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周墟境 真瞳破棋局
藍衣老者枯槁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石桌，發出篤篤的輕響，在這死寂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老夫是誰？」他嘴角牽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曾聽聞...水神共工？」
水神共工？
吳妄心中一震。
那這裡是....不周山？
吳妄看向共工，眼神充滿了震驚：「你是水神共工？那這棋局...」
他目光掃過腳下累累白骨和桌上殘局，「這是珍瓏棋局？」
「不錯，正是。」
吳妄這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不周山，共工與顓頊爭帝，怒撞不周山，被鎮壓在不周山底，那....
刑天豈不是也被鎮壓在這裡？
共工頷首繼續道：「昔日刑天與軒轅皇帝爭帝位，被軒轅劍斬去頭顱，刑天怨氣不散，卻聽信麻衣挑唆。」
「無頭之軀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舞干𬭭而不休，被軒轅以大法力將其無頭軀與干𬭭斧一併封印於這不周山。」
「麻衣青衣兩兄弟自小不合，曾有一日，麻衣帶人前來，欲要奪取刑天殘軀與神斧，被青衣設棋以對，最終兩人皆死於這棋盤之上。」
說完，共工指了指右側那張空著的石椅，「贏了我，你自可離去。」
吳妄也聽過這珍瓏棋局，此地有青衣設下的禁制，想離開，只能破開這棋局。
「好！」吳妄不再猶豫，走到右側石椅前，拂去灰塵，盤膝坐下。
共工看了一眼吳妄身前的黑子道：「黑子乃是麻衣所執，你確定執黑棋？」
「無所謂，開始吧！」吳妄運轉洞虛真瞳掃向棋盤，捻起一枚棋子落下。
初時落子緩慢，吳妄小心翼翼。
棋子落下，重若千鈞，彷佛在挪移星辰。
「水神當年怒觸不周山，致使天傾西北，地陷東南，生靈塗炭，此舉...可曾悔過？」
吳妄落下一子，試探著開口，試圖用言語打破對方心境，從而露出破綻。
共工眼皮微抬，心中那不願提起的過往被揭開，似有怒意，「悔？哼！至於生靈...」
他聲音冰冷，「天地不仁，萬物芻狗，盛衰枯榮，本就是自然之理，老夫何須為螻蟻之死介懷？」
「強詞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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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妄皺眉，又落一子，棋勢稍顯鋒芒，開口道：
「爭帝位是私慾，禍蒼生是大惡，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身為水神，當澤被蒼生，而非為一己之私引動滅世洪濤，此乃失職失德。」
「黃口小兒，也配論道？」
共工冷笑，白子落下，如冰峰突刺，瞬間絞殺吳妄一條小龍，「你只見洪水之害，可知若無老夫當年引動水元，沖刷污穢，重塑地脈，何來後世沃土？」
「破而後立，才是至理，拘泥於眼前生死，格局太小。」共工只覺這黃口小兒道沒修幾年，怎配與他所論。
「破而後立，需以萬靈為祭？」
吳妄不為所動，洞虛真瞳在強大的壓力下勉力運轉，捕捉著棋局中每一絲陰陽氣機的流轉，「水之道，至柔至剛，柔可潤物無聲，滋養萬物，剛可摧城裂山，滌盪乾坤。」
「然剛猛易折，過猶不及，水神當年，只取了『剛猛』二字，棄了『柔韌』之德，剛極易折，故而招致大禍，被永鎮於此，這便是天道對失衡的懲戒。」
「放肆！」
吳妄的話彷佛刺痛了共工，一股寒氣席捲庭院，地面白骨瞬間凝結冰霜。
白子落下，帶著刺骨的殺意，直逼吳妄中腹大龍。
洞虛真瞳運轉到極致，眼前的棋盤在他眼中不再是簡單的點線，而是陰陽二氣的奔騰河流，是天地法則的具象演繹。
共工的話雖然偏激，卻也隱隱揭示了一絲「破滅與新生」的極端道韻，結合棋局，讓他腦中靈光乍現。
他不再與共工爭辯對錯，心神完全沉入棋局。
洞虛真瞳的推演能力被壓榨到極限，無數種可能的變化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他看到了一個極其兇險，卻又蘊含一線生機的變招。
「柔不可守？剛不可久？且看此招！」
吳妄眼中混沌金光一閃，一枚黑子被他以全身力氣，「啪」地一聲重重敲在棋盤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之上。
這一子落下，石破天驚。
原本被白棋重重圍困、死氣沉沉的黑棋大龍，尾部幾顆看似必死的棄子，因這一子，驟然間與外圍散落的幾顆黑子產生了玄之又玄的聯絡。
一條極其隱晦、貫穿整個棋盤的「氣」脈被瞬間打通。
如同在絕壁之上鑿開一線生機。
黑棋大龍，活了。
不僅活了，更因這一子的嵌入，反客為主，隱隱對白棋形成了反包圍之勢。
整個「萬古枯榮」棋局，因為這神來一子，乾坤逆轉。
「不可能！」
共工第一次失態，猛地站起，枯槁的身軀劇烈顫抖，「珍瓏棋局...破了？你...你怎麼可能？」
吳妄伸手抓起黑子，正準備落下最後決定勝負的一子。
「哈哈哈，破了！終於破了！萬載枯局終破！青衣老兒，你輸了！」
左側突然出現一道身影，身著灰色麻衣，面容模糊不清，卻發出一陣得意而狂狷的大笑。
右側緊接著出現一道身影，身著青色長衫，此刻卻滿臉驚怒與怨毒，他死死盯著吳妄，「破了？是你破了棋局？不可能，不可能！」
吳妄見此，深吸一口氣，伸手將棋子落下：「棋已破，在下即刻離開，打擾諸位了。」
誰料那青衣冷眼看向吳妄，一拂袖將棋盤給毀了，「壞我大事，你也別想出去。」
吳妄的手還停在半空，但下方的棋盤卻四分五裂。
啪塔一聲，棋子掉在地上，吳妄冷眼看向一旁，這老東西竟將棋盤毀去，不讓他離開。
「找死！」
吳妄猛地起身，眼中厲芒爆閃，體內的太陽真火本源轟然爆發。
他看向立在一旁的青衣，深吸一口氣，胸膛鼓動間，張口噴出一道金色火箭，精準無比地射向青衣殘魂。
嗤！
太陽真火噗一接觸，如同滾油潑雪，那金色火箭瞬間暴漲，化作熊熊金焰，將怨毒的青光徹底吞噬。
「啊！」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這座堆滿白骨的庭院。
青衣怨魂在金色烈焰中瘋狂掙扎，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濃郁的青黑色怨氣被不斷焚毀。
「共工，救我！」青衣怨魂發出絕望的呼叫。
「老夫是誰？」他嘴角牽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可曾聽聞...水神共工？」
水神共工？
吳妄心中一震。
那這裡是....不周山？
吳妄看向共工，眼神充滿了震驚：「你是水神共工？那這棋局...」
他目光掃過腳下累累白骨和桌上殘局，「這是珍瓏棋局？」
「不錯，正是。」
吳妄這才反應過來，這裡是不周山，共工與顓頊爭帝，怒撞不周山，被鎮壓在不周山底，那....
刑天豈不是也被鎮壓在這裡？
共工頷首繼續道：「昔日刑天與軒轅皇帝爭帝位，被軒轅劍斬去頭顱，刑天怨氣不散，卻聽信麻衣挑唆。」
「無頭之軀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舞干𬭭而不休，被軒轅以大法力將其無頭軀與干𬭭斧一併封印於這不周山。」
「麻衣青衣兩兄弟自小不合，曾有一日，麻衣帶人前來，欲要奪取刑天殘軀與神斧，被青衣設棋以對，最終兩人皆死於這棋盤之上。」
說完，共工指了指右側那張空著的石椅，「贏了我，你自可離去。」
吳妄也聽過這珍瓏棋局，此地有青衣設下的禁制，想離開，只能破開這棋局。
「好！」吳妄不再猶豫，走到右側石椅前，拂去灰塵，盤膝坐下。
共工看了一眼吳妄身前的黑子道：「黑子乃是麻衣所執，你確定執黑棋？」
「無所謂，開始吧！」吳妄運轉洞虛真瞳掃向棋盤，捻起一枚棋子落下。
初時落子緩慢，吳妄小心翼翼。
棋子落下，重若千鈞，彷佛在挪移星辰。
「水神當年怒觸不周山，致使天傾西北，地陷東南，生靈塗炭，此舉...可曾悔過？」
吳妄落下一子，試探著開口，試圖用言語打破對方心境，從而露出破綻。
共工眼皮微抬，心中那不願提起的過往被揭開，似有怒意，「悔？哼！至於生靈...」
他聲音冰冷，「天地不仁，萬物芻狗，盛衰枯榮，本就是自然之理，老夫何須為螻蟻之死介懷？」
「強詞奪理！」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超讚
吳妄皺眉，又落一子，棋勢稍顯鋒芒，開口道：
「爭帝位是私慾，禍蒼生是大惡，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身為水神，當澤被蒼生，而非為一己之私引動滅世洪濤，此乃失職失德。」
「黃口小兒，也配論道？」
共工冷笑，白子落下，如冰峰突刺，瞬間絞殺吳妄一條小龍，「你只見洪水之害，可知若無老夫當年引動水元，沖刷污穢，重塑地脈，何來後世沃土？」
「破而後立，才是至理，拘泥於眼前生死，格局太小。」共工只覺這黃口小兒道沒修幾年，怎配與他所論。
「破而後立，需以萬靈為祭？」
吳妄不為所動，洞虛真瞳在強大的壓力下勉力運轉，捕捉著棋局中每一絲陰陽氣機的流轉，「水之道，至柔至剛，柔可潤物無聲，滋養萬物，剛可摧城裂山，滌盪乾坤。」
「然剛猛易折，過猶不及，水神當年，只取了『剛猛』二字，棄了『柔韌』之德，剛極易折，故而招致大禍，被永鎮於此，這便是天道對失衡的懲戒。」
「放肆！」
吳妄的話彷佛刺痛了共工，一股寒氣席捲庭院，地面白骨瞬間凝結冰霜。
白子落下，帶著刺骨的殺意，直逼吳妄中腹大龍。
洞虛真瞳運轉到極致，眼前的棋盤在他眼中不再是簡單的點線，而是陰陽二氣的奔騰河流，是天地法則的具象演繹。
共工的話雖然偏激，卻也隱隱揭示了一絲「破滅與新生」的極端道韻，結合棋局，讓他腦中靈光乍現。
他不再與共工爭辯對錯，心神完全沉入棋局。
洞虛真瞳的推演能力被壓榨到極限，無數種可能的變化在腦海中飛速掠過。
他看到了一個極其兇險，卻又蘊含一線生機的變招。
「柔不可守？剛不可久？且看此招！」
吳妄眼中混沌金光一閃，一枚黑子被他以全身力氣，「啪」地一聲重重敲在棋盤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位置之上。
這一子落下，石破天驚。
原本被白棋重重圍困、死氣沉沉的黑棋大龍，尾部幾顆看似必死的棄子，因這一子，驟然間與外圍散落的幾顆黑子產生了玄之又玄的聯絡。
一條極其隱晦、貫穿整個棋盤的「氣」脈被瞬間打通。
如同在絕壁之上鑿開一線生機。
黑棋大龍，活了。
不僅活了，更因這一子的嵌入，反客為主，隱隱對白棋形成了反包圍之勢。
整個「萬古枯榮」棋局，因為這神來一子，乾坤逆轉。
「不可能！」
共工第一次失態，猛地站起，枯槁的身軀劇烈顫抖，「珍瓏棋局...破了？你...你怎麼可能？」
吳妄伸手抓起黑子，正準備落下最後決定勝負的一子。
「哈哈哈，破了！終於破了！萬載枯局終破！青衣老兒，你輸了！」
左側突然出現一道身影，身著灰色麻衣，面容模糊不清，卻發出一陣得意而狂狷的大笑。
右側緊接著出現一道身影，身著青色長衫，此刻卻滿臉驚怒與怨毒，他死死盯著吳妄，「破了？是你破了棋局？不可能，不可能！」
吳妄見此，深吸一口氣，伸手將棋子落下：「棋已破，在下即刻離開，打擾諸位了。」
誰料那青衣冷眼看向吳妄，一拂袖將棋盤給毀了，「壞我大事，你也別想出去。」
吳妄的手還停在半空，但下方的棋盤卻四分五裂。
啪塔一聲，棋子掉在地上，吳妄冷眼看向一旁，這老東西竟將棋盤毀去，不讓他離開。
「找死！」
吳妄猛地起身，眼中厲芒爆閃，體內的太陽真火本源轟然爆發。
他看向立在一旁的青衣，深吸一口氣，胸膛鼓動間，張口噴出一道金色火箭，精準無比地射向青衣殘魂。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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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響徹這座堆滿白骨的庭院。
青衣怨魂在金色烈焰中瘋狂掙扎，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濃郁的青黑色怨氣被不斷焚毀。
「共工，救我！」青衣怨魂發出絕望的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