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田俺種，糧俺收！你一句妖怪，就想把俺也去三年都抹了？
後院的門緩緩開啟。
高翠蘭走出來時，臉色有些蒼白。
她先看了豬剛鬣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開。
豬剛鬣張了張嘴。
「翠蘭。」
高翠蘭沒有應。
高員外快步走來。
「女兒，你沒事吧？」
高翠蘭搖頭。
豬剛鬣在旁邊聽得不是滋味。
「俺也去沒把她怎麼樣。」
高員外怒道：
「你把我女兒關在後院，她能不怕嗎？」
豬剛鬣也來了火氣。
「俺也去沒吃過人！」
「你一句妖怪，就想把俺也去三年都抹了？」
「夠了。」
寧安開口。
兩邊同時安靜。
他先看向高翠蘭。
「貧僧只問你。」
「這些日子，他可曾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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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逼你做過什麼？」
高翠蘭猶豫一下。
「他沒有打我，也沒有強迫我做別的事。」
豬剛鬣立刻抬頭。
「聽見沒有？」
寧安看了他一眼。
「貧僧還沒問完。」
豬剛鬣只好閉嘴。
寧安繼續問：
「那你願不願意繼續和他做夫妻？」
高翠蘭這一次沒有猶豫。
「不願。」
豬剛鬣臉色一下變了。
「翠蘭。」
「俺也去哪裡對你不好？」
「你說，俺也去改。」
高翠蘭終於看向他。
「你對我不算差。」
「家裡的重活，你確實都做。」
「我病過一次，也是你連夜去幾十里外請的大夫。」
豬剛鬣聽到這裡，眼神又亮起來。
高翠蘭卻繼續道：
「可我怕你。」
「俺也去都說了不會害你！」
「不是只有害不害。」
高翠蘭聲音不大。
「你第一次露出原形的時候，我怕。」
「後來你爹和下人都攔不住你，我更怕。」
「我說想回娘家住幾日，你不讓。」
「我想出院子，你也不讓。」
「你覺得你是在留我。」
「可我只覺得自己走不了。」
豬剛鬣徹底說不出話。
孫悟空在旁邊道：
「這聽著確實不太對。」
豬剛鬣瞪他。
「有你什麼事！」
孫悟空扛起金箍棒。
「人家不願意，你硬留著，還覺得自己有理？」
豬剛鬣咬牙。
「俺也去沒吃人！」
「也沒殺人！」
「俺也去還老老實實幹了三年活。」
「就因為俺也去是豬妖，她就不要俺也去？」
寧安聽到這裡，忽然問：
「你覺得不吃人，就是好妖？」
豬剛鬣一愣。
「難道不是？」
「至少俺也去沒害命。」
「那只是底線。」
寧安說道。
「不是功德。」
豬剛鬣皺起眉。
寧安繼續道：
「一個人不殺人，就能因此叫大善人？」
「不能。」
「妖也一樣。」
「你不吃人，只說明你沒有犯這一條惡。」
「但這不代表你做的其他事情都自動變成對的。」
豬剛鬣沉默。
寧安指了指高翠蘭。
「她不願意。」
「你卻因為自己力氣大、本事高，覺得只要不打她，就可以把她留下。」
「這和你是不是豬妖沒有關係。」
「換成一個凡人這麼做，貧僧照樣管。」
高翠蘭聽到這裡，眼眶微紅。
高員外也終於不再一口一個妖怪。
豬剛鬣卻還是不服。
「可俺也去為高家做了三年！」
「俺也去總不能什麼都不要吧？」
「誰說不算？」
寧安反問。
「該你的工錢，算。」
「你添置的東西，算。」
「你買的田產，也算。」
「高家若想因為你是妖就全吞下去，貧僧第一個不答應。」
高員外臉色一變。
「尊者……」
寧安看向他。
「剛才貧僧已經說過。」
「只看誰有理。」
「豬剛鬣做錯的，該算。」
「高家欠他的，也一樣算。」
豬剛鬣眼神明顯緩和了一些。
「這還像句公道話。」
寧安卻馬上補了一句。
「但算完帳以後，人家不願和你做夫妻，你也得認。」
豬剛鬣臉又垮了。
孫悟空忍不住笑。
「你這帳算得真清楚。」
「總不能誰聲音大，就全占理。」
寧安說道。
玄奘這才開口。
「豬施主。」
豬剛鬣看他。
「又怎麼？」
玄奘道：
「你剛才一直在說自己沒有吃人。」
「可夫妻之間，不是只要不害命便夠了。」
豬剛鬣皺眉。
玄奘繼續道：
「她怕你。」
「她不願。」
「這些也該算。」
「若真覺得對她好，就該聽她自己怎麼選。」
豬剛鬣低頭看著九齒釘耙。
許久沒有說話。
高翠蘭忽然道：
「我並不是因為你是妖，就恨你。」
豬剛鬣猛地抬頭。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俺也去？」
「因為你騙了我。」
高翠蘭說道：
「成親之前，你沒告訴我你是妖。」
「後來我怕，你也沒給我時間接受。」
「只說你不會害我，讓我必須留下。」
「可你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這句話落下。
豬剛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寧安沒有繼續說。
這次該讓他自己想。
過了好一會兒。
豬剛鬣才悶聲問：
「那俺也去這些年做的事，算什麼？」
高翠蘭想了想。
「算你對高家的好。」
「也算你對我的好。」
「我認。」
「但我不想繼續做你的妻子。」
「這也是我的話。」
豬剛鬣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孫悟空本來還想說什麼。
寧安卻抬手制止。
院子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豬剛鬣忽然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杵。
「好。」
「俺也去認。」
高員外一喜。
「你願意走？」
豬剛鬣瞪他。
「俺去也不是白走！」
「田地、工錢、俺也去買的東西，今天全部算清楚！」
高員外剛張嘴。
寧安已經看過去。
「該算。」
高員外只好點頭。
「算。」
豬剛鬣又看向高翠蘭。
「以後俺也去不關你。」
「你想去哪就去哪。」
高翠蘭輕輕點頭。
豬剛鬣臉上還是難看。
可至少沒有再攔。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浮現。
【高老莊核心因果發生變化。】
【豬剛鬣強留高翠蘭行為終止。】
【宿主未因妖族身份偏袒目標。】
【取經因果開始進一步靠近。】
寧安看完最後一條。
眼神微動。
眼前這頭豬雖然嘴硬。
卻比想像中更聽得進話。
他不是純粹的惡妖。
也絕不是一句「沒吃過人」就能把所有事情洗乾淨的好妖。
功歸功。
過歸過。
這才該怎麼算。
孫悟空忽然湊到寧安旁邊。
「扁毛和尚。」
「這豬現在是不是算沒事了？」
「夫妻這筆帳暫時說清了。」
「那俺也去能不能和他打一架？」
寧安看他。
「你怎麼什麼都想打一架？」
孫悟空咧嘴。
「俺主要想看看，他那釘耙到底硬不硬。」
豬剛鬣耳朵一動。
立刻轉身。
「猴子。」
「你是不是以為俺也去怕你？」
孫悟空眼睛一下亮了。
寧安看著兩人，忽然有種熟悉的不祥預感。
剛把夫妻的事說清。
下一場架。
好像又要來了。
高翠蘭走出來時，臉色有些蒼白。
她先看了豬剛鬣一眼，又很快把目光移開。
豬剛鬣張了張嘴。
「翠蘭。」
高翠蘭沒有應。
高員外快步走來。
「女兒，你沒事吧？」
高翠蘭搖頭。
豬剛鬣在旁邊聽得不是滋味。
「俺也去沒把她怎麼樣。」
高員外怒道：
「你把我女兒關在後院，她能不怕嗎？」
豬剛鬣也來了火氣。
「俺也去沒吃過人！」
「你一句妖怪，就想把俺也去三年都抹了？」
「夠了。」
寧安開口。
兩邊同時安靜。
他先看向高翠蘭。
「貧僧只問你。」
「這些日子，他可曾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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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逼你做過什麼？」
高翠蘭猶豫一下。
「他沒有打我，也沒有強迫我做別的事。」
豬剛鬣立刻抬頭。
「聽見沒有？」
寧安看了他一眼。
「貧僧還沒問完。」
豬剛鬣只好閉嘴。
寧安繼續問：
「那你願不願意繼續和他做夫妻？」
高翠蘭這一次沒有猶豫。
「不願。」
豬剛鬣臉色一下變了。
「翠蘭。」
「俺也去哪裡對你不好？」
「你說，俺也去改。」
高翠蘭終於看向他。
「你對我不算差。」
「家裡的重活，你確實都做。」
「我病過一次，也是你連夜去幾十里外請的大夫。」
豬剛鬣聽到這裡，眼神又亮起來。
高翠蘭卻繼續道：
「可我怕你。」
「俺也去都說了不會害你！」
「不是只有害不害。」
高翠蘭聲音不大。
「你第一次露出原形的時候，我怕。」
「後來你爹和下人都攔不住你，我更怕。」
「我說想回娘家住幾日，你不讓。」
「我想出院子，你也不讓。」
「你覺得你是在留我。」
「可我只覺得自己走不了。」
豬剛鬣徹底說不出話。
孫悟空在旁邊道：
「這聽著確實不太對。」
豬剛鬣瞪他。
「有你什麼事！」
孫悟空扛起金箍棒。
「人家不願意，你硬留著，還覺得自己有理？」
豬剛鬣咬牙。
「俺也去沒吃人！」
「也沒殺人！」
「俺也去還老老實實幹了三年活。」
「就因為俺也去是豬妖，她就不要俺也去？」
寧安聽到這裡，忽然問：
「你覺得不吃人，就是好妖？」
豬剛鬣一愣。
「難道不是？」
「至少俺也去沒害命。」
「那只是底線。」
寧安說道。
「不是功德。」
豬剛鬣皺起眉。
寧安繼續道：
「一個人不殺人，就能因此叫大善人？」
「不能。」
「妖也一樣。」
「你不吃人，只說明你沒有犯這一條惡。」
「但這不代表你做的其他事情都自動變成對的。」
豬剛鬣沉默。
寧安指了指高翠蘭。
「她不願意。」
「你卻因為自己力氣大、本事高，覺得只要不打她，就可以把她留下。」
「這和你是不是豬妖沒有關係。」
「換成一個凡人這麼做，貧僧照樣管。」
高翠蘭聽到這裡，眼眶微紅。
高員外也終於不再一口一個妖怪。
豬剛鬣卻還是不服。
「可俺也去為高家做了三年！」
「俺也去總不能什麼都不要吧？」
「誰說不算？」
寧安反問。
「該你的工錢，算。」
「你添置的東西，算。」
「你買的田產，也算。」
「高家若想因為你是妖就全吞下去，貧僧第一個不答應。」
高員外臉色一變。
「尊者……」
寧安看向他。
「剛才貧僧已經說過。」
「只看誰有理。」
「豬剛鬣做錯的，該算。」
「高家欠他的，也一樣算。」
豬剛鬣眼神明顯緩和了一些。
「這還像句公道話。」
寧安卻馬上補了一句。
「但算完帳以後，人家不願和你做夫妻，你也得認。」
豬剛鬣臉又垮了。
孫悟空忍不住笑。
「你這帳算得真清楚。」
「總不能誰聲音大，就全占理。」
寧安說道。
玄奘這才開口。
「豬施主。」
豬剛鬣看他。
「又怎麼？」
玄奘道：
「你剛才一直在說自己沒有吃人。」
「可夫妻之間，不是只要不害命便夠了。」
豬剛鬣皺眉。
玄奘繼續道：
「她怕你。」
「她不願。」
「這些也該算。」
「若真覺得對她好，就該聽她自己怎麼選。」
豬剛鬣低頭看著九齒釘耙。
許久沒有說話。
高翠蘭忽然道：
「我並不是因為你是妖，就恨你。」
豬剛鬣猛地抬頭。
「那你為什麼一定要俺也去？」
「因為你騙了我。」
高翠蘭說道：
「成親之前，你沒告訴我你是妖。」
「後來我怕，你也沒給我時間接受。」
「只說你不會害我，讓我必須留下。」
「可你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這句話落下。
豬剛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寧安沒有繼續說。
這次該讓他自己想。
過了好一會兒。
豬剛鬣才悶聲問：
「那俺也去這些年做的事，算什麼？」
高翠蘭想了想。
「算你對高家的好。」
「也算你對我的好。」
「我認。」
「但我不想繼續做你的妻子。」
「這也是我的話。」
豬剛鬣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孫悟空本來還想說什麼。
寧安卻抬手制止。
院子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豬剛鬣忽然把九齒釘耙往地上一杵。
「好。」
「俺也去認。」
高員外一喜。
「你願意走？」
豬剛鬣瞪他。
「俺去也不是白走！」
「田地、工錢、俺也去買的東西，今天全部算清楚！」
高員外剛張嘴。
寧安已經看過去。
「該算。」
高員外只好點頭。
「算。」
豬剛鬣又看向高翠蘭。
「以後俺也去不關你。」
「你想去哪就去哪。」
高翠蘭輕輕點頭。
豬剛鬣臉上還是難看。
可至少沒有再攔。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浮現。
【高老莊核心因果發生變化。】
【豬剛鬣強留高翠蘭行為終止。】
【宿主未因妖族身份偏袒目標。】
【取經因果開始進一步靠近。】
寧安看完最後一條。
眼神微動。
眼前這頭豬雖然嘴硬。
卻比想像中更聽得進話。
他不是純粹的惡妖。
也絕不是一句「沒吃過人」就能把所有事情洗乾淨的好妖。
功歸功。
過歸過。
這才該怎麼算。
孫悟空忽然湊到寧安旁邊。
「扁毛和尚。」
「這豬現在是不是算沒事了？」
「夫妻這筆帳暫時說清了。」
「那俺也去能不能和他打一架？」
寧安看他。
「你怎麼什麼都想打一架？」
孫悟空咧嘴。
「俺主要想看看，他那釘耙到底硬不硬。」
豬剛鬣耳朵一動。
立刻轉身。
「猴子。」
「你是不是以為俺也去怕你？」
孫悟空眼睛一下亮了。
寧安看著兩人，忽然有種熟悉的不祥預感。
剛把夫妻的事說清。
下一場架。
好像又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