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闡教仙官心懷不滿下絆子！一根指頭按碎九天玄火大陣！
他奉准提聖人法旨入天庭查因果，南天門內外皆有天兵仙官看著。
若真走過去，便等於接下對方的挑釁。
若不走，佛門顏面便落在雲地上。
「道友既然有話，站在那裡說也一樣。」大梵天合攏雙掌，袖口下的佛光已經聚起。
蘇顧白把靈果塞進嘴裡。
「站著說，聽不清。」
李長壽眼皮一跳。
這位前輩每次開口，都像在替別人挑選下台的路。
可惜大梵天不肯下。
「貧僧奉聖人法旨行事。」大梵天身後的九層佛輪亮起，「道友若執意阻攔，便是在與西方教結因果。」
李長壽袖中遁符又亮了兩枚。
這一句話落下，事情便從查人變成了立威。
大梵天背後有準提聖人撐腰，蘇顧白身邊只有他和天庭一群看熱鬧的仙官。照常理推算，今日該退一步，先把人引進天庭，再借玉帝之手周旋。
可蘇顧白抬手彈掉指尖果汁。
「你過來。」
大梵天眉骨輕輕動了動。
下一刻，他身後的佛輪向前推去，九層金光壓過南天門，四周雲氣被擠成一片片碎絮。
增長天王還跪在門旁，連抬頭都不敢。
太白金星捏著拂塵，口中剛吐出一個「前」字，蘇顧白已經抬起了手。
那隻手朝前一按。
九層佛輪停在半空。
佛輪里的梵文逐個熄滅，九層光環從外到內塌下，最後化成一串斷裂的佛珠，落在大梵天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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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梵天胸口起伏了一下，腳下佛光退了半丈。
「回去告訴准提。」蘇顧白擦了擦手指，「人不在我這裡。」
大梵天盯著那串斷珠，指腹停在半空。
他連對方怎麼出手都沒看清。
南天門的天兵低下頭，沒人再敢直視蘇顧白。太白金星轉開臉，像是忽然對雲池裡的果核有了興趣。
李長壽心裡卻沒松。
前輩已經露了兩次手。
第一次廢了增長天王，第二次壓碎大梵天佛輪。
天庭里的人只會把蘇顧白當成來歷古怪的高人，西方教卻會把這兩次交手記在度仙門頭上。
這債越欠越多。
「前輩。」李長壽拱手，「該進殿了。」
蘇顧白點頭，繞過大梵天往前走。
大梵天沒有阻攔。
他身後的佛光收回體內，臉上維持著合掌姿態，指腹卻已經把一顆佛珠捻出了裂痕。
太白金星領著二人穿過天門，直入凌霄寶殿。
殿門兩側站滿仙官。
截教出身的雷部仙官擠在左列，闡教門下的火部、斗部星君立在右邊。還有幾名人教仙官，目光落在李長壽身上的特使仙袍，神色各不相同。
有人認出了度仙門。
「東海那座小門派，竟然派了個太乙境都不到的弟子進凌霄寶殿。」
「聽說他背後有太清聖人一脈。」
「人教外門罷了，運氣倒好。」
幾句傳音鑽入耳中。
李長壽麵上不動，腳步也沒停。
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幕。
天庭仙官看重出身，更看重手裡的權柄。一個東海小宗弟子穿著特使仙袍，在他們眼裡和突然撿到官印的凡人差不多。
只要玉帝沒有開口，這身衣服就壓不住他們。
蘇顧白走在他身側，左右掃了掃。
「這些人都站著幹什麼？」
太白金星嘴角抽動。
「上朝。」
「那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陛下還沒問。」
蘇顧白點點頭。
「規矩挺多。」
這句話傳入眾仙耳中，幾名闡教仙官的臉色已經掛不住。
「凌霄寶殿自有天庭法度。」火部星君祝融使者踏出半步，甲冑上的火紋輕輕跳動，「外來修士入殿，當先報明根腳。」
李長壽停住腳步。
祝融使者盯著他，聲音傳遍大殿。
「你可知此處是什麼地方？」
「凌霄寶殿。」李長壽拱手，「特使奉詔入殿，按天庭規矩行事。」
「既然懂規矩，為何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凡人入殿？」祝融使者抬手指向蘇顧白，「若他在殿上失禮，誰來擔責？」
殿內目光齊齊落向蘇顧白。
李長壽心裡迅速算過。
祝融使者要的不是責問。
他在逼自己當眾與蘇顧白劃清關係。
只要自己說出「前輩失禮由我擔責」，便承認蘇顧白的身份低於天庭法度。之後無論玉帝如何處置，闡教都能藉此壓住度仙門。
「我來擔責。」李長壽開口。
祝融使者嘴角剛動，便聽見下一句。
「前輩若真失禮，我替天庭把凌霄寶殿拆了重修。」
大殿裡多了幾道吸氣聲。
太白金星拂塵尾端垂下。
祝融使者臉上的火紋跳了兩下，掌心已經浮出火星。
「你拿天庭宮殿開玩笑？」
「你先拿前輩開口。」李長壽抬起袖口，露出特使金印，「既然要按規矩，便請星君先說清楚，天庭哪條法度寫著特使不能帶護衛入殿。」
祝融使者被堵了一下。
他奉闡教幾位師兄的吩咐，想試試李長壽的底細，順便讓這位新來的特使明白天庭是誰的地盤。
誰也沒想到，李長壽敢把話頂回來。
高台上，玉皇大帝昊天一直沒有開口。
他穿著十二章冕服，手指搭在龍椅扶手上，面容端正。
大殿裡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李長壽護著蘇顧白，蘇顧白卻像個閒人一樣站著。此人身上沒有法力波動，連元神氣機都尋不到，偏偏大梵天在南天門外吃了虧。
昊天沒有急著判斷。
他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古鏡，藏在袖中。
昊天鏡乃極品先天靈寶，映照三界元神，追溯真靈根腳。哪怕准聖站在鏡前，也難遮因果。
鏡光從龍椅下方掠出，落向蘇顧白。
蘇顧白抬頭。
隔著數十丈，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昊天鏡鏡面上先是浮起一層白痕，隨後從中央裂開一道長紋，裂紋一路爬過鏡背，連鏡緣上的九條金龍都斷了兩條。
昊天手指一顫，喉頭湧上腥甜。
那道逆血被他生生咽下。
龍椅扶手無聲裂開半寸。
昊天鏡掉在袖中，裂紋仍在擴大。
沒人看見鏡子裡的東西。
昊天卻看見了。
鏡中沒有元神，沒有真靈，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只有一片無法落腳的空白。
連昊天鏡都承受不住那片空白。
他抬起頭，望向蘇顧白，眼底的驚駭還未散去，另一種情緒已經壓過了驚駭。
天庭缺的是什麼？
缺一位能讓諸教忌憚的人。
缺一柄誰也不敢輕易碰的刀。
昊天原本只想封李長壽一個閒職，藉此試探度仙門和人教的關係。
現在，他改主意了。
「火部星君。」昊天開口，聲音落在殿中，「退下。」
祝融使者拱手還要辯解，昊天袖中一枚玉令落在案上。
「朕說，退下。」
火部星君咬住後槽牙，躬身退回佇列。
昊天看向李長壽。
「度仙門特使李長壽，巡查三界，糾察天庭諸部，封天庭巡天御史，位列二品。」
殿內仙官齊齊抬頭。
巡天御史？
天庭已有御史台，二品職位更牽連監察百官。一個剛進殿的東海小輩，直接越過數百年資歷，站到他們頭頂上。
幾名闡教仙官的手指停在袖中。
截教雷部仙官互相交換了個目光，原本的輕視收了大半。
人教仙官更是閉緊嘴巴，心裡重新估量起這位度仙門弟子。
李長壽卻沒有立刻謝恩。
「陛下，此職太重。」
「朕覺得正好。」昊天握住袖中裂開的昊天鏡，「你身邊這位前輩，可在凌霄寶殿見帝不拜，天庭諸部皆可便宜行事。」
蘇顧白摸了摸下巴。
「我不用上朝吧？」
昊天嘴角動了一下。
「前輩隨意。」
「那還行。」
李長壽立刻俯身。
「臣領旨。」
他接過玉印，印面上的巡天二字落入掌中，沉得像壓著一座天門。
這東西既是權柄，也是靶子。
昊天把自己推到前面，便等於把天庭和度仙門綁在了一起。
可拒絕更危險。
「謝陛下。」李長壽收起玉印。
昊天剛要讓太白金星帶人離殿，殿外忽有火光升起。
一道傳訊符撞入大殿，落在祝融使者掌中。
他掃過符中內容，眸光一動，隨即朝昊天躬身。
「陛下，火部九天玄火陣正在演練，陣勢失控，火雲已封住巡天御史府必經的雲路。」
李長壽握住玉印的手停在半空。
火部剛被壓下去，陣法便失控。
哪有這麼巧的失控。
祝融使者抬起眼皮，話說得恭敬，指尖卻壓著傳訊符。
「火部眾將正在全力收陣，還請御史暫避。」
「避多久？」李長壽問。
「等陣勢平復。」
「若我今日不去，明日是不是還要避？」
祝融使者沒有回答。
殿內幾名闡教仙官垂下眼，嘴角各自藏著一點冷意。
這是要讓新官先吃一記悶棍。
李長壽把玉印收入袖中。
「陛下，臣願前往。」
太白金星側過臉，指節在拂塵柄上敲了一下。
他聽出了李長壽的意思。
這口氣若咽下，巡天御史府還沒掛牌，天庭諸部就會把二品官位當成笑話。
昊天盯著李長壽，片刻後抬手。
「准。」
雲路之外，九天玄火陣已經鋪開。
李長壽帶著蘇顧白落在陣外，四周火雲翻卷，三十六名火部仙官分列陣眼。大陣中央嵌著一塊極品仙晶，火紋沿著晶石表面飛快遊走。
祝融使者站在最高處。
「陣中火勢難收，御史若要過去，只能從陣心穿行。」
李長壽望著那塊仙晶，袖中玄黃塔投影已經凝出。
他可以擋住第一輪火勢，再借陣法反震留下證據，回頭請玉帝問罪。
這樣最穩。
也最慢。
火雲翻開，一頭金烏從陣中探出雙翼，鳥喙對準李長壽，九天玄火順著羽翼鋪滿雲路。
火部仙官同時掐訣。
祝融使者嘴角露出一點弧度。
「御史，請。」
金烏振翅撲下。
玄黃塔投影剛從李長壽掌心升起，蘇顧白已經抬起一根手指。
「吵。」
指尖輕輕彈出。
九天玄火停在半空。
金烏的羽翼化成白雪，火焰一片片落下，鋪滿整條雲路。陣心那塊極品仙晶發出細響，表面裂開數十道紋路，隨後化成齏粉。
三十六名火部仙官同時噴出血霧，身形從雲端跌落。
祝融使者手裡的陣旗斷成兩截。
他抬頭望向蘇顧白，話音還未出口，蘇顧白的手指已經落下。
「現在，誰來收陣？」
若真走過去，便等於接下對方的挑釁。
若不走，佛門顏面便落在雲地上。
「道友既然有話，站在那裡說也一樣。」大梵天合攏雙掌，袖口下的佛光已經聚起。
蘇顧白把靈果塞進嘴裡。
「站著說，聽不清。」
李長壽眼皮一跳。
這位前輩每次開口，都像在替別人挑選下台的路。
可惜大梵天不肯下。
「貧僧奉聖人法旨行事。」大梵天身後的九層佛輪亮起，「道友若執意阻攔，便是在與西方教結因果。」
李長壽袖中遁符又亮了兩枚。
這一句話落下，事情便從查人變成了立威。
大梵天背後有準提聖人撐腰，蘇顧白身邊只有他和天庭一群看熱鬧的仙官。照常理推算，今日該退一步，先把人引進天庭，再借玉帝之手周旋。
可蘇顧白抬手彈掉指尖果汁。
「你過來。」
大梵天眉骨輕輕動了動。
下一刻，他身後的佛輪向前推去，九層金光壓過南天門，四周雲氣被擠成一片片碎絮。
增長天王還跪在門旁，連抬頭都不敢。
太白金星捏著拂塵，口中剛吐出一個「前」字，蘇顧白已經抬起了手。
那隻手朝前一按。
九層佛輪停在半空。
佛輪里的梵文逐個熄滅，九層光環從外到內塌下，最後化成一串斷裂的佛珠，落在大梵天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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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梵天胸口起伏了一下，腳下佛光退了半丈。
「回去告訴准提。」蘇顧白擦了擦手指，「人不在我這裡。」
大梵天盯著那串斷珠，指腹停在半空。
他連對方怎麼出手都沒看清。
南天門的天兵低下頭，沒人再敢直視蘇顧白。太白金星轉開臉，像是忽然對雲池裡的果核有了興趣。
李長壽心裡卻沒松。
前輩已經露了兩次手。
第一次廢了增長天王，第二次壓碎大梵天佛輪。
天庭里的人只會把蘇顧白當成來歷古怪的高人，西方教卻會把這兩次交手記在度仙門頭上。
這債越欠越多。
「前輩。」李長壽拱手，「該進殿了。」
蘇顧白點頭，繞過大梵天往前走。
大梵天沒有阻攔。
他身後的佛光收回體內，臉上維持著合掌姿態，指腹卻已經把一顆佛珠捻出了裂痕。
太白金星領著二人穿過天門，直入凌霄寶殿。
殿門兩側站滿仙官。
截教出身的雷部仙官擠在左列，闡教門下的火部、斗部星君立在右邊。還有幾名人教仙官，目光落在李長壽身上的特使仙袍，神色各不相同。
有人認出了度仙門。
「東海那座小門派，竟然派了個太乙境都不到的弟子進凌霄寶殿。」
「聽說他背後有太清聖人一脈。」
「人教外門罷了，運氣倒好。」
幾句傳音鑽入耳中。
李長壽麵上不動，腳步也沒停。
他早料到會有這一幕。
天庭仙官看重出身，更看重手裡的權柄。一個東海小宗弟子穿著特使仙袍，在他們眼裡和突然撿到官印的凡人差不多。
只要玉帝沒有開口，這身衣服就壓不住他們。
蘇顧白走在他身側，左右掃了掃。
「這些人都站著幹什麼？」
太白金星嘴角抽動。
「上朝。」
「那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陛下還沒問。」
蘇顧白點點頭。
「規矩挺多。」
這句話傳入眾仙耳中，幾名闡教仙官的臉色已經掛不住。
「凌霄寶殿自有天庭法度。」火部星君祝融使者踏出半步，甲冑上的火紋輕輕跳動，「外來修士入殿，當先報明根腳。」
李長壽停住腳步。
祝融使者盯著他，聲音傳遍大殿。
「你可知此處是什麼地方？」
「凌霄寶殿。」李長壽拱手，「特使奉詔入殿，按天庭規矩行事。」
「既然懂規矩，為何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凡人入殿？」祝融使者抬手指向蘇顧白，「若他在殿上失禮，誰來擔責？」
殿內目光齊齊落向蘇顧白。
李長壽心裡迅速算過。
祝融使者要的不是責問。
他在逼自己當眾與蘇顧白劃清關係。
只要自己說出「前輩失禮由我擔責」，便承認蘇顧白的身份低於天庭法度。之後無論玉帝如何處置，闡教都能藉此壓住度仙門。
「我來擔責。」李長壽開口。
祝融使者嘴角剛動，便聽見下一句。
「前輩若真失禮，我替天庭把凌霄寶殿拆了重修。」
大殿裡多了幾道吸氣聲。
太白金星拂塵尾端垂下。
祝融使者臉上的火紋跳了兩下，掌心已經浮出火星。
「你拿天庭宮殿開玩笑？」
「你先拿前輩開口。」李長壽抬起袖口，露出特使金印，「既然要按規矩，便請星君先說清楚，天庭哪條法度寫著特使不能帶護衛入殿。」
祝融使者被堵了一下。
他奉闡教幾位師兄的吩咐，想試試李長壽的底細，順便讓這位新來的特使明白天庭是誰的地盤。
誰也沒想到，李長壽敢把話頂回來。
高台上，玉皇大帝昊天一直沒有開口。
他穿著十二章冕服，手指搭在龍椅扶手上，面容端正。
大殿裡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裡。
李長壽護著蘇顧白，蘇顧白卻像個閒人一樣站著。此人身上沒有法力波動，連元神氣機都尋不到，偏偏大梵天在南天門外吃了虧。
昊天沒有急著判斷。
他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古鏡，藏在袖中。
昊天鏡乃極品先天靈寶，映照三界元神，追溯真靈根腳。哪怕准聖站在鏡前，也難遮因果。
鏡光從龍椅下方掠出，落向蘇顧白。
蘇顧白抬頭。
隔著數十丈，二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昊天鏡鏡面上先是浮起一層白痕，隨後從中央裂開一道長紋，裂紋一路爬過鏡背，連鏡緣上的九條金龍都斷了兩條。
昊天手指一顫，喉頭湧上腥甜。
那道逆血被他生生咽下。
龍椅扶手無聲裂開半寸。
昊天鏡掉在袖中，裂紋仍在擴大。
沒人看見鏡子裡的東西。
昊天卻看見了。
鏡中沒有元神，沒有真靈，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只有一片無法落腳的空白。
連昊天鏡都承受不住那片空白。
他抬起頭，望向蘇顧白，眼底的驚駭還未散去，另一種情緒已經壓過了驚駭。
天庭缺的是什麼？
缺一位能讓諸教忌憚的人。
缺一柄誰也不敢輕易碰的刀。
昊天原本只想封李長壽一個閒職，藉此試探度仙門和人教的關係。
現在，他改主意了。
「火部星君。」昊天開口，聲音落在殿中，「退下。」
祝融使者拱手還要辯解，昊天袖中一枚玉令落在案上。
「朕說，退下。」
火部星君咬住後槽牙，躬身退回佇列。
昊天看向李長壽。
「度仙門特使李長壽，巡查三界，糾察天庭諸部，封天庭巡天御史，位列二品。」
殿內仙官齊齊抬頭。
巡天御史？
天庭已有御史台，二品職位更牽連監察百官。一個剛進殿的東海小輩，直接越過數百年資歷，站到他們頭頂上。
幾名闡教仙官的手指停在袖中。
截教雷部仙官互相交換了個目光，原本的輕視收了大半。
人教仙官更是閉緊嘴巴，心裡重新估量起這位度仙門弟子。
李長壽卻沒有立刻謝恩。
「陛下，此職太重。」
「朕覺得正好。」昊天握住袖中裂開的昊天鏡，「你身邊這位前輩，可在凌霄寶殿見帝不拜，天庭諸部皆可便宜行事。」
蘇顧白摸了摸下巴。
「我不用上朝吧？」
昊天嘴角動了一下。
「前輩隨意。」
「那還行。」
李長壽立刻俯身。
「臣領旨。」
他接過玉印，印面上的巡天二字落入掌中，沉得像壓著一座天門。
這東西既是權柄，也是靶子。
昊天把自己推到前面，便等於把天庭和度仙門綁在了一起。
可拒絕更危險。
「謝陛下。」李長壽收起玉印。
昊天剛要讓太白金星帶人離殿，殿外忽有火光升起。
一道傳訊符撞入大殿，落在祝融使者掌中。
他掃過符中內容，眸光一動，隨即朝昊天躬身。
「陛下，火部九天玄火陣正在演練，陣勢失控，火雲已封住巡天御史府必經的雲路。」
李長壽握住玉印的手停在半空。
火部剛被壓下去，陣法便失控。
哪有這麼巧的失控。
祝融使者抬起眼皮，話說得恭敬，指尖卻壓著傳訊符。
「火部眾將正在全力收陣，還請御史暫避。」
「避多久？」李長壽問。
「等陣勢平復。」
「若我今日不去，明日是不是還要避？」
祝融使者沒有回答。
殿內幾名闡教仙官垂下眼，嘴角各自藏著一點冷意。
這是要讓新官先吃一記悶棍。
李長壽把玉印收入袖中。
「陛下，臣願前往。」
太白金星側過臉，指節在拂塵柄上敲了一下。
他聽出了李長壽的意思。
這口氣若咽下，巡天御史府還沒掛牌，天庭諸部就會把二品官位當成笑話。
昊天盯著李長壽，片刻後抬手。
「准。」
雲路之外，九天玄火陣已經鋪開。
李長壽帶著蘇顧白落在陣外，四周火雲翻卷，三十六名火部仙官分列陣眼。大陣中央嵌著一塊極品仙晶，火紋沿著晶石表面飛快遊走。
祝融使者站在最高處。
「陣中火勢難收，御史若要過去，只能從陣心穿行。」
李長壽望著那塊仙晶，袖中玄黃塔投影已經凝出。
他可以擋住第一輪火勢，再借陣法反震留下證據，回頭請玉帝問罪。
這樣最穩。
也最慢。
火雲翻開，一頭金烏從陣中探出雙翼，鳥喙對準李長壽，九天玄火順著羽翼鋪滿雲路。
火部仙官同時掐訣。
祝融使者嘴角露出一點弧度。
「御史，請。」
金烏振翅撲下。
玄黃塔投影剛從李長壽掌心升起，蘇顧白已經抬起一根手指。
「吵。」
指尖輕輕彈出。
九天玄火停在半空。
金烏的羽翼化成白雪，火焰一片片落下，鋪滿整條雲路。陣心那塊極品仙晶發出細響，表面裂開數十道紋路，隨後化成齏粉。
三十六名火部仙官同時噴出血霧，身形從雲端跌落。
祝融使者手裡的陣旗斷成兩截。
他抬頭望向蘇顧白，話音還未出口，蘇顧白的手指已經落下。
「現在，誰來收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