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祝願天下間所有讀者學子【番外】
陳府內堂，紫煙裊裊。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案幾鋪設著澄心堂玉紙，陳香雙手緊攥髮髻，面色憋得通紅，口中念念有詞。
翻來覆去唯有開篇兩句，第三句宛如骨鯁在喉，無論如何也吐不出來。
倒也不是他不聰明，而是無心。
有心者自然通，無心者強行入腦也是過了就忘。
蒲團另一側，陳小嬋端坐如鐘，細嫩手指正把玩一方羊脂白玉鎮紙。
聽聞自家兄長磕磕巴巴，小丫頭嘆了口氣，嗓音綿軟，猶如黃鶯出谷，不打半點磕巴，將整卷經文倒背如流。
背罷。
陳小嬋偏過頭，大眼睛忽閃：「哥哥若是覺得道經拗口，不如去玩耍，做仙嘛，貴在有自知之明，何必強求腦子？」
陳香抬頭，唇動了半晌，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駁之詞。
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滿心憋屈無處發泄。
內堂珠簾挑開。
楊嬋端著一盤剛洗淨的仙果走入，見一雙兒女大眼瞪小眼，她輕笑一聲，走到案幾前，伸手揉了揉陳香腦袋。
「平安莫急。」
「背書本就靠水磨工夫，哪能一蹴而就？」
「就是文曲宮星君，也是翻了無數歲月古籍，才修得滿腹經綸。」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盤算開來：文曲星專治不開竅，若是能去求個過目不忘的法寶，以後在妹妹面前，豈不是也能抬頭挺胸？
趁著楊嬋轉過身去給陳小嬋理亂發，陳香貓著腰，像條泥鰍似的從二人身側滑過。
他一路小跑，悄無聲息溜出了府門，認準文曲宮的方向，一頭扎進了茫茫雲海。
內堂里。
楊嬋正低頭為小嬋簪花，並未發覺兒子的離去。
......
凡間恰逢六月，正是大考之期。
文曲宮正殿內，祈福表文堆積如山，幾無落腳之地。底層仙吏捧著案卷進進出出，腳步匆匆，連大氣都不敢喘。
文曲星君披頭散髮，手握硃砂筆，對著案几上的《月大考氣運分配冊》奮筆疾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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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文運皆有定數，給誰不給誰，都有命數。
多給一分乃違制，少給一分乃失職。
就在這時，一個稚童大步邁入大殿，看清來客面貌，文曲星君眼皮狂跳，隨即放下筆，擠出笑容：「小平安，哪陣風把您吹來了？」
「聽說，」
陳香沒拐彎抹角，開門見山道：「星君管著天下聰明才智，快，給我拿兩瓶能變聰明的仙丹，或者開智法寶也行。」
文曲星君愣住，接著哈哈笑道：「平安說笑了，學海無涯苦作舟，凡間學子哪個不是寒窗苦讀？天庭哪有速效仙丹，要變聰明，唯有苦讀一途。」
陳香眉頭一皺。
騙小孩呢？
天庭那麼多法寶，怎麼可能沒有變聰明的好物件。
陳香可不管這些。
在他眼裡，天庭就是個無所不能的百寶箱，隨即一撇嘴，小眉毛挑得老高：「少糊弄我！星君你手裡寶貝最多，定是你捨不得給！」
「小祖宗，萬萬使不得！」文曲星君大驚失色，急忙上前護住案幾。
一老一少，隔著寬大紫檀木案幾推搡起來。
陳香被寵慣了，哪裡受得了規矩，一通亂跑亂跳。
咣當脆響！
案幾正中央那方用來主批考生命運的文華點金硯，被連底掀翻。
滿滿一硯台金光璀璨的靈墨，潑灑而出。
還沒等文曲星君叫出聲，陳香腳下一滑，往後跌坐，結結實實坐在金榜題名印上。
玉印傾斜，在案几上的《天下學子命數總綱》上，劃出長長一道金印，順著文華點金硯流出的靈墨，化作一片耀眼金雨，漏下凡間。
凡間，六月。
烈日當空，大考之期。
無數考場內千萬學子汗流浹背，伏案奮筆。
有人咬著筆桿苦思冥想，有人盯著試卷雙目無神。
忽然，天際泛起金芒。
無雲落雨，點點金輝穿透屋頂瓦楞，悄無聲息沒入千萬學子眉心。
剎那間，考場內風氣驟變。
一名書生正愁得撓頭，連筆尖都磨平了。
突然，他只覺頭頂一陣暖意掠過，從未有過的清明灌入靈台，原本遲鈍的思路，此刻竟如決堤洪水，往昔讀過的殘篇斷簡，全數跳出，排著隊在腦海里組合。
書生手腕如龍，筆走龍蛇。
「原來如此，這題意竟在此處轉彎。」
「哈哈哈，甚好！」
平日裡晦澀難記的經史子集，此刻猶如刀刻斧鑿，全盤浮現於腦海。
原本堵塞的思路，豁然開朗。
文思如泉湧，下筆如有神。
縱是平日裡資質平庸之輩，亦覺靈台清明，如有神助。
沙沙寫字聲，響徹凡間各大考場。
……
文曲宮內。
文曲星君望著下界沖天而起的浩蕩文氣，雙腿發軟，跌坐在白玉地磚上。
全中了！
蓋了金印，潑了靈墨。
凡間今歲參加大考的學子，全城拔尖之才，無一落榜！
「法紀崩壞…」文曲星君面如死灰，雙手抓著散亂頭髮，「文運名額嚴重超載，三界人才法度盡毀，乃是雷劈的死罪啊！」
陳香呆立當場，也知闖下大禍。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沒有任何意外，陳微來給陳香兜底了，自家長子提著斧頭溜出府，天兵早就報到籤押房，她一路尋來，恰好撞見滿地狼藉。
掃了一眼傾覆的硯台、印章。
再看看如喪考妣的文曲星君，陳微面色不起波瀾。
「陳長史！」文曲星君連忙湊上前，苦笑道，「文運大盤被毀！下官唯有即刻上報大天尊，自請貶落凡塵啊！」
他沒提陳香惹的禍，就是看長史大人該如何處置。
陳微敲了敲陳香的小腦殼，語氣溫和：「星君何出危言聳聽之語？」
「法度毀了！」
文曲星君急得直拍大腿：「凡間考子悉數高中，人才選拔規矩全成了廢紙！」
「規矩是死的，教化是活的。」陳微越過文曲星君，走到案幾前，拾起沾滿金墨的硃砂筆，隨意扯過一張空白玉帛。
提筆便寫。
落筆龍蛇，行雲流水。
不過半盞茶功夫，陳微停筆，將玉帛遞向癱在地上的文曲星君：「星君且看。」
文曲星君哆嗦著雙手接過，定睛細看，是：《關於破格普降文運的決議》。
開篇辭藻懇切，陳述凡間學子寒窗苦讀實屬不易，大天尊向來心懷慈悲，不忍埋沒人才，中段筆鋒一轉，言明經文曲宮長久考察，認定今歲六月應考學子，心性、耐力皆屬上乘，完全符合天庭破格拔擢標準。
末尾蓋棺定論，文曲宮順應天意，特降金雨及第大恩典。
祝願全天下苦讀學子逢考必中，心想事成。
洋洋灑灑，字字占理。
前因後果，嚴絲合縫。
陳微雙手背回身後，語氣不疾不徐：「星君心系凡間，大局觀宏大，大天尊聞之必有重賞，至於普降文運的滔天首功，自然全歸文曲宮，不知星君意下如何？」
能意下如何？
要麼捧著殘局去斬仙台挨刀，要麼接下公文去凌霄殿領賞。
傻子都知道如何選。
文曲星君當即拱手，高呼：「長史大人高瞻遠矚，下官拜服！本君定將決議火速發往各部，堅決貫徹落實！」
陳微滿意頷首，危機解除。
他牽著陳香，邁出文曲宮大門，父子倆緩步走在星河雲路上。
陳香撓了撓後腦勺，抬起頭，小心翼翼問道：「爹，我把凡間應考之人都弄中了，算不算聰明了一回？」
陳微低頭審視著好大兒。
莽撞惹禍乃是事實。
可細細盤算，那一硯台靈墨潑下去，造就了多少凡間能臣幹吏？
待日後學子入朝為官，步步高升，知曉今日考運皆因小少爺無心之舉，定要承陳家一份天大的人情，穩賺不賠的滔天大買賣。
「算。」
陳微嘴角微微上揚，揉了揉陳香的髮髻：「歪打正著，造福萬千，便是大本事。」
陳府大門前，楊嬋正含笑相迎。
「爹爹！」陳小嬋幾步躍下台階，扯住陳微的衣袖，仰著小臉，嬌憨道，「爹爹若是不跟去，哥哥可要把文曲宮給掀了。」
「哪有！
「小嬋你...」
陳香聽聞此言，剛想硬氣反駁幾句，卻被楊嬋笑非笑的目光一瞥，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哪有…我那是去…去求學了。」
「求學？」陳微挑了挑眉。
楊嬋掩唇輕笑，拉過陳香的手，聲音輕軟：「好了，多大的事，今日家裡備了你最愛的陳皮蓮子羹，先吃完，一會兒去書房抄十遍《靜心咒》也就罷了，先入府吧。」
陳小嬋對著哥哥眨了眨眼睛，挽住陳微的另一隻手臂：「爹爹快走，娘親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要是涼了，小嬋可要鬧脾氣的。」
「咱們回家！」陳微抱起女兒，笑了起來。
一家團聚，其樂融融。
而在浩瀚的凡間，六月的微風拂過無數考場。
千萬學子正懷揣著從天而降的無盡氣運，揮斥方遒。
在此。
借陳微撥弄乾坤的筆墨，祝願天下間所有讀者學子。
靈台清明，文思泉湧。
逢考必中，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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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嬋偏過頭，大眼睛忽閃：「哥哥若是覺得道經拗口，不如去玩耍，做仙嘛，貴在有自知之明，何必強求腦子？」
陳香抬頭，唇動了半晌，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駁之詞。
打又不能打，罵又罵不過，滿心憋屈無處發泄。
內堂珠簾挑開。
楊嬋端著一盤剛洗淨的仙果走入，見一雙兒女大眼瞪小眼，她輕笑一聲，走到案幾前，伸手揉了揉陳香腦袋。
「平安莫急。」
「背書本就靠水磨工夫，哪能一蹴而就？」
「就是文曲宮星君，也是翻了無數歲月古籍，才修得滿腹經綸。」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裡盤算開來：文曲星專治不開竅，若是能去求個過目不忘的法寶，以後在妹妹面前，豈不是也能抬頭挺胸？
趁著楊嬋轉過身去給陳小嬋理亂發，陳香貓著腰，像條泥鰍似的從二人身側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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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堂里。
楊嬋正低頭為小嬋簪花，並未發覺兒子的離去。
......
凡間恰逢六月，正是大考之期。
文曲宮正殿內，祈福表文堆積如山，幾無落腳之地。底層仙吏捧著案卷進進出出，腳步匆匆，連大氣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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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君愣住，接著哈哈笑道：「平安說笑了，學海無涯苦作舟，凡間學子哪個不是寒窗苦讀？天庭哪有速效仙丹，要變聰明，唯有苦讀一途。」
陳香眉頭一皺。
騙小孩呢？
天庭那麼多法寶，怎麼可能沒有變聰明的好物件。
陳香可不管這些。
在他眼裡，天庭就是個無所不能的百寶箱，隨即一撇嘴，小眉毛挑得老高：「少糊弄我！星君你手裡寶貝最多，定是你捨不得給！」
「小祖宗，萬萬使不得！」文曲星君大驚失色，急忙上前護住案幾。
一老一少，隔著寬大紫檀木案幾推搡起來。
陳香被寵慣了，哪裡受得了規矩，一通亂跑亂跳。
咣當脆響！
案幾正中央那方用來主批考生命運的文華點金硯，被連底掀翻。
滿滿一硯台金光璀璨的靈墨，潑灑而出。
還沒等文曲星君叫出聲，陳香腳下一滑，往後跌坐，結結實實坐在金榜題名印上。
玉印傾斜，在案几上的《天下學子命數總綱》上，劃出長長一道金印，順著文華點金硯流出的靈墨，化作一片耀眼金雨，漏下凡間。
凡間，六月。
烈日當空，大考之期。
無數考場內千萬學子汗流浹背，伏案奮筆。
有人咬著筆桿苦思冥想，有人盯著試卷雙目無神。
忽然，天際泛起金芒。
無雲落雨，點點金輝穿透屋頂瓦楞，悄無聲息沒入千萬學子眉心。
剎那間，考場內風氣驟變。
一名書生正愁得撓頭，連筆尖都磨平了。
突然，他只覺頭頂一陣暖意掠過，從未有過的清明灌入靈台，原本遲鈍的思路，此刻竟如決堤洪水，往昔讀過的殘篇斷簡，全數跳出，排著隊在腦海里組合。
書生手腕如龍，筆走龍蛇。
「原來如此，這題意竟在此處轉彎。」
「哈哈哈，甚好！」
平日裡晦澀難記的經史子集，此刻猶如刀刻斧鑿，全盤浮現於腦海。
原本堵塞的思路，豁然開朗。
文思如泉湧，下筆如有神。
縱是平日裡資質平庸之輩，亦覺靈台清明，如有神助。
沙沙寫字聲，響徹凡間各大考場。
……
文曲宮內。
文曲星君望著下界沖天而起的浩蕩文氣，雙腿發軟，跌坐在白玉地磚上。
全中了！
蓋了金印，潑了靈墨。
凡間今歲參加大考的學子，全城拔尖之才，無一落榜！
「法紀崩壞…」文曲星君面如死灰，雙手抓著散亂頭髮，「文運名額嚴重超載，三界人才法度盡毀，乃是雷劈的死罪啊！」
陳香呆立當場，也知闖下大禍。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沒有任何意外，陳微來給陳香兜底了，自家長子提著斧頭溜出府，天兵早就報到籤押房，她一路尋來，恰好撞見滿地狼藉。
掃了一眼傾覆的硯台、印章。
再看看如喪考妣的文曲星君，陳微面色不起波瀾。
「陳長史！」文曲星君連忙湊上前，苦笑道，「文運大盤被毀！下官唯有即刻上報大天尊，自請貶落凡塵啊！」
他沒提陳香惹的禍，就是看長史大人該如何處置。
陳微敲了敲陳香的小腦殼，語氣溫和：「星君何出危言聳聽之語？」
「法度毀了！」
文曲星君急得直拍大腿：「凡間考子悉數高中，人才選拔規矩全成了廢紙！」
「規矩是死的，教化是活的。」陳微越過文曲星君，走到案幾前，拾起沾滿金墨的硃砂筆，隨意扯過一張空白玉帛。
提筆便寫。
落筆龍蛇，行雲流水。
不過半盞茶功夫，陳微停筆，將玉帛遞向癱在地上的文曲星君：「星君且看。」
文曲星君哆嗦著雙手接過，定睛細看，是：《關於破格普降文運的決議》。
開篇辭藻懇切，陳述凡間學子寒窗苦讀實屬不易，大天尊向來心懷慈悲，不忍埋沒人才，中段筆鋒一轉，言明經文曲宮長久考察，認定今歲六月應考學子，心性、耐力皆屬上乘，完全符合天庭破格拔擢標準。
末尾蓋棺定論，文曲宮順應天意，特降金雨及第大恩典。
祝願全天下苦讀學子逢考必中，心想事成。
洋洋灑灑，字字占理。
前因後果，嚴絲合縫。
陳微雙手背回身後，語氣不疾不徐：「星君心系凡間，大局觀宏大，大天尊聞之必有重賞，至於普降文運的滔天首功，自然全歸文曲宮，不知星君意下如何？」
能意下如何？
要麼捧著殘局去斬仙台挨刀，要麼接下公文去凌霄殿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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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君當即拱手，高呼：「長史大人高瞻遠矚，下官拜服！本君定將決議火速發往各部，堅決貫徹落實！」
陳微滿意頷首，危機解除。
他牽著陳香，邁出文曲宮大門，父子倆緩步走在星河雲路上。
陳香撓了撓後腦勺，抬起頭，小心翼翼問道：「爹，我把凡間應考之人都弄中了，算不算聰明了一回？」
陳微低頭審視著好大兒。
莽撞惹禍乃是事實。
可細細盤算，那一硯台靈墨潑下去，造就了多少凡間能臣幹吏？
待日後學子入朝為官，步步高升，知曉今日考運皆因小少爺無心之舉，定要承陳家一份天大的人情，穩賺不賠的滔天大買賣。
「算。」
陳微嘴角微微上揚，揉了揉陳香的髮髻：「歪打正著，造福萬千，便是大本事。」
陳府大門前，楊嬋正含笑相迎。
「爹爹！」陳小嬋幾步躍下台階，扯住陳微的衣袖，仰著小臉，嬌憨道，「爹爹若是不跟去，哥哥可要把文曲宮給掀了。」
「哪有！
「小嬋你...」
陳香聽聞此言，剛想硬氣反駁幾句，卻被楊嬋笑非笑的目光一瞥，頓時像被霜打的茄子，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哪有…我那是去…去求學了。」
「求學？」陳微挑了挑眉。
楊嬋掩唇輕笑，拉過陳香的手，聲音輕軟：「好了，多大的事，今日家裡備了你最愛的陳皮蓮子羹，先吃完，一會兒去書房抄十遍《靜心咒》也就罷了，先入府吧。」
陳小嬋對著哥哥眨了眨眼睛，挽住陳微的另一隻手臂：「爹爹快走，娘親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要是涼了，小嬋可要鬧脾氣的。」
「咱們回家！」陳微抱起女兒，笑了起來。
一家團聚，其樂融融。
而在浩瀚的凡間，六月的微風拂過無數考場。
千萬學子正懷揣著從天而降的無盡氣運，揮斥方遒。
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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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台清明，文思泉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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