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滿朝等著金光寺認罪，國師卻把案子翻了過來
寧安沒有立刻去碧波潭。
從金光寺拿到那片九頭蟲留下的殘物後，他先回了一趟王宮。
因為刑部雖然已經把守塔僧人放了出來，可這件案子還沒有真正結束。
金光寺依舊掛著嫌疑。
寺中還有幾名負責庫房、香火和佛塔修繕的僧人被留在刑部問話。
更麻煩的是。
舍利失竊已經傳遍祭賽國。
如今王城百姓幾乎都認定，是金光寺自己把佛寶弄丟了。
有些朝臣甚至已經準備藉此廢掉金光寺。
寧安剛進大殿。
滿朝文武的目光便齊刷刷落過來。
祭賽國國王也從龍椅上站起。
「國師！」
「可有結果？」
寧安走到殿中。
「有。」
這一個字出來。
不少大臣精神都振奮了。
刑部尚書第一個出列。
「可是金光寺有人招供？」
寧安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一定是和尚招供？」
刑部尚書愣住。
旁邊禮部官員說道：
「國師。」
「舍利供奉在金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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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又有僧人日夜看守。」
「如今寶物失竊，他們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係。」
寧安點頭。
「看守不力，可以查。」
「監守自盜，也可以查。」
「但要定罪，得有證據。」
禮部官員皺眉。
「如今佛寶就在他們眼皮底下丟了，這還不算證據？」
「不算。」
寧安回答得很乾脆。
「這只能證明他們沒守住。」
「不能證明是他們偷的。」
大殿一時間安靜下來。
國王問道：
「國師查到了什麼？」
寧安抬手。
一片斷裂的金色鵬羽落在殿中。
隨後又是幾塊從佛塔外找到的殘痕。
最後才是那片帶著妖氣的黑色硬物。
「第一。」
「貧僧當年留在金光寺外的鵬羽佛陣，是從外向內被強行破開的。」
「若是守塔僧人自行關閉。」
「陣紋應該從塔門位置先散。」
「現場卻正好相反。」
刑部尚書立刻問：
「是否可能有人在寺內接應？」
「所以看第二條。」
寧安抬手一揮。
一團淡藍水霧在殿中浮現。
其中夾雜著黑紅妖氣。
「這是佛塔外圍殘留的水遁氣息。」
「水氣在塔外最重。」
「越往塔內越淡。」
「說明施術者從外面進入。」
國王神色明顯認真起來。
「還有嗎？」
「有。」
寧安指向最後那片黑色殘物。
「佛塔牆外發現大型鳥妖留下的痕跡。」
「還有殘血。」
「城外漁戶則親眼看見，失竊當晚有一隻九首怪鳥飛向西南。」
禮部官員臉色微變。
「西南？」
「碧波潭。」
寧安說道。
「而且那股妖氣，貧僧很早以前就見過。」
「九頭蟲。」
這個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現在祭賽國朝堂上。
不少官員開始低聲議論。
國王卻沒有急著下結論。
「國師能確定就是此妖？」
「九成以上。」
寧安說道。
「但在抓到以前，俺也去不會說十成。」
刑部尚書聽完，忽然問：
「既然國師已有如此多證據。」
「那金光寺那些僧人……」
「全部放。」
一句話。
殿中頓時靜了。
禮部官員忍不住道：
「國師。」
「守塔僧人昨日已經暫時放回寺中。」
「可還有幾名負責佛塔修繕和寺中庫房的僧人正在問話。」
「若全部放掉。」
「萬一真有內應怎麼辦？」
寧安看向他。
「有證據嗎？」
「目前沒有。」
「那為什麼關？」
「為了防止串供。」
「跟誰串？」
寧安繼續問：
「你們查到哪一個和尚和碧波潭有來往？」
「沒有。」
「哪一個和尚身上有妖氣？」
「沒有。」
「哪一個和尚碰過佛陣核心？」
「也沒有。」
「那留著他們，是因為有罪。」
「還是因為暫時抓不到九頭蟲？」
三句話問下來。
大殿裡徹底沒人接話。
刑部尚書臉色也有些難看。
因為這幾日辦案的思路確實很簡單。
佛寶在寺里丟。
先抓寺里的和尚。
至於真正怎麼丟的，反而沒有查得這麼細。
寧安看向國王。
「陛下。」
「貧僧請三件事。」
國王點頭。
「國師直說。」
「第一。」
「金光寺目前所有被扣押僧人，立即釋放。」
「第二。」
「撤掉他們監守自盜的罪名。」
「在沒有新證據以前，不許再用刑。」
「第三。」
「朝廷公開張貼告示。」
「說明現有查案結果。」
一名大臣忍不住問：
「還要公開？」
「當然。」
寧安看向他。
「抓人的時候全城都知道。」
「現在查出沒證據，為什麼悄悄放？」
那大臣頓時啞口無言。
寧安說道：
「你們今天只是把和尚從牢里放出來。」
「可如果所有百姓還覺得他們是賊。」
「那和沒放有什麼區別？」
國王聽完，慢慢點頭。
「准。」
刑部尚書立刻行禮。
「臣這便派人。」
沒過多久。
刑部牢門再次開啟。
剩下幾個金光寺僧人全部被帶出。
與此同時。
王城各處也開始張貼新的告示。
金光寺佛寶失竊案。
現有證據顯示，佛塔護陣遭外部妖力強行破壞。
暫未發現寺僧監守自盜證據。
此前拘押僧人全部釋放。
案件繼續追查。
訊息一出。
整個王城都炸開了。
「真不是和尚偷的？」
「聽說是妖怪！」
「九個腦袋的鳥妖！」
「前幾日俺也去還罵過金光寺的人。」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記仇。」
而金光寺門前。
那些剛從刑部回來的僧人站在一起。
守塔老僧看著告示，眼眶發紅。
「國師。」
「多謝。」
寧安卻搖頭。
「不用謝俺也去。」
「俺也去不是因為你們是和尚才放你們。」
老僧愣住。
「若以後查出寺里真有人勾結碧波潭。」
「該抓照樣抓。」
「今日放你們。」
「只是因為目前沒證據。」
老僧沉默片刻。
最終認真行禮。
「貧僧明白。」
寧安這才轉身。
金光寺這一邊已經處理乾淨。
剩下的。
就是碧波潭。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出現。
【祭賽國佛寶失竊案階段性調查完成。】
【金光寺眾僧嫌疑解除。】
【朝廷錯誤拘押因果得到修正。】
【目標鎖定程度繼續提升。】
【碧波潭相關因果正式開啟。】
寧安抬頭看向西南。
背後金翅緩緩展開。
這一次。
沒人再等著他抓和尚了。
真正該抓的那個。
藏在水裡。
從金光寺拿到那片九頭蟲留下的殘物後，他先回了一趟王宮。
因為刑部雖然已經把守塔僧人放了出來，可這件案子還沒有真正結束。
金光寺依舊掛著嫌疑。
寺中還有幾名負責庫房、香火和佛塔修繕的僧人被留在刑部問話。
更麻煩的是。
舍利失竊已經傳遍祭賽國。
如今王城百姓幾乎都認定，是金光寺自己把佛寶弄丟了。
有些朝臣甚至已經準備藉此廢掉金光寺。
寧安剛進大殿。
滿朝文武的目光便齊刷刷落過來。
祭賽國國王也從龍椅上站起。
「國師！」
「可有結果？」
寧安走到殿中。
「有。」
這一個字出來。
不少大臣精神都振奮了。
刑部尚書第一個出列。
「可是金光寺有人招供？」
寧安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一定是和尚招供？」
刑部尚書愣住。
旁邊禮部官員說道：
「國師。」
「舍利供奉在金光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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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塔又有僧人日夜看守。」
「如今寶物失竊，他們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係。」
寧安點頭。
「看守不力，可以查。」
「監守自盜，也可以查。」
「但要定罪，得有證據。」
禮部官員皺眉。
「如今佛寶就在他們眼皮底下丟了，這還不算證據？」
「不算。」
寧安回答得很乾脆。
「這只能證明他們沒守住。」
「不能證明是他們偷的。」
大殿一時間安靜下來。
國王問道：
「國師查到了什麼？」
寧安抬手。
一片斷裂的金色鵬羽落在殿中。
隨後又是幾塊從佛塔外找到的殘痕。
最後才是那片帶著妖氣的黑色硬物。
「第一。」
「貧僧當年留在金光寺外的鵬羽佛陣，是從外向內被強行破開的。」
「若是守塔僧人自行關閉。」
「陣紋應該從塔門位置先散。」
「現場卻正好相反。」
刑部尚書立刻問：
「是否可能有人在寺內接應？」
「所以看第二條。」
寧安抬手一揮。
一團淡藍水霧在殿中浮現。
其中夾雜著黑紅妖氣。
「這是佛塔外圍殘留的水遁氣息。」
「水氣在塔外最重。」
「越往塔內越淡。」
「說明施術者從外面進入。」
國王神色明顯認真起來。
「還有嗎？」
「有。」
寧安指向最後那片黑色殘物。
「佛塔牆外發現大型鳥妖留下的痕跡。」
「還有殘血。」
「城外漁戶則親眼看見，失竊當晚有一隻九首怪鳥飛向西南。」
禮部官員臉色微變。
「西南？」
「碧波潭。」
寧安說道。
「而且那股妖氣，貧僧很早以前就見過。」
「九頭蟲。」
這個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現在祭賽國朝堂上。
不少官員開始低聲議論。
國王卻沒有急著下結論。
「國師能確定就是此妖？」
「九成以上。」
寧安說道。
「但在抓到以前，俺也去不會說十成。」
刑部尚書聽完，忽然問：
「既然國師已有如此多證據。」
「那金光寺那些僧人……」
「全部放。」
一句話。
殿中頓時靜了。
禮部官員忍不住道：
「國師。」
「守塔僧人昨日已經暫時放回寺中。」
「可還有幾名負責佛塔修繕和寺中庫房的僧人正在問話。」
「若全部放掉。」
「萬一真有內應怎麼辦？」
寧安看向他。
「有證據嗎？」
「目前沒有。」
「那為什麼關？」
「為了防止串供。」
「跟誰串？」
寧安繼續問：
「你們查到哪一個和尚和碧波潭有來往？」
「沒有。」
「哪一個和尚身上有妖氣？」
「沒有。」
「哪一個和尚碰過佛陣核心？」
「也沒有。」
「那留著他們，是因為有罪。」
「還是因為暫時抓不到九頭蟲？」
三句話問下來。
大殿裡徹底沒人接話。
刑部尚書臉色也有些難看。
因為這幾日辦案的思路確實很簡單。
佛寶在寺里丟。
先抓寺里的和尚。
至於真正怎麼丟的，反而沒有查得這麼細。
寧安看向國王。
「陛下。」
「貧僧請三件事。」
國王點頭。
「國師直說。」
「第一。」
「金光寺目前所有被扣押僧人，立即釋放。」
「第二。」
「撤掉他們監守自盜的罪名。」
「在沒有新證據以前，不許再用刑。」
「第三。」
「朝廷公開張貼告示。」
「說明現有查案結果。」
一名大臣忍不住問：
「還要公開？」
「當然。」
寧安看向他。
「抓人的時候全城都知道。」
「現在查出沒證據，為什麼悄悄放？」
那大臣頓時啞口無言。
寧安說道：
「你們今天只是把和尚從牢里放出來。」
「可如果所有百姓還覺得他們是賊。」
「那和沒放有什麼區別？」
國王聽完，慢慢點頭。
「准。」
刑部尚書立刻行禮。
「臣這便派人。」
沒過多久。
刑部牢門再次開啟。
剩下幾個金光寺僧人全部被帶出。
與此同時。
王城各處也開始張貼新的告示。
金光寺佛寶失竊案。
現有證據顯示，佛塔護陣遭外部妖力強行破壞。
暫未發現寺僧監守自盜證據。
此前拘押僧人全部釋放。
案件繼續追查。
訊息一出。
整個王城都炸開了。
「真不是和尚偷的？」
「聽說是妖怪！」
「九個腦袋的鳥妖！」
「前幾日俺也去還罵過金光寺的人。」
「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記仇。」
而金光寺門前。
那些剛從刑部回來的僧人站在一起。
守塔老僧看著告示，眼眶發紅。
「國師。」
「多謝。」
寧安卻搖頭。
「不用謝俺也去。」
「俺也去不是因為你們是和尚才放你們。」
老僧愣住。
「若以後查出寺里真有人勾結碧波潭。」
「該抓照樣抓。」
「今日放你們。」
「只是因為目前沒證據。」
老僧沉默片刻。
最終認真行禮。
「貧僧明白。」
寧安這才轉身。
金光寺這一邊已經處理乾淨。
剩下的。
就是碧波潭。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出現。
【祭賽國佛寶失竊案階段性調查完成。】
【金光寺眾僧嫌疑解除。】
【朝廷錯誤拘押因果得到修正。】
【目標鎖定程度繼續提升。】
【碧波潭相關因果正式開啟。】
寧安抬頭看向西南。
背後金翅緩緩展開。
這一次。
沒人再等著他抓和尚了。
真正該抓的那個。
藏在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