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金剛怒目，只殺不度
孫無羈是在突破的過程中，突然感應到妖域變動。
佛陀親自出手，壓下了那一掌。
佛陀出手的同時，靈山有萬千菩薩，羅漢，尊者齊聲禪唱，宣誦佛號，推助佛力。
孫無羈祭出架海紫金梁，橫空降臨，打出了這一棍！
轟隆！
他這一棍，是突破之際天地交感的力量，又以混沌道解來推動，是當前最巔峰的一擊。
架海紫金梁橫貫長空。
棍鋒下，空間崩塌。
那佛手上湧起的金光，被紫金梁所攜混沌氣席捲，同樣崩潰。
這一棍，破除防禦，棍出便落在佛陀手上。
無數佛文寂滅，被絞碎為混沌。
那隻如大日入世的佛手，似乎晦暗了一瞬間，佛光全消。
但下一刻，佛手燃起了更輝煌的佛光。
掌心出現一個卍字紋，切斷一切因果，壓制萬般法則。
那是大日如來的手，乃是天威，不容抵禦，不容抗拒！
實際上孫無羈那一棍能破防抽中佛手，已超出常規，連聖人都在意料之外。
但佛陀立即催發了更強的力量。
紫金梁被定在空中，再難寸進！
那佛手上出現萬佛朝宗，西方極樂世界，妙諦蓮花的聖境景象。
萬物都被佛光籠罩，捲入了極樂佛國。
紫金梁震顫哀鳴，近乎脫離了孫無羈的控制。
一手落，萬物如塵埃芻狗。
這就是聖人威勢。
那佛手上的卐字紋，倏地跳入虛空，往彼端去追溯那一棍的來源。
佛手以恆定的速度，最終轟然壓在地上。
山河皆化為虛無，城池淪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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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孫無羈那挑戰聖人的一擊，並非全無用處。
他這一擊，為許多妖眾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
大雷音寺。
佛祖緩緩收回探入虛空的手。
他低頭看去，手掌被一股力量所傷，還殘存著一道棍擊的印痕。
佛陀這一擊，並不是那麼容易打出去的。
北俱蘆洲有妖帝最後的布置。
妖族當年最重要的底蘊，就在那裡。
佛陀這一擊出手，讓妖帝所留，當年鎮壓妖族氣運的一件先天靈寶復甦震動。
佛手和孫無羈隔空碰撞時，一股青色的光暈，曾在北俱蘆洲最深處衝起。
那一霎，有古鐘震鳴，整個北俱蘆洲都在動盪。
佛陀的手也受到衝擊，佛光潰散。
佛陀的手收回時，更是遭到了另一股力量的阻擊。
對方也是聖人層次！
「妖域深處，不僅有隱藏力量，還有那當年鎮壓妖國的先天靈寶！」
佛祖的目光，看向掌心的棍痕：
「我若不出手，那妖猴就要破開准聖的境界。」
佛陀張開佛目，注視虛空，試圖追溯孫無羈。
然而他看見的是滿目混沌，始終無法洞徹混沌中的真相。
「身懷先天之物，氣運在身！」
他這幾年不止一次生出感應，發現妖族在北俱蘆洲的氣數攀升。
但每次洞察因果，看見的都是混沌。
這次他準備推動西行之事，再衍因果。
卻發現一旦開啟西行，氣運居然會往北傾斜。
這說明有妖族覬覦，將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佛陀親自推衍，仍無法全破因果，才有了這次出手。
他鎮壓孫悟空，開啟西行的因，斬斷妖族氣運，是為了使西行的佛果，不受干擾，推行佛教大義。
此時佛陀的手，在層層佛光中脫落，而後重新生長，完成了這隻手的生滅輪迴。
佛陀宣了聲佛號。
但見那三千諸佛菩薩、五百阿羅、八部金剛，一個個都執著幢幡寶蓋，來到靈山妙境，聚集在大雷音寺，等候佛陀宣法。
佛陀對眾道：
「我以甚深般若，遍觀三界。根本性源，畢竟寂滅。名生死始，法相如是。」
他說話時，釋放舍利之光，耀動十方天地。
諸佛菩薩見了，皆皈身禮拜，問曰：
「佛祖一次出手，為了那鬧天宮攪亂蟠桃者。二次出手，何也？」
佛祖道：「我遍尋因果，才找到其間因由，看明善惡。
那花果山共蘊育出兩隻妖猴，皆犯下惡因，罪惡滔天，不可名狀。
其中一個在那天庭毀了蟠桃盛會，盜取老君仙丹，滿天神將莫能降伏。
還有一個，惡業更深，在北俱蘆洲聚集萬妖，欲建妖庭，被我出手鎮壓。
妖眾盡皆收納，令其皈依成為八部護法眾，從此修行，也可得正果。」
「我佛慈悲，原是為了斬斷惡業，護我靈山，教化眾生。」
下方僧眾菩薩，聞言喜悅，交口稱讚。
「諸事既定，西行宣揚教化的契機便到了。」
佛祖又道：
「你等當各自準備，全了此番因果善行！」
「八部眾，大威明王，三世明王，紫賢，赤聲二尊者，我料北俱蘆洲還有後患。
你等統率各部，以我佛手落處為引，清滅妖眾，勿使起復，迫害眾生，再出變故。」
下方諸佛諸菩薩中，走出幾人，皆身高丈余，為忿怒相，主降魔。
所謂金剛怒目，只殺不度。
他們代表的是諸佛的怒與殺，是行使教令的護法神，在教中專善戰鬥。
其修行本質，依託大日如來的佛相輪身，通過忿怒形象，破除眾生的貪、嗔、痴三毒，震懾邪魔，焚化業力。
出列的其中一尊菩薩周身紫色，具莊嚴寶相，身後有四臂。
另一明王，全身赤紅，面容威嚴。
還有一個明王，遍體黃色，持寶杵經篋，全身散發出佛光怒火。
這幾位諸佛菩薩，齊聲答應，遂被佛陀祭出一道金光，送入虛空，直逼北俱蘆洲。
……
天庭，仙宮。
洛妃忽然生出感應，從髮髻上摘下一根髮絲。
那髮絲原本烏亮，流轉著瑩潤的光澤。
此刻卻在喪失生機，失去光澤，灰白脫落。
猴子出事了…那一縷髮絲，正是孫無羈放在她這裡的毫毛所化。
洛妃一陣心悸，不安的情緒，浮上心頭。
他在混沌天修行，按說沒有危險才對。
但這根毫毛都被影響，無法留存，說明孫無羈遇到了極大的兇險。
洛妃邁步便走入虛空，想去追溯幫助孫無羈。
但她旋即收攏情緒，又停下了腳步。
她在宮內坐下，沉吟不語。
片刻，她身後升起一道仙光，有一顆大星在其中起落，照映出華麗尊貴的紫氣。
如果熟知諸天星辰，便知那大星是紫微星，諸天星辰之首，也是洛妃的命星。
她推動命星，加持自身。
眼前射出兩縷紫光，撥開空間，看遍萬里。
洛妃手中又多出一面鏡子，同樣能照徹萬里。
兩者相合，億萬里外，被妖氣掩映的北俱蘆洲，也被她撥雲見日，看到了稍許真實的情景。
此刻的北俱蘆洲，有一個巨大的掌印落在地上。
掌印覆蓋下，萬物都被抹平，滿目瘡痍。
天空中的夕陽，如同被揉碎的血色綢緞，無力的鋪灑在這片土地上。
那地面曾建造的妖族城池，只剩殘垣斷壁。
不，連殘垣都沒有了，只剩破敗與塵埃。
所有的一切都被巨掌磨滅消失。
唯有那巨手的可怕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讓人駭然生畏。
風吹動妖域，猶如死亡的嘆息。
萬里妖域被死寂覆蓋，只有遠處的幾隻鴉鳥在低聲哀鳴。
空中。
有幾個周身佛光的身影，在四處飛馳。
偶爾有妖眾逃散，便會被那幾個身影以佛光捲入煉化。
那幾個散布佛光的存在，有的手持金剛杵，能消一切宿業，號稱能解眾生三災八難。
還有的可除一切病苦，能降服惡毒及惡獸。
這幾人正是佛教的金剛，明王，負責降妖除魔。
他們領了佛祖命令，在其出手後，來打掃戰場，斬草除根，免除後患。
「西方教的聖人出手了…」
洛妃面若寒霜，腦內有一個念頭最為清晰：孫無羈怎麼樣了？
佛陀親自出手，壓下了那一掌。
佛陀出手的同時，靈山有萬千菩薩，羅漢，尊者齊聲禪唱，宣誦佛號，推助佛力。
孫無羈祭出架海紫金梁，橫空降臨，打出了這一棍！
轟隆！
他這一棍，是突破之際天地交感的力量，又以混沌道解來推動，是當前最巔峰的一擊。
架海紫金梁橫貫長空。
棍鋒下，空間崩塌。
那佛手上湧起的金光，被紫金梁所攜混沌氣席捲，同樣崩潰。
這一棍，破除防禦，棍出便落在佛陀手上。
無數佛文寂滅，被絞碎為混沌。
那隻如大日入世的佛手，似乎晦暗了一瞬間，佛光全消。
但下一刻，佛手燃起了更輝煌的佛光。
掌心出現一個卍字紋，切斷一切因果，壓制萬般法則。
那是大日如來的手，乃是天威，不容抵禦，不容抗拒！
實際上孫無羈那一棍能破防抽中佛手，已超出常規，連聖人都在意料之外。
但佛陀立即催發了更強的力量。
紫金梁被定在空中，再難寸進！
那佛手上出現萬佛朝宗，西方極樂世界，妙諦蓮花的聖境景象。
萬物都被佛光籠罩，捲入了極樂佛國。
紫金梁震顫哀鳴，近乎脫離了孫無羈的控制。
一手落，萬物如塵埃芻狗。
這就是聖人威勢。
那佛手上的卐字紋，倏地跳入虛空，往彼端去追溯那一棍的來源。
佛手以恆定的速度，最終轟然壓在地上。
山河皆化為虛無，城池淪為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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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孫無羈那挑戰聖人的一擊，並非全無用處。
他這一擊，為許多妖眾爭取到了一線生機。
……
大雷音寺。
佛祖緩緩收回探入虛空的手。
他低頭看去，手掌被一股力量所傷，還殘存著一道棍擊的印痕。
佛陀這一擊，並不是那麼容易打出去的。
北俱蘆洲有妖帝最後的布置。
妖族當年最重要的底蘊，就在那裡。
佛陀這一擊出手，讓妖帝所留，當年鎮壓妖族氣運的一件先天靈寶復甦震動。
佛手和孫無羈隔空碰撞時，一股青色的光暈，曾在北俱蘆洲最深處衝起。
那一霎，有古鐘震鳴，整個北俱蘆洲都在動盪。
佛陀的手也受到衝擊，佛光潰散。
佛陀的手收回時，更是遭到了另一股力量的阻擊。
對方也是聖人層次！
「妖域深處，不僅有隱藏力量，還有那當年鎮壓妖國的先天靈寶！」
佛祖的目光，看向掌心的棍痕：
「我若不出手，那妖猴就要破開准聖的境界。」
佛陀張開佛目，注視虛空，試圖追溯孫無羈。
然而他看見的是滿目混沌，始終無法洞徹混沌中的真相。
「身懷先天之物，氣運在身！」
他這幾年不止一次生出感應，發現妖族在北俱蘆洲的氣數攀升。
但每次洞察因果，看見的都是混沌。
這次他準備推動西行之事，再衍因果。
卻發現一旦開啟西行，氣運居然會往北傾斜。
這說明有妖族覬覦，將成為最大的受益者。
佛陀親自推衍，仍無法全破因果，才有了這次出手。
他鎮壓孫悟空，開啟西行的因，斬斷妖族氣運，是為了使西行的佛果，不受干擾，推行佛教大義。
此時佛陀的手，在層層佛光中脫落，而後重新生長，完成了這隻手的生滅輪迴。
佛陀宣了聲佛號。
但見那三千諸佛菩薩、五百阿羅、八部金剛，一個個都執著幢幡寶蓋，來到靈山妙境，聚集在大雷音寺，等候佛陀宣法。
佛陀對眾道：
「我以甚深般若，遍觀三界。根本性源，畢竟寂滅。名生死始，法相如是。」
他說話時，釋放舍利之光，耀動十方天地。
諸佛菩薩見了，皆皈身禮拜，問曰：
「佛祖一次出手，為了那鬧天宮攪亂蟠桃者。二次出手，何也？」
佛祖道：「我遍尋因果，才找到其間因由，看明善惡。
那花果山共蘊育出兩隻妖猴，皆犯下惡因，罪惡滔天，不可名狀。
其中一個在那天庭毀了蟠桃盛會，盜取老君仙丹，滿天神將莫能降伏。
還有一個，惡業更深，在北俱蘆洲聚集萬妖，欲建妖庭，被我出手鎮壓。
妖眾盡皆收納，令其皈依成為八部護法眾，從此修行，也可得正果。」
「我佛慈悲，原是為了斬斷惡業，護我靈山，教化眾生。」
下方僧眾菩薩，聞言喜悅，交口稱讚。
「諸事既定，西行宣揚教化的契機便到了。」
佛祖又道：
「你等當各自準備，全了此番因果善行！」
「八部眾，大威明王，三世明王，紫賢，赤聲二尊者，我料北俱蘆洲還有後患。
你等統率各部，以我佛手落處為引，清滅妖眾，勿使起復，迫害眾生，再出變故。」
下方諸佛諸菩薩中，走出幾人，皆身高丈余，為忿怒相，主降魔。
所謂金剛怒目，只殺不度。
他們代表的是諸佛的怒與殺，是行使教令的護法神，在教中專善戰鬥。
其修行本質，依託大日如來的佛相輪身，通過忿怒形象，破除眾生的貪、嗔、痴三毒，震懾邪魔，焚化業力。
出列的其中一尊菩薩周身紫色，具莊嚴寶相，身後有四臂。
另一明王，全身赤紅，面容威嚴。
還有一個明王，遍體黃色，持寶杵經篋，全身散發出佛光怒火。
這幾位諸佛菩薩，齊聲答應，遂被佛陀祭出一道金光，送入虛空，直逼北俱蘆洲。
……
天庭，仙宮。
洛妃忽然生出感應，從髮髻上摘下一根髮絲。
那髮絲原本烏亮，流轉著瑩潤的光澤。
此刻卻在喪失生機，失去光澤，灰白脫落。
猴子出事了…那一縷髮絲，正是孫無羈放在她這裡的毫毛所化。
洛妃一陣心悸，不安的情緒，浮上心頭。
他在混沌天修行，按說沒有危險才對。
但這根毫毛都被影響，無法留存，說明孫無羈遇到了極大的兇險。
洛妃邁步便走入虛空，想去追溯幫助孫無羈。
但她旋即收攏情緒，又停下了腳步。
她在宮內坐下，沉吟不語。
片刻，她身後升起一道仙光，有一顆大星在其中起落，照映出華麗尊貴的紫氣。
如果熟知諸天星辰，便知那大星是紫微星，諸天星辰之首，也是洛妃的命星。
她推動命星，加持自身。
眼前射出兩縷紫光，撥開空間，看遍萬里。
洛妃手中又多出一面鏡子，同樣能照徹萬里。
兩者相合，億萬里外，被妖氣掩映的北俱蘆洲，也被她撥雲見日，看到了稍許真實的情景。
此刻的北俱蘆洲，有一個巨大的掌印落在地上。
掌印覆蓋下，萬物都被抹平，滿目瘡痍。
天空中的夕陽，如同被揉碎的血色綢緞，無力的鋪灑在這片土地上。
那地面曾建造的妖族城池，只剩殘垣斷壁。
不，連殘垣都沒有了，只剩破敗與塵埃。
所有的一切都被巨掌磨滅消失。
唯有那巨手的可怕氣息，還殘留在空氣中，讓人駭然生畏。
風吹動妖域，猶如死亡的嘆息。
萬里妖域被死寂覆蓋，只有遠處的幾隻鴉鳥在低聲哀鳴。
空中。
有幾個周身佛光的身影，在四處飛馳。
偶爾有妖眾逃散，便會被那幾個身影以佛光捲入煉化。
那幾個散布佛光的存在，有的手持金剛杵，能消一切宿業，號稱能解眾生三災八難。
還有的可除一切病苦，能降服惡毒及惡獸。
這幾人正是佛教的金剛，明王，負責降妖除魔。
他們領了佛祖命令，在其出手後，來打掃戰場，斬草除根，免除後患。
「西方教的聖人出手了…」
洛妃面若寒霜，腦內有一個念頭最為清晰：孫無羈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