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神佛相對 因果自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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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薩此舉,可是要庇護妖魔?」吳妄冷聲質問。

  月光菩薩周身月華流轉,複雜的目光轉瞬化為平靜,彷佛吳妄話語中裹挾的滔天怒意只是清風拂面。

  他目光清徹,透過眼前表象,映照更深處的因果。

  「阿彌陀佛!」

  月光菩薩聲音平和,「此獠為魔念所持,所造業力自有無間煉獄業火熬煉。」

  「這點真靈當入我靈山八寶功德池,歷經劫波,滌盪戾氣,終歸法性蓮座,當歸正途...」

  「菩薩!」吳妄驟然打斷,聲若冰鐵,盤龍戟戟鋒吞吐寒芒,搖指月光菩薩護著的那點微弱真靈。

  「此獠當形神俱滅,再無歸去蓮座之機!」他每一個字都沉重萬分,無比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態度。

  話音落下,造化塔驟然嗡鳴,塔身環繞土、水、金、風、雷五種本源之力,轟然壓下。

  在月華中的殘魂真靈劇烈動盪,幾欲崩潰。

  吳妄的果斷與大膽讓月光菩薩始料不及,溫潤的眉宇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瀾。

  他手中寒玉淨瓶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塔下,瓶中月華洶湧流出,與造化塔僵持在一起。

  「施主!」他聲音不似以往那副波瀾不驚,而是帶上一絲慍怒:

  「執念亦是妄念,施主何必執著,吾知你神通不凡,須知我佛亦有金剛怒目。」

  「在下並非執念,而是依照天規行事!」吳妄朗聲回應,斬釘截鐵。

  他一步踏前,道袍無風自動,手中盤龍戟持在身後,斜指下方虛空。

  仙籙飛出,懸在頭頂。

  一股源自天庭浩瀚天規秩序的氣息轟然爆發,他身後一個身著天官袍服的虛影一閃而逝。

  「本君乃是玉皇大天尊欽點,翊聖保德昭靈顯化真君!可有聽調不聽宣之權,先斬後奏亦非不可!」

  「此獠業障深重,按天條律令,當受極刑,豈能因一句『皈依』就免了罪責?」

  吳妄頭頂的仙籙散發出璀璨金光,將他映襯得熠熠生輝,彰顯著天庭的威嚴。

  他那裡懂得天條的條條框框,只是如今正好藉此施壓罷了,無論如何,這妖魔重傷小青,因而牽連無辜百姓。

  他今日必殺之。

  月光菩薩這才恍然吳妄身份,語氣稍緩:「原來是顯化真君臨面,貧僧早有耳聞,鎮元大仙高徒,天庭新晉真君,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他話鋒一轉:「只是此獠已被真君打殺得只剩一點真靈,何苦趕盡殺絕?真君如此執著,恐生魔念啊。」

  吳妄沉聲道:「菩薩此言差矣,按天條規定,業障纏身之輩,必須嚴懲,何況是這等罪大惡極之妖魔?」

  「若是每個妖魔害人後只要說句『皈依』,跑到靈山尋求庇護就能免罪,那天條威嚴何在?三界秩序何存?」

  月光菩薩沉默了,他沒想到,此事因果糾纏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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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帶走這一點真靈,豈不是被扣上一頂踐踏天規的帽子?

  可若不帶走,眼下這真君斷不會留下活命之機。

  他可是聽聞文殊普賢說過,此前他兩座下靈獸下山歷劫,只是稍有冒犯,便被其追上門,打了個半死。

  要不是這兩位暗中釋放一絲氣機令其忌憚,恐那兩靈獸如今已在西方極樂與靈山聖賢相聚一堂。

  隨著月光菩薩的沉默,一時間,周遭空氣突然凝固,宛若鉛塊。

  造化塔與寒玉淨瓶無聲交鋒,佛光與神威對峙。

  就在這時,天邊佛光大盛,陣陣梵音傳來。

  「南無阿彌陀佛——」

  恢弘佛號如洪鐘大呂,穿透死寂的空間。

  西方天際,佛光如同海浪呼嘯,瑞氣化作萬朵金蓮綻放。

  當先兩朵金蓮,托著兩位寶相莊嚴的菩薩而來。

  左邊一位方正面容,眼神深沉似海;右邊一位慈眉善目,周身流淌浩瀚願力。

  正是靈山八大菩薩之二的文殊、普賢二位菩薩。

  二位菩薩身後,更有——

  十八護法羅漢,或怒目金剛、或莊嚴托寶,十八道雄渾氣勢連成一體。

  如同須彌山降臨,沉重的佛威似有似無的朝著吳妄壓去。

  吳妄冷哼一聲,僅憑肉身便將壓在身上的佛光震散。

  文殊菩薩目光下方城池,再看向吳妄與月光菩薩,平靜開口:

  「月光尊者、顯化真君,吾等途經此地,見魔氣怨戾沖天,更有天規肅殺攪擾月輪清淨,特來一觀因果。」

  月光菩薩將事情經過簡單說明,文殊菩薩聽後開口道:

  「月光尊者所言極是,既然已經皈依,真君又何必執著?太過執著,反而容易滋生心魔。」

  普賢菩薩也道:「不如讓我等帶回靈山,以佛法化去他的罪業,真君放心,佛門自有戒律,絕不會姑息養奸。」

  十八羅漢分立四周,雖未言語,但無形中形成一種威壓。

  吳妄面對眾多菩薩羅漢,絲毫不懼,朗聲道:

  「諸位菩薩此言可是要姑息妖魔,若是縱容此例,往後三界妖魔皆可先害人後皈依靈山,屆時天下大亂,這個責任靈山擔得起嗎?」

  他目光如電,掃視眾菩薩羅漢:「還是說,佛門戒律可以凌駕於天條之上?」

  這話說得極重,眾菩薩臉色都微微變化。

  文殊菩薩沉聲道:「真君言重了,佛門自是尊重天條,只是佛法慈悲,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過自新可以,」吳妄寸步不讓,「但必須在接受應有懲罰之後,若連最基本的代價都不必付出,何來悔改之心?」

  「哼!汝仗著列入鎮元大仙門牆,如此咄咄逼人,是想試試我佛降魔手段嗎?」

  虛空中,一手持拂塵、一手托舉如意球的笑獅羅漢忍不住喝道。

  「本君就站在此處,」吳妄甚至沒有提高聲調,只是抬眼淡淡掃向笑獅羅漢的方向,目光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區區一羅漢,倒是配得上『降魔手段』之名,本君持大天尊親授仙籙在此,爾等若覺有這膽量與這手段,且可一試。」

  吳妄話鋒一轉道:「不過,若爾不敢,也算當得起『笑獅』羅漢之名!」

  今日他可算明白師尊曾對他說的那句『佛法可學,佛理不可學』的由來。

  這群禿驢的理念,果真頑固異常。

  就算今日三大菩薩、十八羅漢齊聚,他也鐵了心要那妖魔灰飛煙滅。

  如若不然,念頭不達,會心魔滋生。

  他本就占理,如今出言激將,也是想激對方先動手,屆時就算鬧到凌霄寶殿,道理仍在他手。

  吳妄此言,宛若重錘擊在笑獅羅漢心口,頓時麵皮紫漲。

  空中眾多羅漢皆怒目而視,三位菩薩雖在,亦不敢妄動嗔念,以免有損佛門清譽。

  「你...」

  笑獅羅漢剛欲發作,卻被降龍伸手攔住,「師弟!莫讓一念嗔心,蒙昧真性,壞汝法體金身!」

  此刻氣氛繃緊至極限。

  「哈!這般熱鬧!」

  一聲清亮帶著少年銳氣的嗤笑,如利刃刺破金紙,撕開了莊嚴佛光。

  西南天際,一少年踏雲而來,眉宇桀驁,眼神明亮如火,目光掃視全場:

  「菩薩們排場不小啊!剛在西海宰了條老泥鰍,回來就瞧見這熱鬧!呦?月光伯伯也在呢?」

  他嘴角滿是戲謔,指著下方的空城嘖嘖稱奇道:「嘖嘖,下方怨氣匯結,不知死了多少條人命,菩薩們不去降魔,反而圍住我吳大哥作甚?」

  他頓了頓看向造化塔下,月光菩薩護住的殘魂,「莫不是...這妖魔又是哪位菩薩羅漢門下?」

  此言一出,月光、文殊、普賢眉峰微蹙,十八羅漢陣中隱隱怒哼!

  吳妄循聲望去,來人除了哪吒還能是誰?

  聽他這語氣,莫非也遇上過此類事件?

  「哪吒兄弟,你怎會在此?」吳妄笑問道。

  「西海有一頭妖皇殿餘孽集結妖眾禍亂,奉大天尊旨意降妖,正好回來,沒想到遇上吳大哥。」

  哪吒說著,上前環視一圈立在空中的羅漢,輕笑道:「呵!吳大哥莫怕,他們人沒我們多!」

  哪吒話音才落下,忽見天邊雲蒸霞蔚,祥瑞翻湧如潮,為首乃是兩人。

  一人身披金鎖連環甲,足踏登雲履,手托黃金寶塔,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另一人身材高大,赤發如火,身著赤色仙袍彷佛由流動的火焰織就,周身熱浪蒸騰。

  此人乃是火部星君——火德星君!

  他們身後旌旗招展,獵獵生風,無數天庭戰旗層層鋪開,竟將半邊天宇都映染成了威嚴的金紅。

  上千火部眾神與數萬天兵,列陣森嚴,鷹飛犬走之間,一股凝練如實質的鐵血煞氣瞬間充塞天地。

  這股純粹而霸烈的殺伐之氣,如同無形洪流般奔涌而至。

  甫一登場,便將此間原本璀璨的佛光都生生壓下去三分。

  並非李天王有意為之,此乃氣勢上無形的碰撞。

  哪吒見此,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

  不料下一刻——

  「哪吒!」

  李天王威嚴喝止,一步上前按住兒子肩膀。

  他轉向三位菩薩,恭敬抱拳,笑容溫和圓潤:「阿彌陀佛!李天王見過三位大士!犬子少年意氣,不識菩薩慈悲深遠,出言無狀,萬望海涵!」

  火德星君一見吳妄,便陰陽怪氣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顯化真君。」

  「怎麼,真君這是又要』秉公執法』了?」他曾與吳妄有些過節,言語間多帶譏諷。

  哪吒聞言,眉頭微皺,他方才還給吳妄打包票他們人多,結果這老登拆他台也就罷了,可這火德星君也湊什麼熱鬧?

  他想也不想直接懟了回去:「火德星君這是什麼話?按天條辦事有什麼不對?難道要像某些人一樣徇私舞弊才好?」

  吳妄看也沒看火德星君,淡淡道:「難不成這妖魔是你火德星君的門徒?」

  「你...你們...」火德星君被兩人懟得啞口無言,但他也不好發作,只好看向李天王。

  李天王看了一眼身旁的哪吒,他知道自己這三子性情桀驁不馴,如今乃為吳妄仗義出言。

  他看向吳妄,吳妄平靜頷首示意。

  目光掃過這滿天羅漢與三位菩薩時,落在造化塔下被佛光籠罩的殘魂,雖然他不清楚這位顯化真君與這些菩薩羅漢發生什麼。

  但他深知靈山和尚的嘴向來是開過光的,吳妄能在眾多菩薩羅漢的口伐下面不改色,想來也不是好惹的主,唯恐再這樣下去,場面越來越亂。

  他連忙打圓場:「諸位且慢爭執,不知諸位菩薩與顯化真君所為何事?」

  文殊菩薩見來人是李天王,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這李靖一家可謂佛緣深厚,大兒子金咤乃是佛祖的前部護法,二兒子木叉又是觀音尊者首徒,惠岸行者。

  此外,當年哪吒也是佛祖慈悲救活,雖然哪吒言語上過於激烈,但想來也不會動手。

  再加上李靖手中的玲瓏剔透舍利子如意黃金寶塔也是佛祖賜予。

  想了想,他一副優勢在我的表情!

  當下,他便將吳妄與月光菩薩一事說與李天王。


  一眾菩薩羅漢聞言,皆面露理因如此的表情。

  哪吒則在一旁瞪著一雙大眼,抬頭斜望李天王,表情十分不耐煩。

  有一種這老登平日裡時時刻刻將天條掛在嘴邊,法不容情,沒想到卻是如此虛偽。

  火德星君此刻也不再插話,這事與他無關,但能見吳妄吃癟,他心裡就十分暢快。

  吳妄則面容平靜,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眾菩薩羅漢很快就被李天王下面一句話給怔住。

  「然,下方空城戾氣叢生,本王奉天巡狩,職責所在,此案曲折,恐有隱情未明。」

  他說完,掐指朝虛空一引,「天規昭昭,不容偏私!日夜遊神!日值功曹!何在?」

  李天王那威嚴的敕令震響虛空!

  不到一息,日夜遊神與日值功曹從虛空走出。

  李天王目光看去,聲音肅穆:

  「爾等奉天巡查監察人間,此地生靈塗炭,城下血泥未乾,將此間記載詳細說來,若有其事,依天規,該當何罪?」

  夜遊神看了看佛門天庭兩方,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這...這...」

  哪吒在身後著急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還不如實說來。」

  日游神見狀,悄無聲息向右跨了一步,站離哪吒後才開口道:

  「石鼓城下,魔頭施展魔血傾瀉之時,乃顯聖真君袖納乾坤,救數萬生靈於瞬息。」

  日值功曹接過話頭:「然,此地仍有七百名百姓慘死於魔頭之手、萬里外的青山縣亦有三十六人慘遭毒手。」

  兩人聲線交疊,如同鐵律宣判:「依天條律法,當受煉魂之苦,墮十八層地獄,輪轉受刑三萬年!」

  真相確鑿!

  天規昭彰!

  「諸位菩薩明鑑!」

  李天王對著三位菩薩,姿態恭敬,目光卻如劍:「天規在上,證據確鑿,此獠真靈,依律當由天庭收押,以正天規,還望菩薩…」

  他微一停頓,目光落在那點被月光菩薩護住的殘魂上,「行個方便。」

  他又轉身對著吳妄拱手道:「還請真君收了神通。」

  吳妄依舊平靜不語,想了想只是微微點頭。

  月光菩薩依舊無言,清冷月華中看不出悲喜。

  文殊、普賢菩薩對視一眼,皆是沉默。

  佛門大勢壓得住神威,卻壓不住占盡道理的天規。

  十八羅漢怒目威嚴中已有躁動,卻無從發作。

  吳妄立在李天王身後,盤龍戟斜指大地,轉頭看了哪吒一眼。

  四目相對,哪吒轉了轉眼珠子,突然上前一拍李天王肩頭,嚇了李天王一跳,「好!老倌兒秉公執法,痛快!」

  哪吒咧嘴一笑,目光灼灼掃過眾菩薩羅漢,最終停在李天王身上,拱手請命,語氣難得正經:「哪吒請命,押解此魂親自入地府受刑。」

  李天王看著哪吒,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他微不可察地點頭,沉聲道:「准!哪吒聽令!持此魔魂,押往地府刑獄,依天規處置,不得有誤!」

  「得令!」哪吒高喝一聲,化作一道赤虹徑直飛向那被造化塔與月光菩薩寒玉淨瓶僵持在中間的一點妖魔真靈。

  他那白淨的小手,直直抓向被月光菩薩佛光溫養的那點真靈。

  「不可!」

  十八羅漢中傳來一聲怒目金剛吼,幾位羅漢下意識氣息鼓盪。

  月光菩薩月華廣袖微抬,一道無形柔力輕輕拂過躁動的羅漢,壓下了出手的衝動。

  他看著哪吒,清澈的眼底一片無悲無喜的空明,寒玉淨瓶依舊散發著柔和的清輝,卻已不再牽引那點真靈。

  哪吒隔空看了吳妄一眼,伸出去的手卻突然收回,撓了撓頭。

  就在哪吒收手那一刻,造化塔中轟然落下一道雷霆,下方的那一點妖魔真靈在雷光下迅速消散。

  「你!」月光菩薩臉色一變,看向吳妄,想要施救卻已來不及。

  文殊、普賢二位菩薩面色凝重,十八羅漢更是對著吳妄怒目而視。

  哪吒撓頭的手僵在頭上,而後兩手一攤,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這...頭癢了!」

  吳妄卻看也沒看一眾菩薩羅漢,對著李天王拱手道:

  「抱歉天王,此案乃是我先接手,應當由我所裁斷,此獠先盜取捨利在先,又禍害人間在後,理應形神俱滅!」

  李天王何等油滑,此事本就不該由他突兀接手,只是礙於哪吒先一步插足,他又身為天庭降魔大元帥,只能按照天規處置。

  如今吳妄一人將此事攬下,他心中巴不得如此。

  「真君所言極是,本王孟浪了!」李天王拱手回道。

  文殊此刻內心氣急敗壞,但他身為佛門菩薩,養氣功夫自然不是那些羅漢可比。

  見吳妄與李靖這般作態,他撇過頭再也不看。

  事已至此,真靈已滅,再也無法挽回。

  月光菩薩深深看了吳妄一眼,長嘆一聲:「既然天條如此,貧僧也無話可說,只是真君殺性如此之重,恐非修行之福。」

  吳妄拱手道:「多謝菩薩提醒,懲惡揚善,正是在下的修行。」

  文殊菩薩開口道:「既然如此,我等告辭了。」

  說罷與眾菩薩羅漢駕雲而去,臨走前深深看了吳妄一眼,意味不明。

  待佛門眾人走後,火德星君冷哼一聲:「顯化真君果然『秉公執法』,連天條與佛門的面子都不給。」說罷也駕雲離去。

  托塔天王對吳妄點點頭:「真君做得對,天條威嚴不容侵犯,本王這就回天庭復命。」

  他想了想繼續道:「此事...佛祖慈悲為懷,定不會在意這等小事,但佛門諸佛...」

  這滿天諸佛構成複雜,有發下大宏願證得道果,有功德成佛。

  亦不乏憑服食外丹、天材地寶、得高僧度化、或經皈依伏叛而登聖境者。

  此中難免有執根未拔,孽根暗涌之輩。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吳妄深知這個道理,但見他微笑道:「多謝天王提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此番因果,我一人擔之,無妨!」

  見此,李天王也不再多言,他看了看下方的空城,想了想道:「此地...本王稍後會派人與地府一同安定超度死去的百姓。」

  說著帶著哪吒離去。

  哪吒臨走前對吳妄眨眨眼,傳音道:「吳大哥,改日找你喝酒!」

  吳妄微微一笑,心中感激。

  今日若非哪吒機智,恐怕還要多費周章。

  他轉身看向下方的空城,嘆了口氣。

  袖袍一展,將城中百姓放出,沒等李天王派人,他施法安葬了遇害者,超度了亡魂。

  做完這一切,吳妄化作遁光往萬壽山方向而去。

  他心中牽掛著小青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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