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權臣
就在橋松忙著成仙的時候，展鵬帶回來的消息也一級一級地傳到了高層。
一處宮殿之中，趙高彎著腰正在向胡亥匯報消息。
此刻，胡亥坐著，趙高站著。
「陛下，有急報。」
自從始皇帝駕崩開始，私下裡只有兩人的時候，趙高就稱呼胡亥為陛下了。
胡亥知道，自己還沒有登基，按理說是不該被這麼稱呼的。但他就是喜歡其他人這麼喊他，聽著痛快、舒服！
過去的時候，胡亥實在是太壓抑了！
朝堂之上，扶蘇可以隨意結交朝臣，甚至蒙氏一族公然站隊扶蘇。
即使扶蘇多次頂撞始皇帝，也不過是前往上郡監軍，順便和北地軍團聯絡感情。
他胡亥呢？
人人都說始皇帝偏愛他，但除了始皇帝微不足道的偏愛之外，還有什麼？
朝堂之上，沒有人是他胡亥的私臣。
迄今為止，連黨羽都只有一個趙高，這還是因為趙高是他的師父。
扶蘇，除了沒有太子的名頭，其他的什麼都有了。
朝中黨羽眾多，地方上也有大量的地方官是扶蘇舉薦的，儒家幾乎已經徹底投靠扶蘇，把他吹得跟個寬厚的正人君子一樣，北地軍團，就差直接給扶蘇了。
這待遇，古往今來有幾個太子能享受？
「老師，不必如此，直說便是。」
「……情況就是這樣。」
趙高的話，就好像一桶冰水從頭頂上澆了下來一樣，胡亥只感覺渾身上下哇涼哇涼的。
「師父，你是說我那便宜大侄子逃走了？」
趙高點了點頭。
「而且，他還回頭把秦瓊、淳于越等人也救走了？」
趙高再次點了點頭。
「那這豈不意味著，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掌握整個北地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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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第三次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麼，趕緊找丞相啊！」說著，胡亥便站了起來，大踏步地要去找李斯。
趙高一步步地跟在他身後，在胡亥即將離開大殿的時候拉住了他。
「陛下，此事丞相應該已經知道了。他沒有主動上報，說明丞相心裡有數，咱們還是再等等吧。」
胡亥一言不發，打掉了趙高的手，直接就離開了。
趙高默默嘆息一聲，便跟著胡亥一起過去了。
片刻後，胡亥便來到了李斯所在的大殿，人還沒進去，聲音就傳了進來。
「丞相！丞相！」
「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咸陽啊？」
看著一路小跑過來，還在微微喘氣的胡亥，又看了一眼遠處小心翼翼賠笑的趙高，李斯只覺得心累。
陛下已經駕崩了，局勢已經如此艱難了，為什麼不能聽話一點，乖一點？
胡亥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趙高到底是故意讓胡亥過來，借胡亥來試探他還是有什麼其他目的，李斯此刻統統不想管。
他決定直接和二人說清楚！
咳咳
一聲咳嗽之後，諸人散去，原地只剩下李斯、胡亥、趙高三人。
此刻，李斯坐著，胡亥彎著腰，一臉真誠，趙高一臉焦急，額頭上全是汗水，站在更遠處的地方。
「殿下，你不是扶蘇！」
「他前世乃是天庭四御之一的紫薇大帝，他麾下有數不清的降世仙神，他只要一張嘴，有的是人願意賣他一個面子，他能調動的資源，他的影響力，都遠在你之上！」
「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不，在他出生之前，他就和陛下，和大秦諸公商量好了。」
「否則，他不可能以陛下長子的身份誕生！」
「他，本質上是大秦的合伙人！」
「殿下，你呢？」
「你只是一個凡人，你沒有顯赫的出身，你前世甚至倒查一百世、一萬世，都只是一個普通人族。殿下，你唯一的優勢就是足夠清白，你唯一的身份，就是陛下的十八子。」
始皇帝的其他兒子子女，有不少都是神仙下凡，有的是天庭的，有的是上古天帝時代的大能，甚至還有萬族出身的前輩，就連未來時空佛門金仙一脈，也有人轉世。
唯有胡亥等少數子女，是清白的！
但這點兒清白，也就只能讓始皇帝稍微多關注那麼一點點個人感情。想要從幕後走到前台，想要奪嫡，想要執掌帝國，遠遠不夠。
「殿下，你有那麼一點點資質，所以靠著資源傾斜，能修成仙神，但也到頭了。」
「你沒有百家諸子的智慧，也沒有強大的實力。」
「這天下交給如今的你，行嗎？」
聽到這裡，胡亥的臉色也陰沉了起來，至於趙高，這會兒他連冷汗都不敢冒了，他在想自己究竟還有多長時間可活。
「你甚至連最基本的誰前世是仙神，誰靠著自己的本事修行成仙，誰站隊帝國，誰明著支持帝國，暗地裡早就有了反叛之心都不知道！」
「陛下還在的時候，這天下反賊很少，都是忠臣。」
「陛下不在了，遍地都是反賊！」
「但反賊和反賊也有區別，有的反賊，給些利益，就能繼續裝忠臣，那就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有的反賊，想要滅了大秦，這是敵人。」
「但反賊和反賊也不一樣，赤帝子已經托人給老夫遞話，說是想要加入帝國，混個一官半職，哪怕是一個小吏也行。還說只要答應他，那麼他未來造反，也會以秦吏的身份起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胡亥微微搖頭。
李斯就跟看傻子一樣，頓時失去了解釋的興趣：陛下啊，當年你說什麼，臣立馬就能明白。臣說什麼，您也瞬間就能懂。
太難了！
「六國餘孽造反，如果成功，會推翻帝國的制度，他們只會把天下恢復成戰國時代，只會開倒車，只會繼續玩分封制。」
「而赤帝子，走的是帝國的路線，繼承的也是帝國的制度。他如果成功，這天下的模樣，還是秦制。他依然會重用秦吏，會繼承陛下的思想，天下依然是中央集權大一統。」
「如果未來大秦真的倒下了，那麼赤帝子興許才是真正的秦二世！」
「而這，就是赤帝子想要的！他需要秦吏的支持，需要帝國大臣的支持。有了秦吏的身份，未來其他秦吏、大臣投奔他，就不會有太多顧慮。」
李斯不想說話了。
天下反賊那麼多，帝國先對付誰，後對付誰，那都是有講究的。哪能像胡亥這樣咋咋呼呼的，不就是一個橋松？多大點事兒！
「殿下，這是最後一次。」
「未來，殿下好好的待在大殿之內修行、玩樂即可，其他的交給老臣。」
說到這裡，李斯看了一眼趙高。
趙高一動不動，他此刻的生死，全在李斯一念之間，但他心裡就是有氣。
明明是李斯自己想要當大權臣，卻修改過去，說什麼這一切都是他趙高威逼利誘李斯，這才讓李斯墮落了。
這黑鍋，趙高是真不想背！
「中書府令，以後要好好教導殿下，如果實在教不好，也可以直接和本相說！」
趙高對著李斯鞠了一躬，便直接拖著胡亥離開了。
一處宮殿之中，趙高彎著腰正在向胡亥匯報消息。
此刻，胡亥坐著，趙高站著。
「陛下，有急報。」
自從始皇帝駕崩開始，私下裡只有兩人的時候，趙高就稱呼胡亥為陛下了。
胡亥知道，自己還沒有登基，按理說是不該被這麼稱呼的。但他就是喜歡其他人這麼喊他，聽著痛快、舒服！
過去的時候，胡亥實在是太壓抑了！
朝堂之上，扶蘇可以隨意結交朝臣，甚至蒙氏一族公然站隊扶蘇。
即使扶蘇多次頂撞始皇帝，也不過是前往上郡監軍，順便和北地軍團聯絡感情。
他胡亥呢？
人人都說始皇帝偏愛他，但除了始皇帝微不足道的偏愛之外，還有什麼？
朝堂之上，沒有人是他胡亥的私臣。
迄今為止，連黨羽都只有一個趙高，這還是因為趙高是他的師父。
扶蘇，除了沒有太子的名頭，其他的什麼都有了。
朝中黨羽眾多，地方上也有大量的地方官是扶蘇舉薦的，儒家幾乎已經徹底投靠扶蘇，把他吹得跟個寬厚的正人君子一樣，北地軍團，就差直接給扶蘇了。
這待遇，古往今來有幾個太子能享受？
「老師，不必如此，直說便是。」
「……情況就是這樣。」
趙高的話，就好像一桶冰水從頭頂上澆了下來一樣，胡亥只感覺渾身上下哇涼哇涼的。
「師父，你是說我那便宜大侄子逃走了？」
趙高點了點頭。
「而且，他還回頭把秦瓊、淳于越等人也救走了？」
趙高再次點了點頭。
「那這豈不意味著，只要他願意，隨時都能掌握整個北地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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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第三次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麼，趕緊找丞相啊！」說著，胡亥便站了起來，大踏步地要去找李斯。
趙高一步步地跟在他身後，在胡亥即將離開大殿的時候拉住了他。
「陛下，此事丞相應該已經知道了。他沒有主動上報，說明丞相心裡有數，咱們還是再等等吧。」
胡亥一言不發，打掉了趙高的手，直接就離開了。
趙高默默嘆息一聲，便跟著胡亥一起過去了。
片刻後，胡亥便來到了李斯所在的大殿，人還沒進去，聲音就傳了進來。
「丞相！丞相！」
「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咸陽啊？」
看著一路小跑過來，還在微微喘氣的胡亥，又看了一眼遠處小心翼翼賠笑的趙高，李斯只覺得心累。
陛下已經駕崩了，局勢已經如此艱難了，為什麼不能聽話一點，乖一點？
胡亥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趙高到底是故意讓胡亥過來，借胡亥來試探他還是有什麼其他目的，李斯此刻統統不想管。
他決定直接和二人說清楚！
咳咳
一聲咳嗽之後，諸人散去，原地只剩下李斯、胡亥、趙高三人。
此刻，李斯坐著，胡亥彎著腰，一臉真誠，趙高一臉焦急，額頭上全是汗水，站在更遠處的地方。
「殿下，你不是扶蘇！」
「他前世乃是天庭四御之一的紫薇大帝，他麾下有數不清的降世仙神，他只要一張嘴，有的是人願意賣他一個面子，他能調動的資源，他的影響力，都遠在你之上！」
「在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不，在他出生之前，他就和陛下，和大秦諸公商量好了。」
「否則，他不可能以陛下長子的身份誕生！」
「他，本質上是大秦的合伙人！」
「殿下，你呢？」
「你只是一個凡人，你沒有顯赫的出身，你前世甚至倒查一百世、一萬世，都只是一個普通人族。殿下，你唯一的優勢就是足夠清白，你唯一的身份，就是陛下的十八子。」
始皇帝的其他兒子子女，有不少都是神仙下凡，有的是天庭的，有的是上古天帝時代的大能，甚至還有萬族出身的前輩，就連未來時空佛門金仙一脈，也有人轉世。
唯有胡亥等少數子女，是清白的！
但這點兒清白，也就只能讓始皇帝稍微多關注那麼一點點個人感情。想要從幕後走到前台，想要奪嫡，想要執掌帝國，遠遠不夠。
「殿下，你有那麼一點點資質，所以靠著資源傾斜，能修成仙神，但也到頭了。」
「你沒有百家諸子的智慧，也沒有強大的實力。」
「這天下交給如今的你，行嗎？」
聽到這裡，胡亥的臉色也陰沉了起來，至於趙高，這會兒他連冷汗都不敢冒了，他在想自己究竟還有多長時間可活。
「你甚至連最基本的誰前世是仙神，誰靠著自己的本事修行成仙，誰站隊帝國，誰明著支持帝國，暗地裡早就有了反叛之心都不知道！」
「陛下還在的時候，這天下反賊很少，都是忠臣。」
「陛下不在了，遍地都是反賊！」
「但反賊和反賊也有區別，有的反賊，給些利益，就能繼續裝忠臣，那就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有的反賊，想要滅了大秦，這是敵人。」
「但反賊和反賊也不一樣，赤帝子已經托人給老夫遞話，說是想要加入帝國，混個一官半職，哪怕是一個小吏也行。還說只要答應他，那麼他未來造反，也會以秦吏的身份起兵，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胡亥微微搖頭。
李斯就跟看傻子一樣，頓時失去了解釋的興趣：陛下啊，當年你說什麼，臣立馬就能明白。臣說什麼，您也瞬間就能懂。
太難了！
「六國餘孽造反，如果成功，會推翻帝國的制度，他們只會把天下恢復成戰國時代，只會開倒車，只會繼續玩分封制。」
「而赤帝子，走的是帝國的路線，繼承的也是帝國的制度。他如果成功，這天下的模樣，還是秦制。他依然會重用秦吏，會繼承陛下的思想，天下依然是中央集權大一統。」
「如果未來大秦真的倒下了，那麼赤帝子興許才是真正的秦二世！」
「而這，就是赤帝子想要的！他需要秦吏的支持，需要帝國大臣的支持。有了秦吏的身份，未來其他秦吏、大臣投奔他，就不會有太多顧慮。」
李斯不想說話了。
天下反賊那麼多，帝國先對付誰，後對付誰，那都是有講究的。哪能像胡亥這樣咋咋呼呼的，不就是一個橋松？多大點事兒！
「殿下，這是最後一次。」
「未來，殿下好好的待在大殿之內修行、玩樂即可，其他的交給老臣。」
說到這裡，李斯看了一眼趙高。
趙高一動不動，他此刻的生死，全在李斯一念之間，但他心裡就是有氣。
明明是李斯自己想要當大權臣，卻修改過去，說什麼這一切都是他趙高威逼利誘李斯，這才讓李斯墮落了。
這黑鍋，趙高是真不想背！
「中書府令，以後要好好教導殿下，如果實在教不好，也可以直接和本相說！」
趙高對著李斯鞠了一躬，便直接拖著胡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