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洞吸血
「此事說來話長。」
豹子頭眼神微黯，「賢弟可知為何擴建此洞？」
「自是小的們漸多。」
「不錯，此前此洞僅居二妖，確實足矣。」
豹子頭沉吟道，「實不相瞞，此洞原是為兄棲身之所，見大王尚無居處，故而獻出。」
蔡逸哲點頭，但很快發現一個細節。
「兄長說二妖同寢，既是同寢，想來情誼深厚，只是這些日子，卻只見兄長一人，不知……」
話音未落，豹子頭已然雙目驟然赤紅！
一股狂暴殺意如實質般炸開，似要擇人而食。
蔡逸哲心頭一凜，暗自戒備。
良久，豹子頭才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長嘆一聲，端起石碗，一口喝乾，又抱起酒罈猛灌，直至眼神迷離，身形搖晃。
「那……是吾孿生兄長。」
他聲音嘶啞，帶著刻骨恨意，「我倆自幼形影不離，同修同食，只恨，只恨遇上了那千刀萬剮的蛇姥姥！
兄長斷後……被那妖婦生生吞食……」
說到此處，已是涕淚橫流。
「幸得大王重創此獠，故此獻洞府，一是為謝恩，二來盼望大王助我報仇雪恨！」
「好個蛇姥姥！我誓殺此獠！」
蔡逸哲當即拍案怒喝。
「賢弟也與之有仇？」
「小弟乃流沙河氏，剛到此處，不曾見過蛇姥姥，本無舊怨！
但有新恨！
我同兄長情同手足，親如兄弟，她食兄長之親，如食我之親，故此與她勢不兩立，若能尋到，當要與其論個生死！」
「賢弟！真乃兄長親弟！」
豹子頭激動不已。
「兄長放心！明日我便遣人搜尋其蹤！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賢弟高義！只是，大王嚴令不得尋釁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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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尋釁，乃是尋仇！
有仇不報，枉為妖雄！
縱大王怪罪，小弟一力承擔，絕不牽連兄長！」
蔡逸哲說得斬釘截鐵。
「賢弟說哪裡話！大王那裡，自有為兄！」
二妖稱兄道弟，痛飲至深夜，方被小妖攙扶回洞。
約莫一炷香後。
本該爛醉如泥的豹子頭，卻悄無聲息地自洞中閃出，雙目清明，步履沉穩。
他警惕地掃了一眼蔡逸哲洞府方向，身形如鬼魅般沒入黃風怪的內洞。
「大王，蚊頭領自稱流沙河氏……」
「嗯，做得不錯。」黃風大王的聲音自深處傳來。
「全賴大王神威蓋世！屬下敬仰之情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似天河倒懸……」
「行了！無事就回去吧。」
黃風大王打斷他。
「待尋得蛇姥姥蹤跡，還請大王……」
「找到再說。」
「……是。」
豹子頭神色一黯，默默退出。
大廳石柱陰影處，一隻微不可察的蚊子複眼幽光閃爍，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翌日。
豹子頭撥給蔡逸哲五十小妖。
蔡逸哲點校後，浩浩蕩蕩而去。
仔細吩咐他們尋找蛇姥姥下落，同時自身也用心尋覓。
一巡就是數日。
蛇姥姥下落還未尋到，蔡逸哲趁著點卯匯報，反倒漸漸摸清了黃風怪作息。
其深居簡出，晝伏夜動。
每日午間，艷陽高照時，必要小憩！
當要好好利用！
這天清早，蔡逸哲收到小妖稟報。
西南方向，約四百五十里處，一條無名深澗里探得蛇姥姥殘留妖氣，似在蟄伏療傷！
那是三位大王領地交匯處，平日裡少有妖怪經過。
蔡逸哲親往探查，確認無誤後，命眾妖原地監視，獨自返回。
他看著天色，等到日頭高懸，才故作匆忙地尋到豹子頭。
「兄長！尋到了！那蛇妖就在西南深澗蟄伏！」
豹子頭眼中血光暴漲，轉身欲入內洞，卻又遲疑：「這……大王尚在午歇……」
「兄長機不可失啊！萬一蛇姥姥遁走豈不是功虧一簣？」
「可大王未必肯出手啊！」
豹子頭焦躁。
「小弟有一計！」
蔡逸哲語速極快，「兄長儘管即刻前往，與之廝殺！」
「賢弟莫不害我？」
「蛇姥姥傷勢未愈，實力大降，兄長再伺機偷襲，未必不能成功。
另外小弟這邊拼死也要說服大王親臨！兄長只需纏住她，待大王神風一到……」
「賢弟所言甚是，為兄這就去，兄弟口齒利落，定要說服大王啊。」
「不消多說，兄長速去，多帶人手圍堵，莫讓她逃了。」
「帶多少？」
「多多益善，快去快去！」
在蔡逸哲再三催促下，豹子頭再不猶豫，招呼一聲，將小妖呼啦啦全都帶下山去，只留下幾個看門。
一直望著他走遠，蔡逸哲才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煙，悄然潛入內洞。
內洞不大，只有兩張石床最顯眼。
一張空置，另一張鋪著厚厚獸皮，一具魁梧身軀背門而臥，金盔金甲熠熠生輝，威風凜凜，呼嚕聲均勻響起。
睡不卸甲？
蔡逸哲心中冷笑，謹慎靠近。
「大王？」
他輕喚。
呼嚕聲依舊。
正欲再近，目光掃過床榻，發現幾縷乾草突兀地露在盔甲縫隙之外！
他心頭猛跳，湊近細看，瞬間頭皮發麻。
金甲之內，竟塞滿了稻草，赫然一副假殼！
若有仇家尋來，一時不察，定然上當！
「佛爺爺饒命……」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夢囈聲傳來。
聲音驟然響起，蔡逸哲頓時一個激靈，極速後撤。
「大王，屬下有急事稟報！」
說著趁機四處打量，卻始終尋不到黃風怪的身影。
「饒命……不敢了……」
斷斷續續的呢喃仍不停傳來。
蔡逸哲循聲找去，很快有所發現。
另一張石床下方竟被掏空！
黃風怪蜷縮其中，身上僅裹著一條虎皮毯，四仰八叉，細微鼾聲中夾雜著些求饒的夢囈。
天賜良機！
蔡逸哲想了想，把心一橫，身形縮到極致，悄無聲息落在黃風怪毛茸茸的手背上，口器插下，小口小口地吸起血來。
嗯，如品一壺老茶，入口澀，回味甜……
靈台一顆光球急速膨脹。
……
轟——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妖氣毫無徵兆地爆開，如同星辰炸裂，狂暴氣浪瞬間將蔡逸哲狠狠掀飛！
「佛爺爺饒命！再不敢偷油了！饒命啊！」
黃風怪驚醒，竟條件反射般翻身跪倒，磕頭如搗蒜！
數息之後，他猛地僵住。
隨後緩緩起身，擦拭了下額頭冷汗。
當他轉過頭，那雙鼠目充滿凶戾與暴怒！
薄唇一咧，露出森森利齒，尖細的聲音刮過石壁，冰冷刺骨。
「說！
否則……死！」
豹子頭眼神微黯，「賢弟可知為何擴建此洞？」
「自是小的們漸多。」
「不錯，此前此洞僅居二妖，確實足矣。」
豹子頭沉吟道，「實不相瞞，此洞原是為兄棲身之所，見大王尚無居處，故而獻出。」
蔡逸哲點頭，但很快發現一個細節。
「兄長說二妖同寢，既是同寢，想來情誼深厚，只是這些日子，卻只見兄長一人，不知……」
話音未落，豹子頭已然雙目驟然赤紅！
一股狂暴殺意如實質般炸開，似要擇人而食。
蔡逸哲心頭一凜，暗自戒備。
良久，豹子頭才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長嘆一聲，端起石碗，一口喝乾，又抱起酒罈猛灌，直至眼神迷離，身形搖晃。
「那……是吾孿生兄長。」
他聲音嘶啞，帶著刻骨恨意，「我倆自幼形影不離，同修同食，只恨，只恨遇上了那千刀萬剮的蛇姥姥！
兄長斷後……被那妖婦生生吞食……」
說到此處，已是涕淚橫流。
「幸得大王重創此獠，故此獻洞府，一是為謝恩，二來盼望大王助我報仇雪恨！」
「好個蛇姥姥！我誓殺此獠！」
蔡逸哲當即拍案怒喝。
「賢弟也與之有仇？」
「小弟乃流沙河氏，剛到此處，不曾見過蛇姥姥，本無舊怨！
但有新恨！
我同兄長情同手足，親如兄弟，她食兄長之親，如食我之親，故此與她勢不兩立，若能尋到，當要與其論個生死！」
「賢弟！真乃兄長親弟！」
豹子頭激動不已。
「兄長放心！明日我便遣人搜尋其蹤！定要將其挫骨揚灰！」
「賢弟高義！只是，大王嚴令不得尋釁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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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尋釁，乃是尋仇！
有仇不報，枉為妖雄！
縱大王怪罪，小弟一力承擔，絕不牽連兄長！」
蔡逸哲說得斬釘截鐵。
「賢弟說哪裡話！大王那裡，自有為兄！」
二妖稱兄道弟，痛飲至深夜，方被小妖攙扶回洞。
約莫一炷香後。
本該爛醉如泥的豹子頭，卻悄無聲息地自洞中閃出，雙目清明，步履沉穩。
他警惕地掃了一眼蔡逸哲洞府方向，身形如鬼魅般沒入黃風怪的內洞。
「大王，蚊頭領自稱流沙河氏……」
「嗯，做得不錯。」黃風大王的聲音自深處傳來。
「全賴大王神威蓋世！屬下敬仰之情如那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似天河倒懸……」
「行了！無事就回去吧。」
黃風大王打斷他。
「待尋得蛇姥姥蹤跡，還請大王……」
「找到再說。」
「……是。」
豹子頭神色一黯，默默退出。
大廳石柱陰影處，一隻微不可察的蚊子複眼幽光閃爍，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翌日。
豹子頭撥給蔡逸哲五十小妖。
蔡逸哲點校後，浩浩蕩蕩而去。
仔細吩咐他們尋找蛇姥姥下落，同時自身也用心尋覓。
一巡就是數日。
蛇姥姥下落還未尋到，蔡逸哲趁著點卯匯報，反倒漸漸摸清了黃風怪作息。
其深居簡出，晝伏夜動。
每日午間，艷陽高照時，必要小憩！
當要好好利用！
這天清早，蔡逸哲收到小妖稟報。
西南方向，約四百五十里處，一條無名深澗里探得蛇姥姥殘留妖氣，似在蟄伏療傷！
那是三位大王領地交匯處，平日裡少有妖怪經過。
蔡逸哲親往探查，確認無誤後，命眾妖原地監視，獨自返回。
他看著天色，等到日頭高懸，才故作匆忙地尋到豹子頭。
「兄長！尋到了！那蛇妖就在西南深澗蟄伏！」
豹子頭眼中血光暴漲，轉身欲入內洞，卻又遲疑：「這……大王尚在午歇……」
「兄長機不可失啊！萬一蛇姥姥遁走豈不是功虧一簣？」
「可大王未必肯出手啊！」
豹子頭焦躁。
「小弟有一計！」
蔡逸哲語速極快，「兄長儘管即刻前往，與之廝殺！」
「賢弟莫不害我？」
「蛇姥姥傷勢未愈，實力大降，兄長再伺機偷襲，未必不能成功。
另外小弟這邊拼死也要說服大王親臨！兄長只需纏住她，待大王神風一到……」
「賢弟所言甚是，為兄這就去，兄弟口齒利落，定要說服大王啊。」
「不消多說，兄長速去，多帶人手圍堵，莫讓她逃了。」
「帶多少？」
「多多益善，快去快去！」
在蔡逸哲再三催促下，豹子頭再不猶豫，招呼一聲，將小妖呼啦啦全都帶下山去，只留下幾個看門。
一直望著他走遠，蔡逸哲才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煙，悄然潛入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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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再近，目光掃過床榻，發現幾縷乾草突兀地露在盔甲縫隙之外！
他心頭猛跳，湊近細看，瞬間頭皮發麻。
金甲之內，竟塞滿了稻草，赫然一副假殼！
若有仇家尋來，一時不察，定然上當！
「佛爺爺饒命……」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夢囈聲傳來。
聲音驟然響起，蔡逸哲頓時一個激靈，極速後撤。
「大王，屬下有急事稟報！」
說著趁機四處打量，卻始終尋不到黃風怪的身影。
「饒命……不敢了……」
斷斷續續的呢喃仍不停傳來。
蔡逸哲循聲找去，很快有所發現。
另一張石床下方竟被掏空！
黃風怪蜷縮其中，身上僅裹著一條虎皮毯，四仰八叉，細微鼾聲中夾雜著些求饒的夢囈。
天賜良機！
蔡逸哲想了想，把心一橫，身形縮到極致，悄無聲息落在黃風怪毛茸茸的手背上，口器插下，小口小口地吸起血來。
嗯，如品一壺老茶，入口澀，回味甜……
靈台一顆光球急速膨脹。
……
轟——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妖氣毫無徵兆地爆開，如同星辰炸裂，狂暴氣浪瞬間將蔡逸哲狠狠掀飛！
「佛爺爺饒命！再不敢偷油了！饒命啊！」
黃風怪驚醒，竟條件反射般翻身跪倒，磕頭如搗蒜！
數息之後，他猛地僵住。
隨後緩緩起身，擦拭了下額頭冷汗。
當他轉過頭，那雙鼠目充滿凶戾與暴怒！
薄唇一咧，露出森森利齒，尖細的聲音刮過石壁，冰冷刺骨。
「說！
否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