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創世心跳震動！巨大混沌青蓮孕育初生開天盤古！
命運魔神懸於混沌，半邊身子抖個不停，聽見那句追問，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散了。
「結果…結果不該是這樣。」
他嘴裡擠出幾個字，腦袋拼命搖動，斷腿灑出黑血，命數碎屑還從傷口一片片掉落。
蘇顧白抱起古琴，抬眼瞧他，「你算了一輩子別人，輪到自己，帳就不認了？」
命運魔神張開嘴，喉中只剩破碎喘息，「放我一次，我能替你算盡混沌諸事，我還有用…真有用。」
盤古扛著斧頭湊近兩步，伸手扒開他胸前傷口，「命輪碎成渣了，你拿什麼算，掰腳趾頭嗎？」
命運魔神氣的臉皮直抽，偏偏半個字不敢頂，只把求生目光投給蘇顧白。
「我能重修，給我百萬年，不，十萬年就夠，我願立大道誓言，絕不再招惹你！」
蘇顧白手掌壓住琴弦，隨口說道：「你剛才拿命換我敗亡，輪到你了，怎麼還討價還價？」
嗡的一聲，琴音穿透頭顱，命運魔神身軀散成灰末，連藏於命數深處那點真靈也一併消失。
揚眉縮了縮枝葉，時辰道人抱緊歲月鏡，遠處觀戰眾生更把腦袋藏好，誰也不敢亂動。
盤古低頭瞅著飄散灰末，咂了咂嘴，「算命這行不行啊，臨死都沒算準。」
「少說兩句。」蘇顧白收琴入袖，「你也沒聰明到哪去。」
盤古正要回嘴，混沌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咚，厚重，古老，壓過諸般大道餘音。
大片法則同時亮起，毀滅本源縮回暗處，時間長河翻起浪頭，散亂空間也被震出層層圓紋。
第二聲緊跟著壓來，咚，眾生胸膛也被牽動，血氣亂撞，元神差點順著那股節拍跳出去。
九首生靈剛探出一個腦袋，八顆腦袋也被震了出來，十八隻眼全瞪圓了，腿肚子哆嗦不停。
「啥玩意兒啊，混沌長心了？」
揚眉扎穩根須，萬千枝條齊齊繃直，「這股造化氣息藏了太久，今日才露頭，怕是大東西。」
時辰道人翻開歲月鏡，鏡面剛照出一縷青光，歲月水紋立馬亂成麻團，嚇的他趕緊扣住鏡面。
「又照不了？」揚眉問道。
「能照，照多了要命。」時辰道人揣好鏡子，「老道活的挺舒坦，犯不著什麼熱鬧都瞧。」
第三次心跳傳開，盤古肩頭巨斧突然發亮，他那高大身軀也跟著虛淡一層，邊緣冒出點點青輝。
盤古抬起胳膊看了看，半點慌張也無，反倒樂了，「可算醒了，再睡下去，骨頭都該生鏽了。」
蘇顧白掃他一眼，「你果然只是一道戰念。」
「早看出來了？」盤古把斧頭往肩上一搭，「本尊沒醒，我先出來溜達，順便找點架打。」
「你把順便說反了。」
盤古哈哈大笑，胸膛又淡了幾分，「差不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挨揍總比躺著強。」
青輝捲住他的雙腿，順著身軀一路爬升，那柄巨斧也化成一道斧紋，直奔混沌核心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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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抬手招呼揚眉幾人，「都別縮著了，本尊脾氣還行，見面禮帶足，興許能留你們喝口酒。」
揚眉把樹冠搖的嘩嘩響，「不去，我這幾根老枝經不起你本尊折騰。」
時辰道人跟著擺手，「我守著歲月長河，忙，特別忙。」
盤古翻了個白眼，又沖蘇顧白咧嘴，「你得來，咱倆那杯茶還沒喝完，換個地方繼續。」
話音落下，戰念徹底化為青輝，裹住斧紋破開層層混沌，眨眼鑽進最深處，再無半點痕跡。
蘇顧白邁步跟了上去，每一步落下，腳下自生法紋，億萬里混沌壓成一尺，走的並不快。
揚眉盯著那道背影，樹根挪了挪，又縮回來，「你說，咱們跟不跟？」
時辰道人揉著鬍子盤算半天，「剛死百位魔神，那邊又冒出一個盤古，今天不宜亂跑。」
「說人話。」
「怕挨揍。」
兩人商量之時，蘇顧白已經越過混沌外環，前方灰暗盡數退開，無邊青光鋪滿視線。
一條條大道法則交纏成海，造化氣流穿梭其中，所過之處生出靈花，花開三息又歸本源。
心跳從法則海中央傳來，每響一次，靈花便多出億萬朵，混沌也隨之擴張一大圈。
蘇顧白穿過法則海，一株龐大青蓮終於露出全貌，三十六片蓮瓣托起層層鴻蒙，青光照透古今。
蓮葉橫鋪億萬里，葉脈中流動純粹造化本源，每一滴露珠都藏著尚未成形的小千乾坤。
一枚殘缺玉牒懸於蓮心上方，三千大道環繞旋轉，偶有道紋墜落，便被青蓮送入中央身軀。
蓮台旁邊橫著一柄神斧，斧刃緊閉鋒芒，先前飛回那道斧紋落入其中，斧身當即亮起青線。
蘇顧白站上蓮瓣，目光越過重重青霧，終於看見蓮心深處蜷著一尊高大身軀。
肌肉起伏撐開造化氣流，長發鋪滿半座蓮台，兩臂抱膝沉睡，體內每一滴血都壓著力量大道。
剛才還扛斧說笑那道戰念，此刻已經回歸眉心，化成細小印記，把外界經歷送入沉睡元神。
咚，心臟再度跳動，盤古手掌輕輕收攏，五根手指握住一團混沌，掌紋隨之生出萬道雷光。
蘇顧白走到蓮心邊緣，看著這個仍未睜眼的開天盤古，抬手敲了敲旁邊沉睡神斧。
「酒醒了就睜眼，裝睡可賴不掉那杯茶。」
盤古眉心斧紋亮起，緊閉雙眼下方，眼珠轉了一圈。
青蓮輕輕一晃，三十六片蓮瓣同時舒展，盤古胸中那聲心跳壓過法則浪潮，震的神斧彈起三尺。
兩隻大眼慢慢睜開，眸中先有混沌生滅，繼而化出日月輪轉，最後全都沉回一片純粹清明。
盤古抬起腦袋，第一眼瞧見蘇顧白，臉上半點敵意也無，張嘴便笑，笑聲震落大片造化青光。
「你還真來了。」
蘇顧白拍掉衣袖青輝，「你那道戰念話太多，不來看看本尊，我怕你醒來更能嘮叨。」
盤古撐開雙臂坐起，蓮台立馬往下一沉，法則海被壓出大坑，過了半晌才重新填滿。
「戰念就是我，我就是戰念，話多點怎麼了，混沌連個陪聊的人都找不出來，憋人啊。」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碰出連串雷聲，沉睡積下的造化塵屑簌簌落下，又被呼吸捲入口鼻。
蘇顧白瞧了瞧他眉心斧紋，「百位魔神要殺你，戰念還能跑出去看戲，你睡的挺踏實。」
盤古抓抓亂發，毫不臉紅，「有你坐那兒彈琴，我出去砍人也搶不到幾個，躺著省力。」
「倒挺會過日子。」
「那當然。」盤古咧開大嘴，「混沌日子長，不會偷懶的人，早晚把自己忙沒嘍。」
說完伸手探入蓮台底下，胳膊埋進去大半，摸來摸去，掏出一個裹滿青泥的大石壇。
石壇剛離開蓮根，封口便鼓起拳頭大氣泡，混沌元氣翻滾不休，沖的盤古鬍子全飄起來。
盤古抹掉壇口青泥，低頭聞了一下，五官當場擠成一團，「勁兒夠大，喝完能睡十萬年。」
蘇顧白伸手接過石壇，元漿尚未分出陰陽，黑白二氣抱成一團，裡頭還漂著幾枚法則碎片。
「這也叫酒？」
盤古從蓮蓬掰下兩隻青殼，捏成酒碗，「放久了會燒喉嚨，喝完會暈，那就叫酒。」
「照你這麼說，毒藥也算。」
「毒藥喝完容易躺板板，這壇喝完最多抱著斧頭唱曲，差遠了。」盤古搶過石壇，倒滿兩碗。
元漿落入青殼，陰陽二氣當場分開，又互相衝撞，酒氣頂出一朵小雲，飄出百里才散。
蘇顧白接過來喝了一口，混沌元漿滾入腹中，萬千法則一路橫衝，眨眼又被體內道韻磨平。
「味道一般。」
盤古眼皮抖了兩下，抱壇灌下大口，喉嚨里滾過一串悶雷，「你這人嘴刁，有酒喝還挑。」
「你把蓮泥弄進去了。」
盤古低頭瞅瞅壇口，伸手摳掉一塊青泥，「多大點事，混沌青蓮的泥，別人想吃還排不上呢。」
蘇顧白放下酒盞，「那你多吃點。」
「我留給客人。」盤古把青泥推到他面前，神情十分大方，「來都來了，別跟我客氣。」
兩人互相瞅了片刻，盤古先繃不住笑出聲，抬掌拍上蓮台，整株青蓮都被拍的左右亂晃。
法則海盪開一圈圈波紋，先前躲遠的混沌生靈被掃翻一片，爬起來便逃，頭都不敢回。
揚眉隔著億萬里挨了一下，樹冠歪出去半邊，氣的拔起根須，「喝酒就喝酒，拍什麼蓮台啊！」
時辰道人趴上歲月長河，雙手護住鏡子，「我說別跟吧，隔這麼遠都不讓人安生。」
青蓮中央，盤古又倒一碗，抬眼打量蘇顧白，「我見過三千大道，也見過大道之外那層壁。」
「你身上的東西，比那層壁還遠，我想不明白，戰念也瞧不透，乾脆不想了，費腦子。」
蘇顧白端碗碰了碰他的酒碗，「想不明白還能忍住不問，你比那幫魔神聰明。」
盤古仰頭飲盡，抹了把鬍子，「每個人都有壓箱底的家當，上來就翻別人箱子，容易挨打。」
「你不怕挨打？」
「怕啊。」盤古說的理直氣壯，「真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再挨，趴下還能少挨兩拳。」
蘇顧白多瞧了他一眼，先前那道戰念確實沒說假話，這位力量大道之主，腦子半點不笨。
盤古盤腿坐穩，神斧橫放膝前，抬手撥弄斧刃，「剛才那百來個傢伙，吵的你心煩吧？」
「結果…結果不該是這樣。」
他嘴裡擠出幾個字，腦袋拼命搖動，斷腿灑出黑血，命數碎屑還從傷口一片片掉落。
蘇顧白抱起古琴，抬眼瞧他，「你算了一輩子別人，輪到自己，帳就不認了？」
命運魔神張開嘴，喉中只剩破碎喘息，「放我一次，我能替你算盡混沌諸事，我還有用…真有用。」
盤古扛著斧頭湊近兩步，伸手扒開他胸前傷口，「命輪碎成渣了，你拿什麼算，掰腳趾頭嗎？」
命運魔神氣的臉皮直抽，偏偏半個字不敢頂，只把求生目光投給蘇顧白。
「我能重修，給我百萬年，不，十萬年就夠，我願立大道誓言，絕不再招惹你！」
蘇顧白手掌壓住琴弦，隨口說道：「你剛才拿命換我敗亡，輪到你了，怎麼還討價還價？」
嗡的一聲，琴音穿透頭顱，命運魔神身軀散成灰末，連藏於命數深處那點真靈也一併消失。
揚眉縮了縮枝葉，時辰道人抱緊歲月鏡，遠處觀戰眾生更把腦袋藏好，誰也不敢亂動。
盤古低頭瞅著飄散灰末，咂了咂嘴，「算命這行不行啊，臨死都沒算準。」
「少說兩句。」蘇顧白收琴入袖，「你也沒聰明到哪去。」
盤古正要回嘴，混沌最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咚，厚重，古老，壓過諸般大道餘音。
大片法則同時亮起，毀滅本源縮回暗處，時間長河翻起浪頭，散亂空間也被震出層層圓紋。
第二聲緊跟著壓來，咚，眾生胸膛也被牽動，血氣亂撞，元神差點順著那股節拍跳出去。
九首生靈剛探出一個腦袋，八顆腦袋也被震了出來，十八隻眼全瞪圓了，腿肚子哆嗦不停。
「啥玩意兒啊，混沌長心了？」
揚眉扎穩根須，萬千枝條齊齊繃直，「這股造化氣息藏了太久，今日才露頭，怕是大東西。」
時辰道人翻開歲月鏡，鏡面剛照出一縷青光，歲月水紋立馬亂成麻團，嚇的他趕緊扣住鏡面。
「又照不了？」揚眉問道。
「能照，照多了要命。」時辰道人揣好鏡子，「老道活的挺舒坦，犯不著什麼熱鬧都瞧。」
第三次心跳傳開，盤古肩頭巨斧突然發亮，他那高大身軀也跟著虛淡一層，邊緣冒出點點青輝。
盤古抬起胳膊看了看，半點慌張也無，反倒樂了，「可算醒了，再睡下去，骨頭都該生鏽了。」
蘇顧白掃他一眼，「你果然只是一道戰念。」
「早看出來了？」盤古把斧頭往肩上一搭，「本尊沒醒，我先出來溜達，順便找點架打。」
「你把順便說反了。」
盤古哈哈大笑，胸膛又淡了幾分，「差不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挨揍總比躺著強。」
青輝捲住他的雙腿，順著身軀一路爬升，那柄巨斧也化成一道斧紋，直奔混沌核心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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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道人跟著擺手，「我守著歲月長河，忙，特別忙。」
盤古翻了個白眼，又沖蘇顧白咧嘴，「你得來，咱倆那杯茶還沒喝完，換個地方繼續。」
話音落下，戰念徹底化為青輝，裹住斧紋破開層層混沌，眨眼鑽進最深處，再無半點痕跡。
蘇顧白邁步跟了上去，每一步落下，腳下自生法紋，億萬里混沌壓成一尺，走的並不快。
揚眉盯著那道背影，樹根挪了挪，又縮回來，「你說，咱們跟不跟？」
時辰道人揉著鬍子盤算半天，「剛死百位魔神，那邊又冒出一個盤古，今天不宜亂跑。」
「說人話。」
「怕挨揍。」
兩人商量之時，蘇顧白已經越過混沌外環，前方灰暗盡數退開，無邊青光鋪滿視線。
一條條大道法則交纏成海，造化氣流穿梭其中，所過之處生出靈花，花開三息又歸本源。
心跳從法則海中央傳來，每響一次，靈花便多出億萬朵，混沌也隨之擴張一大圈。
蘇顧白穿過法則海，一株龐大青蓮終於露出全貌，三十六片蓮瓣托起層層鴻蒙，青光照透古今。
蓮葉橫鋪億萬里，葉脈中流動純粹造化本源，每一滴露珠都藏著尚未成形的小千乾坤。
一枚殘缺玉牒懸於蓮心上方，三千大道環繞旋轉，偶有道紋墜落，便被青蓮送入中央身軀。
蓮台旁邊橫著一柄神斧，斧刃緊閉鋒芒，先前飛回那道斧紋落入其中，斧身當即亮起青線。
蘇顧白站上蓮瓣，目光越過重重青霧，終於看見蓮心深處蜷著一尊高大身軀。
肌肉起伏撐開造化氣流，長發鋪滿半座蓮台，兩臂抱膝沉睡，體內每一滴血都壓著力量大道。
剛才還扛斧說笑那道戰念，此刻已經回歸眉心，化成細小印記，把外界經歷送入沉睡元神。
咚，心臟再度跳動，盤古手掌輕輕收攏，五根手指握住一團混沌，掌紋隨之生出萬道雷光。
蘇顧白走到蓮心邊緣，看著這個仍未睜眼的開天盤古，抬手敲了敲旁邊沉睡神斧。
「酒醒了就睜眼，裝睡可賴不掉那杯茶。」
盤古眉心斧紋亮起，緊閉雙眼下方，眼珠轉了一圈。
青蓮輕輕一晃，三十六片蓮瓣同時舒展，盤古胸中那聲心跳壓過法則浪潮，震的神斧彈起三尺。
兩隻大眼慢慢睜開，眸中先有混沌生滅，繼而化出日月輪轉，最後全都沉回一片純粹清明。
盤古抬起腦袋，第一眼瞧見蘇顧白，臉上半點敵意也無，張嘴便笑，笑聲震落大片造化青光。
「你還真來了。」
蘇顧白拍掉衣袖青輝，「你那道戰念話太多，不來看看本尊，我怕你醒來更能嘮叨。」
盤古撐開雙臂坐起，蓮台立馬往下一沉，法則海被壓出大坑，過了半晌才重新填滿。
「戰念就是我，我就是戰念，話多點怎麼了，混沌連個陪聊的人都找不出來，憋人啊。」
他伸了個懶腰，骨骼碰出連串雷聲，沉睡積下的造化塵屑簌簌落下，又被呼吸捲入口鼻。
蘇顧白瞧了瞧他眉心斧紋，「百位魔神要殺你，戰念還能跑出去看戲，你睡的挺踏實。」
盤古抓抓亂發，毫不臉紅，「有你坐那兒彈琴，我出去砍人也搶不到幾個，躺著省力。」
「倒挺會過日子。」
「那當然。」盤古咧開大嘴，「混沌日子長，不會偷懶的人，早晚把自己忙沒嘍。」
說完伸手探入蓮台底下，胳膊埋進去大半，摸來摸去，掏出一個裹滿青泥的大石壇。
石壇剛離開蓮根，封口便鼓起拳頭大氣泡，混沌元氣翻滾不休，沖的盤古鬍子全飄起來。
盤古抹掉壇口青泥，低頭聞了一下，五官當場擠成一團，「勁兒夠大，喝完能睡十萬年。」
蘇顧白伸手接過石壇，元漿尚未分出陰陽，黑白二氣抱成一團，裡頭還漂著幾枚法則碎片。
「這也叫酒？」
盤古從蓮蓬掰下兩隻青殼，捏成酒碗，「放久了會燒喉嚨，喝完會暈，那就叫酒。」
「照你這麼說，毒藥也算。」
「毒藥喝完容易躺板板，這壇喝完最多抱著斧頭唱曲，差遠了。」盤古搶過石壇，倒滿兩碗。
元漿落入青殼，陰陽二氣當場分開，又互相衝撞，酒氣頂出一朵小雲，飄出百里才散。
蘇顧白接過來喝了一口，混沌元漿滾入腹中，萬千法則一路橫衝，眨眼又被體內道韻磨平。
「味道一般。」
盤古眼皮抖了兩下，抱壇灌下大口，喉嚨里滾過一串悶雷，「你這人嘴刁，有酒喝還挑。」
「你把蓮泥弄進去了。」
盤古低頭瞅瞅壇口，伸手摳掉一塊青泥，「多大點事，混沌青蓮的泥，別人想吃還排不上呢。」
蘇顧白放下酒盞，「那你多吃點。」
「我留給客人。」盤古把青泥推到他面前，神情十分大方，「來都來了，別跟我客氣。」
兩人互相瞅了片刻，盤古先繃不住笑出聲，抬掌拍上蓮台，整株青蓮都被拍的左右亂晃。
法則海盪開一圈圈波紋，先前躲遠的混沌生靈被掃翻一片，爬起來便逃，頭都不敢回。
揚眉隔著億萬里挨了一下，樹冠歪出去半邊，氣的拔起根須，「喝酒就喝酒，拍什麼蓮台啊！」
時辰道人趴上歲月長河，雙手護住鏡子，「我說別跟吧，隔這麼遠都不讓人安生。」
青蓮中央，盤古又倒一碗，抬眼打量蘇顧白，「我見過三千大道，也見過大道之外那層壁。」
「你身上的東西，比那層壁還遠，我想不明白，戰念也瞧不透，乾脆不想了，費腦子。」
蘇顧白端碗碰了碰他的酒碗，「想不明白還能忍住不問，你比那幫魔神聰明。」
盤古仰頭飲盡，抹了把鬍子，「每個人都有壓箱底的家當，上來就翻別人箱子，容易挨打。」
「你不怕挨打？」
「怕啊。」盤古說的理直氣壯，「真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再挨，趴下還能少挨兩拳。」
蘇顧白多瞧了他一眼，先前那道戰念確實沒說假話，這位力量大道之主，腦子半點不笨。
盤古盤腿坐穩，神斧橫放膝前，抬手撥弄斧刃，「剛才那百來個傢伙，吵的你心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