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偷舍利的真正原因
「父王。」
「何必與法海尊者爭這些。」
女子從後殿走出。
水藍長裙落地，眉心一點淡金佛光極為顯眼。
寧安只看了一眼。
系統提示已經給出身份。
【萬聖公主。】
【萬聖龍王之女。】
【當前狀態：龍氣衰弱。】
【體記憶體在少量舍利佛力。】
最後一條，讓寧安多看了她兩眼。
舍利佛力已經進了萬聖公主體內。
說明那顆佛寶被送到碧波潭後，不只是放在水府里供著。
他們已經開始用了。
萬聖公主走到大殿中央，對寧安行了一禮。
「久聞法海尊者之名。」
「今日終於見到了。」
寧安沒有寒暄。
「舍利是你讓九頭蟲去拿的？」
萬聖龍王臉色一變。
「尊者……」
萬聖公主卻沒有躲。
「是。」
回答得很直接。
寧安反而有些意外。
「為什麼？」
「為了碧波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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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你父王剛才說過。」
寧安看著她。
「貧僧想聽具體的。」
萬聖公主沒有馬上回答。
她抬起右手。
一團淡藍色龍氣在掌中浮現。
剛出現時還算完整。
可只過幾息。
龍氣表面便出現一道道細小裂紋。
最後竟自行散去。
寧安眼神微動。
「龍脈在衰。」
「不錯。」
萬聖公主說道：
「而且已經持續三十多年。」
「最開始只是水府外圍靈氣減弱。」
「後來潭底靈泉枯了兩口。」
「十年前，連父王鎮守的主水脈也開始斷裂。」
萬聖龍王嘆了口氣。
「碧波潭看起來還是一片大水。」
「實際上下面已經快空了。」
寧安皺眉。
「為什麼會這樣？」
「查不出來。」
萬聖公主搖頭。
「父王請過其他龍族。」
「也找過水府舊籍。」
「有人說是地脈遷移。」
「有人說是龍氣衰敗。」
「還有人說，碧波潭本就是支脈，不該供養這麼多水族。」
「可無論原因是什麼。」
「結果都一樣。」
她看向大殿之外。
「再這樣下去。」
「最多幾十年。」
「碧波潭就保不住現在的水位。」
「水族也只能離開。」
寧安沒有說話。
如果只是龍宮沒了。
他不會覺得多嚴重。
可碧波潭裡不只有萬聖龍王一家。
蝦兵蟹將、魚妖、水獸、已經開靈智的水族，數量確實不少。
萬聖公主繼續道：
「後來九頭蟲發現。」
「祭賽國金光寺那顆舍利，常年接受香火供養。」
「其中佛力極為穩定。」
「正好可以鎮住正在散掉的水脈。」
「我們試過一次。」
寧安看向她眉心那點佛光。
「所以你把舍利帶回來以後，已經用過了。」
「是。」
萬聖公主沒有否認。
「舍利進入水府當晚。」
「已經枯竭多年的一口靈泉重新有了水。」
「主水脈的裂口，也暫時停止擴大。」
萬聖龍王立刻道：
「尊者。」
「本王剛才說救數萬水族，並非託詞。」
「這枚舍利對碧波潭真的有用。」
寧安點了點頭。
「貧僧信。」
萬聖龍王明顯鬆了口氣。
可寧安下一句馬上跟上。
「但還是得還。」
大殿氣氛頓時又僵住。
萬聖公主皺眉。
「尊者既然已經知道原因，為何還是如此？」
「因為原因能解釋你為什麼偷。」
寧安說道：
「你們水脈要斷，這是真的。」
「水族需要活路，也是真的。」
「但金光寺的舍利不是碧波潭的。」
「這還是事實。」
萬聖公主沉默片刻。
「若我們提前去借。」
「祭賽國會給嗎？」
「你問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不會？」
萬聖公主一時沒有回答。
寧安看著她。
「你只是覺得。」
「祭賽國肯定不會為了水族，把國中佛寶借出來。」
「所以乾脆不問。」
「直接拿。」
萬聖公主輕聲道：
「若他們拒絕。」
「碧波潭又怎麼辦？」
「再想辦法。」
「若沒有其他辦法呢？」
寧安沒有立即回答。
萬聖公主往前一步。
「尊者一直說，妖也好，人也好，眾生平等。」
「那貧僧便問尊者一句。」
「金光寺少一枚舍利。」
「無非是佛塔少些佛光。」
「可碧波潭若失去水脈。」
「死的可能是成千上萬水族。」
「若必須選一個。」
「難道一座佛塔，比這麼多生靈更重要？」
大殿裡徹底安靜。
連萬聖龍王都沒有插話。
這才是萬聖公主真正想說的。
她不是單純貪圖佛寶。
也不是只想給自己增加修為。
她是真的覺得。
用一件寶物換一潭水族的生路。
值得。
寧安看著她。
「如果真只有這兩個選擇。」
「貧僧會選救命。」
萬聖公主眼睛一亮。
「那尊者為何還要帶走舍利？」
「因為現在不是只有這兩個選擇。」
寧安說道：
「你們連其他方法都沒認真找完。」
「更沒有問過祭賽國願不願意幫。」
「先偷了再說。」
「然後拿數萬水族的命告訴別人，不許把東西拿回去。」
「這不叫選擇。」
「這是逼別人替你選。」
萬聖公主臉上的神色慢慢凝住。
寧安繼續道：
「若今日祭賽國遇旱。」
「俺也去看中你們碧波潭的龍珠。」
「覺得拿走龍珠能救十萬百姓。」
「是不是俺也去不用告訴你。」
「直接進來拿就行？」
萬聖龍王神色一變。
萬聖公主卻沒有發怒。
她只是沉默。
因為道理是一樣的。
萬聖龍王剛才那句「有德者居之」還能拿修行界規則遮一遮。
可萬聖公主現在說的是救命。
聽起來更有道理。
也更容易讓人覺得偷舍利是不得已。
可不得已。
不等於別人必須承擔。
寧安起身。
「舍利先還。」
萬聖公主猛地抬頭。
「那水脈怎麼辦？」
「俺也去看。」
「尊者能修？」
「沒看過，怎麼知道？」
寧安說道：
「若真修不了。」
「俺也去祭賽國談。」
「可以借舍利。」
「可以用佛力定期鎮水。」
「也可以讓兩邊一起承擔。」
萬聖公主盯著寧安。
「祭賽國若不答應呢？」
「那再談別的。」
「但至少要先問。」
寧安看向她。
「而不是因為你們覺得自己更需要。」
「就認定別人的東西應該拿來救你們。」
萬聖公主沉默許久。
終於問道：
「尊者真願意幫碧波潭查水脈？」
「願意。」
「為什麼？」
寧安回答得很簡單。
「因為水族的命確實是命。」
「但俺也去幫你們。」
「和俺也去幫你們偷東西。」
「是兩回事。」
萬聖公主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她原本以為寧安回來，只是為了替祭賽國搶回舍利。
現在才發現。
他要舍利歸還。
卻沒有準備看著碧波潭去死。
就在此時。
大殿外忽然響起一道笑聲。
「說了這麼久。」
「最後不還是想把舍利拿走？」
聲音落下。
一股極強的鳥妖氣猛然壓進水府。
九顆頭顱從殿外陰影里緩緩顯現。
最中央那顆頭盯著寧安。
「岳父心軟。」
「公主也心軟。」
「俺也去倒想問問。」
「東西若是不還。」
「你準備怎麼辦？」
寧安轉身。
終於看向這隻躲了多年的九頭怪鳥。
「簡單。」
「誰偷的。」
「先找誰算。」
「何必與法海尊者爭這些。」
女子從後殿走出。
水藍長裙落地，眉心一點淡金佛光極為顯眼。
寧安只看了一眼。
系統提示已經給出身份。
【萬聖公主。】
【萬聖龍王之女。】
【當前狀態：龍氣衰弱。】
【體記憶體在少量舍利佛力。】
最後一條，讓寧安多看了她兩眼。
舍利佛力已經進了萬聖公主體內。
說明那顆佛寶被送到碧波潭後，不只是放在水府里供著。
他們已經開始用了。
萬聖公主走到大殿中央，對寧安行了一禮。
「久聞法海尊者之名。」
「今日終於見到了。」
寧安沒有寒暄。
「舍利是你讓九頭蟲去拿的？」
萬聖龍王臉色一變。
「尊者……」
萬聖公主卻沒有躲。
「是。」
回答得很直接。
寧安反而有些意外。
「為什麼？」
「為了碧波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這句話你父王剛才說過。」
寧安看著她。
「貧僧想聽具體的。」
萬聖公主沒有馬上回答。
她抬起右手。
一團淡藍色龍氣在掌中浮現。
剛出現時還算完整。
可只過幾息。
龍氣表面便出現一道道細小裂紋。
最後竟自行散去。
寧安眼神微動。
「龍脈在衰。」
「不錯。」
萬聖公主說道：
「而且已經持續三十多年。」
「最開始只是水府外圍靈氣減弱。」
「後來潭底靈泉枯了兩口。」
「十年前，連父王鎮守的主水脈也開始斷裂。」
萬聖龍王嘆了口氣。
「碧波潭看起來還是一片大水。」
「實際上下面已經快空了。」
寧安皺眉。
「為什麼會這樣？」
「查不出來。」
萬聖公主搖頭。
「父王請過其他龍族。」
「也找過水府舊籍。」
「有人說是地脈遷移。」
「有人說是龍氣衰敗。」
「還有人說，碧波潭本就是支脈，不該供養這麼多水族。」
「可無論原因是什麼。」
「結果都一樣。」
她看向大殿之外。
「再這樣下去。」
「最多幾十年。」
「碧波潭就保不住現在的水位。」
「水族也只能離開。」
寧安沒有說話。
如果只是龍宮沒了。
他不會覺得多嚴重。
可碧波潭裡不只有萬聖龍王一家。
蝦兵蟹將、魚妖、水獸、已經開靈智的水族，數量確實不少。
萬聖公主繼續道：
「後來九頭蟲發現。」
「祭賽國金光寺那顆舍利，常年接受香火供養。」
「其中佛力極為穩定。」
「正好可以鎮住正在散掉的水脈。」
「我們試過一次。」
寧安看向她眉心那點佛光。
「所以你把舍利帶回來以後，已經用過了。」
「是。」
萬聖公主沒有否認。
「舍利進入水府當晚。」
「已經枯竭多年的一口靈泉重新有了水。」
「主水脈的裂口，也暫時停止擴大。」
萬聖龍王立刻道：
「尊者。」
「本王剛才說救數萬水族，並非託詞。」
「這枚舍利對碧波潭真的有用。」
寧安點了點頭。
「貧僧信。」
萬聖龍王明顯鬆了口氣。
可寧安下一句馬上跟上。
「但還是得還。」
大殿氣氛頓時又僵住。
萬聖公主皺眉。
「尊者既然已經知道原因，為何還是如此？」
「因為原因能解釋你為什麼偷。」
寧安說道：
「你們水脈要斷，這是真的。」
「水族需要活路，也是真的。」
「但金光寺的舍利不是碧波潭的。」
「這還是事實。」
萬聖公主沉默片刻。
「若我們提前去借。」
「祭賽國會給嗎？」
「你問過？」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不會？」
萬聖公主一時沒有回答。
寧安看著她。
「你只是覺得。」
「祭賽國肯定不會為了水族，把國中佛寶借出來。」
「所以乾脆不問。」
「直接拿。」
萬聖公主輕聲道：
「若他們拒絕。」
「碧波潭又怎麼辦？」
「再想辦法。」
「若沒有其他辦法呢？」
寧安沒有立即回答。
萬聖公主往前一步。
「尊者一直說，妖也好，人也好，眾生平等。」
「那貧僧便問尊者一句。」
「金光寺少一枚舍利。」
「無非是佛塔少些佛光。」
「可碧波潭若失去水脈。」
「死的可能是成千上萬水族。」
「若必須選一個。」
「難道一座佛塔，比這麼多生靈更重要？」
大殿裡徹底安靜。
連萬聖龍王都沒有插話。
這才是萬聖公主真正想說的。
她不是單純貪圖佛寶。
也不是只想給自己增加修為。
她是真的覺得。
用一件寶物換一潭水族的生路。
值得。
寧安看著她。
「如果真只有這兩個選擇。」
「貧僧會選救命。」
萬聖公主眼睛一亮。
「那尊者為何還要帶走舍利？」
「因為現在不是只有這兩個選擇。」
寧安說道：
「你們連其他方法都沒認真找完。」
「更沒有問過祭賽國願不願意幫。」
「先偷了再說。」
「然後拿數萬水族的命告訴別人，不許把東西拿回去。」
「這不叫選擇。」
「這是逼別人替你選。」
萬聖公主臉上的神色慢慢凝住。
寧安繼續道：
「若今日祭賽國遇旱。」
「俺也去看中你們碧波潭的龍珠。」
「覺得拿走龍珠能救十萬百姓。」
「是不是俺也去不用告訴你。」
「直接進來拿就行？」
萬聖龍王神色一變。
萬聖公主卻沒有發怒。
她只是沉默。
因為道理是一樣的。
萬聖龍王剛才那句「有德者居之」還能拿修行界規則遮一遮。
可萬聖公主現在說的是救命。
聽起來更有道理。
也更容易讓人覺得偷舍利是不得已。
可不得已。
不等於別人必須承擔。
寧安起身。
「舍利先還。」
萬聖公主猛地抬頭。
「那水脈怎麼辦？」
「俺也去看。」
「尊者能修？」
「沒看過，怎麼知道？」
寧安說道：
「若真修不了。」
「俺也去祭賽國談。」
「可以借舍利。」
「可以用佛力定期鎮水。」
「也可以讓兩邊一起承擔。」
萬聖公主盯著寧安。
「祭賽國若不答應呢？」
「那再談別的。」
「但至少要先問。」
寧安看向她。
「而不是因為你們覺得自己更需要。」
「就認定別人的東西應該拿來救你們。」
萬聖公主沉默許久。
終於問道：
「尊者真願意幫碧波潭查水脈？」
「願意。」
「為什麼？」
寧安回答得很簡單。
「因為水族的命確實是命。」
「但俺也去幫你們。」
「和俺也去幫你們偷東西。」
「是兩回事。」
萬聖公主眼神第一次真正變了。
她原本以為寧安回來，只是為了替祭賽國搶回舍利。
現在才發現。
他要舍利歸還。
卻沒有準備看著碧波潭去死。
就在此時。
大殿外忽然響起一道笑聲。
「說了這麼久。」
「最後不還是想把舍利拿走？」
聲音落下。
一股極強的鳥妖氣猛然壓進水府。
九顆頭顱從殿外陰影里緩緩顯現。
最中央那顆頭盯著寧安。
「岳父心軟。」
「公主也心軟。」
「俺也去倒想問問。」
「東西若是不還。」
「你準備怎麼辦？」
寧安轉身。
終於看向這隻躲了多年的九頭怪鳥。
「簡單。」
「誰偷的。」
「先找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