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表明來意
蔡逸哲心中一緊。
方才地動山搖，動靜極大，五方揭諦定然察覺。
恐是自身突破期間，他們來此，透露了消息。
此番孫悟空連連逼問，語氣冷冽，全然不似先前那般溫和，警告意味頗濃。
他天生地養，無拘無束，此番困壓山下多年，連翻個身都難。
如今驟得一絲脫困消息，自然是無比上心。
「大聖息怒！
聽我一一道來。
我本是流沙河界一弱小蚊妖，幸得一聖僧點化，方才踏入修行。
故此雖為妖類，主修功法卻是佛門真經。
至於知曉大聖脫困之事，實是偶然聽聖僧提及。
至於具體時日，恕我不知，大聖也不必追問。」
「聖僧？」
孫悟空金睛如火炬，死死鎖住他。
「壓俺老孫的是如來！
你口中的聖僧，莫非是那西天佛祖？」
「那應當不是！」
「不是佛祖，如何得知老孫脫困之期？」
孫悟空繼續追問。
「這……我便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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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聖僧與佛祖有舊，自佛祖處聽聞。」
「哼！」
孫悟空冷哼一聲，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如此說來，你也不確定此事真假？」
「聖僧品性高潔，不打妄語，應當為真……」
「嘿嘿！」
孫悟空冷冷一笑，將他打斷。
「與如來有牽連？
想來是其徒子徒孫！
莫說是聖僧，連那如來都誆騙於俺！
當初與老孫打賭，哄老孫說，逃不出他手掌，還讓老孫下界為妖，再修幾劫，轉頭卻將俺壓在此地數百年。
他的話，他徒子徒孫的話，如何當真？！」
蔡逸哲啞然。
如來在這事上確實哄了他不假。
「我且問你，你既知此事，昨日來時為何不說？」
「大聖今日得知，尚不肯信，昨日初來乍到，恐是說了大聖也只當耳旁風，本想尋個合適時機……」
蔡逸哲解釋道。
「消息既已送到，你請回吧！」
不想，孫悟空竟下了逐客令。
蔡逸哲心頭一沉，急道。
「我此來確實如昨日所言，是來探望大聖，願小住些時日，陪大聖聊天解悶。」
「哼！」
孫悟空冷哼一聲，一雙金睛驟然綻放神光，如神燈探射，直刺向蔡逸哲。
一股凶煞之氣頓時瀰漫，蓋世妖王凶相畢露！
「俺老孫火眼金睛，善辨真假。
休要花言巧語，若不講出實情，老孫以後再不理會！」
蔡逸哲心中一凜，他知火眼金睛善辨妖邪，但不曾具備辨別謊言本事。
這猴子，多半在詐他！
他早已全身灌注法力，穩住心神，省得因緊張出現微末動作，顯露心態。
且自身乃蚊妖之軀，無臉，自然無甚表情變化。
他不禁再次感嘆，幸好尚未化形，否則還真可能顯露破綻。
至於話語，來之前便做了備案。
雖隱瞞了吸食精血的隱秘，但所說並無虛假，故而語氣沉穩。
「實不相瞞。
我來此地根本目的，是求大聖庇護！
我雖有些機緣，意外得些壽命，但恐生死簿上未曾記錄，聽聞地府鬼差皆懼大聖神威，故特來大聖處求得庇護。」
謊言終究只能騙得一時！
他思慮再三，還是表明真實來意。
「你既得聖僧點化，何不尋他庇護，捨近求遠來找老孫作甚？」
孫悟空目光灼灼，依然不為所動。
「聖僧……已逝！」
蔡逸哲聲音微澀，腦海隱隱閃過金蟬聖僧的祥和面容。
其逝去多日，想來早已轉世，不知是否覺醒了前世慧宿，可還記得自己？
一念至此，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悲涼與感念。
許是感受到那份低落情緒，不似作假，孫悟空語氣稍緩。
「老孫困厄在此，自身都泥菩薩過江，如何護你？」
見他語氣鬆動，蔡逸哲忙道。
「只求能在近前棲身！
若真有鬼差敢來此地拘魂，是在下命數如此，絕不敢強求大聖出手相抗。」
「如此……隨你！」
終是不知何時脫困，孫悟空也無意再談下去。
他擺擺手，閉目養神起來。
蔡逸哲暗嘆一聲。
這孫悟空從一開始就在提防自己，昨日熱情也是逢場作戲。
其心思難測，時而自稱法力盡封，時而又凶威畢露，真真假假，讓他摸不出深淺。
日後相處，定要萬分謹慎。
走是肯定不能走！
唯有以誠相待，日久見蚊心了。
即便不能得到庇護，若能學些法術也是天大機緣。
這猴王可是有諸多神通讓他垂涎。
至於直接吸食精血，他壓根沒有考慮。
畢竟孫悟空金剛不壞之軀，在斬妖台上刀砍斧剁、火燒雷劈都不能傷其一根毫毛。
自身口器雖堅韌銳利，但絕不可能破其防禦。
至於飛進其腹內？
孫悟空乃是此道行家，無異於班門弄斧。
何況此等行徑，必結死仇，自身還想得他庇護保命，不能因小失大。
二妖此番溝通，雖有不快，倒也彼此了解更深。
此後。
蔡逸哲仍日日尋來山中野果。
孫悟空也默默享用。
時日推移，氣氛倒也漸漸緩和。
這一日。
蔡逸哲將猴餵飽後，見他心情似是不錯，趁機說道。
「聽聞大聖昔日一根金箍棒，從南天門一路打到凌霄殿，連眼都不眨一下。
如此說來，咱們也有些淵源。」
說著，他取出玲瓏傾天棍，利落地挽了個棍花。
「我也曾習得一套棍法，閒來無事，耍給大聖看看，若有不足之處，還請大聖指點一二。」
蔡逸哲對他神通自是念念不忘，只是不能操之過急，當下默默引導，試探一番。
「好說好說！
老孫吃你果子，指點幾招也是應當。」
孫悟空吐掉一顆龍眼硬核，隨意說道。
蔡逸哲不再多言，當即施展降妖伏魔棍法。
此乃金蟬聖僧所授，他勤練不輟，屢立戰功。
此刻全力施為，棍影翻飛，音爆之聲不絕於耳！
棍式更是多變，時而如神龍出海，追星捉月，氣勢磅礴，時而如靈蛇探穴，輕靈詭譎，蹤跡難尋……
劈、撩、崩、點……
諸般精妙招式，在數息間展現無遺。
半炷香後，蔡逸哲收身立棍，望向孫悟空。
「棍法倒也有些精妙，可惜你修為太低。
嗯……悟性也差些意思。
還得苦練！」
一番點評，雖不中聽，但蔡逸哲也認可。
昔日金蟬聖僧亦曾指點過此棍法，雖話語溫和些，大意也是如此。
「不過。」
孫悟空話鋒一轉，金睛盯向玲瓏傾天棍。
「俺老孫看你這棍子倒是不凡，也能大小隨心，粗細如意？
拿來讓俺瞧瞧？」
方才地動山搖，動靜極大，五方揭諦定然察覺。
恐是自身突破期間，他們來此，透露了消息。
此番孫悟空連連逼問，語氣冷冽，全然不似先前那般溫和，警告意味頗濃。
他天生地養，無拘無束，此番困壓山下多年，連翻個身都難。
如今驟得一絲脫困消息，自然是無比上心。
「大聖息怒！
聽我一一道來。
我本是流沙河界一弱小蚊妖，幸得一聖僧點化，方才踏入修行。
故此雖為妖類，主修功法卻是佛門真經。
至於知曉大聖脫困之事，實是偶然聽聖僧提及。
至於具體時日，恕我不知，大聖也不必追問。」
「聖僧？」
孫悟空金睛如火炬，死死鎖住他。
「壓俺老孫的是如來！
你口中的聖僧，莫非是那西天佛祖？」
「那應當不是！」
「不是佛祖，如何得知老孫脫困之期？」
孫悟空繼續追問。
「這……我便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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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聖僧與佛祖有舊，自佛祖處聽聞。」
「哼！」
孫悟空冷哼一聲，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如此說來，你也不確定此事真假？」
「聖僧品性高潔，不打妄語，應當為真……」
「嘿嘿！」
孫悟空冷冷一笑，將他打斷。
「與如來有牽連？
想來是其徒子徒孫！
莫說是聖僧，連那如來都誆騙於俺！
當初與老孫打賭，哄老孫說，逃不出他手掌，還讓老孫下界為妖，再修幾劫，轉頭卻將俺壓在此地數百年。
他的話，他徒子徒孫的話，如何當真？！」
蔡逸哲啞然。
如來在這事上確實哄了他不假。
「我且問你，你既知此事，昨日來時為何不說？」
「大聖今日得知，尚不肯信，昨日初來乍到，恐是說了大聖也只當耳旁風，本想尋個合適時機……」
蔡逸哲解釋道。
「消息既已送到，你請回吧！」
不想，孫悟空竟下了逐客令。
蔡逸哲心頭一沉，急道。
「我此來確實如昨日所言，是來探望大聖，願小住些時日，陪大聖聊天解悶。」
「哼！」
孫悟空冷哼一聲，一雙金睛驟然綻放神光，如神燈探射，直刺向蔡逸哲。
一股凶煞之氣頓時瀰漫，蓋世妖王凶相畢露！
「俺老孫火眼金睛，善辨真假。
休要花言巧語，若不講出實情，老孫以後再不理會！」
蔡逸哲心中一凜，他知火眼金睛善辨妖邪，但不曾具備辨別謊言本事。
這猴子，多半在詐他！
他早已全身灌注法力，穩住心神，省得因緊張出現微末動作，顯露心態。
且自身乃蚊妖之軀，無臉，自然無甚表情變化。
他不禁再次感嘆，幸好尚未化形，否則還真可能顯露破綻。
至於話語，來之前便做了備案。
雖隱瞞了吸食精血的隱秘，但所說並無虛假，故而語氣沉穩。
「實不相瞞。
我來此地根本目的，是求大聖庇護！
我雖有些機緣，意外得些壽命，但恐生死簿上未曾記錄，聽聞地府鬼差皆懼大聖神威，故特來大聖處求得庇護。」
謊言終究只能騙得一時！
他思慮再三，還是表明真實來意。
「你既得聖僧點化，何不尋他庇護，捨近求遠來找老孫作甚？」
孫悟空目光灼灼，依然不為所動。
「聖僧……已逝！」
蔡逸哲聲音微澀，腦海隱隱閃過金蟬聖僧的祥和面容。
其逝去多日，想來早已轉世，不知是否覺醒了前世慧宿，可還記得自己？
一念至此，心中不免泛起一絲悲涼與感念。
許是感受到那份低落情緒，不似作假，孫悟空語氣稍緩。
「老孫困厄在此，自身都泥菩薩過江，如何護你？」
見他語氣鬆動，蔡逸哲忙道。
「只求能在近前棲身！
若真有鬼差敢來此地拘魂，是在下命數如此，絕不敢強求大聖出手相抗。」
「如此……隨你！」
終是不知何時脫困，孫悟空也無意再談下去。
他擺擺手，閉目養神起來。
蔡逸哲暗嘆一聲。
這孫悟空從一開始就在提防自己，昨日熱情也是逢場作戲。
其心思難測，時而自稱法力盡封，時而又凶威畢露，真真假假，讓他摸不出深淺。
日後相處，定要萬分謹慎。
走是肯定不能走！
唯有以誠相待，日久見蚊心了。
即便不能得到庇護，若能學些法術也是天大機緣。
這猴王可是有諸多神通讓他垂涎。
至於直接吸食精血，他壓根沒有考慮。
畢竟孫悟空金剛不壞之軀，在斬妖台上刀砍斧剁、火燒雷劈都不能傷其一根毫毛。
自身口器雖堅韌銳利，但絕不可能破其防禦。
至於飛進其腹內？
孫悟空乃是此道行家，無異於班門弄斧。
何況此等行徑，必結死仇，自身還想得他庇護保命，不能因小失大。
二妖此番溝通，雖有不快，倒也彼此了解更深。
此後。
蔡逸哲仍日日尋來山中野果。
孫悟空也默默享用。
時日推移，氣氛倒也漸漸緩和。
這一日。
蔡逸哲將猴餵飽後，見他心情似是不錯，趁機說道。
「聽聞大聖昔日一根金箍棒，從南天門一路打到凌霄殿，連眼都不眨一下。
如此說來，咱們也有些淵源。」
說著，他取出玲瓏傾天棍，利落地挽了個棍花。
「我也曾習得一套棍法，閒來無事，耍給大聖看看，若有不足之處，還請大聖指點一二。」
蔡逸哲對他神通自是念念不忘，只是不能操之過急，當下默默引導，試探一番。
「好說好說！
老孫吃你果子，指點幾招也是應當。」
孫悟空吐掉一顆龍眼硬核，隨意說道。
蔡逸哲不再多言，當即施展降妖伏魔棍法。
此乃金蟬聖僧所授，他勤練不輟，屢立戰功。
此刻全力施為，棍影翻飛，音爆之聲不絕於耳！
棍式更是多變，時而如神龍出海，追星捉月，氣勢磅礴，時而如靈蛇探穴，輕靈詭譎，蹤跡難尋……
劈、撩、崩、點……
諸般精妙招式，在數息間展現無遺。
半炷香後，蔡逸哲收身立棍，望向孫悟空。
「棍法倒也有些精妙，可惜你修為太低。
嗯……悟性也差些意思。
還得苦練！」
一番點評，雖不中聽，但蔡逸哲也認可。
昔日金蟬聖僧亦曾指點過此棍法，雖話語溫和些，大意也是如此。
「不過。」
孫悟空話鋒一轉，金睛盯向玲瓏傾天棍。
「俺老孫看你這棍子倒是不凡，也能大小隨心，粗細如意？
拿來讓俺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