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西遊計劃有變，護道棋子成六耳獼猴
孫石往山巒深處走去。
他卻是沒有想到。
他偷金箍棒的事情已經完全暴露。
經過玄明和玄清的上報。
這個事情已經不算是小事了。
廠成子聽完之後，不敢有任何的耽誤，趕緊向師尊匯報。
此刻玉清境，元始天尊的道宮之中。
廣成子垂手立在雲階下方。
他方才已將來龍去脈從頭稟報過，從李真命牌裂開、骷髏山的誅仙劍出現，到玄明玄清在古境入口發現那妖猴手持定海神針，一字不漏。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之上，面前一枚巨大的古鏡懸浮旋轉，鏡中正映出玄明從玄虛古境傳回的影像。
在玄虛古境上方設有留影陣法。
當時那裡發生的事情都會保留下來。
玄明還把當時的影像傳了回來。
影像中那隻石猴持棒闖門，一棍一個天仙五層的守門弟子乾淨利落，從動手到破門而入前後不過幾息。
影像播放完畢，古鏡緩緩沉入雲床下方的光暈之中。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誅仙劍確實在多年之前已經失蹤，這事是隱秘，看來應該是被人偷走，後又轉給截教餘孽，李真死在誅仙劍下，也說明截教的舊人仍然潛伏在暗處。而那隻拿了定海神針的猴妖，偏偏也出現在骷髏山附近，這一點太過巧合。」
這也算事是解釋了。
聽到這一句話，廣成子倒也釋然了。
「弟子也是這般想的，」
廣成子上前一步，「那妖猴的修為不過天仙一層，絕無可能催動誅仙劍。骷髏山的截教餘孽與偷金箍棒的猴妖或許是同夥，又或許那猴妖只是被對方推出來吸引注意的棋子。無論如何，此事的關聯脈絡必須理清，那猴妖必須活捉。」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此事牽扯甚廣，非你一人所能決斷。上天庭，面奏玉帝。」
半日之後，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端坐九龍御座之上，聽完了廣成子與元始天尊派來使者的聯合奏報。
大殿中仙卿侍立，鴉雀無聲。
玉帝捻著頷下長須，眉頭微蹙。
「一隻未拜師、未受籙的石猴妖，偷了老君的法寶，又出現在封神舊戰的遺址附近，還牽扯出誅仙劍的痕跡？這樁樁件件連在一起，朕怎麼聽著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偏頭看向班列左側的太上老君。
「老君，你的定海神針，當真查不出對方是如何取走的嗎？」
太上老君拂塵輕擺：「老道已反覆推演過數次，那猴妖身上有一層極強的遮蔽手段，連因果絲線都接續不上。此前在地火爐中觀其氣息閃現，座標指向骷髏山，可見他能暫時遮蔽天道窺視，但做不到永恆掩蓋。只要他再次動用法寶或者露出馬腳，老道仍有辦法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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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沉吟片刻。
「既然那猴妖已經躲進了玄虛古境，那就傳旨東海龍王敖廣，讓他遴選精銳水族進入古境搜尋定海神針的下落。那是他的看管之責，他不去誰去？」
「另」玉帝頓了頓，「查一下那石猴的來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妖猴，無師自通一身本事，背後不可能無人授藝。三界之中，能教出這等猴子的，不外乎那幾家。」
訊息傳到東海龍宮時，敖廣正在新修的水晶殿中踱步。
他聽完傳旨仙官的宣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根定海神針在他眼皮底下丟了，他原本還盼著天庭能查出個結果來，結果查來查去查到了一隻妖猴頭上，而且這妖猴還溜進了玄虛古境。
古境限制九天玄仙以上入內，他堂堂金仙級別的龍王去不了，只能派手下的龍子龍孫進去搜。
敖廣重重一拍桌案，珊瑚寶樹簌簌落了一地：「敖摩昂！敖烈！你們兩個帶一隊蝦兵蟹將進古境，把那猴妖和金箍棒一併給本王抓回來！」
下方兩名龍子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西牛賀洲，方寸山。
三星洞內的銅鈴忽然齊齊響了一聲，又復歸於寂靜。
菩提老祖坐在洞府深處的蒲團上，面前攤著一卷竹簡。
他已經枯坐了三日，從孫石那日到山腳又轉身離去的那天起，他便開始推演。
三日的推演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那猴子身上有一層連他都看不透的遮蔽，此子已不在命數之中。
他緩緩合上竹簡，面容上浮起一絲極淡的複雜神色，有遺憾、有釋然，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鬆。
「緣盡於此了。」
菩提老祖站起身，拂袖掃過洞府。
滿牆的法器玉簡、石桌上的丹爐茶盞、樑上懸掛的銅鈴幡旗，全都化作一道道流光收入袖中。
他走出洞門站在山崖前，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雲霧繚繞的山巒，抬步跨入虛空。
方寸山的三星洞在身後無聲地隱去。
三十三天外，太清境兜率宮中。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懸著一面混沌色的圓盤，盤面上星羅棋布著無數光點，那是三界眾生因果命數的具象投影。其中一枚金色的光點原本位列在「取經」這一條命數主幹之上，此刻卻已經脫離軌道，飄向了完全不可知的方位。
「石猴脫離了西遊之局。」
元始天尊的聲音平靜，但平聲中透著一絲沉意。
太上老君點頭：「金蟬子轉世尚未長成，西行計劃尚有時日。原先定的那枚護道棋子既然已經廢了，就需要重新落子。」
「誰？」
「靈山那邊已經傳過話來，他們推舉了六耳獼猴，資質根骨皆屬上乘，只是心性還需磨鍊。待時機成熟，可將其嵌入取經的命數脈絡之中。」
「六耳獼猴」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心性可以磨，根骨改不了。倒也過得去。」
兩位聖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太上老君先開了口：「但我始終想不通一件事。那石猴在方寸山下轉了一圈便離開了，並未拜入菩提門下，那他那一身本事從何而來？七十二變、筋斗雲，這些不是天生的，菩提沒有教他，又是誰教他的？」
元始天尊的眉頭也微微攏起：「我推演過數遍，那猴子的本事來源一片空白，彷佛是憑空生出來的。這種遮蔽手法……就算是師兄你我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所以，」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那面混沌圓盤上那枚脫離軌道的金色光點。
「那隻猴子的背後，或許藏著比你我更深的棋局。」
兜率宮內爐火明明滅滅，兩位聖人的面容在光影中看不真切。
他卻是沒有想到。
他偷金箍棒的事情已經完全暴露。
經過玄明和玄清的上報。
這個事情已經不算是小事了。
廠成子聽完之後，不敢有任何的耽誤，趕緊向師尊匯報。
此刻玉清境，元始天尊的道宮之中。
廣成子垂手立在雲階下方。
他方才已將來龍去脈從頭稟報過，從李真命牌裂開、骷髏山的誅仙劍出現，到玄明玄清在古境入口發現那妖猴手持定海神針，一字不漏。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之上，面前一枚巨大的古鏡懸浮旋轉，鏡中正映出玄明從玄虛古境傳回的影像。
在玄虛古境上方設有留影陣法。
當時那裡發生的事情都會保留下來。
玄明還把當時的影像傳了回來。
影像中那隻石猴持棒闖門，一棍一個天仙五層的守門弟子乾淨利落，從動手到破門而入前後不過幾息。
影像播放完畢，古鏡緩緩沉入雲床下方的光暈之中。
元始天尊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誅仙劍確實在多年之前已經失蹤，這事是隱秘，看來應該是被人偷走，後又轉給截教餘孽，李真死在誅仙劍下，也說明截教的舊人仍然潛伏在暗處。而那隻拿了定海神針的猴妖，偏偏也出現在骷髏山附近，這一點太過巧合。」
這也算事是解釋了。
聽到這一句話，廣成子倒也釋然了。
「弟子也是這般想的，」
廣成子上前一步，「那妖猴的修為不過天仙一層，絕無可能催動誅仙劍。骷髏山的截教餘孽與偷金箍棒的猴妖或許是同夥，又或許那猴妖只是被對方推出來吸引注意的棋子。無論如何，此事的關聯脈絡必須理清，那猴妖必須活捉。」
元始天尊微微頷首：「此事牽扯甚廣，非你一人所能決斷。上天庭，面奏玉帝。」
半日之後，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端坐九龍御座之上，聽完了廣成子與元始天尊派來使者的聯合奏報。
大殿中仙卿侍立，鴉雀無聲。
玉帝捻著頷下長須，眉頭微蹙。
「一隻未拜師、未受籙的石猴妖，偷了老君的法寶，又出現在封神舊戰的遺址附近，還牽扯出誅仙劍的痕跡？這樁樁件件連在一起，朕怎麼聽著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他偏頭看向班列左側的太上老君。
「老君，你的定海神針，當真查不出對方是如何取走的嗎？」
太上老君拂塵輕擺：「老道已反覆推演過數次，那猴妖身上有一層極強的遮蔽手段，連因果絲線都接續不上。此前在地火爐中觀其氣息閃現，座標指向骷髏山，可見他能暫時遮蔽天道窺視，但做不到永恆掩蓋。只要他再次動用法寶或者露出馬腳，老道仍有辦法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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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沉吟片刻。
「既然那猴妖已經躲進了玄虛古境，那就傳旨東海龍王敖廣，讓他遴選精銳水族進入古境搜尋定海神針的下落。那是他的看管之責，他不去誰去？」
「另」玉帝頓了頓，「查一下那石猴的來路。一個憑空冒出來的妖猴，無師自通一身本事，背後不可能無人授藝。三界之中，能教出這等猴子的，不外乎那幾家。」
訊息傳到東海龍宮時，敖廣正在新修的水晶殿中踱步。
他聽完傳旨仙官的宣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根定海神針在他眼皮底下丟了，他原本還盼著天庭能查出個結果來，結果查來查去查到了一隻妖猴頭上，而且這妖猴還溜進了玄虛古境。
古境限制九天玄仙以上入內，他堂堂金仙級別的龍王去不了，只能派手下的龍子龍孫進去搜。
敖廣重重一拍桌案，珊瑚寶樹簌簌落了一地：「敖摩昂！敖烈！你們兩個帶一隊蝦兵蟹將進古境，把那猴妖和金箍棒一併給本王抓回來！」
下方兩名龍子領命而去。
與此同時，西牛賀洲，方寸山。
三星洞內的銅鈴忽然齊齊響了一聲，又復歸於寂靜。
菩提老祖坐在洞府深處的蒲團上，面前攤著一卷竹簡。
他已經枯坐了三日，從孫石那日到山腳又轉身離去的那天起，他便開始推演。
三日的推演得出的結論只有一個，那猴子身上有一層連他都看不透的遮蔽，此子已不在命數之中。
他緩緩合上竹簡，面容上浮起一絲極淡的複雜神色，有遺憾、有釋然，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鬆。
「緣盡於此了。」
菩提老祖站起身，拂袖掃過洞府。
滿牆的法器玉簡、石桌上的丹爐茶盞、樑上懸掛的銅鈴幡旗，全都化作一道道流光收入袖中。
他走出洞門站在山崖前，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雲霧繚繞的山巒，抬步跨入虛空。
方寸山的三星洞在身後無聲地隱去。
三十三天外，太清境兜率宮中。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懸著一面混沌色的圓盤，盤面上星羅棋布著無數光點，那是三界眾生因果命數的具象投影。其中一枚金色的光點原本位列在「取經」這一條命數主幹之上，此刻卻已經脫離軌道，飄向了完全不可知的方位。
「石猴脫離了西遊之局。」
元始天尊的聲音平靜，但平聲中透著一絲沉意。
太上老君點頭：「金蟬子轉世尚未長成，西行計劃尚有時日。原先定的那枚護道棋子既然已經廢了，就需要重新落子。」
「誰？」
「靈山那邊已經傳過話來，他們推舉了六耳獼猴，資質根骨皆屬上乘，只是心性還需磨鍊。待時機成熟，可將其嵌入取經的命數脈絡之中。」
「六耳獼猴」元始天尊沉吟片刻，「心性可以磨，根骨改不了。倒也過得去。」
兩位聖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太上老君先開了口：「但我始終想不通一件事。那石猴在方寸山下轉了一圈便離開了，並未拜入菩提門下，那他那一身本事從何而來？七十二變、筋斗雲，這些不是天生的，菩提沒有教他，又是誰教他的？」
元始天尊的眉頭也微微攏起：「我推演過數遍，那猴子的本事來源一片空白，彷佛是憑空生出來的。這種遮蔽手法……就算是師兄你我的手段，也不過如此。」
「所以，」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那面混沌圓盤上那枚脫離軌道的金色光點。
「那隻猴子的背後，或許藏著比你我更深的棋局。」
兜率宮內爐火明明滅滅，兩位聖人的面容在光影中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