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截教殘部
孫石走近石台的瞬間，系統有了反應。
「叮，檢測到「萬仙陣碎片遺址」簽到點。」
「簽到中……」
「簽到成功。」
「獲得：萬仙陣圖殘卷。收錄萬仙陣核心布陣之法及陣位玄妙，雖僅為碎片殘篇，但已涵蓋陣法運轉之精髓。可自行推演復原部分陣位功能。」
「獲得：截教秘傳遁甲之術。上古截教核心傳承之一，精於藏形匿跡、陣中遊走，可與揚眉吐納訣配合使用，隱匿效果再翻數倍。」
「獲得：九枚殘存陣核。萬仙陣位核心靈物，每一枚陣核中都封印著當年截教仙人的一縷殘存靈韻與法力，可用於重新啟用陣位或煉製高階法寶。」
收穫可不少。
想不到竟然獲得了萬仙陣圖。
對孫石來說，此陣可是非常有用的。
不過，想要擺出此陣，那也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如果研究出一個簡化版呢。
花果山就在建設當中。
如果在花果山之中設上陣法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就可以有很大的防禦作用。
只要把大陣建起來。
到時候不管多少仙人進去。
都要被擊殺。
想到這裡，孫石又是一陣激動。
孫石將那枚黑色玉佩和九枚陣核一一收入如意時間寶塔。
玉佩入手微涼，其中隱約有某種古老的情緒在波動。
九枚陣核則沉甸甸的，每一枚都蘊含著不同於尋常靈力的力量，這是萬仙陣運轉時的核心節點靈物。
孫石站在石台前沉默了片刻。
這座島上殘留的闡教鎮壓意志依然在他周圍肆行。
他最後掃了一眼腳下那些空曠的陣位深坑，轉身朝島外走去。
穿過雷幕時那些紫黑色的雷霆再度湧來，在混沌道體和三昧真火的雙重防護下溫馴如溪流，灼不傷他分毫。
回到花果山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孫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
眾人也都顯得十分的激動。
隨後又玉佩和陣核在石殿中攤開，牛魔王等人圍過來看。
當聽到這是萬仙陣的殘片時，蛟魔王的金色豎瞳猛地亮了一瞬，鵬魔王的鷹目微微眯起，獅駝王碩大的手掌懸在半空沒敢碰那些陣核，獼猴王繞著石台轉了三圈低聲念叨著什麼。
「萬仙陣……」
牛魔王的聲音沉了幾分，粗豪的面容上難得帶上了鄭重。
「大哥，這些東西要是傳出去，闡教那邊怕是坐不住了。」
孫石將九枚陣核逐一收好，金箍棒在指間轉了一圈。
「坐不住正好。他們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接下來眾人都在忙於修建花果山。
回到花果山後的第五天夜裡，孫石忽然從入定中睜開眼。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那股感覺始終盤踞在識海深處。
他在那座荒島上確實簽到了萬仙陣圖殘卷和九枚陣核，可那座島本身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強到他當時下意識地以為那只是闡教金仙殘留的鎮壓意志。
可現在回過頭來細想，一座被封神之戰後的闡教意志壓制了三千年的荒島，如果真的只是一處單純的廢墟，那些陣位深坑中的靈韻為何至今仍在流淌？
那些玉簡殘片上的截教古篆為何尚未完全磨滅？
難道裡面還有什麼東西不成。
跟截教有關。
還是要過去看看才行，要不然會有心結。
孫石往外走去。
「二弟，我出去一趟。」
孫石對正在石殿外打盹的牛魔王招呼了一聲，沒等對方回應便騰身而起掠入夜空。
第二天，早上踏荒島時，島外圍的紫黑色雷幕翻湧得比上次更加劇烈。
孫石周身金光微綻直接穿了過去，落在島面焦黑的礁石上。
灰黑色的迷霧在他踏入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激怒般瘋狂翻湧起來。
然後那道闡教的鎮壓意志再度出現了。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那股意志不再是無形無質的精神碾壓。
而是在迷霧中急劇凝聚壓縮，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漸漸凝成一隻半透明的巨掌。
巨掌約莫三丈見方，掌紋清晰如刀刻，每一道紋路中都流轉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剛正威猛的闡教烙印氣息。
那巨掌懸在半空微微轉動，掌心對準了孫石。
「截教妖孽……當誅。」
那巨掌中傳出的聲音模糊低沉，像是從三千年前某個時空中隔空傳來的殘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光巨掌猛地朝孫石拍落。掌風過處灰霧被壓出丈許寬的凹陷通道，地面上那些焦黑的礁石齊齊崩碎成齏粉。
孫石不閃不避。
他右腳猛踏地面穩住身形，左拳迎著那巨掌正面轟出。
混沌道體的金光與金剛不壞之身的金紋同時匯聚在拳面上，九轉混元元功第二轉的元力奔涌如潮，不滅妖軀的妖力本源在這一拳中盡數爆發。
一拳轟出，拳風裹著三昧真火的灼熱餘燼與空間法則的摺疊之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隕星逆流而上。
轟然一聲。
拳掌相撞的瞬間，整座荒島從中心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方圓百丈內的灰霧被氣浪徹底驅散，地面的礁石被碾成粉狀朝外席捲。
金光巨掌從掌心開始龜裂，細密的裂紋飛速蔓延至五指和腕部，如同一面被錘碎的銅鏡。
在半空中崩解成億萬片金色光屑簌簌散落。
那些光屑落入灰霧中滋滋作響，逐漸黯淡熄滅。
孫石收拳而立，拳面上只有一層淺淡的白印，呼吸微微起伏了一息便恢復了平穩。
金色巨掌雖然強大，但是對孫石而言。
並沒有多大的作用。
闡教的鎮壓意志被打碎之後，荒島上的灰霧明顯稀薄了許多。
孫石的神識徹底放開，這一次他的感知毫無阻礙地覆蓋了整座島嶼。
就在島心石台的底部，他發現了上次被忽視的細節。
石台底部刻著一道極細微的陣紋，陣紋的紋路走向與他之前簽到的萬仙陣圖殘卷中的某一段完全吻合。
那陣紋邊緣有一圈幾乎看不見的凹槽，凹槽的形狀恰好與他手中那九枚陣核的輪廓對應。
孫石取出三枚陣核嵌入凹槽。
陣紋瞬間亮起紫金色的光，石台底部的岩層無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他沿著通道往下走了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比上方荒島小得多的秘境空間出現在眼前。
天穹是一層薄薄的紫金色光膜，光膜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陣法符文，那些符文的結構與萬仙陣的陣位排列如出一轍。
秘境的地面如同半透明的琉璃，底下有濃郁的靈液在緩緩流動，散發著沉靜而古老的截教氣息。
「叮，檢測到「萬仙陣碎片核心秘境「簽到點。」
「簽到中……」
「簽到成功。」
「獲得：九品蓮花種子（混沌級靈植種子）。種植後可孕育九品金蓮，有淨化煞氣、穩固地脈、凝聚靈脈之奇效。金蓮成熟後結出的蓮子可煉製聖品丹藥，蓮葉可煉器，蓮藕可塑化身。」
「獲得：完整的碧游護身玄光（通天教主親傳防禦神通）。運轉時周身籠罩一層碧色玄光，萬法不侵之力比混沌道體更勝一籌，可抵禦大羅金仙以下所有攻擊，對大羅金仙以上亦有顯著減傷效果。與混沌道體、金剛不壞之身同時催動可互相疊加。」
光團入體的瞬間，孫石感受到一股浩瀚的碧色能量在經脈中奔涌流淌。
那層碧光在他體表自然浮現又自然斂去，如同一層隨時待命的護體靈甲。
九品蓮花種子則是溫涼的、沉甸甸的一枚落入丹田之中。
在如意時間寶塔附近安了家。
與此同時，秘境之中殘存的萬仙陣碎片元氣如同受到牽引般朝他體內灌注，碧游護身玄光的融入推動著九轉混元元功再度加速，丹田中的大羅金紋從第一層快速凝實第二層、第三層的輪廓，數炷香之後，三道深邃的金色大羅紋絡在金丹表面同時綻放光芒。
大羅金仙第三層。
孫石吐出一口濁氣收了功，感知著體內那座更加浩瀚的力量汪洋。
他正要轉身離開秘境，忽然腳步一頓，他心通捕捉到了秘境邊緣那片琉璃地面下方極細微的波動。
那不是靈脈的流動，是活物的心跳，幾十簇微弱卻穩定的心跳從地下深處傳上來。
他蹲下身，掌心貼住琉璃地面。
碧游護身玄光自動滲入地面，將下方的土層層層化開。
那層琉璃地面在碧光觸碰下緩緩溶解，露出了底下一條狹窄的裂隙。
裂隙中蜷縮著數十道身影，有的殘肢斷臂，有的滿身焦痕，有的衣袍破爛如襤褸，個個面色灰敗、氣息虛浮，顯然受了極重的傷又長期無法得到有效醫治。
但他們的目光在看到孫石周身那層未散的碧游玄光時，全都猛地一顫。
領頭的是一個形貌粗獷的牛妖，但比牛魔王矮壯得多，一對牛角斷了半截，左臂齊肘而斷，盤膝坐在裂隙最前方。
他的雙目渾濁卻始終未曾合上過，此刻定定地望著孫石周身那層碧光，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碧游護身玄光……」
他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你是……截教門下哪一支的傳人？你身上有碧游宮的正宗神通氣息……」
孫石看著這群狼狽至極的妖修殘兵，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他收了玄光，蹲下身平視著那個斷角牛妖。
「我不是截教傳人。但我得了萬仙陣的殘圖和碧游玄光。你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那牛妖沉默了許久。
他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貧道奎牛。曾是通天教主座下外門弟子。萬仙陣破時，我帶著一批殘兵被困在這碎片秘境之中，外面被闡教金仙的鎮壓意志封死了出口。整整三千年，我們出不去，也無法修行，只能在裂縫中苟延殘喘，直到看到了你。」
他說到這裡，忽然掙扎著想要跪伏，周圍那些殘兵們也跟著紛紛起身試圖下拜，他們的膝蓋觸到琉璃地面時發出沉悶的輕響。
奎牛渾濁的眼中湧出幾滴混著塵埃的濁淚。
「你身懷碧游玄光，又破了闡教的鎮壓意志，便是截教遺脈的希望。我等殘餘之身，願奉你為主，只求你帶我們離開這囚籠……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等願以殘軀為重振截教聲威赴湯蹈火！」
孫石伸手一把扶住了奎牛的肩膀，將他的下拜之勢穩穩托住。
他目光掃過裂隙中那些灰敗卻熾熱的目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耳中。
「我不需要奴隸。截教教義中可沒有讓弟子跪在泥里爬不起來的道理。站起來，跟我回花果山。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截教的殘兵，是我孫石並肩作戰的兄弟。」
奎牛怔住了。
他跪伏的動作僵在半途，仰頭看著面前這隻金猴，渾濁的雙眼中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裂隙中響起細碎的啜泣聲，有殘兵用僅剩的單臂狠狠擦著眼角，有斷了腿的妖修掙扎著試圖站起來，結果險些摔倒被身旁的人一把扶住。
奎牛終於緩緩站直了身子，斷了的牛角在秘境紫金色的天光下泛著微光。
他朝孫石鄭重地拱了拱手，什麼話都沒有再說，但那挺直的脊背已經說明了一切。
孫石轉身走向秘境的出口，身後那三十餘名截教殘兵互相攙扶著跟了上來。
他們的步履參差不齊，有人需要旁人架著才能行走，但數十雙眼睛中的那層灰敗正在一寸一寸地褪去。
穿過通道、越過石台底部的陣紋出口時，上方荒島的灰霧已經散了大半，紫黑色的雷幕在失去了闡教意志支撐後也明顯稀薄了許多。
孫石召出筋斗雲，將體弱的殘兵們逐一扶上雲頭。
奎牛站在雲尾，仰頭看著灰白色的天光落在自己臉上，三百年的晦暗在眼底緩緩融化。
筋斗雲騰空而起，朝花果山方向掠去。
身後那座荒島在雲霧中漸漸縮小成一個烏黑的斑點，雷霆和迷霧緩緩合攏。
奎牛的境界，孫石探過，是太乙金仙級。
等傷好了之後，自然還會增強。
他可是截教的人物。
對於封神大戰當年的舊址，肯定知道很多，這對孫石有大用。
「叮，檢測到「萬仙陣碎片遺址」簽到點。」
「簽到中……」
「簽到成功。」
「獲得：萬仙陣圖殘卷。收錄萬仙陣核心布陣之法及陣位玄妙，雖僅為碎片殘篇，但已涵蓋陣法運轉之精髓。可自行推演復原部分陣位功能。」
「獲得：截教秘傳遁甲之術。上古截教核心傳承之一，精於藏形匿跡、陣中遊走，可與揚眉吐納訣配合使用，隱匿效果再翻數倍。」
「獲得：九枚殘存陣核。萬仙陣位核心靈物，每一枚陣核中都封印著當年截教仙人的一縷殘存靈韻與法力，可用於重新啟用陣位或煉製高階法寶。」
收穫可不少。
想不到竟然獲得了萬仙陣圖。
對孫石來說，此陣可是非常有用的。
不過，想要擺出此陣，那也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如果研究出一個簡化版呢。
花果山就在建設當中。
如果在花果山之中設上陣法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就可以有很大的防禦作用。
只要把大陣建起來。
到時候不管多少仙人進去。
都要被擊殺。
想到這裡，孫石又是一陣激動。
孫石將那枚黑色玉佩和九枚陣核一一收入如意時間寶塔。
玉佩入手微涼，其中隱約有某種古老的情緒在波動。
九枚陣核則沉甸甸的，每一枚都蘊含著不同於尋常靈力的力量，這是萬仙陣運轉時的核心節點靈物。
孫石站在石台前沉默了片刻。
這座島上殘留的闡教鎮壓意志依然在他周圍肆行。
他最後掃了一眼腳下那些空曠的陣位深坑，轉身朝島外走去。
穿過雷幕時那些紫黑色的雷霆再度湧來，在混沌道體和三昧真火的雙重防護下溫馴如溪流，灼不傷他分毫。
回到花果山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孫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下。
眾人也都顯得十分的激動。
隨後又玉佩和陣核在石殿中攤開，牛魔王等人圍過來看。
當聽到這是萬仙陣的殘片時，蛟魔王的金色豎瞳猛地亮了一瞬，鵬魔王的鷹目微微眯起，獅駝王碩大的手掌懸在半空沒敢碰那些陣核，獼猴王繞著石台轉了三圈低聲念叨著什麼。
「萬仙陣……」
牛魔王的聲音沉了幾分，粗豪的面容上難得帶上了鄭重。
「大哥，這些東西要是傳出去，闡教那邊怕是坐不住了。」
孫石將九枚陣核逐一收好，金箍棒在指間轉了一圈。
「坐不住正好。他們來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接下來眾人都在忙於修建花果山。
回到花果山後的第五天夜裡，孫石忽然從入定中睜開眼。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但那股感覺始終盤踞在識海深處。
他在那座荒島上確實簽到了萬仙陣圖殘卷和九枚陣核，可那座島本身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強到他當時下意識地以為那只是闡教金仙殘留的鎮壓意志。
可現在回過頭來細想，一座被封神之戰後的闡教意志壓制了三千年的荒島，如果真的只是一處單純的廢墟，那些陣位深坑中的靈韻為何至今仍在流淌？
那些玉簡殘片上的截教古篆為何尚未完全磨滅？
難道裡面還有什麼東西不成。
跟截教有關。
還是要過去看看才行，要不然會有心結。
孫石往外走去。
「二弟，我出去一趟。」
孫石對正在石殿外打盹的牛魔王招呼了一聲，沒等對方回應便騰身而起掠入夜空。
第二天，早上踏荒島時，島外圍的紫黑色雷幕翻湧得比上次更加劇烈。
孫石周身金光微綻直接穿了過去，落在島面焦黑的礁石上。
灰黑色的迷霧在他踏入的瞬間猛地收縮了一瞬，隨即如同被激怒般瘋狂翻湧起來。
然後那道闡教的鎮壓意志再度出現了。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那股意志不再是無形無質的精神碾壓。
而是在迷霧中急劇凝聚壓縮，無數金色的光點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漸漸凝成一隻半透明的巨掌。
巨掌約莫三丈見方，掌紋清晰如刀刻，每一道紋路中都流轉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剛正威猛的闡教烙印氣息。
那巨掌懸在半空微微轉動，掌心對準了孫石。
「截教妖孽……當誅。」
那巨掌中傳出的聲音模糊低沉，像是從三千年前某個時空中隔空傳來的殘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光巨掌猛地朝孫石拍落。掌風過處灰霧被壓出丈許寬的凹陷通道，地面上那些焦黑的礁石齊齊崩碎成齏粉。
孫石不閃不避。
他右腳猛踏地面穩住身形，左拳迎著那巨掌正面轟出。
混沌道體的金光與金剛不壞之身的金紋同時匯聚在拳面上，九轉混元元功第二轉的元力奔涌如潮，不滅妖軀的妖力本源在這一拳中盡數爆發。
一拳轟出，拳風裹著三昧真火的灼熱餘燼與空間法則的摺疊之力，如同一道金色的隕星逆流而上。
轟然一聲。
拳掌相撞的瞬間，整座荒島從中心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方圓百丈內的灰霧被氣浪徹底驅散，地面的礁石被碾成粉狀朝外席捲。
金光巨掌從掌心開始龜裂，細密的裂紋飛速蔓延至五指和腕部，如同一面被錘碎的銅鏡。
在半空中崩解成億萬片金色光屑簌簌散落。
那些光屑落入灰霧中滋滋作響，逐漸黯淡熄滅。
孫石收拳而立，拳面上只有一層淺淡的白印，呼吸微微起伏了一息便恢復了平穩。
金色巨掌雖然強大，但是對孫石而言。
並沒有多大的作用。
闡教的鎮壓意志被打碎之後，荒島上的灰霧明顯稀薄了許多。
孫石的神識徹底放開，這一次他的感知毫無阻礙地覆蓋了整座島嶼。
就在島心石台的底部，他發現了上次被忽視的細節。
石台底部刻著一道極細微的陣紋，陣紋的紋路走向與他之前簽到的萬仙陣圖殘卷中的某一段完全吻合。
那陣紋邊緣有一圈幾乎看不見的凹槽，凹槽的形狀恰好與他手中那九枚陣核的輪廓對應。
孫石取出三枚陣核嵌入凹槽。
陣紋瞬間亮起紫金色的光，石台底部的岩層無聲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他沿著通道往下走了數十丈，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比上方荒島小得多的秘境空間出現在眼前。
天穹是一層薄薄的紫金色光膜，光膜上流轉著無數細密的陣法符文，那些符文的結構與萬仙陣的陣位排列如出一轍。
秘境的地面如同半透明的琉璃，底下有濃郁的靈液在緩緩流動，散發著沉靜而古老的截教氣息。
「叮，檢測到「萬仙陣碎片核心秘境「簽到點。」
「簽到中……」
「簽到成功。」
「獲得：九品蓮花種子（混沌級靈植種子）。種植後可孕育九品金蓮，有淨化煞氣、穩固地脈、凝聚靈脈之奇效。金蓮成熟後結出的蓮子可煉製聖品丹藥，蓮葉可煉器，蓮藕可塑化身。」
「獲得：完整的碧游護身玄光（通天教主親傳防禦神通）。運轉時周身籠罩一層碧色玄光，萬法不侵之力比混沌道體更勝一籌，可抵禦大羅金仙以下所有攻擊，對大羅金仙以上亦有顯著減傷效果。與混沌道體、金剛不壞之身同時催動可互相疊加。」
光團入體的瞬間，孫石感受到一股浩瀚的碧色能量在經脈中奔涌流淌。
那層碧光在他體表自然浮現又自然斂去，如同一層隨時待命的護體靈甲。
九品蓮花種子則是溫涼的、沉甸甸的一枚落入丹田之中。
在如意時間寶塔附近安了家。
與此同時，秘境之中殘存的萬仙陣碎片元氣如同受到牽引般朝他體內灌注，碧游護身玄光的融入推動著九轉混元元功再度加速，丹田中的大羅金紋從第一層快速凝實第二層、第三層的輪廓，數炷香之後，三道深邃的金色大羅紋絡在金丹表面同時綻放光芒。
大羅金仙第三層。
孫石吐出一口濁氣收了功，感知著體內那座更加浩瀚的力量汪洋。
他正要轉身離開秘境，忽然腳步一頓，他心通捕捉到了秘境邊緣那片琉璃地面下方極細微的波動。
那不是靈脈的流動，是活物的心跳，幾十簇微弱卻穩定的心跳從地下深處傳上來。
他蹲下身，掌心貼住琉璃地面。
碧游護身玄光自動滲入地面，將下方的土層層層化開。
那層琉璃地面在碧光觸碰下緩緩溶解，露出了底下一條狹窄的裂隙。
裂隙中蜷縮著數十道身影，有的殘肢斷臂，有的滿身焦痕，有的衣袍破爛如襤褸，個個面色灰敗、氣息虛浮，顯然受了極重的傷又長期無法得到有效醫治。
但他們的目光在看到孫石周身那層未散的碧游玄光時，全都猛地一顫。
領頭的是一個形貌粗獷的牛妖，但比牛魔王矮壯得多，一對牛角斷了半截，左臂齊肘而斷，盤膝坐在裂隙最前方。
他的雙目渾濁卻始終未曾合上過，此刻定定地望著孫石周身那層碧光，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碧游護身玄光……」
他的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你是……截教門下哪一支的傳人？你身上有碧游宮的正宗神通氣息……」
孫石看著這群狼狽至極的妖修殘兵，心中大致有了判斷。
他收了玄光，蹲下身平視著那個斷角牛妖。
「我不是截教傳人。但我得了萬仙陣的殘圖和碧游玄光。你們被困在這裡多久了？」
那牛妖沉默了許久。
他斷斷續續地開了口。
「貧道奎牛。曾是通天教主座下外門弟子。萬仙陣破時，我帶著一批殘兵被困在這碎片秘境之中，外面被闡教金仙的鎮壓意志封死了出口。整整三千年，我們出不去，也無法修行，只能在裂縫中苟延殘喘，直到看到了你。」
他說到這裡，忽然掙扎著想要跪伏，周圍那些殘兵們也跟著紛紛起身試圖下拜，他們的膝蓋觸到琉璃地面時發出沉悶的輕響。
奎牛渾濁的眼中湧出幾滴混著塵埃的濁淚。
「你身懷碧游玄光，又破了闡教的鎮壓意志，便是截教遺脈的希望。我等殘餘之身，願奉你為主，只求你帶我們離開這囚籠……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等願以殘軀為重振截教聲威赴湯蹈火！」
孫石伸手一把扶住了奎牛的肩膀，將他的下拜之勢穩穩托住。
他目光掃過裂隙中那些灰敗卻熾熱的目光，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耳中。
「我不需要奴隸。截教教義中可沒有讓弟子跪在泥里爬不起來的道理。站起來，跟我回花果山。從今以後你們不再是截教的殘兵，是我孫石並肩作戰的兄弟。」
奎牛怔住了。
他跪伏的動作僵在半途，仰頭看著面前這隻金猴，渾濁的雙眼中翻湧著複雜到難以言說的情緒。
裂隙中響起細碎的啜泣聲，有殘兵用僅剩的單臂狠狠擦著眼角，有斷了腿的妖修掙扎著試圖站起來，結果險些摔倒被身旁的人一把扶住。
奎牛終於緩緩站直了身子，斷了的牛角在秘境紫金色的天光下泛著微光。
他朝孫石鄭重地拱了拱手，什麼話都沒有再說，但那挺直的脊背已經說明了一切。
孫石轉身走向秘境的出口，身後那三十餘名截教殘兵互相攙扶著跟了上來。
他們的步履參差不齊，有人需要旁人架著才能行走，但數十雙眼睛中的那層灰敗正在一寸一寸地褪去。
穿過通道、越過石台底部的陣紋出口時，上方荒島的灰霧已經散了大半，紫黑色的雷幕在失去了闡教意志支撐後也明顯稀薄了許多。
孫石召出筋斗雲，將體弱的殘兵們逐一扶上雲頭。
奎牛站在雲尾，仰頭看著灰白色的天光落在自己臉上，三百年的晦暗在眼底緩緩融化。
筋斗雲騰空而起，朝花果山方向掠去。
身後那座荒島在雲霧中漸漸縮小成一個烏黑的斑點，雷霆和迷霧緩緩合攏。
奎牛的境界，孫石探過，是太乙金仙級。
等傷好了之後，自然還會增強。
他可是截教的人物。
對於封神大戰當年的舊址，肯定知道很多，這對孫石有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