「李老君乃開天闢地之祖，尚且坐於太清之右；佛祖如來是治世之尊，還坐於大鵬之下。」
「你這小小豹精，占得一山一霧，何德何能，也敢妄稱『南山』二字，僭越至此？」
豹子精磕頭如搗蒜：「小妖知錯！小妖知錯！再也不敢了！」
「念在你尚有幾分為惡，且願歸順，死罪可免。」
吳妄語氣一轉，「從今往後，你便叫『豹二』，跟在六極玄天神將身邊，做個隨從親兵，戴罪立功，勤勉做事，你可願意？」
豹二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只要能活命，叫什麼都行，連忙再次磕頭：
「願意！願意！小的豹二，謝真王不殺之恩。」
「謝真王賜名！定當盡心竭力，輔佐神將，絕無二心。」
他心中甚至升起一絲慶幸，能跟在如此厲害的神將身邊，似乎……也不算太差？
「至於你們幾個，」
吳妄目光轉向荊棘嶺五老和杏仙。
「既然爾等喜好詩文，談玄論道，風雅自詡，想來於文字梳理、典籍整理上，應有些心得。」
五個老叟聞言，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杆，似乎覺得自己的「才華」終於被看到了。
吳妄繼續道：「便去我真王府文書院，協助整理往來文書，編纂卷宗，謄錄典籍。」
「一切事務，需聽從黃蛛夫人排程安排，可能勝任？」
那五個老叟後面聽說要去整理文書，做些「刀筆小吏」的活計。
他們老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情願，覺得埋沒了他們的「曠世才華」，松老頭甚至嘴唇動了動，似乎又想引經據典。
但就在此時，吳妄的目光淡淡掃過，雖無殺氣，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讓他們將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互相對視一眼，竟齊齊躬身，異口同聲道：
「小老兒領命，定當盡心竭力，不負真王所託。」聲音雖然還有些乾澀，但態度已然轉變。
杏仙也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杏仙遵命，謝真王安排。」
她心中清楚，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如今這方地界好似不太平，能在真王府這等地方得一安身立命之所，遠比在荊棘嶺擔驚受怕強。
吳妄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自有殿前力士上前，領著如釋重負的豹二與心思各異的荊棘嶺六精下去安置，自有相關司署的人員接手後續事宜。
待他們離開，殿內只剩下吳妄、六耳與小貂。
吳妄這才問道：「小青與小蟾呢？為何不見他們回來？」
小貂上前一步，回道：「師尊，我們出了清都山範圍，小蟾師兄便提議分頭行動，說如此效率更高，也能儘快完成師尊交代的差事。」
「他還說，那毒敵山的琵琶仙他昔年隨師尊外出時曾有一面之緣，算是舊識，正好看看能否憑此淵緣將其招攬，省去一番刀兵。」
「另外，他還說如意真仙的洞府也在左近，想著若能將其一併拉攏過來，或能增強我真王府的勢力。」
「小青師兄便一人領著五十名巡鎮天兵，徑直去了白虎嶺，說是收拾那等鬼祟之輩，手到擒來，讓師尊不必掛心。」
吳妄聞言，眉頭微挑。
當初小蟾與小青歷練歸來時，被那赤蠍太尉所劫，又意外喝了那子母河的河水。
帶他們前去解陽山求解藥時，的確與那如意真仙有過緣法，後續也在對付那赤蠍太尉時，見過那蠍子精一面。
當時與其並未深交，卻也沒有交惡。
有此淵源在，即便招攬不成，看在那份香火情上，小蟾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至於如意真仙，乃是牛魔王的兄弟，若能招攬，倒也是樁好事。
小青行事穩妥，對付一個白骨精，確實無需擔憂。
但那裡如今好似有了變故，多了一個未知的妹妹，也不知小青能否有危險。
不過這些事，也算是讓其作為歷練，他也不能一直將其護在羽翼之下，否則難以成長。
他剛想到這裡，心中的盤算還未完全落下，殿外便傳來了力士清晰的通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啟稟真王，聚寶鎮邪靈官在外求見！」
這個鎮邪靈官乃是吳妄給小蟾封的神號，全名乃是——聚寶鎮邪靈官。
搬山猿、六耳、小青、小貂還有北海三蛟亦有其神名，分別是——
西極鎮岳元帥、六極玄天神將、青鱗縛魔將軍、嘯風蕩寇將軍、覆海神將、伏波神將、巡淵神將。
連七位夫人也各有神號，如紫蛛便是「織元妙君」。
整個黃花觀可謂是一人得道，同食天庭仙祿，氣運與共。
「進來。」吳妄收斂思緒，沉聲道。
殿門再次開啟，小蟾當先走入，他神色如常，身著黃金甲冑，步履穩健。
然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身姿婀娜曼妙，容顏嬌媚中帶著幾分颯爽英氣的女子。
吳妄一見那女子，果然是當年在毒敵山有過一面之緣的蠍子精，琵琶仙。
兩人走至殿中，小蟾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師尊，我回來了。」
隨即他側身讓開，介紹道：「這位是毒敵山琵琶洞的琵琶仙子。仙子，這位便是我家師尊，西極昭武伏魔真王。」
那琵琶仙亦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如同玉磬輕敲，清脆中帶著一絲天然的媚意：「毒敵山散修謝瓔，見過西極真王。」
她口中說著見禮，那一雙勾魂奪魄、眼尾微微上挑的美眸，卻毫不避諱地直直凝望著吳妄。
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好奇，更有一絲難以言喻，彷佛憶起什麼往事的複雜意味。
仔細地在吳妄臉上、身上打量著，似乎想從這位近來聲名赫赫的真王身上，找出些許當年的影子。
殿內眾人的目光，包括剛剛立定的小貂和六耳，瞬間都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女妖王身上，以及她那大膽而直接的目光之上。
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又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六耳上前一步，聲音宏亮地稟報，打破了殿內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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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身，指了指身後那幾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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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將其帶回，聽候師尊發落。」
他說到「耐心」二字時，語氣微微加重，目光掃過那五個老叟，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吳妄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下，那源自肉身成聖與西極權柄的無形威壓，讓殿內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豹頭精和那五個老叟、杏仙感受到這股沉重壓力，更是心膽俱裂。
連忙「噗通」一聲齊齊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板，聲音發顫地高呼：
「小妖拜見真王！願歸順真王府，效犬馬之勞，求真王開恩！」
吳妄並未立刻叫他們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紫檀木大案的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大殿中迴蕩，每一下都彷佛敲在他們的心尖上。
唯有那杏黃長裙的女子，雖也身軀微顫，卻仍能勉強保持鎮定。
甚至在吳妄目光掃過時，偷偷抬眼，迅速打量了一下這位威震西洲的真王。
六耳見狀，上前一步，湊到吳妄身邊，小聲道：「師尊，這荊棘嶺幾個老翁，迂腐不堪。」
「弟子與他們講歸順的道理，他們反倒說什麼『松性堅貞，豈可屈節事人』、『竹有凌雲之志，安能俯首稱臣』，聒噪得很。」
「弟子本想直接宰了清淨，是這位杏仙姑娘識得大體，主動答應臣服，並勸服了這五個老頑固，言明利害，他們才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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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來吧。」吳妄終於開口，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無形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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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妄目光首先落在那豹頭精身上，淡淡道：「你，自稱南山大王？」
那豹子精渾身一顫，想起此前那六耳猴前往山門前，便是這般問他，然後就是被一頓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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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二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只要能活命，叫什麼都行，連忙再次磕頭：
「願意！願意！小的豹二，謝真王不殺之恩。」
「謝真王賜名！定當盡心竭力，輔佐神將，絕無二心。」
他心中甚至升起一絲慶幸，能跟在如此厲害的神將身邊，似乎……也不算太差？
「至於你們幾個，」
吳妄目光轉向荊棘嶺五老和杏仙。
「既然爾等喜好詩文，談玄論道，風雅自詡，想來於文字梳理、典籍整理上，應有些心得。」
五個老叟聞言，下意識地挺了挺腰杆，似乎覺得自己的「才華」終於被看到了。
吳妄繼續道：「便去我真王府文書院，協助整理往來文書，編纂卷宗，謄錄典籍。」
「一切事務，需聽從黃蛛夫人排程安排，可能勝任？」
那五個老叟後面聽說要去整理文書，做些「刀筆小吏」的活計。
他們老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情願，覺得埋沒了他們的「曠世才華」，松老頭甚至嘴唇動了動，似乎又想引經據典。
但就在此時，吳妄的目光淡淡掃過，雖無殺氣，卻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讓他們將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互相對視一眼，竟齊齊躬身，異口同聲道：
「小老兒領命，定當盡心竭力，不負真王所託。」聲音雖然還有些乾澀，但態度已然轉變。
杏仙也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杏仙遵命，謝真王安排。」
她心中清楚，這已是最好的結果。
如今這方地界好似不太平，能在真王府這等地方得一安身立命之所，遠比在荊棘嶺擔驚受怕強。
吳妄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自有殿前力士上前，領著如釋重負的豹二與心思各異的荊棘嶺六精下去安置，自有相關司署的人員接手後續事宜。
待他們離開，殿內只剩下吳妄、六耳與小貂。
吳妄這才問道：「小青與小蟾呢？為何不見他們回來？」
小貂上前一步，回道：「師尊，我們出了清都山範圍，小蟾師兄便提議分頭行動，說如此效率更高，也能儘快完成師尊交代的差事。」
「他還說，那毒敵山的琵琶仙他昔年隨師尊外出時曾有一面之緣，算是舊識，正好看看能否憑此淵緣將其招攬，省去一番刀兵。」
「另外，他還說如意真仙的洞府也在左近，想著若能將其一併拉攏過來，或能增強我真王府的勢力。」
「小青師兄便一人領著五十名巡鎮天兵，徑直去了白虎嶺，說是收拾那等鬼祟之輩，手到擒來，讓師尊不必掛心。」
吳妄聞言，眉頭微挑。
當初小蟾與小青歷練歸來時，被那赤蠍太尉所劫，又意外喝了那子母河的河水。
帶他們前去解陽山求解藥時，的確與那如意真仙有過緣法，後續也在對付那赤蠍太尉時，見過那蠍子精一面。
當時與其並未深交，卻也沒有交惡。
有此淵源在，即便招攬不成，看在那份香火情上，小蟾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至於如意真仙，乃是牛魔王的兄弟，若能招攬，倒也是樁好事。
小青行事穩妥，對付一個白骨精，確實無需擔憂。
但那裡如今好似有了變故，多了一個未知的妹妹，也不知小青能否有危險。
不過這些事，也算是讓其作為歷練，他也不能一直將其護在羽翼之下，否則難以成長。
他剛想到這裡，心中的盤算還未完全落下，殿外便傳來了力士清晰的通報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啟稟真王，聚寶鎮邪靈官在外求見！」
這個鎮邪靈官乃是吳妄給小蟾封的神號，全名乃是——聚寶鎮邪靈官。
搬山猿、六耳、小青、小貂還有北海三蛟亦有其神名，分別是——
西極鎮岳元帥、六極玄天神將、青鱗縛魔將軍、嘯風蕩寇將軍、覆海神將、伏波神將、巡淵神將。
連七位夫人也各有神號，如紫蛛便是「織元妙君」。
整個黃花觀可謂是一人得道，同食天庭仙祿，氣運與共。
「進來。」吳妄收斂思緒，沉聲道。
殿門再次開啟，小蟾當先走入，他神色如常，身著黃金甲冑，步履穩健。
然而，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位身著淡紫色衣裙，身姿婀娜曼妙，容顏嬌媚中帶著幾分颯爽英氣的女子。
吳妄一見那女子，果然是當年在毒敵山有過一面之緣的蠍子精，琵琶仙。
兩人走至殿中，小蟾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輕鬆：「師尊，我回來了。」
隨即他側身讓開，介紹道：「這位是毒敵山琵琶洞的琵琶仙子。仙子，這位便是我家師尊，西極昭武伏魔真王。」
那琵琶仙亦微微屈膝，行了一禮，聲音如同玉磬輕敲，清脆中帶著一絲天然的媚意：「毒敵山散修謝瓔，見過西極真王。」
她口中說著見禮，那一雙勾魂奪魄、眼尾微微上挑的美眸，卻毫不避諱地直直凝望著吳妄。
眸光流轉間，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好奇，更有一絲難以言喻，彷佛憶起什麼往事的複雜意味。
仔細地在吳妄臉上、身上打量著，似乎想從這位近來聲名赫赫的真王身上，找出些許當年的影子。
殿內眾人的目光，包括剛剛立定的小貂和六耳，瞬間都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位女妖王身上，以及她那大膽而直接的目光之上。
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又變得有些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