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兜率宮中老君爐火熄，太清聖人分身暗起疑雲！
「沒人應。」
「後來金蟬子轉世的和尚路過了十回，俺也喊了十回，一回都沒停過腳。」
「俺還以為是俺的聲音不夠大。」
他攥著金箍棒的手在發抖。
「原來不是聽不見，是不能停
觀音菩薩的眼皮跳了一下，別開臉不敢看猴子。
蘇顧白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蓮台上的裂縫擴大了三倍，觀音整個人往下沉了半尺，法力護體的金光像紙一樣被捅穿。
「當年指使金蟬子算計猴子元神，你也有份。」
蘇顧白的聲音依舊平靜，可花果山方圓千里的靈氣全在朝他腳下匯聚，天上的雲被壓得幾乎貼著地面。
「今日留你性命，回去告訴如來。」
他頓了一下。
「西遊量劫，從此改道。」
觀音菩薩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你說什麼？」
「他若想傳法——」
蘇顧白負手踏空，腳下虛空碎裂，一步一步朝蓮台走去，每一步落下，空氣里都響起悶雷般的震顫。
「讓他親自滾來花果山，跪著傳。」
這句話落下去，整個東勝神洲都在抖。
觀音菩薩的身體從蓮台上滑下來，她撐著殘破的蓮瓣，頭髮散了一半披在臉上，狼狽得不像個菩薩，倒像個被抄了家的凡間婦人。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你瘋了」，想說「這不可能」，想說「天道不允許」，可看著蘇顧白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滾吧。」蘇顧白說了第二遍。
觀音菩薩咬著牙，手指掐進蓮瓣里，指甲斷了兩根。她撐起身子，催動最後一絲法力驅動蓮台，轉身朝西方飛去。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披頭散髮，衣袍染血，身後連一絲佛光都凝不出來。
花果山上，猴子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一起一伏。
半晌，他仰起頭，朝天空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痛快！」
聲音炸開雲層，震得滿山的猴子猴孫全都縮著脖子。
「真是痛快！」孫悟空一棒砸在地上，地面炸出一個三丈深的坑，他站在坑邊，咧著嘴笑，眼眶卻紅得厲害。
「當年他們個個高高在上，像捏螞蟻一樣算計俺。十萬天兵圍攻，佛祖親自出手，五百年不見天日，俺的猴子猴孫死了大半……」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如今在大哥面前，全成了喪家之犬。」
蘇顧白站在山頂，看著猴子又哭又笑的樣子，沒說話。
猴子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大哥，金蟬子的事……俺以前真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俺是說——」猴子撓了撓腮幫子，「俺以前恨天庭，恨佛門，恨如來把俺壓在山下。可俺從來沒想過，連那十個路過的和尚，都是他們安排好的。」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俺在山下喊了五百年，原來連喊誰都是他們定好的。」
蘇顧白伸手，拍了拍猴子的腦袋。
「以前的事，不用再想了。」
猴子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以後誰再敢算計你，我替你把他的道統連根拔了。」
猴子使勁點頭，鼻子又酸了，趕緊扭過臉去，假裝在看遠處的瀑布。
白毛老猿趴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裡淚水橫流，嘴裡念叨著：「好，好，大聖爺有大哥護著，好……」
——
三十三重天之上。
兜率宮。
八卦爐內的三昧真火燒了不知多少元會，從來沒出過岔子。爐火通天，丹香瀰漫，金角童子和銀角童子一左一右守著爐口，盯著火候。
太上老君靠在蒲團上，搖著芭蕉扇，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爐火忽然跳了一下。
金角童子皺著眉頭湊近看了一眼，還沒看清楚，爐膛里的三昧真火驟然矮下去，從三尺高的火苗縮成巴掌大，然後——
滅了。
金角童子臉色刷白，扭頭看向銀角，銀角也愣在原地。
兩人對視一眼，撲通跪倒在地。
「老爺！爐火滅了！」
太上老君搖扇子的手停了。
他沒睜眼，手指在扇柄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等什麼。三息之後，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目光越過兜率宮的牆壁，越過三十三重天，穿過九霄雲外，落在極東方向。
花果山。
那座被封禁了五百年的山頭，此刻靈氣濃得像實質，三十六條靈脈的光芒穿透雲層，連兜率宮裡都能隱隱感應到。
太上老君放下芭蕉扇，掐了個指訣。
推不動。
他又掐了一個。
還是推不動。
老君的手指懸在半空，停了三息，收了回來。
「連觀音的玉淨瓶都碎了。」
「天地間何時出了個跳出大道的存在。」
三昧真火是天地間最霸道的先天之火，連他煉丹億萬年都不曾熄過一次。今日無端自滅，只有一個解釋——天地大道感應到了某種不該存在於此界的力量，產生了本能的畏縮。
大道在避讓。
「非聖人。」老君撫著下巴上花白的鬍鬚，眼底的光沉下去，「勝似聖人甚至超越聖人。」
他轉過身，朝兜率宮外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怪哉，怪哉。」
金角銀角跪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他們跟了老君無數元會，從沒見老君說過兩遍「怪哉」。
太上老君走到兜率宮門口，負手望著東方，風吹著他灰白的道袍。
沉默了很久。
「去把我的青牛牽來。」
金角童子一愣：「老爺，您要出宮？」
「有些事，該親眼去看看了。」
兜率宮外，天風呼嘯，三十三重天的雲海翻湧不止，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世界的底層甦醒。
金角童子牽著青牛從後殿出來，手在抖。
跟了老君這麼多年，老君上一次親自出宮是什麼時候？
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
青牛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刨地面，低沉的牛吼聲迴蕩在空曠的兜率宮中。
太上老君翻身上牛，芭蕉扇別在腰間，手裡多了一根趕牛的竹杖。
他最後看了一眼熄滅的八卦爐。
「若我三日不回——」
青牛邁開蹄子，踏入雲海。
金角銀角跪在宮門口，只聽到風裡傳來老君最後半句話。
「——封爐，閉宮，誰來都不開門。
「後來金蟬子轉世的和尚路過了十回，俺也喊了十回，一回都沒停過腳。」
「俺還以為是俺的聲音不夠大。」
他攥著金箍棒的手在發抖。
「原來不是聽不見，是不能停
觀音菩薩的眼皮跳了一下，別開臉不敢看猴子。
蘇顧白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蓮台上的裂縫擴大了三倍，觀音整個人往下沉了半尺，法力護體的金光像紙一樣被捅穿。
「當年指使金蟬子算計猴子元神，你也有份。」
蘇顧白的聲音依舊平靜，可花果山方圓千里的靈氣全在朝他腳下匯聚，天上的雲被壓得幾乎貼著地面。
「今日留你性命，回去告訴如來。」
他頓了一下。
「西遊量劫，從此改道。」
觀音菩薩渾身一震，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你說什麼？」
「他若想傳法——」
蘇顧白負手踏空，腳下虛空碎裂，一步一步朝蓮台走去，每一步落下，空氣里都響起悶雷般的震顫。
「讓他親自滾來花果山，跪著傳。」
這句話落下去，整個東勝神洲都在抖。
觀音菩薩的身體從蓮台上滑下來，她撐著殘破的蓮瓣，頭髮散了一半披在臉上，狼狽得不像個菩薩，倒像個被抄了家的凡間婦人。
她嘴唇哆嗦著，想說「你瘋了」，想說「這不可能」，想說「天道不允許」，可看著蘇顧白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滾吧。」蘇顧白說了第二遍。
觀音菩薩咬著牙，手指掐進蓮瓣里，指甲斷了兩根。她撐起身子，催動最後一絲法力驅動蓮台，轉身朝西方飛去。
全網首發更新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
披頭散髮，衣袍染血，身後連一絲佛光都凝不出來。
花果山上，猴子看著她消失的方向，胸口一起一伏。
半晌，他仰起頭，朝天空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痛快！」
聲音炸開雲層，震得滿山的猴子猴孫全都縮著脖子。
「真是痛快！」孫悟空一棒砸在地上，地面炸出一個三丈深的坑，他站在坑邊，咧著嘴笑，眼眶卻紅得厲害。
「當年他們個個高高在上，像捏螞蟻一樣算計俺。十萬天兵圍攻，佛祖親自出手，五百年不見天日，俺的猴子猴孫死了大半……」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把臉。
「如今在大哥面前，全成了喪家之犬。」
蘇顧白站在山頂，看著猴子又哭又笑的樣子，沒說話。
猴子走過來，蹲在他旁邊，把金箍棒橫在膝蓋上，聲音悶悶的：「大哥，金蟬子的事……俺以前真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俺是說——」猴子撓了撓腮幫子，「俺以前恨天庭，恨佛門，恨如來把俺壓在山下。可俺從來沒想過，連那十個路過的和尚，都是他們安排好的。」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俺在山下喊了五百年，原來連喊誰都是他們定好的。」
蘇顧白伸手，拍了拍猴子的腦袋。
「以前的事，不用再想了。」
猴子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以後誰再敢算計你，我替你把他的道統連根拔了。」
猴子使勁點頭，鼻子又酸了，趕緊扭過臉去，假裝在看遠處的瀑布。
白毛老猿趴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裡淚水橫流，嘴裡念叨著：「好，好，大聖爺有大哥護著，好……」
——
三十三重天之上。
兜率宮。
八卦爐內的三昧真火燒了不知多少元會，從來沒出過岔子。爐火通天，丹香瀰漫，金角童子和銀角童子一左一右守著爐口，盯著火候。
太上老君靠在蒲團上，搖著芭蕉扇，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爐火忽然跳了一下。
金角童子皺著眉頭湊近看了一眼，還沒看清楚，爐膛里的三昧真火驟然矮下去，從三尺高的火苗縮成巴掌大，然後——
滅了。
金角童子臉色刷白，扭頭看向銀角，銀角也愣在原地。
兩人對視一眼，撲通跪倒在地。
「老爺！爐火滅了！」
太上老君搖扇子的手停了。
他沒睜眼，手指在扇柄上敲了兩下，像是在等什麼。三息之後，他才慢慢睜開眼睛，目光越過兜率宮的牆壁，越過三十三重天，穿過九霄雲外，落在極東方向。
花果山。
那座被封禁了五百年的山頭，此刻靈氣濃得像實質，三十六條靈脈的光芒穿透雲層，連兜率宮裡都能隱隱感應到。
太上老君放下芭蕉扇，掐了個指訣。
推不動。
他又掐了一個。
還是推不動。
老君的手指懸在半空，停了三息，收了回來。
「連觀音的玉淨瓶都碎了。」
「天地間何時出了個跳出大道的存在。」
三昧真火是天地間最霸道的先天之火，連他煉丹億萬年都不曾熄過一次。今日無端自滅，只有一個解釋——天地大道感應到了某種不該存在於此界的力量，產生了本能的畏縮。
大道在避讓。
「非聖人。」老君撫著下巴上花白的鬍鬚，眼底的光沉下去，「勝似聖人甚至超越聖人。」
他轉過身，朝兜率宮外走了兩步，又停住了。
「怪哉，怪哉。」
金角銀角跪在地上，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他們跟了老君無數元會，從沒見老君說過兩遍「怪哉」。
太上老君走到兜率宮門口，負手望著東方，風吹著他灰白的道袍。
沉默了很久。
「去把我的青牛牽來。」
金角童子一愣：「老爺，您要出宮？」
「有些事，該親眼去看看了。」
兜率宮外，天風呼嘯，三十三重天的雲海翻湧不止，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從世界的底層甦醒。
金角童子牽著青牛從後殿出來，手在抖。
跟了老君這麼多年，老君上一次親自出宮是什麼時候？
是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
青牛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刨地面，低沉的牛吼聲迴蕩在空曠的兜率宮中。
太上老君翻身上牛，芭蕉扇別在腰間，手裡多了一根趕牛的竹杖。
他最後看了一眼熄滅的八卦爐。
「若我三日不回——」
青牛邁開蹄子，踏入雲海。
金角銀角跪在宮門口，只聽到風裡傳來老君最後半句話。
「——封爐，閉宮，誰來都不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