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行山
「原來如此！
只是那猴桀驁不馴，此番由天神羈押，看守服刑，尋常妖類接觸不得。
也罷。
貧僧教你一個法術，也省得施主白跑一趟。」
烏巢禪師用右手食指，蘸了口中神水，指尖凝聚一點剔透佛光，在蔡逸哲胸甲鱗片前凌空書寫起來。
很快，一個繁複玄奧的梵文金印浮現，一閃隱沒其鱗甲中。
「若遇守山神將，將此印記展示，或可得見石猴。
切記，謹言慎行，萬勿觸怒於他！」
烏巢禪師再三叮囑。
「多謝禪師成全！」
蔡逸哲心中狂喜，鄭重拜謝，若無此物，他還真不知該如何靠近！
烏巢禪師將五行山方位告知後，略一沉吟，又道。
「施主所行掠奪之道，易染煞孽。
貧僧贈你《多心經》一卷，時時誦念，可助你澄澈心神，驅邪避煞。」
多心經？
未來傳於途經此地的唐三藏的經文？
蔡逸哲再次深深拜謝！
諸事已畢，烏巢禪師不再停留。
足下祥雲自生，步步金蓮綻放，梵音隱隱繚繞。
他對著二妖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道驚世流光，直入九霄雲外，瞬息無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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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頭領見識廣博，常語出驚蟾，似有窺探古今未來之能，吾雖多有記錄，卻遠不及也。
此番北行，一別兩寬，不知何日重逢。」
月太歲躬身送別烏巢禪師後，起身掏出竹簡，鄭重刻錄起來。
他轉向蔡逸哲，聲如悶雷。
「頭領，吾去也！
屆時定在那北什麼洲有所成就，若頭領思念，可來尋吾！」
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能攜尊師同來，吾定率眾相迎，奉為上賓！」
這傢伙，似是篤定了自身有大能教導。
蔡逸哲無奈地搖搖頭。
「一兩個春秋後，若我尚在世間，自會尋你。
北俱蘆洲兇險，重逢之前，你可要好生保重，莫被哪路妖王捉去燉了湯，害我白跑一趟！」
「吾乃神蟾，自有氣運加身，定當逢凶化吉！
倒是頭領你需小心行事，聽禪師所言，那石猴不是好惹的傢伙，吾亦不想見到頭領從其後門排出！」
月太歲自信滿滿。
……
分別在即，二妖彼此一番噓寒問暖後，互道珍重。
隨後，月太歲率先駕起團金紅雲霧，化作一道流光，隆隆向北而去。
香檜樹前。
唯余蔡逸哲凌空懸立。
他環顧四周。
枝頭棲息的青鸞、鳳鳥已四散紛飛。
樹下築巢的麋鹿、玄猿也跑得乾淨。
那曾日夜流淌神輝的烏巢，此刻沉寂黯淡，如同凡木。
浮屠山的一切神異，仿佛隨著烏巢禪師的離去，如泡影般消散，只餘下尋常山林的寂靜。
一絲悵然掠過心頭，旋即被堅定取代。
蔡逸哲不再停留，周身金青雲霧轟然蒸騰，化作一道疾速流光，向東激射而去！
……
五行山！
乃是昔年如來佛祖五指所化，鎮壓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之地！
因是金、木、水、火、土五座聯山，故得名五行山。
其位於大唐與韃靼的交界處，亦稱為兩界山。
還有一說，此山也是位於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分界線。
蔡逸哲無心理會這些稱謂，他眼中只有山下的齊天大聖！
其曾打出幽冥，撕毀生死簿，令閻王膽寒，鬼差辟易！
在陰司眼中，怕是比十八層地獄的惡鬼要凶煞萬倍！
其附近的差事，恐怕是個鬼差都得掂量掂量吧？
若能與他攀上些交情，屆時鬼差索命，憑其凶名，或許可做護身符，保得性命！
蔡逸哲一路謹慎潛行，倒是無風無浪。
遠遠地，便望見一座崔巍險峻的巨山直插雲霄！
金青雲霧直衝而去。
只是距山尚有百餘里遠時。
「呔！
何方妖孽？
此乃五行山禁地，速速止步繞行！」
灰霧收斂，現出一個矮小老者。
面如重棗，鬚髮皆白，身著厚實氈衣，腳蹬鋥亮油靴，手中一柄龍頭拐杖直指蔡逸哲所化雲霧。
雖身材矮矬，氣勢卻異常倨傲。
腰板挺得筆直，頭顱高昂，幾乎在用鼻孔「俯視」前方。
五行山土地？
蔡逸哲心中有所猜測。
他收斂雲霧，現出三尺長的妖軀，兩隻前爪交疊，作了一揖。
「小蚊特來探望山下神猴，煩請尊神行個方便。」
「哦～」
矮小老者拖長了調子，一雙渾濁老眼上下打量了番，滿是輕蔑。
「原來是只不入流的蚊妖。
速速滾開！
莫要在此礙眼生事，污了本神法眼！」
好大的口氣！
蔡逸哲強壓火氣，解釋道。
「小蚊自知身份，平日不敢叨擾，今日乃是有大能引薦……」
「聒噪！」
矮小老者鼻孔抬得更高了，龍頭拐杖重重一頓，直接打斷。
「管你什麼引薦，此乃天定禁地！
再說憑你這小小蚊蟲，豈能攀上什麼大能？
再不滾，休怪本神杖下無情，叫你魂飛魄散，永墮阿鼻地獄！」
他揮舞拐杖，作勢欲打，仿佛真在驅趕一隻普通蚊蟲那般。
蔡逸哲仔細感應，其法力波動並不強烈。
眸中寒光一閃，不再多言！
法力流轉，胸膛處驟然金光大放。
一枚梵文印記凌空浮現！
神光灼灼，散發出烏巢禪師獨有的莊嚴氣息！
滋啦！
金光照耀下，那矮小老者身上竟冒起縷縷青煙！
他如遭雷擊，駭然失色，再無倨傲姿態，噗通一聲幾乎跪倒。
「上，上仙饒命！
小神有眼無珠，不知上仙駕臨，觸犯仙威，罪該萬死！
求上仙恕罪！
恕罪啊！」
蔡逸哲當即收斂法力，印記頓時隱入體內。
僅片刻間，便已暗淡了些，顯然無法持久催動展示。
「你可是此山土地？」
蔡逸哲聲音平淡。
矮小老者臉上冷汗涔涔，此刻彎腰駝背，低頭垂目，再不敢鼻孔朝天。
「回稟上仙！
小神正是此方土地，也……也兼領山神之職！
上仙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哦～」
蔡逸哲學著他之前的腔調，也拖了個長音。
「原來身兼數職，難怪方才神威赫赫。」
土地神身子一抖，腰彎得更低了些。
「小神該死！
衝撞了上仙，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當真前倨後恭，判若兩神！
「罷了，前頭帶路吧，去探望神猴。」
蔡逸哲懶得跟他計較。
「謝上仙開恩！」
土地神顫巍巍起身，只是依舊頭顱深垂，上身微微前傾，顯得恭敬異常。
他斟酌了下，小心翼翼開口。
「只是，小神職責乃是巡山護界。
那妖，神猴所在，另有幾位大神看守。
煩請上仙稍待片刻，容小神先行通稟，也好讓幾位大神前來恭迎上仙法駕！」
蔡逸哲心知那幾位大神，應是如來佛祖安排的五方揭諦。
「不必了，同去即可！」
「這……小神等居所簡陋凌亂，恐污了上仙法眼。
且，小神職責所在，還是先行通稟為妥。」
「那你速去！」
「是！是！小神告退！」
土地神聞言，如獲大赦，頓時化作一股白煙，朝山中飄去。
很快，他落入山腳一座宅院前。
其眼珠一轉，將身上氈衣劃開幾道口子，又胡亂扯散髮髻，隨即聲音悽厲惶恐叫喊著沖向院內。
「不好啦！
幾位大神，不好啦！
山外來了個法力通天的兇惡大妖，口口聲聲要見那妖猴。
小神拼死阻攔，被其打成重傷。
那妖孽凶焰滔天，眼看就要殺進來了，懇請幾位大神速速出手。
降妖伏怪！」
只是那猴桀驁不馴，此番由天神羈押，看守服刑，尋常妖類接觸不得。
也罷。
貧僧教你一個法術，也省得施主白跑一趟。」
烏巢禪師用右手食指，蘸了口中神水，指尖凝聚一點剔透佛光，在蔡逸哲胸甲鱗片前凌空書寫起來。
很快，一個繁複玄奧的梵文金印浮現，一閃隱沒其鱗甲中。
「若遇守山神將，將此印記展示，或可得見石猴。
切記，謹言慎行，萬勿觸怒於他！」
烏巢禪師再三叮囑。
「多謝禪師成全！」
蔡逸哲心中狂喜，鄭重拜謝，若無此物，他還真不知該如何靠近！
烏巢禪師將五行山方位告知後，略一沉吟，又道。
「施主所行掠奪之道，易染煞孽。
貧僧贈你《多心經》一卷，時時誦念，可助你澄澈心神，驅邪避煞。」
多心經？
未來傳於途經此地的唐三藏的經文？
蔡逸哲再次深深拜謝！
諸事已畢，烏巢禪師不再停留。
足下祥雲自生，步步金蓮綻放，梵音隱隱繚繞。
他對著二妖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道驚世流光，直入九霄雲外，瞬息無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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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北行，一別兩寬，不知何日重逢。」
月太歲躬身送別烏巢禪師後，起身掏出竹簡，鄭重刻錄起來。
他轉向蔡逸哲，聲如悶雷。
「頭領，吾去也！
屆時定在那北什麼洲有所成就，若頭領思念，可來尋吾！」
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能攜尊師同來，吾定率眾相迎，奉為上賓！」
這傢伙，似是篤定了自身有大能教導。
蔡逸哲無奈地搖搖頭。
「一兩個春秋後，若我尚在世間，自會尋你。
北俱蘆洲兇險，重逢之前，你可要好生保重，莫被哪路妖王捉去燉了湯，害我白跑一趟！」
「吾乃神蟾，自有氣運加身，定當逢凶化吉！
倒是頭領你需小心行事，聽禪師所言，那石猴不是好惹的傢伙，吾亦不想見到頭領從其後門排出！」
月太歲自信滿滿。
……
分別在即，二妖彼此一番噓寒問暖後，互道珍重。
隨後，月太歲率先駕起團金紅雲霧，化作一道流光，隆隆向北而去。
香檜樹前。
唯余蔡逸哲凌空懸立。
他環顧四周。
枝頭棲息的青鸞、鳳鳥已四散紛飛。
樹下築巢的麋鹿、玄猿也跑得乾淨。
那曾日夜流淌神輝的烏巢，此刻沉寂黯淡，如同凡木。
浮屠山的一切神異，仿佛隨著烏巢禪師的離去，如泡影般消散，只餘下尋常山林的寂靜。
一絲悵然掠過心頭，旋即被堅定取代。
蔡逸哲不再停留，周身金青雲霧轟然蒸騰，化作一道疾速流光，向東激射而去！
……
五行山！
乃是昔年如來佛祖五指所化，鎮壓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之地！
因是金、木、水、火、土五座聯山，故得名五行山。
其位於大唐與韃靼的交界處，亦稱為兩界山。
還有一說，此山也是位於南瞻部洲與西牛賀洲分界線。
蔡逸哲無心理會這些稱謂，他眼中只有山下的齊天大聖！
其曾打出幽冥，撕毀生死簿，令閻王膽寒，鬼差辟易！
在陰司眼中，怕是比十八層地獄的惡鬼要凶煞萬倍！
其附近的差事，恐怕是個鬼差都得掂量掂量吧？
若能與他攀上些交情，屆時鬼差索命，憑其凶名，或許可做護身符，保得性命！
蔡逸哲一路謹慎潛行，倒是無風無浪。
遠遠地，便望見一座崔巍險峻的巨山直插雲霄！
金青雲霧直衝而去。
只是距山尚有百餘里遠時。
「呔！
何方妖孽？
此乃五行山禁地，速速止步繞行！」
灰霧收斂，現出一個矮小老者。
面如重棗，鬚髮皆白，身著厚實氈衣，腳蹬鋥亮油靴，手中一柄龍頭拐杖直指蔡逸哲所化雲霧。
雖身材矮矬，氣勢卻異常倨傲。
腰板挺得筆直，頭顱高昂，幾乎在用鼻孔「俯視」前方。
五行山土地？
蔡逸哲心中有所猜測。
他收斂雲霧，現出三尺長的妖軀，兩隻前爪交疊，作了一揖。
「小蚊特來探望山下神猴，煩請尊神行個方便。」
「哦～」
矮小老者拖長了調子，一雙渾濁老眼上下打量了番，滿是輕蔑。
「原來是只不入流的蚊妖。
速速滾開！
莫要在此礙眼生事，污了本神法眼！」
好大的口氣！
蔡逸哲強壓火氣，解釋道。
「小蚊自知身份，平日不敢叨擾，今日乃是有大能引薦……」
「聒噪！」
矮小老者鼻孔抬得更高了，龍頭拐杖重重一頓，直接打斷。
「管你什麼引薦，此乃天定禁地！
再說憑你這小小蚊蟲，豈能攀上什麼大能？
再不滾，休怪本神杖下無情，叫你魂飛魄散，永墮阿鼻地獄！」
他揮舞拐杖，作勢欲打，仿佛真在驅趕一隻普通蚊蟲那般。
蔡逸哲仔細感應，其法力波動並不強烈。
眸中寒光一閃，不再多言！
法力流轉，胸膛處驟然金光大放。
一枚梵文印記凌空浮現！
神光灼灼，散發出烏巢禪師獨有的莊嚴氣息！
滋啦！
金光照耀下，那矮小老者身上竟冒起縷縷青煙！
他如遭雷擊，駭然失色，再無倨傲姿態，噗通一聲幾乎跪倒。
「上，上仙饒命！
小神有眼無珠，不知上仙駕臨，觸犯仙威，罪該萬死！
求上仙恕罪！
恕罪啊！」
蔡逸哲當即收斂法力，印記頓時隱入體內。
僅片刻間，便已暗淡了些，顯然無法持久催動展示。
「你可是此山土地？」
蔡逸哲聲音平淡。
矮小老者臉上冷汗涔涔，此刻彎腰駝背，低頭垂目，再不敢鼻孔朝天。
「回稟上仙！
小神正是此方土地，也……也兼領山神之職！
上仙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哦～」
蔡逸哲學著他之前的腔調，也拖了個長音。
「原來身兼數職，難怪方才神威赫赫。」
土地神身子一抖，腰彎得更低了些。
「小神該死！
衝撞了上仙，以後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當真前倨後恭，判若兩神！
「罷了，前頭帶路吧，去探望神猴。」
蔡逸哲懶得跟他計較。
「謝上仙開恩！」
土地神顫巍巍起身，只是依舊頭顱深垂，上身微微前傾，顯得恭敬異常。
他斟酌了下，小心翼翼開口。
「只是，小神職責乃是巡山護界。
那妖，神猴所在，另有幾位大神看守。
煩請上仙稍待片刻，容小神先行通稟，也好讓幾位大神前來恭迎上仙法駕！」
蔡逸哲心知那幾位大神，應是如來佛祖安排的五方揭諦。
「不必了，同去即可！」
「這……小神等居所簡陋凌亂，恐污了上仙法眼。
且，小神職責所在，還是先行通稟為妥。」
「那你速去！」
「是！是！小神告退！」
土地神聞言，如獲大赦，頓時化作一股白煙，朝山中飄去。
很快，他落入山腳一座宅院前。
其眼珠一轉，將身上氈衣劃開幾道口子，又胡亂扯散髮髻，隨即聲音悽厲惶恐叫喊著沖向院內。
「不好啦！
幾位大神，不好啦！
山外來了個法力通天的兇惡大妖，口口聲聲要見那妖猴。
小神拼死阻攔，被其打成重傷。
那妖孽凶焰滔天，眼看就要殺進來了，懇請幾位大神速速出手。
降妖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