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紫金紅葫蘆,金角銀角助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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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紫金紅葫蘆,金角銀角助陣

  卻說那西海之上,殺聲沖霄,血浪蔽空,染就蒼穹一片赤。

  敖烈化白龍真身,攪動風雷,鱗爪飛揚,直撲藍采和。

  小鼉龍亦現巨鱷之形,獠牙森森,凶睛赤灼,捲起千堆腥濤,撞入道門殘陣之中,巨口開合處,仙血迸濺,筋骨碎裂,「咔嚓」之聲令人毛骨悚然,端的是生啖仙肉、痛飲仇血之「食仙鼉」!

  那蜃龍敖唇,高踞一處浪峰,掌中托定一顆七彩流轉之唇氣寶珠,光華吞吐,幻化無窮。

  「哼!」

  他見道門雖殘,猶作困獸之鬥,不禁冷哼一聲,龍口微啟,噴出一股精純至極、斑斕炫目之七彩蜃氣,融入那瀰漫海天之水霧中。

  一時間。

  蜃龍將「海市蜃樓」之神通,催至極致!

  蜃龍雙手掐訣,寶珠光華大放,弄假成真,喝道:「大夢迷魂,森羅萬象!十萬天兵,聽吾號令—顯!」

  但見蜃龍布下「大夢迷魂陣」,幻化出十萬天兵圍困眾仙。

  「轟!」

  剎那間,戰場之上,異變陡生。

  但見那戰場虛空之上,憑空湧現祥雲萬朵,瑞靄千條,霞光萬道!

  祥雲自虛空湧現,瑞靄千條,金甲耀目,如天兵降臨。

  「爾等妖道,當誅!」

  「天網恢恢,法網難逃!」

  無數頂盔貫甲、手持神兵之天兵天將虛影,自雲中列隊而出,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擂鼓震天,竟將殘餘之道門鍊氣士與何仙姑等人,團團包圍!

  這些幻象直指人心恐懼,虛實相生,雖無實體攻擊之力,卻極大地擾亂了道門眾仙心神。

  陣中鍊氣士,但見金戈鐵馬逼近,疑神疑鬼,難分幻象攻擊與真元殺招,手中劍訣符籙,不免滯澀偏斜,護身仙光,更是明滅不定。

  原本勉力維持之陣腳,頃刻間搖搖欲墜,潰散在即!

  蜃龍久在真武大帝的麾下,跟著真武大帝學了不少兵法。

  同時。

  蜃龍居中指揮虎蛟、敖負岳、巡海夜叉李魁————一眾水族兵將,對何仙姑、張果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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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采和、韓湘子、曹景休等眾發起圍攻。

  但見蜃龍居中調度,眼觀六路,厲聲喝道:「虎蛟、鰲負岳、李魁————眾水族兄弟聽令!」

  「道門氣數已盡,破其殘陣,擒殺道仙,只在今日!殺!」

  「哈哈哈!得令!」

  「道門鼠輩,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虎蛟狂笑一聲,現出百丈虎首蛟身之凶煞本相,手持裂浪分海戟,捲起滔天惡浪與刺骨寒潮,直撲韓湘子。

  另一側,鰲負岳那山嶽般的巨軀邁開步伐,分開水路,每一步都激起千層巨浪。

  他雙斧揮舞,寒光爍爍,狠狠劈向正狼狽躲避、口中咒罵不停之張果老!

  張果老怪叫連連:「哎喲我的老驢!妖孽休得猖狂!」

  其袖中黃符連閃,化出數十頭紙驢,馱著驚慌之鍊氣士四散奔逃。

  然那鰲負岳巨斧一揮,斧風過處,凌厲無匹,紙驢紛紛如敗絮般碎裂成漫天紙屑!

  更有幾頭千丈巨驢法相,被鰲負岳引動海底巨礁轟然砸中,哀鳴聲中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張果老心疼得哇哇大叫,只得化作一隻碩大之白色蝙蝠真身,在斧影寒光中倉皇逃竄,狼狽不堪。

  「妖龍,看法寶!」

  曹景休將手中玉板祭起,化作小山大小,祥雲繚繞,狠狠砸向水族密集之處,卻被巡海夜叉李魁引動數名鯨力士,以精鐵巨錨與深海玄鏈死死鎖住!

  李魁更是瞅准空隙,手中鋼叉,直刺曹景休後心!

  曹景休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召回玉板格擋,「鐺」一聲巨響,火星四濺,玉板堪堪擋住鋼叉,自身卻被震得氣血翻湧,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再看那何仙姑,早已不復清淨仙子模樣。

  何仙姑髻散釵橫,雲鬟狼藉,一身素雅的清淨道袍,早被水族利爪鋼叉撕扯得襤褸不堪。

  她前襟金鈕崩脫,露出半抹欺霜賽雪的酥胸,隨著她急促的喘息劇烈起伏:後衫裂帛,從肩至腰,光潔如美玉的脊背肌膚裸露在外,汗珠順著細膩的曲線滑落。

  她杏眼含煞,緊咬銀牙,勉力催動座下那畝許大小的清淨妙法青蓮,刷出道道清聖光暈,淨化周遭洶湧的蜃氣毒霧,苦苦支撐著一方陣腳。

  然在蜃龍幻化之「十萬天兵」威壓,與虎蛟、巡海夜叉等悍將輪番猛攻之下,蓮台清光已黯淡如風中殘燭,蓮瓣片片剝落,焦黑如炭。

  更兼數名兇悍絕倫、悍不畏死之鯊先鋒,手持鋸齒森然之骨刃,覷准其護體仙光薄弱之處,如附骨之疽,貼身猛砍!

  刀光過處。

  「嗤啦」一聲裂帛脆響,竟將她那件仙氣飄飄之霓裳道袍下擺,撕裂大片。

  何仙姑那一雙修長筆直、瑩白如玉的腿頓時顯露無遺,直至大腿根部,褻褲緊貼肌膚,勾勒出豐腴肉感的臀線。

  髮髻也被一道凌厲的叉風削去一角,青絲散亂,貼在汗濕的頸項與臉頰。

  何仙姑又急又怒,俏臉含煞,羞憤欲絕,嬌叱道:「妖龍!水族!安敢如此辱我!」

  她全力催動青蓮,刷出道道凌厲的青色劍氣,卻因心神激盪,氣機不穩,威力大減,反被那鯊先鋒骨刃格擋,火星亂迸。

  「嗚嗚嗚————」

  韓湘子橫笛於唇畔,《清心咒》的笛音竭力維繫著眾人最後一絲清明,試圖洗滌被蜃氣與殺伐侵染的心神。

  然其自身亦被數名手持分水刺、控水旗的水族將領圍攻,笛音時斷時續,身形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搖搖欲墜,嘴角已有血絲滲出。

  此時此刻。

  何仙姑受辱,張果老化蝠逃竄,曹景休岌岌可危,藍采和只有招架之功,韓湘子勉力支撐————

  五仙已被重重疊疊、如銅牆鐵壁般的水族大軍分割包圍,困在一處孤礁之上。

  五仙只能背靠背結成殘缺的「八卦連環陣」,在怒海狂濤中勉力支撐。

  此時此刻。

  四面八方皆是寒光閃閃的兵刃與猙獰嗜血、眼放凶光的水族面孔。

  真可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那八卦連環陣的仙光護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裂痕隱現,隨時可能徹底潰滅。

  蜃龍敖蜃立於浪頭,看著道門五仙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他掌中蜃氣寶珠光華再變,七彩唇氣翻湧凝聚,竟化成一柄寒光凜冽、殺氣沖霄的方天畫戟!

  唇龍仰天大笑道:「眾水族兄弟!道門八仙氣數已盡!」

  「鍾離權已殘,此五仙已成瓮中之鱉!」

  「隨我破其殘陣,擒殺妖道!就在今朝!隨我—殺!」

  隨後。

  蜃龍持著方天畫戟,帶領著一眾水族將領,朝著孤礁上的道門幾仙殺去。

  霎時間。

  「殺!殺!殺!」

  「雪恨!雪恨!雪恨!」

  巡海夜叉李魁擂動戰鼓。

  鮁大尉手中令旗瘋狂揮舞!

  蝦兵挺槍如林,蟹將舉錘似牆,魚精口吐寒冰如雨。

  更有鯨力士擂胸咆哮,鯊先鋒尖嘯突前。

  萬千水族結成之玄黑戰陣,發出咆哮,向著那搖搖欲墜、仙光將熄的孤礁,發起了最後、最猛烈的總攻!

  殺伐之氣,直衝霄漢!

  「殺!」

  蜃龍大喝一聲,手持蜃氣所化方天畫戟,身化一道七彩流光,便要親自上前,斬下道門八仙頭顱,以祭亡父!

  何仙姑、張果老、藍采和、韓湘子、曹景休等眾,一時間發岌可危。

  曹景休是文臣出身,武藝最弱,手中玉板被震飛,一個不慎,竟被那山嶽般的鰲負岳巨鉗「咔嚓」一聲夾住左腿!

  道門五仙命懸一線,眼看便要盡數折戟沉沙,身隕道消於這怒海狂濤、萬刃加身之際一忽見那,九霄雲外,金光萬道破重霾!

  兩道煊赫奪目的紫氣,自那三十三天之外,離恨天兜率宮方向,如天河倒瀉般轟然降下!

  紫氣之中,祥雲托定,現出兩位威風凜凜、神光湛然、道韻盎然的道人!

  這兩個道人怎生打扮?

  但見左首一位金袍道人。

  這金袍道人圓睜怒目,雙目開闔間精光如電掣,頷下有一撮鋼須,有黑煙繚繞。

  他頭上盔纓光焰焰,腰間帶束彩霞鮮,一襲金色戰袍如烈火翻騰,披覆周身,更添威煞。

  這金袍道人的左手托定「羊脂玉淨瓶」,寶光瑩瑩。

  右手輕提一把「七星寶劍」,鋒芒內斂。

  腰間斜插「先天芭蕉扇」,扇面半掩肩頭。

  再看右首一位銀袍道人:

  這銀袍道人面如冠玉,顏似灌口二郎真君般英武俊朗,其身形魁偉,氣勢如巨靈神般

  威嚴迫人。

  他頭戴一頂銀色的頭盔,身披戰甲幌鑌鐵,腰間束一條蟒龍筋,足蹬一雙粉底戰靴。

  這銀袍道人的腰上,還掛有一條「幌金繩」,金光隱隱。

  右手高擎一口「七星寶刀」,紫電盤繞。

  尤為顯眼者,乃是其左手高高托起一個葫蘆!

  此葫蘆,紫金為底,紅霞繚繞,瑞氣千條噴薄,葫蘆口氤氳白氣吞吐不定,正是那兜率宮中大名鼎鼎、喚名應聲即入的——「紫金紅葫蘆!」

  二個道人踏定雲頭,目運金光掃視戰場。

  那銀袍道人眼尖,心念電轉,嘴角勾起一絲狡黠詭譎的笑意。

  他打開紫金紅葫蘆,運足法力,竟模仿著西海水族敗兵潰卒那特有的惶急口音與喘息聲調,朝著敖摩昂的方向,扯開嗓子,用盡惶恐懼怕之語氣,厲聲高喊道:「大太子—!禍事了!禍事了!」

  「大王急召!陣中有變!龍王身陷重圍,命你速速回陣護駕!」

  敖摩昂此刻正全神貫注,將一桿碗口粗細的湛金盤龍槍使得神出鬼沒,夭矯如龍,與呂洞賓那純陽仙劍所化的煌煌劍虹斗得旗鼓相當,酣戰正烈,槍來劍往,氣勁進射,方圓百丈內無人敢近。

  忽然。

  敖摩昂聞自家陣中方向,似有敗殘小妖惶急萬分地呼喊自己名號,聲音悽厲帶喘,情勢仿佛萬分危急,更提及父王有難!

  敖摩昂激戰中心神微分,只道是父王處真有劇變,或是哪位兄弟遭遇不測,不疑有他,下意識便扭過頭來,朝著聲音來處,提氣高聲應道:「何事驚慌?!父王如何?本太子在此!速速報————」

  「嗖——!

  話音未落!

  那銀袍道人早已將手中托著的那個紫金紅葫蘆高高祭起,葫蘆口拔開塞子,正對準敖摩昂!

  「嗡—!」

  只聽一聲輕響,葫蘆口驟然迸射出萬道金光!

  一股龐大無匹、沛然莫御、吸星攬月般的恐怖吸力瞬間爆發,將敖摩昂周身空間完全鎖定!

  「啊呀!不好!」

  「我中了算計!」

  敖摩昂只覺神魂激盪,身不由己,驚呼之聲未絕,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颼」的一聲,被那紫金紅葫蘆攝了進去!

  銀袍道人眼疾手快,臉上得意之色一閃即逝。

  他立刻將葫蘆塞子蓋緊,貼上法符。

  隨後。

  銀袍道人左手托著葫蘆,右手屈指,在那溫潤如玉的紫金葫蘆肚上輕輕一拍,側耳傾聽,隨即對著旁邊的金袍道人哈哈笑道:「哈哈哈!任你是西海儲君,太乙真龍,神通廣大!進了吾這紫金紅葫蘆,一時三刻,管教你也化作一灘膿血矣!」

  只聽得那紫金紅葫蘆內先是「嘩啦」一聲水響。

  「吼!吼!吼!」

  「嘭、嘭、嘭!」

  繼而悶雷般的龍吟掙扎、猛烈撞擊葫蘆內壁的「嘭嘭」悶響之聲隱隱傳出,時高時低。

  這顯是敖摩昂在裡面正拼死掙扎,催動全身法力,以龍角、利爪、乃至龍珠轟擊,欲破葫蘆而出,重見天日。

  然那紫金紅葫蘆乃混沌靈根所結,內含乾坤,外顯玄黃,豈是易與?

  任憑敖摩昂如何衝撞,葫蘆壁都是穩如磐石,紋絲不動,只傳出更沉悶絕望的撞擊聲,徒勞無功!

  這兜率宮兩大童子,甫一登場,便以紫金紅葫蘆這先天靈寶,用計收了西海龍族大太子、此戰關鍵人物敖摩昂!

  幾乎在銀角童子收掉敖摩昂的同時。

  金袍道人目光如電,已鎖定那高踞浪頭、正催動蜃氣幻化十萬天兵圍困眾仙的蜃龍敖蜃。

  他見那蜃氣瀰漫,幻象重重,正是道門眾仙難以脫困的關鍵,不由得冷哼一聲:「呵呵呵,小小蜃龍珠子,此米粒之珠,也敢大放光華?」

  「看我破你邪術!」

  言罷,金袍道人一手擎定七星寶劍,一手取下「芭蕉寶扇」。

  這芭蕉寶扇可不是凡間常有之物,亦非人工所能造就,而是自開闢混沌以來,天地孕育而生的一個先天靈寶。

  這先天芭蕉扇,可是比牧牛童子(鍾離權)手上的那個後天芭蕉扇,要厲害的多。

  金袍道人踏定方位,正對離宮。

  南方離火,此乃火之方位,與他即將施展的神通相得益彰。

  「呼!」

  金袍道人口中念念有詞,覷准下方氤氳蜃氣,唿喇喇一扇子將下去!

  頃刻間,異象陡生!

  就地上,憑空騰起烈焰熊熊,火光焰焰,如一條條赤色的火龍,張牙舞爪,肆意咆哮。

  那火不是爐中火,不是灶底火,不是天上火,也不是山頭火————

  而是先天之火,純淨而強大。

  「呼!」

  「呼!」

  「呼!

  」

  金袍道人更不留情,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手中芭蕉寶扇如疾風驟雨般,一連了七八扇子!

  真箇是:

  灼灼輝輝,霞飛絳綺蔽日燒。

  煌煌燁燁,電掣紅綃漫天舞。

  更無半縷青煙起,儘是滿海赤焰飄!

  一時間。

  但見神火飄空燎,焚天又熾地!

  將整個天空都染成了火紅色!

  那火焰所到之處,一切皆被焚毀。

  只燒得:「蜃樓幻境成灰燼,海市迷煙化青霄。」

  「石爛溪干遍海赤,蝦須焦卷蟹甲紅!」

  蜃龍敖唇布下的森羅萬象、十萬天兵,在這兜率真火前,真如雪獅子向火,剎那煙消雲散!

  水族,最是怕火。

  「好惡的火啊!」

  一隻蝦兵驚恐地喊道,它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這火怎麼用水滅不掉?」

  一隻蟹將疑惑地問道,它的眼神中滿是迷茫和無助。

  「苦哇!」

  「苦哇!」

  「燒焦了啊!」

  一時間,哀嚎聲、求救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海域。

  這邊蝦兵貪性命,西撞東奔,不顧一切地想要逃離這火焰的包圍。

  那邊蟹將惜鱗甲,潛入水底,以為水可以阻擋這火焰。

  更有那躲避不及的西海水族,沾著半點火星,立時哀嚎著化作飛灰,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消失在了這熊熊烈火之中。

  西行路上,金爐童子曾大戰孫悟空。

  金爐童子用先天芭蕉扇扇出的火,連神通廣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孫悟空見了,都心驚膽顫,道:「不好了!我本身可處,毫毛不濟,一落這火中,豈不真如燎毛之易?」

  孫悟空尚且如此畏懼,何況是較為畏懼火的水族。

  這先天之火,乃是天地間最純粹、最強大的力量之一,豈是這些凡俗水族所能抵擋的?

  這一番變故,兔起鶻落,石破天驚!

  滿場仙魔、億萬水族,盡皆駭然失色,呆若木雞!

  方才還如虹的攻勢、必勝的信念,霎時冰消瓦解。

  一個葫蘆,直接便秒殺了西海大太子敖摩昂。

  一把扇子,直接便燒了西海大軍,破了西海軍陣。

  道門八仙有如此強援,如何能敵?

  何人能敵?

  西海水族陷入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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