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長壽被迫領命深入九幽黃泉！袖中藏滿十萬紙道人
「長壽，別讓它把你拖進地府！」
玉帝的聲音剛落，李長壽腳下的通道已經裂到膝下。
血手扣住他的手腕，五道血痕沿著經脈往上爬。那股力量不強，卻死死咬住他的氣息，像是認準了他生死簿上的名字。
蘇顧白抬指點在血手背上。
「鬆開。」
血手紋絲不動。
蘇顧白手指再進半寸，血手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地府符文，竟把他的指力擋在外面。
李長壽取出玉印，印面朝下，直接砸在血手腕骨上。
「地府拿人，總該先給天庭遞文書。」
玉印落下，血手被砸得一沉。
血痕退了三寸，通道裂口卻繼續擴大，裂縫下方傳出無數鬼哭。
南天門外，幾名值守天將握緊兵器。
「那隻手從地府伸出來了！」
「御史大人還沒回來，通道撐不住了！」
「快去稟報玉帝！」
李長壽沒有回頭。
通道若斷，他會被拖進黃泉。天庭的接引印只能定位，無法隔著六道輪迴把人撈出來。
蘇顧白伸手搭住他的肩。
「我帶你出去。」
「出去以後呢？」
李長壽把玉印往下壓了壓，血手腕骨發出細響，「地府已經破了奈何橋，阿修羅殺進酆都。你我走了，生死簿怎麼辦？」
蘇顧白的手停在半空。
李長壽看著那隻血手，目光落在腕上的血痕上。
這東西沖著他來，未必只是為了拖人。
或許，地府想借他的身份，把天庭也一併拉進黃泉。
「玉帝。」
他抬起特使印，聲音傳入天庭。
「在。」
玉帝回應得很快，顯然一直守在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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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三百天兵，封住南天門。再讓太白金星把地府現有文書、鬼差名冊、黃泉水脈圖送到御史府。」
「長壽，你要做什麼？」
「領命入地府，查清生死簿和六道輪迴。」
「從今日起，我任幽冥平叛巡查使，許可權高於十殿閻羅，低於平心娘娘。」
玉帝似乎被這句話噎住。
凌霄殿內，群仙也聽見了特使印中的聲音。
太白金星拂須的手停住。
「御史大人這是要給自己加官？」
「他連封號都自擬了？」
「地府那種地方，換個大羅金仙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回來。」
玉帝握住桌角，終究應下。
「准。」
話音傳來，玉印上方浮出一道金色敕令。
李長壽抬手接住敕令，順便把那張白紙塞進袖中。
「還有一事。」
「你說。」
「我需要帶些隨身護衛。」
玉帝問：「天庭可派哪位天將？」
「紙道人。」
凌霄殿內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紙道人也能護送御史入地府？」
「阿修羅一口氣便能吹散十個。」
「長壽，你要多少？」
玉帝語氣里多了幾分古怪。
李長壽伸出五根手指。
「十萬。」
笑聲斷了。
玉帝握著特使印，像是在重新衡量這位巡天御史。
「十萬紙道人，天庭出材料。」
「材料我自己帶。」
李長壽袖口一抖，三寸厚的戰術手冊落到掌中。
封面寫著八個大字。
《幽冥平叛與防微杜漸戰術手冊》。
太白金星湊到玉帝身邊，低頭掃過目錄。
「第一卷，黃泉道路辨識。第二卷，鬼物接觸規避。第三卷，阿修羅突襲應對。第七卷，地府官吏臨陣倒戈後的審訊流程。」
玉帝捏了捏眉心。
「你什麼時候寫的？」
「剛才。」
「你已經把地府官吏倒戈都算進去了？」
李長壽把手冊收回袖中。
「地府亂成這樣，誰能保證他們都忠於天庭？」
玉帝沒有立刻回答。
群仙也收了笑意。
這位御史要是死在地府，天庭丟的是臉。若他活著回來，地府今後便會多一雙天庭的眼睛。
這個差事，推得掉才有鬼。
玉帝敲了敲案面。
「准你調取天庭庫房紙材，准你臨時呼叫巡天司符籙，准你帶蘇顧白入內。」
李長壽抬眼。
「我還要一件東西。」
「說。」
「生死簿副冊。」
凌霄殿裡徹底沒了聲音。
蘇顧白偏過臉，目光落在李長壽身上。
李長壽抬手擋住腕上血痕。
生死簿能記眾生壽數，也能追蹤魂魄因果。副冊落在手裡，他至少能查出這隻血手從哪一頁撕下了他的名字。
玉帝聲音沉了些。
「副冊在閻羅殿。」
「那就由閻羅王親手交給我。」
「他未必肯。」
「他若不肯，我便按拒絕天庭敕令處置。」
李長壽收起玉印，轉身踏向裂開的通道。
「玉帝，給我一炷香。」
玉帝問：「一炷香做什麼？」
「把地府這場亂帳，先分出輕重緩急。」
他一步落下，血手順勢往後一扯。
蘇顧白五指搭住他的肩，二人同時墜入裂縫。
南天門的金光在頭頂縮成一線。
下一刻，黃泉水從四面壓來。
李長壽袖口中飛出第一具紙道人。
紙人落水不沉，背後亮起一枚硃砂符。
第二具、第三具、百具、千具。
十萬紙道人從袖中接連飛出，身上都纏著細銅絲，紙面刷過特製油蠟，又貼滿辟邪符。
蘇顧白抬手抓住一具紙人，指腹在它胸口敲了一下。
「絕緣？」
「黃泉水裡有陰雷。」
蘇顧白鬆開紙人。
「你還真準備了十萬具。」
「地府路遠，省著點用。」
十萬紙道人鋪開，前後連成數十層陣列。
最外層立在黃泉水面，第二層懸在半空，第三層護住二人頭頂。紙人之間以銅絲相連，殘缺的周天星斗陣在黃泉古道上鋪開。
李長壽站在陣心，手裡捏著一枚天庭巡查令。
「第一隊探路，第二隊護側，第三隊準備自爆。遇到鬼物，先喊話，喊話無效再炸。」
一具紙道人舉起小旗。
十萬紙人齊齊轉身，動作整齊得像一支訓練多年的軍陣。
蘇顧白看向前方。
黃泉水下浮出成片白骨，骨縫裡鑽出阿修羅凶魂。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張裂到耳根的嘴。
最前方的凶魂撲到紙陣外沿，利爪剛碰上銅絲，三百具紙道人同時燃起硃砂火。
李長壽抬起手。
「炸。」
三百道誅邪神雷貼著黃泉水面落下。
凶魂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化成灰粉。
後方的阿修羅群停在水中。
它們看著紙人軍陣，手裡的骨刀沒有再往前遞。
蘇顧白拂去袖邊沾上的水珠。
「你把地府走成了軍營。」
「軍營至少有規矩。」
李長壽抬腳向前。
紙道人分開一條路，黃泉水被陣力隔在兩邊。他走得很穩，袖中還在翻動那本戰術手冊。
後方負責押送魂魄的鬼差望著這一幕，嘴裡的鎖魂鏈掉進水裡。
「那位真是金丹？」
「金丹能帶十萬紙人入黃泉？」
「他若是金丹，我願意把自己的鬼籍改成紙人。」
幾名鬼差相互看了看，悄悄把腰牌翻到天庭那一面。
黃泉古道盡頭，血色水面升高。
一隻腳從血海里踏出。
那隻腳落下，附近紙道人當場折斷，周天星斗殘陣被踩出一道缺口。
大梵天提著兩柄血色長劍，從血海深處走來。
元屠與阿鼻的劍影懸在他左右，劍鋒未落，沿途鬼魂已經被切成兩半。
大梵天盯著陣心的李長壽，咧開嘴。
「天庭派你來平叛？」
李長壽翻過一頁手冊。
「阿修羅第一魔將，大梵天。大羅金仙境，善用血海殺伐，脾氣差，喜歡先動手。」
大梵天臉上的笑停了。
「你還給我寫了評語？」
「戰術手冊需要記錄敵情。」
李長壽抬起冊子，示意旁邊紙道人落筆。
那具紙道人當真掏出一根小筆，在紙背寫下幾行字。
大梵天抬劍指向陣心。
「你帶一群扎紙的東西，就敢進黃泉？」
「十萬紙道人，夠你試一輪。」
「你配讓我試劍？」
大梵天一步踏出，血海被掀起千丈。
元屠、阿鼻兩道劍影同時斬下，殺氣壓過黃泉古道，外圍紙道人接連碎裂。
李長壽抬起手。
第三隊紙道人向前踏出。
「引爆。」
上千具紙道人撲向劍影，身上的硃砂符一張接一張亮起。
誅邪神雷炸開。
劍影被雷光頂住，血海水面翻出大片白霧。
大梵天從霧中衝出，手中雙劍交錯，直取李長壽眉心。
蘇顧白抬起一根手指。
「退後。」
李長壽立刻收冊，向後退了七步。
蘇顧白屈指彈出。
一聲輕響傳遍黃泉古道。
聲音落到元屠劍影上，劍身從中間裂開。阿鼻劍影剛要轉向，音浪已經壓過劍鋒，先天殺劍的投影當場化成血霧。
大梵天的雙臂先斷，胸骨跟著塌下。
他想退回血海，腳下卻被音浪釘住。
「你……」
蘇顧白再次彈指。
大梵天全身魔骨碎成肉泥，血肉落進黃泉水中，連一塊完整的甲片都沒留下。
紙道人陣列向兩側退開。
李長壽站在陣心，抬筆在手冊上補了一行。
「補充：大羅金仙境魔將，遇蘇先生，建議直接跳過交戰。」
遠處的鬼差張著嘴，手裡的鎖魂鏈徹底滑落。
幾名阿修羅凶魂往血海深處退去，再也不敢靠近。
大梵天死得太快，快到血海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他的魔氣。
血海深處，一道沉睡萬古的神識被驚醒。
千萬丈血浪從地府底部立起。
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眸緩慢睜開，隔著重重黃泉水，落在蘇顧白身上。
李長壽手中的筆停在半空。
血海深處傳出低沉聲音。
「神話大羅……」
蘇顧白抬起眼。
血海最深處，冥河老祖的神識徹底醒來。
「你們，來自哪裡？」
玉帝的聲音剛落，李長壽腳下的通道已經裂到膝下。
血手扣住他的手腕，五道血痕沿著經脈往上爬。那股力量不強，卻死死咬住他的氣息，像是認準了他生死簿上的名字。
蘇顧白抬指點在血手背上。
「鬆開。」
血手紋絲不動。
蘇顧白手指再進半寸，血手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地府符文，竟把他的指力擋在外面。
李長壽取出玉印，印面朝下，直接砸在血手腕骨上。
「地府拿人，總該先給天庭遞文書。」
玉印落下，血手被砸得一沉。
血痕退了三寸，通道裂口卻繼續擴大，裂縫下方傳出無數鬼哭。
南天門外，幾名值守天將握緊兵器。
「那隻手從地府伸出來了！」
「御史大人還沒回來，通道撐不住了！」
「快去稟報玉帝！」
李長壽沒有回頭。
通道若斷，他會被拖進黃泉。天庭的接引印只能定位，無法隔著六道輪迴把人撈出來。
蘇顧白伸手搭住他的肩。
「我帶你出去。」
「出去以後呢？」
李長壽把玉印往下壓了壓，血手腕骨發出細響，「地府已經破了奈何橋，阿修羅殺進酆都。你我走了，生死簿怎麼辦？」
蘇顧白的手停在半空。
李長壽看著那隻血手，目光落在腕上的血痕上。
這東西沖著他來，未必只是為了拖人。
或許，地府想借他的身份，把天庭也一併拉進黃泉。
「玉帝。」
他抬起特使印，聲音傳入天庭。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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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你要做什麼？」
「領命入地府，查清生死簿和六道輪迴。」
「從今日起，我任幽冥平叛巡查使，許可權高於十殿閻羅，低於平心娘娘。」
玉帝似乎被這句話噎住。
凌霄殿內，群仙也聽見了特使印中的聲音。
太白金星拂須的手停住。
「御史大人這是要給自己加官？」
「他連封號都自擬了？」
「地府那種地方，換個大羅金仙進去都未必能活著回來。」
玉帝握住桌角，終究應下。
「准。」
話音傳來，玉印上方浮出一道金色敕令。
李長壽抬手接住敕令，順便把那張白紙塞進袖中。
「還有一事。」
「你說。」
「我需要帶些隨身護衛。」
玉帝問：「天庭可派哪位天將？」
「紙道人。」
凌霄殿內立刻有人笑出了聲。
「紙道人也能護送御史入地府？」
「阿修羅一口氣便能吹散十個。」
「長壽，你要多少？」
玉帝語氣里多了幾分古怪。
李長壽伸出五根手指。
「十萬。」
笑聲斷了。
玉帝握著特使印，像是在重新衡量這位巡天御史。
「十萬紙道人，天庭出材料。」
「材料我自己帶。」
李長壽袖口一抖，三寸厚的戰術手冊落到掌中。
封面寫著八個大字。
《幽冥平叛與防微杜漸戰術手冊》。
太白金星湊到玉帝身邊，低頭掃過目錄。
「第一卷，黃泉道路辨識。第二卷，鬼物接觸規避。第三卷，阿修羅突襲應對。第七卷，地府官吏臨陣倒戈後的審訊流程。」
玉帝捏了捏眉心。
「你什麼時候寫的？」
「剛才。」
「你已經把地府官吏倒戈都算進去了？」
李長壽把手冊收回袖中。
「地府亂成這樣，誰能保證他們都忠於天庭？」
玉帝沒有立刻回答。
群仙也收了笑意。
這位御史要是死在地府，天庭丟的是臉。若他活著回來，地府今後便會多一雙天庭的眼睛。
這個差事，推得掉才有鬼。
玉帝敲了敲案面。
「准你調取天庭庫房紙材，准你臨時呼叫巡天司符籙，准你帶蘇顧白入內。」
李長壽抬眼。
「我還要一件東西。」
「說。」
「生死簿副冊。」
凌霄殿裡徹底沒了聲音。
蘇顧白偏過臉，目光落在李長壽身上。
李長壽抬手擋住腕上血痕。
生死簿能記眾生壽數，也能追蹤魂魄因果。副冊落在手裡，他至少能查出這隻血手從哪一頁撕下了他的名字。
玉帝聲音沉了些。
「副冊在閻羅殿。」
「那就由閻羅王親手交給我。」
「他未必肯。」
「他若不肯，我便按拒絕天庭敕令處置。」
李長壽收起玉印，轉身踏向裂開的通道。
「玉帝，給我一炷香。」
玉帝問：「一炷香做什麼？」
「把地府這場亂帳，先分出輕重緩急。」
他一步落下，血手順勢往後一扯。
蘇顧白五指搭住他的肩，二人同時墜入裂縫。
南天門的金光在頭頂縮成一線。
下一刻，黃泉水從四面壓來。
李長壽袖口中飛出第一具紙道人。
紙人落水不沉，背後亮起一枚硃砂符。
第二具、第三具、百具、千具。
十萬紙道人從袖中接連飛出，身上都纏著細銅絲，紙面刷過特製油蠟，又貼滿辟邪符。
蘇顧白抬手抓住一具紙人，指腹在它胸口敲了一下。
「絕緣？」
「黃泉水裡有陰雷。」
蘇顧白鬆開紙人。
「你還真準備了十萬具。」
「地府路遠，省著點用。」
十萬紙道人鋪開，前後連成數十層陣列。
最外層立在黃泉水面，第二層懸在半空，第三層護住二人頭頂。紙人之間以銅絲相連，殘缺的周天星斗陣在黃泉古道上鋪開。
李長壽站在陣心，手裡捏著一枚天庭巡查令。
「第一隊探路，第二隊護側，第三隊準備自爆。遇到鬼物，先喊話，喊話無效再炸。」
一具紙道人舉起小旗。
十萬紙人齊齊轉身，動作整齊得像一支訓練多年的軍陣。
蘇顧白看向前方。
黃泉水下浮出成片白骨，骨縫裡鑽出阿修羅凶魂。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張裂到耳根的嘴。
最前方的凶魂撲到紙陣外沿，利爪剛碰上銅絲，三百具紙道人同時燃起硃砂火。
李長壽抬起手。
「炸。」
三百道誅邪神雷貼著黃泉水面落下。
凶魂連慘叫都沒發出，便化成灰粉。
後方的阿修羅群停在水中。
它們看著紙人軍陣，手裡的骨刀沒有再往前遞。
蘇顧白拂去袖邊沾上的水珠。
「你把地府走成了軍營。」
「軍營至少有規矩。」
李長壽抬腳向前。
紙道人分開一條路，黃泉水被陣力隔在兩邊。他走得很穩，袖中還在翻動那本戰術手冊。
後方負責押送魂魄的鬼差望著這一幕，嘴裡的鎖魂鏈掉進水裡。
「那位真是金丹？」
「金丹能帶十萬紙人入黃泉？」
「他若是金丹，我願意把自己的鬼籍改成紙人。」
幾名鬼差相互看了看，悄悄把腰牌翻到天庭那一面。
黃泉古道盡頭，血色水面升高。
一隻腳從血海里踏出。
那隻腳落下，附近紙道人當場折斷，周天星斗殘陣被踩出一道缺口。
大梵天提著兩柄血色長劍，從血海深處走來。
元屠與阿鼻的劍影懸在他左右，劍鋒未落，沿途鬼魂已經被切成兩半。
大梵天盯著陣心的李長壽，咧開嘴。
「天庭派你來平叛？」
李長壽翻過一頁手冊。
「阿修羅第一魔將，大梵天。大羅金仙境，善用血海殺伐，脾氣差，喜歡先動手。」
大梵天臉上的笑停了。
「你還給我寫了評語？」
「戰術手冊需要記錄敵情。」
李長壽抬起冊子，示意旁邊紙道人落筆。
那具紙道人當真掏出一根小筆，在紙背寫下幾行字。
大梵天抬劍指向陣心。
「你帶一群扎紙的東西，就敢進黃泉？」
「十萬紙道人，夠你試一輪。」
「你配讓我試劍？」
大梵天一步踏出，血海被掀起千丈。
元屠、阿鼻兩道劍影同時斬下，殺氣壓過黃泉古道，外圍紙道人接連碎裂。
李長壽抬起手。
第三隊紙道人向前踏出。
「引爆。」
上千具紙道人撲向劍影，身上的硃砂符一張接一張亮起。
誅邪神雷炸開。
劍影被雷光頂住，血海水面翻出大片白霧。
大梵天從霧中衝出，手中雙劍交錯，直取李長壽眉心。
蘇顧白抬起一根手指。
「退後。」
李長壽立刻收冊，向後退了七步。
蘇顧白屈指彈出。
一聲輕響傳遍黃泉古道。
聲音落到元屠劍影上，劍身從中間裂開。阿鼻劍影剛要轉向，音浪已經壓過劍鋒，先天殺劍的投影當場化成血霧。
大梵天的雙臂先斷，胸骨跟著塌下。
他想退回血海，腳下卻被音浪釘住。
「你……」
蘇顧白再次彈指。
大梵天全身魔骨碎成肉泥，血肉落進黃泉水中，連一塊完整的甲片都沒留下。
紙道人陣列向兩側退開。
李長壽站在陣心，抬筆在手冊上補了一行。
「補充：大羅金仙境魔將，遇蘇先生，建議直接跳過交戰。」
遠處的鬼差張著嘴，手裡的鎖魂鏈徹底滑落。
幾名阿修羅凶魂往血海深處退去，再也不敢靠近。
大梵天死得太快，快到血海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他的魔氣。
血海深處，一道沉睡萬古的神識被驚醒。
千萬丈血浪從地府底部立起。
一隻巨大的血色眼眸緩慢睜開，隔著重重黃泉水，落在蘇顧白身上。
李長壽手中的筆停在半空。
血海深處傳出低沉聲音。
「神話大羅……」
蘇顧白抬起眼。
血海最深處，冥河老祖的神識徹底醒來。
「你們，來自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