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洞虛睜眼破黃粱
然而，在另一方天地，吳妄卻經歷著截然不同的一切。
他感覺自己彷佛沉睡了很久很久，意識從一片渾沌中緩緩浮起。
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雕樑畫棟的床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少爺醒了！老爺，夫人，少爺醒了！」一個小廝驚喜的叫聲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張關切而熟悉的面孔圍了上來。
一位衣著華貴、面帶威嚴的中年男子，一位慈眉善目的美婦人，正是他這一世的父母。
根據湧入腦海的記憶，他名叫吳明，是本地數一數二的豪商巨賈吳家的獨子。
他回想起，自己前幾日似乎感染了風寒，病了一場，如今方才好轉。
此後的日子，如同畫卷般徐徐展開。
他自幼錦衣玉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長大後，雖也讀書，卻不求甚解，更喜聲色犬馬，是城裡各大畫舫青樓的常客，頗有紈絝之名。
父母雖偶有訓斥，但因其是獨子，終究溺愛多於管教。
成年後，他順理成章地接手了家族龐大的生意。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爺，在經商一道卻有著驚人的天賦，將吳家的產業打理得蒸蒸日上，財富積累更勝往昔。
事業有成，家業興旺，接下來自然是成家立業。
更令人艷羨的是，二十四歲那年，他竟一口氣娶了七房夫人。
這七位夫人並非高門顯貴之女，而是來自城中一戶家道中落的書香門第，竟是七位同胞姐妹。
她們容貌各有千秋，或溫婉，或活潑，或聰慧，或嬌憨，皆是人間絕色。
且因是姐妹，相處異常和睦，共同將吳府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成了當地一樁美談。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吳明又娶了第八位夫人。
那是本地世家的小姐，穿金戴銀，說話溫溫柔柔，嫁過來時還帶了二十個陪嫁丫鬟，十里紅妝，羨煞了整個縣城。
吳妄對這位新夫人也極好，特意給她蓋了座「金蘭院」，裡面的擺設全是用最好的料子。
擁有八位如花美眷，家財萬貫，吳明的生活可謂志得意滿，享盡齊人之福。
八位夫人先後為他生下了十幾個兒女，府中終日充滿孩童的嬉笑聲，可謂兒孫滿堂，其樂融融。
直到有一天，他外出巡視商鋪歸來，在城門口遇到了一場小小的騷亂。
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身著勁裝，手持長鞭的外鄉女子，似乎因為馬匹受驚，與城防士兵發生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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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脾氣火爆，言辭犀利，一鞭子抽在地上，火星四濺，嚇得士兵連連後退。
吳明本是看個熱鬧，卻被那女子迥異於江南水鄉女子的英氣與野性所吸引。
她眉宇間的倔強與傲嬌，是他從未在八位夫人身上見過的風情。
他出面化解了糾紛，並邀請那女子到府中做客。
一來二去，兩人竟互生情愫。
在這位自稱清漣的江湖女子身上，吳明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征服欲。
最終，他不顧旁人議論，以盛大的禮儀，將清漣娶進門，成了他的第九房夫人。
洞房花燭夜，他喝得微醺，懷著激動的心情步入新房。
只見新娘獨自坐在床沿，紅蓋頭未曾掀開。
他笑著上前，正要溫存，卻見新娘自己一把扯下了蓋頭，露出一張明艷逼人，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臉，正是清漣。
更讓他愕然的是，清漣竟從身後摸出了一根精緻的皮鞭，在手上掂了掂，然後猛地將他推倒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上。
「夫君...」清漣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春宵苦短，還有力氣嗎？」
吳明先是一愣，隨即樂了，這九夫人果然與眾不同。
他嘿嘿笑道：「有有有！為伕力氣大著呢！」
說著就要起身反客為主。
誰知清漣力氣奇大，再次將他推倒，神秘一笑，將手中的皮鞭塞到他手裡。
然後自己開始緩緩解開繁複的嫁衣，露出裡面更加惹火的貼身小衣。
滾熱的體溫貼上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低啞誘人：「今晚…請夫君憐惜...」
讓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閨房之樂，當真是疼愛到了骨子裡。
此後的日子，他與九位夫人相處得異常和諧。
一年後，又為他添了一個大胖小子，讓他高興得合不攏嘴。
九位夫人各司其職，將龐大的家業和府邸打理得妥妥帖帖，讓他這個一家之主幾乎無需操心，只需享受生活。
兒女們也都聰明伶俐，健康成長。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時常想，自己上輩子定然是積了天大的功德，這輩子才能享有如此圓滿的人生。
有錢有勢，還有九個貌美如花的妻子，這不就是人活著的最好模樣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吳明已到天命之年，父母早在幾年前壽終內寢。
大兒子進了國子監，二兒子接管了商號，女兒們也都嫁了好人家。
他漸漸不再管家裡的事，每日只在庭院裡躺著，曬曬太陽，聽聽戲，身邊總有夫人陪著，要麼給他捶腿，要麼給他剝果子。
一夜，月色格外皎潔。
吳明愜意地躺在自家花園的躺椅上，身旁環繞著九位風姿各異的夫人。
兒女們在不遠處嬉戲打鬧，歡聲笑語充斥著他的耳膜。
他滿足地閉上眼，享受著這無比真實的幸福。
漸漸地，他沉入睡夢之中。
在夢裡，他恍惚間穿越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那裡有飛天遁地的神仙，有猙獰恐怖的妖怪。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蜈蚣精，還有七隻美麗的蜘蛛精相伴。
但他們卻被一個邪惡的老魔頭控制，歷經艱險才逃脫魔爪...
他還夢見自己拜了一個叫鎮元子的地仙之祖為師，後來居然還當上了什麼天庭的顯化真君……
夢裡的七位夫人，竟與他現實中的七位夫人容貌一模一樣。
而他的八夫人，則像極了夢中的一位叫紫霞的仙子，九夫人清漣，更是與夢中那位淮水的水神娘娘無支祁如出一轍。
最後，夢境定格在無支祁來找他幫忙，然後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光芒中，他失去了意識……
「唔…」吳明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不知被哪位貼心的夫人蓋上了一件厚厚的駝絨裘。
這是前些日子一位西域來的商人朋友送給他的，據說產自極北之地，極為保暖。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但他並未在意。
腦海中依舊迴蕩著那個離奇而漫長的夢。
「呼…真是荒唐的夢。」
他失笑地搖搖頭，夢裡的自己居然是什麼神仙妖怪，「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他試圖回憶夢裡施展法術的感覺，卻只覺得空空如也，毫無頭緒。
「果然是夢，當不得真。」他自嘲地笑了笑，準備起身回房，鑽入夫人們的溫香暖被之中。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夢裡的那雙眼睛…好像叫…
洞虛真瞳？
據說能看破虛妄？
這個念頭一起，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抱著一種玩鬧的心態，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想像著自己擁有那樣一雙眼睛。
他感覺雙眼微微一熱，視野中的景象驟然發生了變化。
精緻的庭院、假山、迴廊、朱閣……
全都如同水中倒影般劇烈晃動、扭曲，然後迅速淡化、消失。
眼前只剩下灰濛濛、無邊無際的虛空。
吳明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想起自己的九個夫人，想起孩子們的笑聲，想起那些良田商號——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海中兩個世界、兩種人生在不斷交鋒、碰撞。
夜風颳過，駝絨裘被吹得獵獵作響，可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想起夢裡那水藍色長裙女子的話：「小明王的五色神光傘，能讓神通失效……」
想起那穿焰紋仙裙的女子：「王母要我抓回金蓮仙子……」
原來，他從來沒有什麼良田商號，也沒有什么九個夫人。
他是吳妄！
是黃花觀的觀主！
是天庭翊聖保德昭靈顯化真君！
這一切...都是假的！
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
庭院裡的掃地小廝打著哈欠走過來，見他站在那裡，連忙躬身：「老爺，您怎麼站在這兒？天這麼冷，小心著涼。」
吳妄看著小廝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在他眼裡，卻成了灰濛濛的一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這時，九個夫人也來了。
大夫人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件披風：「老爺，你怎麼站在這兒一夜？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臉上滿是擔憂。
吳妄看著她們這一張張無比熟悉，傾國傾城的臉龐。
每一張都那麼熟悉，每一張都讓他心頭一顫。
他想起在黃花觀里，紫蛛給他泡茶，赤蛛陪他練武……那些日子，雖然有危機，卻那麼真實。
「這完美的人生，這極致的享受，不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嗎？若是就此沉淪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
吳妄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他真的想就這樣下去，有妻有子，有田有房，沒有爭鬥，沒有危機。
「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漸漸堅定，「但外界還有諸多事等著我去完成呢，抱歉。」
九個夫人愣住了，大夫人擔憂地問：「老爺，您說什麼呢？什麼外界？您是不是病了？」
說著，就要去扶他。
吳妄卻往後退了一步，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看那些熟悉的臉，不再去想那些舒適的日子，只在心裡默念：
「破！」
剎那間，耳邊的關切聲、庭院裡的鳥鳴聲，全都消失了。
眼前的混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濕的山洞石壁，還有身上捆著的粗鐵鏈。
洞外傳來小妖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公主說了，等吃完飯，就把他們帶回孔雀神國煉製成僧兵。」
他感覺自己彷佛沉睡了很久很久，意識從一片渾沌中緩緩浮起。
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雕樑畫棟的床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檀香。
「少爺醒了！老爺，夫人，少爺醒了！」一個小廝驚喜的叫聲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幾張關切而熟悉的面孔圍了上來。
一位衣著華貴、面帶威嚴的中年男子，一位慈眉善目的美婦人，正是他這一世的父母。
根據湧入腦海的記憶，他名叫吳明，是本地數一數二的豪商巨賈吳家的獨子。
他回想起，自己前幾日似乎感染了風寒，病了一場，如今方才好轉。
此後的日子，如同畫卷般徐徐展開。
他自幼錦衣玉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長大後，雖也讀書，卻不求甚解，更喜聲色犬馬，是城裡各大畫舫青樓的常客，頗有紈絝之名。
父母雖偶有訓斥，但因其是獨子，終究溺愛多於管教。
成年後，他順理成章地接手了家族龐大的生意。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看似玩世不恭的少爺，在經商一道卻有著驚人的天賦，將吳家的產業打理得蒸蒸日上，財富積累更勝往昔。
事業有成，家業興旺，接下來自然是成家立業。
更令人艷羨的是，二十四歲那年，他竟一口氣娶了七房夫人。
這七位夫人並非高門顯貴之女，而是來自城中一戶家道中落的書香門第，竟是七位同胞姐妹。
她們容貌各有千秋，或溫婉，或活潑，或聰慧，或嬌憨，皆是人間絕色。
且因是姐妹，相處異常和睦，共同將吳府內宅打理得井井有條，成了當地一樁美談。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年，吳明又娶了第八位夫人。
那是本地世家的小姐，穿金戴銀，說話溫溫柔柔，嫁過來時還帶了二十個陪嫁丫鬟，十里紅妝，羨煞了整個縣城。
吳妄對這位新夫人也極好，特意給她蓋了座「金蘭院」，裡面的擺設全是用最好的料子。
擁有八位如花美眷，家財萬貫，吳明的生活可謂志得意滿，享盡齊人之福。
八位夫人先後為他生下了十幾個兒女，府中終日充滿孩童的嬉笑聲，可謂兒孫滿堂，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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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位自稱清漣的江湖女子身上，吳明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征服欲。
最終，他不顧旁人議論，以盛大的禮儀，將清漣娶進門，成了他的第九房夫人。
洞房花燭夜，他喝得微醺，懷著激動的心情步入新房。
只見新娘獨自坐在床沿，紅蓋頭未曾掀開。
他笑著上前，正要溫存，卻見新娘自己一把扯下了蓋頭，露出一張明艷逼人，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臉，正是清漣。
更讓他愕然的是，清漣竟從身後摸出了一根精緻的皮鞭，在手上掂了掂，然後猛地將他推倒在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上。
「夫君...」清漣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春宵苦短，還有力氣嗎？」
吳明先是一愣，隨即樂了，這九夫人果然與眾不同。
他嘿嘿笑道：「有有有！為伕力氣大著呢！」
說著就要起身反客為主。
誰知清漣力氣奇大，再次將他推倒，神秘一笑，將手中的皮鞭塞到他手裡。
然後自己開始緩緩解開繁複的嫁衣，露出裡面更加惹火的貼身小衣。
滾熱的體溫貼上他，在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低啞誘人：「今晚…請夫君憐惜...」
讓他體驗到了從未有過的閨房之樂，當真是疼愛到了骨子裡。
此後的日子，他與九位夫人相處得異常和諧。
一年後，又為他添了一個大胖小子，讓他高興得合不攏嘴。
九位夫人各司其職，將龐大的家業和府邸打理得妥妥帖帖，讓他這個一家之主幾乎無需操心，只需享受生活。
兒女們也都聰明伶俐，健康成長。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時常想，自己上輩子定然是積了天大的功德，這輩子才能享有如此圓滿的人生。
有錢有勢，還有九個貌美如花的妻子，這不就是人活著的最好模樣嗎？
日子一天天過去，吳明已到天命之年，父母早在幾年前壽終內寢。
大兒子進了國子監，二兒子接管了商號，女兒們也都嫁了好人家。
他漸漸不再管家裡的事，每日只在庭院裡躺著，曬曬太陽，聽聽戲，身邊總有夫人陪著，要麼給他捶腿，要麼給他剝果子。
一夜，月色格外皎潔。
吳明愜意地躺在自家花園的躺椅上，身旁環繞著九位風姿各異的夫人。
兒女們在不遠處嬉戲打鬧，歡聲笑語充斥著他的耳膜。
他滿足地閉上眼，享受著這無比真實的幸福。
漸漸地，他沉入睡夢之中。
在夢裡，他恍惚間穿越到了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那裡有飛天遁地的神仙，有猙獰恐怖的妖怪。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條巨大的蜈蚣精，還有七隻美麗的蜘蛛精相伴。
但他們卻被一個邪惡的老魔頭控制，歷經艱險才逃脫魔爪...
他還夢見自己拜了一個叫鎮元子的地仙之祖為師，後來居然還當上了什麼天庭的顯化真君……
夢裡的七位夫人，竟與他現實中的七位夫人容貌一模一樣。
而他的八夫人，則像極了夢中的一位叫紫霞的仙子，九夫人清漣，更是與夢中那位淮水的水神娘娘無支祁如出一轍。
最後，夢境定格在無支祁來找他幫忙，然後在一片五光十色的光芒中，他失去了意識……
「唔…」吳明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不知被哪位貼心的夫人蓋上了一件厚厚的駝絨裘。
這是前些日子一位西域來的商人朋友送給他的，據說產自極北之地，極為保暖。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但他並未在意。
腦海中依舊迴蕩著那個離奇而漫長的夢。
「呼…真是荒唐的夢。」
他失笑地搖搖頭，夢裡的自己居然是什麼神仙妖怪，「我怎麼會做這樣的夢？」
他試圖回憶夢裡施展法術的感覺，卻只覺得空空如也，毫無頭緒。
「果然是夢，當不得真。」他自嘲地笑了笑，準備起身回房，鑽入夫人們的溫香暖被之中。
然而，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個念頭鬼使神差地冒了出來：夢裡的那雙眼睛…好像叫…
洞虛真瞳？
據說能看破虛妄？
這個念頭一起，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但抱著一種玩鬧的心態，他下意識地集中精神，想像著自己擁有那樣一雙眼睛。
他感覺雙眼微微一熱，視野中的景象驟然發生了變化。
精緻的庭院、假山、迴廊、朱閣……
全都如同水中倒影般劇烈晃動、扭曲，然後迅速淡化、消失。
眼前只剩下灰濛濛、無邊無際的虛空。
吳明僵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想起自己的九個夫人，想起孩子們的笑聲，想起那些良田商號——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腦海中兩個世界、兩種人生在不斷交鋒、碰撞。
夜風颳過，駝絨裘被吹得獵獵作響，可他卻感覺不到冷。
他想起夢裡那水藍色長裙女子的話：「小明王的五色神光傘，能讓神通失效……」
想起那穿焰紋仙裙的女子：「王母要我抓回金蓮仙子……」
原來，他從來沒有什麼良田商號，也沒有什么九個夫人。
他是吳妄！
是黃花觀的觀主！
是天庭翊聖保德昭靈顯化真君！
這一切...都是假的！
天漸漸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
庭院裡的掃地小廝打著哈欠走過來，見他站在那裡，連忙躬身：「老爺，您怎麼站在這兒？天這麼冷，小心著涼。」
吳妄看著小廝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可在他眼裡，卻成了灰濛濛的一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這時，九個夫人也來了。
大夫人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件披風：「老爺，你怎麼站在這兒一夜？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她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關心著，臉上滿是擔憂。
吳妄看著她們這一張張無比熟悉，傾國傾城的臉龐。
每一張都那麼熟悉，每一張都讓他心頭一顫。
他想起在黃花觀里，紫蛛給他泡茶，赤蛛陪他練武……那些日子，雖然有危機，卻那麼真實。
「這完美的人生，這極致的享受，不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嗎？若是就此沉淪下去，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
吳妄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他真的想就這樣下去，有妻有子，有田有房，沒有爭鬥，沒有危機。
「唉…」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眼神漸漸堅定，「但外界還有諸多事等著我去完成呢，抱歉。」
九個夫人愣住了，大夫人擔憂地問：「老爺，您說什麼呢？什麼外界？您是不是病了？」
說著，就要去扶他。
吳妄卻往後退了一步，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看那些熟悉的臉，不再去想那些舒適的日子，只在心裡默念：
「破！」
剎那間，耳邊的關切聲、庭院裡的鳥鳴聲，全都消失了。
眼前的混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潮濕的山洞石壁，還有身上捆著的粗鐵鏈。
洞外傳來小妖的腳步聲，還有說話聲：「公主說了，等吃完飯，就把他們帶回孔雀神國煉製成僧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