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牛妖
孫石沿著山腳繞行了約莫半個時辰，遠遠便看到地穴出口處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
身上散發出強打的威壓。
虎首人身，身形魁梧如鐵塔，金紋豎目在暗紫色的天光下若隱若現。
他身後跟著三四名妖族修士，各個氣息沉厚，最弱的也是天仙二層。
孫石從一塊巨岩後轉出來，恢復了金猴原形。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天仙三層的仙力波動在走近時自然而然地散開。
既然來了，那就要坦誠相見。
這一點，孫石還是非常認真的。
虎漢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粗獷的面容上浮起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賞。
「你就是那隻偷了定海神針的金猴？」
話語非常直接。
聽到這裡孫石咧嘴一笑，抱了抱拳。
「正是。不知道這位虎兄怎麼稱呼？」
「我姓虎，單名一個皋字。」
虎漢踏前一步，倒是有些激動。
「你殺了闡教的人？還不止一個？」
「前後加起來就六個吧。」
孫石說得風輕雲淡，好像只是報了個數。
「廣成子的兩個弟子也是我殺的。」
也沒有任何的隱瞞。
虎皋身後那幾名妖族修士齊齊吸了口氣，互相對視了一眼。
殺闡教弟子，一個兩個還可能是僥倖，六個，還包括廣成子的親傳弟子，這就不光是膽子大了，手段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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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得出來，絕對就是一個狠角色。
虎皋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重重拍了一下孫石的肩膀。
「好樣的！闡教那幫鳥人橫行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見著妖族的人就往死里壓，搜資源搶機緣，我們忍他們很久了。你這一通殺，比我們窩囊了這些年都痛快。」
這倒是真心話。
眾妖同樣也露激動的神態。
那樣子好像他們也參加了一般，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孫石被他那一巴掌拍得肩膀微微一沉，沒躲，金剛不壞之身硬接了下來。
虎皋那一拍雖然沒有惡意，但太乙真仙四層的力道含而不發，尋常天仙三層挨這一下至少得踉蹌兩步。
可孫石紋絲沒動，連臉上的笑容都沒變。
虎皋的金紋豎目微微眯了一下，對孫石的肉身強度有了新的判斷。
果然強大，怪不得能殺掉境界高過他的天仙境仙人。
他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的秘密。直接道：「猴兄弟，你幹的事情痛快是痛快，但闡教的人現在滿古境搜你。九天玄仙都派進來了，跟我回去，我大哥那裡，絕對安全。我的本事還是差了一些，護不了你。」
這話說得坦然。
「你大哥？」
「牛首。」
虎皋露出一個「你聽了就知道」的笑容。
「整片玄虛古境的外層荒域和中層遺址區，沒人敢在他地盤上撒野。他的修為是九天玄仙七層，闡教的人進去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而且他這人最惜才，對你這種敢跟闡教正面硬碰的妖族後輩，他一定喜歡。」
九天玄仙七層。
孫石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心中大喜。古境限制九天玄仙以上的修士入內，那牛首就是這片秘境中最頂層的戰力之一了，有他護著，至少闡教的普通弟子不敢大張旗鼓地來搜他。
「那就多謝虎兄引薦了。」
孫石再次抱拳。
虎皋大手一揮，轉身帶路。
一行人沿著山脊線往東北方向疾行，穿過幾片焦黑的地熱窪地和斷裂的石林，沿途遇到兩撥闡教的巡邏弟子，他們都是天仙級別的仙人。
虎皋只是將妖氣外放了數丈，對方遠遠感應到那股沉厚如山的太乙真仙威壓便繞道走了。
約莫奔行了近兩個時辰，眼前的地形驟然一變。
連綿的黑曜石山巒在此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兩側矗立著兩根天然的黑石巨柱，柱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妖紋，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和妖氣的混合味道。
豁口內部是一大片被開鑿出來的洞府群落，大大小小的石洞鑲嵌在崖壁之上，許多洞口中都有妖族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著來者。
豁口正中間，一座漆黑如墨的山頭突兀地隆起，形狀如同一隻臥伏的牛首，兩隻彎角朝天刺出，角尖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牛首山。
虎皋帶著孫石穿過豁口，沿途的妖族修士紛紛側目，目光落在孫石身上時帶著好奇和打量。
有認識虎皋的上前搭話：「虎爺，這金猴就是那個……」
「就是他。」
虎皋昂著頭，滿是自豪。
「他是我兄第，我帶他見大哥。」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牛首山腳下。
山腳處一座巨大的石殿依山而建，殿門高逾五丈，門楣上雕刻著一隻兇猛的牛頭圖騰，雙眼處嵌著兩枚拳頭大的赤色寶石，在暗光中幽幽發亮。
虎皋站在殿門前朝里喊了一嗓子：「大哥，金猴給您帶來了！」
來之前，他已經透過話了。
很快殿內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回應，震得石殿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而落。
「快進。」
孫石跟著虎皋邁入石殿。
殿內空曠，穹頂極高，四壁鑲嵌著數十枚發光的礦石將空間照得通明。
正中央一張巨大的黑石座椅上，坐著一頭漆黑的牛妖。
那牛妖的體型比虎皋還要大上一圈，渾身覆蓋著濃密粗硬的黑色短毛，頭頂兩隻彎角如同兩柄彎月彎刀，角根處有暗金色的紋路盤旋。
他的面部輪廓粗獷到近乎猙獰，一雙銅鈴大的牛眼望了過來。
周身妖氣收斂得極好，但即便如此，孫石在踏入殿門的瞬間仍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空氣彷佛變稠了三倍。
九天玄仙七層。
壓得他呼吸都淺了一分。
孫石定了定神，拱手彎腰：「晚輩孫石，見過牛首前輩。」
牛首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目光在他那身金毛上停留得尤其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渾厚如洪鐘在殿內迴蕩。
「你偷了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
他同樣直接。
「是。」
孫石沒有任何猶豫。
「殺了闡教的弟子？」
「是。」
「六個？」
「六個。」
牛首的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臉上沒有怒色，反而慢慢地浮起了一絲笑意。
那笑容在牛臉上顯得格外粗獷，但其中的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膽子不小。修為不高，本事倒是不小。」
牛首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揮
「坐吧。皋子說你一路過來不容易，說說你的事。」
身上散發出強打的威壓。
虎首人身，身形魁梧如鐵塔，金紋豎目在暗紫色的天光下若隱若現。
他身後跟著三四名妖族修士，各個氣息沉厚，最弱的也是天仙二層。
孫石從一塊巨岩後轉出來，恢復了金猴原形。他沒有刻意收斂氣息，天仙三層的仙力波動在走近時自然而然地散開。
既然來了，那就要坦誠相見。
這一點，孫石還是非常認真的。
虎漢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粗獷的面容上浮起一絲不加掩飾的讚賞。
「你就是那隻偷了定海神針的金猴？」
話語非常直接。
聽到這裡孫石咧嘴一笑，抱了抱拳。
「正是。不知道這位虎兄怎麼稱呼？」
「我姓虎，單名一個皋字。」
虎漢踏前一步，倒是有些激動。
「你殺了闡教的人？還不止一個？」
「前後加起來就六個吧。」
孫石說得風輕雲淡，好像只是報了個數。
「廣成子的兩個弟子也是我殺的。」
也沒有任何的隱瞞。
虎皋身後那幾名妖族修士齊齊吸了口氣，互相對視了一眼。
殺闡教弟子，一個兩個還可能是僥倖，六個，還包括廣成子的親傳弟子，這就不光是膽子大了，手段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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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看得出來，絕對就是一個狠角色。
虎皋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重重拍了一下孫石的肩膀。
「好樣的！闡教那幫鳥人橫行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見著妖族的人就往死里壓，搜資源搶機緣，我們忍他們很久了。你這一通殺，比我們窩囊了這些年都痛快。」
這倒是真心話。
眾妖同樣也露激動的神態。
那樣子好像他們也參加了一般，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孫石被他那一巴掌拍得肩膀微微一沉，沒躲，金剛不壞之身硬接了下來。
虎皋那一拍雖然沒有惡意，但太乙真仙四層的力道含而不發，尋常天仙三層挨這一下至少得踉蹌兩步。
可孫石紋絲沒動，連臉上的笑容都沒變。
虎皋的金紋豎目微微眯了一下，對孫石的肉身強度有了新的判斷。
果然強大，怪不得能殺掉境界高過他的天仙境仙人。
他沒有多問，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的秘密。直接道：「猴兄弟，你幹的事情痛快是痛快，但闡教的人現在滿古境搜你。九天玄仙都派進來了，跟我回去，我大哥那裡，絕對安全。我的本事還是差了一些，護不了你。」
這話說得坦然。
「你大哥？」
「牛首。」
虎皋露出一個「你聽了就知道」的笑容。
「整片玄虛古境的外層荒域和中層遺址區，沒人敢在他地盤上撒野。他的修為是九天玄仙七層，闡教的人進去找麻煩也得掂量掂量。而且他這人最惜才，對你這種敢跟闡教正面硬碰的妖族後輩，他一定喜歡。」
九天玄仙七層。
孫石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隨即心中大喜。古境限制九天玄仙以上的修士入內，那牛首就是這片秘境中最頂層的戰力之一了，有他護著，至少闡教的普通弟子不敢大張旗鼓地來搜他。
「那就多謝虎兄引薦了。」
孫石再次抱拳。
虎皋大手一揮，轉身帶路。
一行人沿著山脊線往東北方向疾行，穿過幾片焦黑的地熱窪地和斷裂的石林，沿途遇到兩撥闡教的巡邏弟子，他們都是天仙級別的仙人。
虎皋只是將妖氣外放了數丈，對方遠遠感應到那股沉厚如山的太乙真仙威壓便繞道走了。
約莫奔行了近兩個時辰，眼前的地形驟然一變。
連綿的黑曜石山巒在此處裂開一道巨大的豁口，豁口兩側矗立著兩根天然的黑石巨柱，柱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妖紋，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和妖氣的混合味道。
豁口內部是一大片被開鑿出來的洞府群落，大大小小的石洞鑲嵌在崖壁之上，許多洞口中都有妖族的眼睛在暗處窺視著來者。
豁口正中間，一座漆黑如墨的山頭突兀地隆起，形狀如同一隻臥伏的牛首，兩隻彎角朝天刺出，角尖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牛首山。
虎皋帶著孫石穿過豁口，沿途的妖族修士紛紛側目，目光落在孫石身上時帶著好奇和打量。
有認識虎皋的上前搭話：「虎爺，這金猴就是那個……」
「就是他。」
虎皋昂著頭，滿是自豪。
「他是我兄第，我帶他見大哥。」
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牛首山腳下。
山腳處一座巨大的石殿依山而建，殿門高逾五丈，門楣上雕刻著一隻兇猛的牛頭圖騰，雙眼處嵌著兩枚拳頭大的赤色寶石，在暗光中幽幽發亮。
虎皋站在殿門前朝里喊了一嗓子：「大哥，金猴給您帶來了！」
來之前，他已經透過話了。
很快殿內傳來一聲沉悶如雷的回應，震得石殿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而落。
「快進。」
孫石跟著虎皋邁入石殿。
殿內空曠，穹頂極高，四壁鑲嵌著數十枚發光的礦石將空間照得通明。
正中央一張巨大的黑石座椅上，坐著一頭漆黑的牛妖。
那牛妖的體型比虎皋還要大上一圈，渾身覆蓋著濃密粗硬的黑色短毛，頭頂兩隻彎角如同兩柄彎月彎刀，角根處有暗金色的紋路盤旋。
他的面部輪廓粗獷到近乎猙獰，一雙銅鈴大的牛眼望了過來。
周身妖氣收斂得極好，但即便如此，孫石在踏入殿門的瞬間仍感覺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空氣彷佛變稠了三倍。
九天玄仙七層。
壓得他呼吸都淺了一分。
孫石定了定神，拱手彎腰：「晚輩孫石，見過牛首前輩。」
牛首上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目光在他那身金毛上停留得尤其久。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渾厚如洪鐘在殿內迴蕩。
「你偷了東海龍宮的定海神針？」
他同樣直接。
「是。」
孫石沒有任何猶豫。
「殺了闡教的弟子？」
「是。」
「六個？」
「六個。」
牛首的鼻孔里噴出一股白氣，臉上沒有怒色，反而慢慢地浮起了一絲笑意。
那笑容在牛臉上顯得格外粗獷，但其中的欣賞之意毫不掩飾。
「膽子不小。修為不高，本事倒是不小。」
牛首靠在椅背上，大手一揮
「坐吧。皋子說你一路過來不容易，說說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