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烏巢禪師示警
有個樂意解惑，且遍察三界的大能在旁。
蔡逸哲當即問出心中疑惑。
「禪師所謂半真半假，有何說法？」
「北俱蘆洲劇變為真，真武大帝臨凡亦為真，然真武大帝早已下界，坐鎮北方清剿妖氛多時。
此番震動，乃因其奉旨回返天庭復命，途經西牛賀洲所致。」
原來如此，大神稍有動向，便謠言四起，引得下面群妖倉惶動亂。
當真威勢駭人，輻射甚廣。
眼見百果蜜餞茶泡好，烏巢禪師為三者一一斟上。
「你二者若早來些時日，還可見上一面，五日前，盪魔祖師亦曾在此飲茶。」
其語出驚人。
蔡逸哲聞聽此言，爪中茶杯一抖，險些將茶水潑出去。
仙佛之友，果然亦是仙佛！
只是他屬妖類，還是遠離這等斬妖除魔的大神為好。
「那，盪魔祖師已回天庭復命了？吾等外出是否安全？」
月太歲也縮了縮脖子。
「已迴轉天庭！」
眼見兩妖長舒一口氣，似是卸下頸上懸刃的模樣。
烏巢禪師安慰道。
「你等不必害怕，真武大帝除妖乃是奉大天尊旨意行事，非濫殺無辜之輩。」
「當然倘若殺孽過重，或犯下大罪，即便沒有盪魔祖師，亦會有其他神兵天將，最終難逃天網恢恢。」
其話鋒一轉，似是有意無意掃了蔡逸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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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逸哲頓覺心裡發毛，自己只是吸兩口精血，不至於犯多大罪吧？
妖類中暴虐成性的惡妖多了去了，也沒見哪位天神來抓。
他剛欲張口詢問，烏巢禪師卻已起身，結束了這次茶話會。
「茶過三巡，貧僧該誦經了，二位請自便！」
說罷，架起祥雲，徑轉烏巢之上。
留下二妖面面相覷。
「初春，浮屠山，香檜樹下，吾與北方真武大帝，即九天盪魔祖師，同席品茗。」
月太歲忙掏出竹簡，龍飛鳳舞地刻錄一番。
隨後，仍自顧自喝茶：「頭領這百果蜜餞茶，滋味也甚妙！」
烏巢禪師離去，其茶具並未收走。
三者喝了半天，茶水不絕，未曾燒火，也始終溫熱。
這茶壺似乎也是一件寶貝！
蔡逸哲接過月太歲倒滿的茶水，一飲而盡。
「嗯，味道確實不錯！」
……
此後數日，蔡逸哲皆在烏巢之下，聆聽梵音。
烏巢禪師誦經時，總是異象紛呈。
時而有曼陀羅花繽紛而落，時而有並蒂金蓮破土生輝，時而有天龍虛影繞巢盤桓，時而有虹霞瑞彩垂落天光……
佛光籠罩之地，仿佛自成一方淨土，天地為之慶賀，法則與之共鳴！
蔡逸哲沐浴其中，修為精進神速。
尤其是金蟬經，許是同源，不時發出共鳴，修煉效率遠超黃風嶺苦修時數倍！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逸感悄然滋生。
或許不必再行險掠奪，就此隨禪師清修，亦能得證大道？
這念頭甫一生出，他頓覺悚然！
猛地振翅衝下山崖，一頭扎進冰冷刺骨的山澗幽潭。
隨著刺骨的冷冽席捲全身，靈台瞬間清明。
當真愚蠢！
他自踏上修行路，便知自身絕非天賦異稟之輩。
若無能掠奪精血、竊取術法的本命神通，與金蟬聖僧遺澤，他怎會有今日修為？
況且金蟬經本就是激進之法。
連金蟬聖僧本人都是降妖伏怪，要一路打到西方去，他豈能苟安一處？
更不用說烏巢禪師並未他收徒，浮屠山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嘩啦！
水花炸裂！
蔡逸哲沖天而起，險險避過潭底一條五尺長金鱗龍魚的噬咬！
那龍魚一擊不中，巨尾橫掃，將一條驚慌的錦鯉拍昏，一口吞下，血水混著殘鱗在潭中暈開。
目睹此景。
蔡逸哲翅翼縱情舒展，大笑出聲！
這天地，本就是大魚吃小魚。
他縱使出身微末，但絕不想淪為吃食。
唯有登臨絕巔，成為烏巢禪師那般人物，方能超然物外，靜觀眾生輪迴！
烏巢之上。
烏巢禪師眸子開闔，瞳中似有金烏焚天，星河墜落，一眼望去，宛若穿透虛空，倒影出幽潭中的那肆意舒展的身影。
「心堅如鐵，奈何本性難改，前路恐多磨多難，善哉善哉！」
說罷，垂下眼皮，繼續誦經，只是周身異象盡斂。
……
「連日叨擾，多謝禪師厚待，如今小蚊心有所感，欲離山遊歷一番，他日再來探望禪師，聆聽佛法。」
蔡逸哲回到山上，當即便向烏巢禪師告辭。
「施主自便。」
烏巢禪師雙手合十，不過又問道。
「貧僧多嘴，施主此行可是要前往福陵山雲棧洞，尋那豬剛鬣？」
蔡逸哲聞言一怔，他正是準備去老豬那觀察下情況。
「果然一切皆瞞不過禪師慧眼，小蚊此行，正是準備去拜訪那豬大王。」
「豬剛鬣本是天神下凡，雖生性憊懶，貪吃嗜睡，但也凶戾暴烈，實力不俗。
施主雖身俱真經玄功，但修煉時日尚淺，實力與之相去甚遠，若是觸怒了他，此去恐九死一生。」
烏巢禪師話音落地，引起蔡逸哲一陣沉默。
他在此處雖然安逸，但修為進展頗緩。
烏巢禪師待他不薄，且法力無邊，早已看穿他所修掠奪之道，自是叮不得。
此番數日接觸下來，已結下善緣，此行也算圓滿。
多待無益，自然要去另覓新機。
眼見蔡逸哲去意已決，烏巢禪師也不再多言，指尖微點，一道金光沒入蔡逸哲靈台。
正是福陵山雲棧洞的具體方位。
蔡逸哲略感詫異：「禪師本欲收豬剛鬣為徒？
又知小蚊此次乃是找他不痛快，怎麼還指點路徑？」
「一個方位而已，貧僧即便不說，也難不到施主，不過是多費些周章罷了。
只是無論找到與否，實力差距終究存在，望施主慎之又慎。」
烏巢禪師搖搖頭，目光深邃。
連番警告，這讓蔡逸哲心頭陰雲密布。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長揖道。
「禪師教誨，小蚊銘刻於心，此番前行必如履薄冰，謀定後動，倘若事不可為，也絕不螳臂當車！
無論成敗與否，一個春秋之內，必定返還，再來聆聽教誨！」
言罷，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黑金絲線，沒入東方天際。
蔡逸哲當即問出心中疑惑。
「禪師所謂半真半假，有何說法？」
「北俱蘆洲劇變為真，真武大帝臨凡亦為真，然真武大帝早已下界，坐鎮北方清剿妖氛多時。
此番震動，乃因其奉旨回返天庭復命，途經西牛賀洲所致。」
原來如此，大神稍有動向，便謠言四起，引得下面群妖倉惶動亂。
當真威勢駭人，輻射甚廣。
眼見百果蜜餞茶泡好，烏巢禪師為三者一一斟上。
「你二者若早來些時日，還可見上一面，五日前，盪魔祖師亦曾在此飲茶。」
其語出驚人。
蔡逸哲聞聽此言，爪中茶杯一抖，險些將茶水潑出去。
仙佛之友，果然亦是仙佛！
只是他屬妖類，還是遠離這等斬妖除魔的大神為好。
「那，盪魔祖師已回天庭復命了？吾等外出是否安全？」
月太歲也縮了縮脖子。
「已迴轉天庭！」
眼見兩妖長舒一口氣，似是卸下頸上懸刃的模樣。
烏巢禪師安慰道。
「你等不必害怕，真武大帝除妖乃是奉大天尊旨意行事，非濫殺無辜之輩。」
「當然倘若殺孽過重，或犯下大罪，即便沒有盪魔祖師，亦會有其他神兵天將，最終難逃天網恢恢。」
其話鋒一轉，似是有意無意掃了蔡逸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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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逸哲頓覺心裡發毛，自己只是吸兩口精血，不至於犯多大罪吧？
妖類中暴虐成性的惡妖多了去了，也沒見哪位天神來抓。
他剛欲張口詢問，烏巢禪師卻已起身，結束了這次茶話會。
「茶過三巡，貧僧該誦經了，二位請自便！」
說罷，架起祥雲，徑轉烏巢之上。
留下二妖面面相覷。
「初春，浮屠山，香檜樹下，吾與北方真武大帝，即九天盪魔祖師，同席品茗。」
月太歲忙掏出竹簡，龍飛鳳舞地刻錄一番。
隨後，仍自顧自喝茶：「頭領這百果蜜餞茶，滋味也甚妙！」
烏巢禪師離去，其茶具並未收走。
三者喝了半天，茶水不絕，未曾燒火，也始終溫熱。
這茶壺似乎也是一件寶貝！
蔡逸哲接過月太歲倒滿的茶水，一飲而盡。
「嗯，味道確實不錯！」
……
此後數日，蔡逸哲皆在烏巢之下，聆聽梵音。
烏巢禪師誦經時，總是異象紛呈。
時而有曼陀羅花繽紛而落，時而有並蒂金蓮破土生輝，時而有天龍虛影繞巢盤桓，時而有虹霞瑞彩垂落天光……
佛光籠罩之地，仿佛自成一方淨土，天地為之慶賀，法則與之共鳴！
蔡逸哲沐浴其中，修為精進神速。
尤其是金蟬經，許是同源，不時發出共鳴，修煉效率遠超黃風嶺苦修時數倍！
一股前所未有的安逸感悄然滋生。
或許不必再行險掠奪，就此隨禪師清修，亦能得證大道？
這念頭甫一生出，他頓覺悚然！
猛地振翅衝下山崖，一頭扎進冰冷刺骨的山澗幽潭。
隨著刺骨的冷冽席捲全身，靈台瞬間清明。
當真愚蠢！
他自踏上修行路，便知自身絕非天賦異稟之輩。
若無能掠奪精血、竊取術法的本命神通，與金蟬聖僧遺澤，他怎會有今日修為？
況且金蟬經本就是激進之法。
連金蟬聖僧本人都是降妖伏怪，要一路打到西方去，他豈能苟安一處？
更不用說烏巢禪師並未他收徒，浮屠山終究不是久留之地。
嘩啦！
水花炸裂！
蔡逸哲沖天而起，險險避過潭底一條五尺長金鱗龍魚的噬咬！
那龍魚一擊不中，巨尾橫掃，將一條驚慌的錦鯉拍昏，一口吞下，血水混著殘鱗在潭中暈開。
目睹此景。
蔡逸哲翅翼縱情舒展，大笑出聲！
這天地，本就是大魚吃小魚。
他縱使出身微末，但絕不想淪為吃食。
唯有登臨絕巔，成為烏巢禪師那般人物，方能超然物外，靜觀眾生輪迴！
烏巢之上。
烏巢禪師眸子開闔，瞳中似有金烏焚天，星河墜落，一眼望去，宛若穿透虛空，倒影出幽潭中的那肆意舒展的身影。
「心堅如鐵，奈何本性難改，前路恐多磨多難，善哉善哉！」
說罷，垂下眼皮，繼續誦經，只是周身異象盡斂。
……
「連日叨擾，多謝禪師厚待，如今小蚊心有所感，欲離山遊歷一番，他日再來探望禪師，聆聽佛法。」
蔡逸哲回到山上，當即便向烏巢禪師告辭。
「施主自便。」
烏巢禪師雙手合十，不過又問道。
「貧僧多嘴，施主此行可是要前往福陵山雲棧洞，尋那豬剛鬣？」
蔡逸哲聞言一怔，他正是準備去老豬那觀察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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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剛鬣本是天神下凡，雖生性憊懶，貪吃嗜睡，但也凶戾暴烈，實力不俗。
施主雖身俱真經玄功，但修煉時日尚淺，實力與之相去甚遠，若是觸怒了他，此去恐九死一生。」
烏巢禪師話音落地，引起蔡逸哲一陣沉默。
他在此處雖然安逸，但修為進展頗緩。
烏巢禪師待他不薄，且法力無邊，早已看穿他所修掠奪之道，自是叮不得。
此番數日接觸下來，已結下善緣，此行也算圓滿。
多待無益，自然要去另覓新機。
眼見蔡逸哲去意已決，烏巢禪師也不再多言，指尖微點，一道金光沒入蔡逸哲靈台。
正是福陵山雲棧洞的具體方位。
蔡逸哲略感詫異：「禪師本欲收豬剛鬣為徒？
又知小蚊此次乃是找他不痛快，怎麼還指點路徑？」
「一個方位而已，貧僧即便不說，也難不到施主，不過是多費些周章罷了。
只是無論找到與否，實力差距終究存在，望施主慎之又慎。」
烏巢禪師搖搖頭，目光深邃。
連番警告，這讓蔡逸哲心頭陰雲密布。
他深吸一口氣，躬身長揖道。
「禪師教誨，小蚊銘刻於心，此番前行必如履薄冰，謀定後動，倘若事不可為，也絕不螳臂當車！
無論成敗與否，一個春秋之內，必定返還，再來聆聽教誨！」
言罷，振翅而起，化作一道黑金絲線，沒入東方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