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巡天御史代天巡狩下東海！西方大梵天欲滅殺天庭特使！
敖廣跪在地上，手掌撐住濕冷的礁石，聲音壓得發顫：「大梵天，你敢在天庭轄下動手？」
「天庭？」
圖中傳來一聲輕笑。
「昊天連四海水脈都護不住，還敢說轄下？」
黑血凝成一張模糊的面孔，二十四隻眼睛擠在一起，每一隻都盯著李長壽。
「巡天御史，奉密旨查水脈。這個身份倒方便。」
李長壽收起海圖，指腹在特使大印上輕輕一按。
玉印沒有動靜。
他看向敖廣。
「他能借水眼傳音？」
「能借三處水眼投影，真身應在東海極深處。」敖廣抬起頭，「那裡有一座舊龍宮遺址，水壓連我也撐不了多久。」
蘇顧白把烤好的龍蝦放進盤裡，順手剝開蝦殼。
「那就去水下。」
李長壽拿起一隻蝦，咬了一口。
「你吃完再去。」
「我吃飽了，打人有力氣。」
蘇顧白把蝦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抬手指向敖廣。
「他也帶上。」
敖廣怔住。
「我？」
「你認路。」
蘇顧白撿起火旁的鐵簽，插進地面。
「迷路了，我就把海底翻過來。」
李長壽沒有接話，只將特使大印收入袖中。
大梵天故意留下三處水眼，等的就是他們入局。
天庭的密旨已經送來，玉帝要他查清水脈污染，還要保住四海龍族的歸附。退回去，西方教會繼續借污血逼龍族低頭。留下來，等於把自己送進准聖布置的殺陣。
這份差事，怎麼看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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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顧白已經把蝦吃完了。
李長壽取出十二枚白玉符，分給敖廣。
「入海之後，照我說的方向走，不准碰任何佛光。」
敖廣接過玉符，低聲問：「御史大人，若陣中有埋伏……」
「那就記在案上。」
李長壽抬手捻碎一枚玉符。
海面升起萬重白霧。
霧中走出一個又一個李長壽，穿著巡天御史的青袍，手持玉印，分別踏向四海方向。
敖廣看得發怔。
「這些替身能騙過大梵天？」
「騙不過。」
李長壽將最後一枚玉符壓在袖口。
「騙三千羅漢足夠了。」
話音落下，第一具替身踏入東海。
海底傳出鐘聲。
一片佛光從萬里之外鋪開，照出那具替身的面容。
「大梵天在試陣。」敖廣捏住玉符，聲音發澀，「他知道其中有假。」
「知道就好。」
李長壽往海面走去。
「他若什麼都看不出來，我還得擔心陣法太差。」
白霧跟著他一同沉入海中。
入水三百丈，海水已經沒過敖廣頭頂。
入水三千丈，敖廣身上的龍鱗開始滲血。
入水三萬丈，四周的水脈忽然斷開，海水停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
李長壽抬起特使大印。
印面浮出一行金字。
「東海水脈，禁行。」
敖廣咬住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這不是龍宮的禁制，是西方教封了水眼。」
「看出來了。」
李長壽伸指敲了敲玉印。
「他們把四海當成井，誰想喝水，誰就得先拜佛。」
蘇顧白站在旁邊，連衣角都沒有濕。
他伸手按住停滯的海水。
水面往下一沉。
三人面前裂開一道深溝。
溝底露出一座殘破龍宮，宮門兩側插滿降魔杵，三千名護法羅漢盤坐在宮牆上，手中佛珠連成一片。
大梵天站在宮門前。
他身高百丈，身後升起二十四首金身，十八條手臂各持法器，降魔杵橫在胸前，杵頭纏著黑色血線。
「天庭特使，竟真敢下海。」
大梵天開口，三千羅漢同時睜眼。
佛音震得海底石壁落下碎屑。
李長壽停在陣外，抬手擋住一塊砸來的石片。
「奉玉帝密旨，巡查四海水脈。」
「天庭派你來查我？」
大梵天盯住他腰間玉印，二十四張面孔一齊露出笑意。
「金丹修為，也敢持特使印。昊天無人可用了？」
敖廣聽到這話，臉色難看。
「你少拿修為說事，御史大人奉的是天庭法旨！」
「龍族果然已經投靠天庭。」
大梵天抬起降魔杵，黑血沿著杵身淌落。
「那便連你一起度化。」
李長壽朝後退了三百里。
敖廣愣在原地。
「御史大人？」
李長壽從袖中取出一件青銅法器，扣在耳邊，又取出一枚黑晶護目鏡，罩住雙眼。
「站穩。」
敖廣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喉結動了一下。
「這是做什麼？」
「隔音，護目。」
李長壽將玉印塞入懷中。
「他一會兒動靜大，別傷著自己。」
大梵天似乎聽見了這句話，十八條手臂同時抬起。
三千羅漢結成萬佛朝宗陣，陣中佛光壓向四海。
「你退三百里，是求饒？」
「我退三百里，是給你留地方。」
李長壽抬手指向蘇顧白。
「他站近了，你們容易誤傷。」
大梵天的面孔全都沉下。
「一個護衛，也配讓我在意？」
他揮下降魔杵。
萬頃海水向下塌落，舊龍宮的屋脊一節節碎開，三千羅漢的佛珠同時燃起。
敖廣被陣力壓得雙膝下沉。
「蘇先生，快退！」
蘇顧白抬起腳。
只踏前一步。
海底沒有聲音。
大梵天手中的降魔杵停在半空，二十四首金身從眉心開始融化。
他抬起十八條手臂，想要催動法陣，手指卻一根根消失。
「你……」
第二個字尚未出口，他的金身已經化為一片金塵。
三千羅漢的舍利子同時裂開。
陣法失去支撐，佛光散成碎片。
那些盤坐在宮牆上的護法羅漢連慘叫也沒傳出，肉身、元神、法器一同歸於虛無。
海底只剩三千串斷掉的佛珠，落在碎石之間。
敖廣張著嘴，手裡的玉符滑落。
他親眼見過大梵天鎮壓水眼。
那一日，大梵天只抬了一隻手，東海三千里水族便跪了整整七天。
可現在，三千羅漢沒了，大梵天也沒了。
蘇顧白收回腳，伸手抓向前方。
東海水眼被他從海底拔出。
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水脈從深處浮起，連線東海、南海、西海、北海，水脈根部纏滿黑血，黑血里還藏著密密麻麻的佛印。
敖廣看得渾身發抖。
「那是四海根脈……」
「嗯。」
蘇顧白握住水脈，五指向後一扯。
海底規則被連根拽動。
三處遠方水眼同時浮出海面，黑血沿著水脈逆流而上，撞入蘇顧白掌中。
其中傳來無數西方教弟子的誦經聲。
蘇顧白翻手一抹。
誦經聲斷了。
黑血消失。
就連曾經留下的痕跡，也從時間長河裡退回未曾發生之前。
敖廣看著四周恢復流動的海水，雙腿一軟，跪在碎石中。
「蘇先生，您究竟是……」
蘇顧白沒有回答。
他將四海水脈送到李長壽麵前。
「拿印蓋一下。」
李長壽取出特使大印。
「這東西能鎮住四海根脈？」
「現在能。」
蘇顧白指了指水脈深處。
「原來的主人沒了，找個新的。」
李長壽握著玉印，指節壓得發白。
這句話說得輕鬆。
可四海龍族的氣運、數百萬水族的生死、天庭對四海的統轄，全落在這一枚印上。
玉帝讓他查案，蘇顧白直接把案子的根挖出來，連帶著把四海交給了他。
這已經超出查案範圍。
李長壽抬頭看向敖廣。
「東海龍王，你可願以四海龍族之名，奉天庭為主？」
敖廣抬起雙手，伏在海水中。
「龍族願奉天庭法統，四海水軍聽御史排程。」
「不是聽我排程。」
李長壽將玉印按入水脈。
金光沿著水脈散開，四海龍宮同時響起龍吟。
「聽天庭排程。」
敖廣抬頭，額間龍角撞在水底石面。
「龍族謹遵天庭法旨！」
遠處，三枚殘破佛珠忽然浮起。
佛珠中傳來一聲低語。
「蘇顧白……」
蘇顧白伸手捻住其中一枚。
那聲音立刻變成尖叫。
「你還活著！」
蘇顧白看著手裡的佛珠，五指剛要合攏，李長壽腰間的特使大印忽然亮起，玉帝的聲音從金光中傳出。
「長壽，四海水脈為何突然歸印？」
蘇顧白抬眼。
李長壽握著玉印，正要開口，佛珠里又傳出一個陌生聲音。
「昊天，西方聖人已經落子，你敢接這盤棋嗎？」
海底四座龍宮同時震動。
蘇顧白手中的佛珠裂開一道縫，縫後露出一隻金色手掌，正朝李長壽的特使大印抓來。
「天庭？」
圖中傳來一聲輕笑。
「昊天連四海水脈都護不住，還敢說轄下？」
黑血凝成一張模糊的面孔，二十四隻眼睛擠在一起，每一隻都盯著李長壽。
「巡天御史，奉密旨查水脈。這個身份倒方便。」
李長壽收起海圖，指腹在特使大印上輕輕一按。
玉印沒有動靜。
他看向敖廣。
「他能借水眼傳音？」
「能借三處水眼投影，真身應在東海極深處。」敖廣抬起頭，「那裡有一座舊龍宮遺址，水壓連我也撐不了多久。」
蘇顧白把烤好的龍蝦放進盤裡，順手剝開蝦殼。
「那就去水下。」
李長壽拿起一隻蝦，咬了一口。
「你吃完再去。」
「我吃飽了，打人有力氣。」
蘇顧白把蝦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抬手指向敖廣。
「他也帶上。」
敖廣怔住。
「我？」
「你認路。」
蘇顧白撿起火旁的鐵簽，插進地面。
「迷路了，我就把海底翻過來。」
李長壽沒有接話，只將特使大印收入袖中。
大梵天故意留下三處水眼，等的就是他們入局。
天庭的密旨已經送來，玉帝要他查清水脈污染，還要保住四海龍族的歸附。退回去，西方教會繼續借污血逼龍族低頭。留下來，等於把自己送進准聖布置的殺陣。
這份差事，怎麼看都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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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顧白已經把蝦吃完了。
李長壽取出十二枚白玉符，分給敖廣。
「入海之後，照我說的方向走，不准碰任何佛光。」
敖廣接過玉符，低聲問：「御史大人，若陣中有埋伏……」
「那就記在案上。」
李長壽抬手捻碎一枚玉符。
海面升起萬重白霧。
霧中走出一個又一個李長壽，穿著巡天御史的青袍，手持玉印，分別踏向四海方向。
敖廣看得發怔。
「這些替身能騙過大梵天？」
「騙不過。」
李長壽將最後一枚玉符壓在袖口。
「騙三千羅漢足夠了。」
話音落下，第一具替身踏入東海。
海底傳出鐘聲。
一片佛光從萬里之外鋪開，照出那具替身的面容。
「大梵天在試陣。」敖廣捏住玉符，聲音發澀，「他知道其中有假。」
「知道就好。」
李長壽往海面走去。
「他若什麼都看不出來，我還得擔心陣法太差。」
白霧跟著他一同沉入海中。
入水三百丈，海水已經沒過敖廣頭頂。
入水三千丈，敖廣身上的龍鱗開始滲血。
入水三萬丈，四周的水脈忽然斷開，海水停在半空，像被一隻無形大手按住。
李長壽抬起特使大印。
印面浮出一行金字。
「東海水脈，禁行。」
敖廣咬住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這不是龍宮的禁制，是西方教封了水眼。」
「看出來了。」
李長壽伸指敲了敲玉印。
「他們把四海當成井，誰想喝水，誰就得先拜佛。」
蘇顧白站在旁邊，連衣角都沒有濕。
他伸手按住停滯的海水。
水面往下一沉。
三人面前裂開一道深溝。
溝底露出一座殘破龍宮，宮門兩側插滿降魔杵，三千名護法羅漢盤坐在宮牆上，手中佛珠連成一片。
大梵天站在宮門前。
他身高百丈，身後升起二十四首金身，十八條手臂各持法器，降魔杵橫在胸前，杵頭纏著黑色血線。
「天庭特使，竟真敢下海。」
大梵天開口，三千羅漢同時睜眼。
佛音震得海底石壁落下碎屑。
李長壽停在陣外，抬手擋住一塊砸來的石片。
「奉玉帝密旨，巡查四海水脈。」
「天庭派你來查我？」
大梵天盯住他腰間玉印，二十四張面孔一齊露出笑意。
「金丹修為，也敢持特使印。昊天無人可用了？」
敖廣聽到這話，臉色難看。
「你少拿修為說事，御史大人奉的是天庭法旨！」
「龍族果然已經投靠天庭。」
大梵天抬起降魔杵，黑血沿著杵身淌落。
「那便連你一起度化。」
李長壽朝後退了三百里。
敖廣愣在原地。
「御史大人？」
李長壽從袖中取出一件青銅法器，扣在耳邊，又取出一枚黑晶護目鏡，罩住雙眼。
「站穩。」
敖廣看著他手裡的東西，喉結動了一下。
「這是做什麼？」
「隔音，護目。」
李長壽將玉印塞入懷中。
「他一會兒動靜大，別傷著自己。」
大梵天似乎聽見了這句話，十八條手臂同時抬起。
三千羅漢結成萬佛朝宗陣，陣中佛光壓向四海。
「你退三百里，是求饒？」
「我退三百里，是給你留地方。」
李長壽抬手指向蘇顧白。
「他站近了，你們容易誤傷。」
大梵天的面孔全都沉下。
「一個護衛，也配讓我在意？」
他揮下降魔杵。
萬頃海水向下塌落，舊龍宮的屋脊一節節碎開，三千羅漢的佛珠同時燃起。
敖廣被陣力壓得雙膝下沉。
「蘇先生，快退！」
蘇顧白抬起腳。
只踏前一步。
海底沒有聲音。
大梵天手中的降魔杵停在半空，二十四首金身從眉心開始融化。
他抬起十八條手臂，想要催動法陣，手指卻一根根消失。
「你……」
第二個字尚未出口，他的金身已經化為一片金塵。
三千羅漢的舍利子同時裂開。
陣法失去支撐，佛光散成碎片。
那些盤坐在宮牆上的護法羅漢連慘叫也沒傳出，肉身、元神、法器一同歸於虛無。
海底只剩三千串斷掉的佛珠，落在碎石之間。
敖廣張著嘴，手裡的玉符滑落。
他親眼見過大梵天鎮壓水眼。
那一日，大梵天只抬了一隻手，東海三千里水族便跪了整整七天。
可現在，三千羅漢沒了，大梵天也沒了。
蘇顧白收回腳，伸手抓向前方。
東海水眼被他從海底拔出。
一條看不見盡頭的水脈從深處浮起，連線東海、南海、西海、北海，水脈根部纏滿黑血，黑血里還藏著密密麻麻的佛印。
敖廣看得渾身發抖。
「那是四海根脈……」
「嗯。」
蘇顧白握住水脈，五指向後一扯。
海底規則被連根拽動。
三處遠方水眼同時浮出海面，黑血沿著水脈逆流而上，撞入蘇顧白掌中。
其中傳來無數西方教弟子的誦經聲。
蘇顧白翻手一抹。
誦經聲斷了。
黑血消失。
就連曾經留下的痕跡，也從時間長河裡退回未曾發生之前。
敖廣看著四周恢復流動的海水，雙腿一軟，跪在碎石中。
「蘇先生，您究竟是……」
蘇顧白沒有回答。
他將四海水脈送到李長壽麵前。
「拿印蓋一下。」
李長壽取出特使大印。
「這東西能鎮住四海根脈？」
「現在能。」
蘇顧白指了指水脈深處。
「原來的主人沒了，找個新的。」
李長壽握著玉印，指節壓得發白。
這句話說得輕鬆。
可四海龍族的氣運、數百萬水族的生死、天庭對四海的統轄，全落在這一枚印上。
玉帝讓他查案，蘇顧白直接把案子的根挖出來，連帶著把四海交給了他。
這已經超出查案範圍。
李長壽抬頭看向敖廣。
「東海龍王，你可願以四海龍族之名，奉天庭為主？」
敖廣抬起雙手，伏在海水中。
「龍族願奉天庭法統，四海水軍聽御史排程。」
「不是聽我排程。」
李長壽將玉印按入水脈。
金光沿著水脈散開，四海龍宮同時響起龍吟。
「聽天庭排程。」
敖廣抬頭，額間龍角撞在水底石面。
「龍族謹遵天庭法旨！」
遠處，三枚殘破佛珠忽然浮起。
佛珠中傳來一聲低語。
「蘇顧白……」
蘇顧白伸手捻住其中一枚。
那聲音立刻變成尖叫。
「你還活著！」
蘇顧白看著手裡的佛珠，五指剛要合攏，李長壽腰間的特使大印忽然亮起，玉帝的聲音從金光中傳出。
「長壽，四海水脈為何突然歸印？」
蘇顧白抬眼。
李長壽握著玉印，正要開口，佛珠里又傳出一個陌生聲音。
「昊天，西方聖人已經落子，你敢接這盤棋嗎？」
海底四座龍宮同時震動。
蘇顧白手中的佛珠裂開一道縫，縫後露出一隻金色手掌，正朝李長壽的特使大印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