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東勝神州
天光微熹，雲海蒼茫。
火光收斂，雲中竄出一頭踏焰而行，形似麒麟的巨獸身影。
這巨獸身上托著三道人影，正是吳妄與紫蛛、碧蛛二女。
當日他們三人離開積雷山後，根據萬歲狐王的線索，其餘五頭雲鹿分布最遠的就是東勝神洲方向與北海方向。
所以他此番朝著東勝神洲沿途尋找。
「師兄，看！前面就是東海。」
碧蛛指著前方海天一色的壯闊景象，聲音清脆，「書上說東勝神洲靈氣鍾秀，人族修士昌盛，不知是何等光景？」
紫蛛溫言道：
「典籍有載，東勝神洲與我西牛賀洲不同，那裡仙凡混居，道法昌明，市井之中亦藏龍臥虎，此行尋那雲鹿，倒也是機緣，可一睹此洲風貌。」
吳妄頷首，目光落在腰間的雲鹿引上，玉符光華依舊暗淡無光，
「王母娘娘的雲鹿引，百里內方有感應，萬歲狐王的訊息也只說靈鹿最後蹤跡指向東勝神洲，具體何處，還需我們細細尋訪。」
「紫兒、碧兒，此行雖為尋鹿，亦是遊歷修仙，你們好生感悟。」
「是，師兄。」二女齊聲應道。
火雲獸載著三人一路疾行，如今速度卻比先前慢了許多，貼著海面丈許高度飛行，火焰撩撥碧浪，霧氣蒸騰。
海風帶著咸腥撲面，鷗鳥盤旋，碧波萬頃，偶有巨大的海獸在深藍處翻騰起浪花，又迅速隱沒。
此等景象，在西牛賀洲內陸實難見到。
飛行半日，遠方海平線上，終於浮現出連綿起伏的陸地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一座規模宏大的濱海城池躍入眼帘。
高聳的城牆依山勢而建，港口千帆林立。
碼頭上人聲鼎沸，搬運貨物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船工的呼喝聲交織一片，充滿了勃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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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城。」紫蛛看著城頭巨大的石刻匾額，輕聲念道。
火雲獸按下雲頭，在城外僻靜處降落。
吳妄三人才飄然落下，火雲獸「嗖」地一下從跳上吳妄肩頭，化作一隻火紅小貓蹲下。
「走吧，入城看看。」吳妄收斂了周身仙靈之氣，只如一個氣度不凡的遊方修士，紫蛛碧蛛亦是如此。
臨海城城門高大，守衛並非凡人兵丁，而是穿著統一制式皮甲，氣息精悍的武者，領頭的小隊長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有內家功夫在身。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人流，維持秩序，對修士打扮的人只是多看兩眼，並無特別盤問，顯是見慣了。
入了城，一股濃郁的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
街道由青石板鋪就，被歲月和腳步磨得光滑。
兩旁店鋪林立，幡旗招展。
米鋪糧行、布莊綢緞、鐵匠木作、酒樓茶館……應有盡有。
叫賣聲不絕於耳：
「剛出海的銀線魚...新鮮嘞！」
「上好的青鋒劍，百鍊精鋼，俠士來看看？」
「冰糖葫蘆！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蘆！」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著擔子吆喝的貨郎，有挎著籃子買菜的婦人，有穿著短打，步履匆匆的力工，也有身著長衫，搖著摺扇的文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身負長劍、或腰懸葫蘆、或揹負藥簍的藥郎或俠士。
他們或獨行，或三兩成群，神態自若地穿行於人海之中，彼此間偶有招呼，顯得極為自然。
一個揹著藥簍的老道士，在街角支了個小攤，掛著「專治跌打損傷」的布幡，正給一個摔破了膝蓋的孩童敷上黑乎乎的藥膏，手法嫻熟。
旁邊茶館裡，幾個穿著粗布道袍的年輕修士，一邊喝著大碗茶，一邊唾沫橫飛地爭論著某處山嶺的妖物蹤跡。
「哇，好熱鬧！」
碧蛛眼睛亮晶晶的，拉著紫蛛的袖子，「大姐你看，那個糖人捏得真像！」
紫蛛含笑點頭，目光卻更多落在那些內有法力波動的修士與凡人自然相處的景象上：
「果然如書中所言，道在紅塵，此間修士，倒真有些『入世修行』的意味。」
吳妄感受著這份獨特的「人間煙火」與「仙凡混居」的和諧。
這與西牛賀洲佛國淨土的空靈、或是妖魔盤踞之地的蠻荒，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看了看腰間的雲鹿引依舊沉寂。
三人行至一處名為「聽濤閣」的臨海茶樓，吳妄停下腳步：「走了半日，進去歇歇腳，聽聽此地訊息。」
茶樓分兩層，頗為雅致。
吳妄選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能望見港口海景。
火雲獸溫順地趴在桌下。
紫蛛安靜地替吳妄斟茶，碧蛛則好奇地打量著樓下說書人的台子。
不多時，一個精神健旺的說書先生走上台，醒木一拍，開腔道：
「列位看官，今日不說那上古仙魔，也不論那海外奇譚，咱就說說咱自家門口的一樁奇事——花果山，奇異金光！」
台下頓時安靜不少，許多本地人露出會心的笑容，也有外來客豎起了耳朵。
「話說在我傲來國海外，有座山，喚作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後而成。」
「忽有一日，我國南邊百姓，正曬網的曬網，賣鹽的賣鹽，忽覺腳底地皮如浪頭般一拱，街邊酒旗亂抖，瓦片簌簌掉渣！」
說書先生扇子猛指虛空...
「您往東瞅！那花果山巔迸出萬道赤金光芒，照得半邊天如熔了金湯，海上漁船上的老桅手揉眼驚呼：『龍王爺吐寶啦……」
說書人繪聲繪色，將前些年花果山的異象描述得活靈活現。
聽眾們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嘆。
碧蛛小聲對吳妄道：「師兄，真有龍王爺吐寶啦？」
吳妄還沒說話，紫蛛掩嘴輕笑道：「哪有什麼龍王爺吐寶，估計是什麼天材地寶出世，凡人見此編撰成故事，消遣閒談罷了！」
碧蛛點點頭，繼續豎起耳朵聽起來。
吳妄端起茶杯，目光微動。
他自然知曉哪裡是什麼龍王爺吐寶，分明是孫悟空出世。
此刻聽凡俗之人編撰講述，倒也別有一番感觸。
雲鹿引依舊毫無反應，看來不在此城附近，他心中一動：
既然到了傲來國，花果山又在海外不遠，何不順路去看看那尚未出海拜師，仍是天生地養的石猴如今是何模樣？
火光收斂，雲中竄出一頭踏焰而行，形似麒麟的巨獸身影。
這巨獸身上托著三道人影，正是吳妄與紫蛛、碧蛛二女。
當日他們三人離開積雷山後，根據萬歲狐王的線索，其餘五頭雲鹿分布最遠的就是東勝神洲方向與北海方向。
所以他此番朝著東勝神洲沿途尋找。
「師兄，看！前面就是東海。」
碧蛛指著前方海天一色的壯闊景象，聲音清脆，「書上說東勝神洲靈氣鍾秀，人族修士昌盛，不知是何等光景？」
紫蛛溫言道：
「典籍有載，東勝神洲與我西牛賀洲不同，那裡仙凡混居，道法昌明，市井之中亦藏龍臥虎，此行尋那雲鹿，倒也是機緣，可一睹此洲風貌。」
吳妄頷首，目光落在腰間的雲鹿引上，玉符光華依舊暗淡無光，
「王母娘娘的雲鹿引，百里內方有感應，萬歲狐王的訊息也只說靈鹿最後蹤跡指向東勝神洲，具體何處，還需我們細細尋訪。」
「紫兒、碧兒，此行雖為尋鹿，亦是遊歷修仙，你們好生感悟。」
「是，師兄。」二女齊聲應道。
火雲獸載著三人一路疾行，如今速度卻比先前慢了許多，貼著海面丈許高度飛行，火焰撩撥碧浪，霧氣蒸騰。
海風帶著咸腥撲面，鷗鳥盤旋，碧波萬頃，偶有巨大的海獸在深藍處翻騰起浪花，又迅速隱沒。
此等景象，在西牛賀洲內陸實難見到。
飛行半日，遠方海平線上，終於浮現出連綿起伏的陸地輪廓。
隨著距離拉近，一座規模宏大的濱海城池躍入眼帘。
高聳的城牆依山勢而建，港口千帆林立。
碼頭上人聲鼎沸，搬運貨物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船工的呼喝聲交織一片，充滿了勃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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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城。」紫蛛看著城頭巨大的石刻匾額，輕聲念道。
火雲獸按下雲頭，在城外僻靜處降落。
吳妄三人才飄然落下，火雲獸「嗖」地一下從跳上吳妄肩頭，化作一隻火紅小貓蹲下。
「走吧，入城看看。」吳妄收斂了周身仙靈之氣，只如一個氣度不凡的遊方修士，紫蛛碧蛛亦是如此。
臨海城城門高大，守衛並非凡人兵丁，而是穿著統一制式皮甲，氣息精悍的武者，領頭的小隊長太陽穴高高鼓起，顯然有內家功夫在身。
他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進出人流，維持秩序，對修士打扮的人只是多看兩眼，並無特別盤問，顯是見慣了。
入了城，一股濃郁的市井煙火氣撲面而來。
街道由青石板鋪就，被歲月和腳步磨得光滑。
兩旁店鋪林立，幡旗招展。
米鋪糧行、布莊綢緞、鐵匠木作、酒樓茶館……應有盡有。
叫賣聲不絕於耳：
「剛出海的銀線魚...新鮮嘞！」
「上好的青鋒劍，百鍊精鋼，俠士來看看？」
「冰糖葫蘆！又甜又脆的冰糖葫蘆！」
行人摩肩接踵，有挑著擔子吆喝的貨郎，有挎著籃子買菜的婦人，有穿著短打，步履匆匆的力工，也有身著長衫，搖著摺扇的文人。
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身負長劍、或腰懸葫蘆、或揹負藥簍的藥郎或俠士。
他們或獨行，或三兩成群，神態自若地穿行於人海之中，彼此間偶有招呼，顯得極為自然。
一個揹著藥簍的老道士，在街角支了個小攤，掛著「專治跌打損傷」的布幡，正給一個摔破了膝蓋的孩童敷上黑乎乎的藥膏，手法嫻熟。
旁邊茶館裡，幾個穿著粗布道袍的年輕修士，一邊喝著大碗茶，一邊唾沫橫飛地爭論著某處山嶺的妖物蹤跡。
「哇，好熱鬧！」
碧蛛眼睛亮晶晶的，拉著紫蛛的袖子，「大姐你看，那個糖人捏得真像！」
紫蛛含笑點頭，目光卻更多落在那些內有法力波動的修士與凡人自然相處的景象上：
「果然如書中所言，道在紅塵，此間修士，倒真有些『入世修行』的意味。」
吳妄感受著這份獨特的「人間煙火」與「仙凡混居」的和諧。
這與西牛賀洲佛國淨土的空靈、或是妖魔盤踞之地的蠻荒，截然不同。
他下意識看了看腰間的雲鹿引依舊沉寂。
三人行至一處名為「聽濤閣」的臨海茶樓，吳妄停下腳步：「走了半日，進去歇歇腳，聽聽此地訊息。」
茶樓分兩層，頗為雅致。
吳妄選了二樓靠窗的位置，能望見港口海景。
火雲獸溫順地趴在桌下。
紫蛛安靜地替吳妄斟茶，碧蛛則好奇地打量著樓下說書人的台子。
不多時，一個精神健旺的說書先生走上台，醒木一拍，開腔道：
「列位看官，今日不說那上古仙魔，也不論那海外奇譚，咱就說說咱自家門口的一樁奇事——花果山，奇異金光！」
台下頓時安靜不少，許多本地人露出會心的笑容，也有外來客豎起了耳朵。
「話說在我傲來國海外，有座山，喚作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脈，三島之來龍，自開清濁而立，鴻蒙判後而成。」
「忽有一日，我國南邊百姓，正曬網的曬網，賣鹽的賣鹽，忽覺腳底地皮如浪頭般一拱，街邊酒旗亂抖，瓦片簌簌掉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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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往東瞅！那花果山巔迸出萬道赤金光芒，照得半邊天如熔了金湯，海上漁船上的老桅手揉眼驚呼：『龍王爺吐寶啦……」
說書人繪聲繪色，將前些年花果山的異象描述得活靈活現。
聽眾們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驚嘆。
碧蛛小聲對吳妄道：「師兄，真有龍王爺吐寶啦？」
吳妄還沒說話，紫蛛掩嘴輕笑道：「哪有什麼龍王爺吐寶，估計是什麼天材地寶出世，凡人見此編撰成故事，消遣閒談罷了！」
碧蛛點點頭，繼續豎起耳朵聽起來。
吳妄端起茶杯，目光微動。
他自然知曉哪裡是什麼龍王爺吐寶，分明是孫悟空出世。
此刻聽凡俗之人編撰講述，倒也別有一番感觸。
雲鹿引依舊毫無反應，看來不在此城附近，他心中一動：
既然到了傲來國，花果山又在海外不遠，何不順路去看看那尚未出海拜師，仍是天生地養的石猴如今是何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