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孫悟空絕情斷義棒下無情，三界再無齊天六結拜！
山南側，蛟魔王把最後一根旗杆捅進地脈。四桿齊落，花果山靈脈中湧出暗紅色的光紋，像蛛網一樣往山頂蔓延。
。
水簾洞裡，牛魔王放下酒碗，猛地站起來。
「妖道，受死！」
牛蹄踏碎了半面山崖
同一刻，四根旗杆同時轟鳴。花果山四面八方湧起血紅色的光柱，萬妖誅仙陣全面啟動，滔天煞氣裹成一張密網，從天頂罩下來，把整座花果山封得水泄不通。
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五個妖王同時現出真身。
一條百丈蛟龍盤在山北，金翅大鵬俯衝山東，六牙白象鎮住山西，兩頭巨猴堵住山南出口。
五面合圍，配合萬妖誅仙陣，連准聖都得掂量三分。
這是天庭和佛門給他們的底氣——李靖說過，這套組合拳用來困敵足夠了。只需要拖住目標一炷香的時間，佛門的真正後手就會抵達。
孫悟空被這一變故砸懵了半息。
他站在碎裂的桌案旁，酒水灑了一身，手裡還握著半個碗。
千丈白牛從他頭頂掠過，蹄風颳得他金毛倒豎。那是牛魔王——他叫了幾千年大哥的牛魔王，正全力朝蘇顧白的方向衝過去。
「牛大哥！你瘋了？！」
他賭的就是一擊得手。天庭許諾的菩薩位，佛門開出的真君銜，全壓在這一腳上。只要踏碎那個白衣男人的肉身，後面的事自有佛祖收場。
千丈牛蹄帶著崩山裂地的力道，砸向石頭上那個端著茶盞的人影。
…………
千丈白牛的四條腿齊根斷裂。牛角碎成粉末。那張巨大的牛臉上還保持著猙獰的表情，整個身軀橫著削過，皮開肉綻，從半空中直直栽落，砸在山腰上，震出一個百丈深坑。
血霧漫天，萬妖誅仙陣炸了。
蛟魔王剛張開龍口要配合陣法輸出妖力，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山頂碾下來。
整條百丈蛟龍被壓成了一條彎曲的弧線，四肢外翻，龍鱗一片片崩飛，啪地摔在地上。妖力瞬間潰散，龐大的蛟龍身軀急速縮小，變回了一條三尺長的小蛟蛇，在泥地里痙攣，嘴角淌出黑血。
鵬魔王的金翅折了。
他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打中了自己。大羅的氣場從天頂籠罩下來，翅骨喀嚓喀嚓斷成幾截，金羽脫落，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雞皮
巨大的金翅大鵬縮成一隻禿了毛的灰鷹，歪倒在山石間，兩條爪子蜷在一起打顫。
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的下場沒有任何區別。
五個妖王被壓趴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原形畢露後，蛟蛇、禿鷹、癩象、瘦猴、癟猢猻，一個比一個狼狽，縮在泥地里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
整座花果山安靜了。
牛魔王趴在百丈深坑裡，勉強從白牛形態變回人身。四肢全廢了，斷骨戳出皮肉，他的臉貼著碎石，只能歪著脖子往山頂看。
那個白衣男人還坐在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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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沒變，茶盞已經空了，正隨手擱在膝蓋旁邊。
牛魔王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李靖騙了我。
什麼「再深也深不過佛祖」。
這個人潑了一杯茶水，萬妖誅仙陣就碎了。他連站都沒站起來。
孫悟空從水簾洞的廢墟里走出來。
猴子渾身是灰，金箍棒拄在地上，一步一步往牛魔王那個方向走。他的臉上沒有怒意。
牛魔王認識這隻猴子幾千年，見過他大鬧天宮時的張狂，見過他被壓五指山下的不甘。但他沒見過猴子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俺問你一句話。」
孫悟空在牛魔王面前蹲下來，金箍棒橫在膝上。
牛魔王嘴角淌著血，囁嚅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當年大鬧天宮，十萬天兵圍花果山。」猴子的聲音很輕，「俺派人去積雷山送過信。」
牛魔王的眼睛躲開了。
「信上寫的是，大哥，俺這邊打不過了，你能不能來幫忙。」
猴子伸出手，把牛魔王的臉掰正，逼他看著自己。
「你回的信上寫——賢弟莫慌，為兄即刻發兵。」
牛魔王張了張嘴。
「兵呢？」
牛魔王喉結滾了滾，擠出幾個字：「賢弟……當年……天庭勢大……」
「俺被壓了五百年。」孫悟空打斷他，語調沒有起伏，「五百年。」
「積雷山離五行山，三千里。你騎著辟水金睛獸，一個時辰就到。」
「五百年裡，一個時辰都抽不出來？」
牛魔王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沒有任何藉口能圓這個謊。
不是不能來是不敢來。是怕沾上天庭通緝犯的晦氣，是鐵扇公主算過利害，覺得跟一隻被鎮壓的猴子撇清關係，對牛家的前途更有利。
孫悟空看著他的眼睛，什麼都讀懂了
「今天你來花果山，也不是來敘舊的。」
孫悟空抬起金箍棒，牛魔王的金丹碎了
那是妖族修煉的根基，是他幾千年道行的凝聚。金丹碎裂的一刻，牛魔王的妖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白髮變灰，灰發變白，皮膚鬆弛下來，整個人在幾息之間老了上千歲。
「你……」牛魔王瞪大眼睛，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你廢了我的道行……」
「你應該慶幸。」
「你暗算的是俺大哥。俺大哥沒殺你，是給俺面子。」
牛魔王渾身一抖。他想起剛才那杯茶水化成的劍氣，想起自己四肢齊斷的那個瞬間——那個白衣男人自始至終沒挪過屁股。
那種力量……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力量。
「滾。」
孫悟空轉過身，背對著他。
「帶上你那五個兄弟。自今日起，俺老孫跟你們恩斷義絕。」
「再踏進東勝神洲一步，俺老孫不會再留手。」
石頭上，蘇顧白看著猴子的背影。
小猴子處理得乾脆。廢道行、斷義氣、放人走。不拖泥帶水，也沒有意氣用事地直接打死。
五百年前那隻只會掄棒子的莽猴子，多少長進了點。
蘇顧白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
猴群從四面八方冒出來，七手八腳地把五個癱在地上的妖王殘軀往山下拖。蛟蛇、禿鷹、癩象、瘦猴、癟猢猻，一路拖出長長的血痕。
牛魔王被兩隻小猴拽著腿往山腳拖，灰白的頭髮在地上掃出一道溝。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山頂。
白衣男人站在猴子身旁，晚風吹動衣角。那個人正低頭跟猴子說著什麼，猴子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是灰，還是別的什麼。
牛魔王閉上了眼。
菩薩位。
真他娘的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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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簾洞裡，牛魔王放下酒碗，猛地站起來。
「妖道，受死！」
牛蹄踏碎了半面山崖
同一刻，四根旗杆同時轟鳴。花果山四面八方湧起血紅色的光柱，萬妖誅仙陣全面啟動，滔天煞氣裹成一張密網，從天頂罩下來，把整座花果山封得水泄不通。
蛟魔王、鵬魔王、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五個妖王同時現出真身。
一條百丈蛟龍盤在山北，金翅大鵬俯衝山東，六牙白象鎮住山西，兩頭巨猴堵住山南出口。
五面合圍，配合萬妖誅仙陣，連准聖都得掂量三分。
這是天庭和佛門給他們的底氣——李靖說過，這套組合拳用來困敵足夠了。只需要拖住目標一炷香的時間，佛門的真正後手就會抵達。
孫悟空被這一變故砸懵了半息。
他站在碎裂的桌案旁，酒水灑了一身，手裡還握著半個碗。
千丈白牛從他頭頂掠過，蹄風颳得他金毛倒豎。那是牛魔王——他叫了幾千年大哥的牛魔王，正全力朝蘇顧白的方向衝過去。
「牛大哥！你瘋了？！」
他賭的就是一擊得手。天庭許諾的菩薩位，佛門開出的真君銜，全壓在這一腳上。只要踏碎那個白衣男人的肉身，後面的事自有佛祖收場。
千丈牛蹄帶著崩山裂地的力道，砸向石頭上那個端著茶盞的人影。
…………
千丈白牛的四條腿齊根斷裂。牛角碎成粉末。那張巨大的牛臉上還保持著猙獰的表情，整個身軀橫著削過，皮開肉綻，從半空中直直栽落，砸在山腰上，震出一個百丈深坑。
血霧漫天，萬妖誅仙陣炸了。
蛟魔王剛張開龍口要配合陣法輸出妖力，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山頂碾下來。
整條百丈蛟龍被壓成了一條彎曲的弧線，四肢外翻，龍鱗一片片崩飛，啪地摔在地上。妖力瞬間潰散，龐大的蛟龍身軀急速縮小，變回了一條三尺長的小蛟蛇，在泥地里痙攣，嘴角淌出黑血。
鵬魔王的金翅折了。
他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打中了自己。大羅的氣場從天頂籠罩下來，翅骨喀嚓喀嚓斷成幾截，金羽脫落，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雞皮
巨大的金翅大鵬縮成一隻禿了毛的灰鷹，歪倒在山石間，兩條爪子蜷在一起打顫。
獅駝王、獼猴王、禺狨王的下場沒有任何區別。
五個妖王被壓趴在地上，骨骼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原形畢露後，蛟蛇、禿鷹、癩象、瘦猴、癟猢猻，一個比一個狼狽，縮在泥地里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
整座花果山安靜了。
牛魔王趴在百丈深坑裡，勉強從白牛形態變回人身。四肢全廢了，斷骨戳出皮肉，他的臉貼著碎石，只能歪著脖子往山頂看。
那個白衣男人還坐在石頭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坐姿沒變，茶盞已經空了，正隨手擱在膝蓋旁邊。
牛魔王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李靖騙了我。
什麼「再深也深不過佛祖」。
這個人潑了一杯茶水，萬妖誅仙陣就碎了。他連站都沒站起來。
孫悟空從水簾洞的廢墟里走出來。
猴子渾身是灰，金箍棒拄在地上，一步一步往牛魔王那個方向走。他的臉上沒有怒意。
牛魔王認識這隻猴子幾千年，見過他大鬧天宮時的張狂，見過他被壓五指山下的不甘。但他沒見過猴子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俺問你一句話。」
孫悟空在牛魔王面前蹲下來，金箍棒橫在膝上。
牛魔王嘴角淌著血，囁嚅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當年大鬧天宮，十萬天兵圍花果山。」猴子的聲音很輕，「俺派人去積雷山送過信。」
牛魔王的眼睛躲開了。
「信上寫的是，大哥，俺這邊打不過了，你能不能來幫忙。」
猴子伸出手，把牛魔王的臉掰正，逼他看著自己。
「你回的信上寫——賢弟莫慌，為兄即刻發兵。」
牛魔王張了張嘴。
「兵呢？」
牛魔王喉結滾了滾，擠出幾個字：「賢弟……當年……天庭勢大……」
「俺被壓了五百年。」孫悟空打斷他，語調沒有起伏，「五百年。」
「積雷山離五行山，三千里。你騎著辟水金睛獸，一個時辰就到。」
「五百年裡，一個時辰都抽不出來？」
牛魔王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為沒有任何藉口能圓這個謊。
不是不能來是不敢來。是怕沾上天庭通緝犯的晦氣，是鐵扇公主算過利害，覺得跟一隻被鎮壓的猴子撇清關係，對牛家的前途更有利。
孫悟空看著他的眼睛，什麼都讀懂了
「今天你來花果山，也不是來敘舊的。」
孫悟空抬起金箍棒，牛魔王的金丹碎了
那是妖族修煉的根基，是他幾千年道行的凝聚。金丹碎裂的一刻，牛魔王的妖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白髮變灰，灰發變白，皮膚鬆弛下來，整個人在幾息之間老了上千歲。
「你……」牛魔王瞪大眼睛，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你廢了我的道行……」
「你應該慶幸。」
「你暗算的是俺大哥。俺大哥沒殺你，是給俺面子。」
牛魔王渾身一抖。他想起剛才那杯茶水化成的劍氣，想起自己四肢齊斷的那個瞬間——那個白衣男人自始至終沒挪過屁股。
那種力量……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力量。
「滾。」
孫悟空轉過身，背對著他。
「帶上你那五個兄弟。自今日起，俺老孫跟你們恩斷義絕。」
「再踏進東勝神洲一步，俺老孫不會再留手。」
石頭上，蘇顧白看著猴子的背影。
小猴子處理得乾脆。廢道行、斷義氣、放人走。不拖泥帶水，也沒有意氣用事地直接打死。
五百年前那隻只會掄棒子的莽猴子，多少長進了點。
蘇顧白起身，拍了拍衣擺上並不存在的灰。
猴群從四面八方冒出來，七手八腳地把五個癱在地上的妖王殘軀往山下拖。蛟蛇、禿鷹、癩象、瘦猴、癟猢猻，一路拖出長長的血痕。
牛魔王被兩隻小猴拽著腿往山腳拖，灰白的頭髮在地上掃出一道溝。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山頂。
白衣男人站在猴子身旁，晚風吹動衣角。那個人正低頭跟猴子說著什麼，猴子抬起手背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是灰，還是別的什麼。
牛魔王閉上了眼。
菩薩位。
真他娘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