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應該是我打碎的
火焰山土地這話一出，火海上頓時靜了下來。
哪吒牽著縛妖索，有些意外地看了悟空一眼。
而悟空、八戒、沙僧幾個，臉色卻是齊齊一變。
沙僧上前一步，急聲道：「不錯！俺在莊子裡撞見的那人，確實同大師兄生得一模一樣！」
八戒原本還揣著手在旁邊聽著，聞言眼珠子猛地瞪圓了，幾步湊到火焰山土地跟前，繞著這位清癯道人轉了半圈：
「奇了怪了！老土地，你方才還說自己一直躲在山裡沒敢挪窩，當時院子裡就老沙一個人撞見了那假貨，你是怎麼知道那賊人跟猴哥長得一樣的？！」
小白龍也眉頭一蹙，目光落在土地身上。
悟空沒有吵嚷，一雙金睛直直盯著火焰山土地。
火焰山土地被悟空看得頭皮發麻，握緊手中的龍頭杖，躬身道：「大聖明鑑，小神確實不曾去過莊裡，也沒有親眼看見那人擄走聖僧。」
「那你怎麼知道他的模樣？」悟空追問。
火焰山土地苦笑一聲，低頭看了看哪吒身旁那頭白牛，小心翼翼地道：
「小神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小神方才親眼見過那人。」
悟空眉頭一跳，「你在哪兒見的？」
「就在此地！」
火焰山土地指了指腳下的山石，聲音壓低了幾分：
「先前大力王從莊外回來，解了小神身上的禁制，只叫小神留在他身邊等著，不許離開半步。」
「那時大聖還未趕來，大力王獨自站在火海里，一句話也不說，周身黑氣翻湧得厲害。」
說到這裡，火焰山土地臉上浮起幾分懼色，咽了口唾沫道：
「然後小神便在旁邊親眼瞧見……瞧見一個與大聖生得一般模樣的人，活生生從大力王的身體裡走了出來！」
眾人聞言，全都愣住了。
八戒眨了眨眼，低頭看看地上那頭喘著粗氣的白牛，又轉頭看看悟空，「老土地，你沒看花眼吧？從老牛身體裡，走出來一個猴哥？」
「小神怎敢胡言！小神當時離得近，看得真真切切！」
「那人……猴從大力王身上邁步出來，金毛、容貌、身段，都與大聖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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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之後，連看都沒看小神一眼，徑直架雲離開了火焰山。」
悟空一把上前，抓住了土地的衣襟，急聲道：「你還看到什麼，一次性說完？！」
---------------
火焰山土地被扯得身子前傾，苦著臉道：「大聖！小神真沒看到別的了！那時大力王還在旁邊立著，小神剛解了禁制，連大氣都不敢喘，哪裡敢追上去看？」
「也是方才聽大聖說聖僧被人擄走，小神這才斗膽猜想……」
八戒見狀立馬上前扯開悟空的手笑道：「猴哥，你看你這是幹嘛？有話好好問嘛！」
然後他扭頭對火焰山土地放緩了語氣道：「土地公，你別害怕，再好好想想，當時可還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土地聞言，喘了口氣，擰著眉頭想了片刻，又說道：「呃……對，小神還瞧見，他走的時候，順手將大力王的混鐵棍拿走了。」
悟空目光微動。
方才他與老牛交手，老牛手裡使的是一柄青鋒劍，而非他的混鐵棍；
八戒攤開雙手，嘖嘖稱奇道：「這就邪門了！老牛肚子裡吞著把芭蕉扇也就罷了，怎麼身子裡還藏著個你？走的時候還把老牛吃飯的傢伙事兒給順走了！」
小白龍站在悟空身側，看著那頭雙目無神的白牛，沉吟道：「大師兄，他身上方才纏著的那些黑氣，還有從他身子裡走出來的那個假大師兄……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悟空沒有接茬，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半晌沒有做聲。
八戒看了看悟空，又轉向火焰山土地，收起笑臉，嚴肅道：「土地公，這火焰山的來歷究竟是什麼？」
「先前在莊子裡，俺們幾個雖在屋裡推測過一回，但你既是親歷之人，不妨趁現在與俺們一次性說清楚，讓我們也好猜想那人到底是何來歷。」
火焰山土地嘆了口氣，扶著龍頭杖道：「此事說來話長……」
悟空抬眼道：「那便長話短說。」
土地被噎了一下，只得硬著頭皮點點頭：「回大聖，當年之事，確是小神當差不力。」
「那時小神正在兜率宮中看守八卦爐，有一日，道祖取來了鎖魔鏡，就放在八卦爐旁，叫小神一併好生看守。」
悟空聽見這話，「鎖魔鏡？？」
八戒立馬在旁解釋道：「猴哥，道祖昔年為天庭煉製了三面寶鏡，分別為照妖鏡、驅邪鏡、鎖魔鏡。」
「這照妖鏡由李天王掌管，驅邪鏡一般都放在驅邪院，而這鎖魔鏡平日便放在天獄之中，專門用來鎮壓那些捉拿完卻還未處置的魔君……」
悟空看向土地，皺眉道：「老牛當年被關在鎖魔鏡里？」
火焰山土地苦著臉點點頭：「小神當時不知是誰，後來才知鏡裡頭關著的是大力王。」
-------------
八戒納悶地撓了撓大耳朵，問道：「當時不是在煉猴哥嗎？沒事拿鎖魔鏡放在爐子旁邊做什麼？咋了，想把牛哥也一塊兒煉了？」
土地連連搖頭道：「小神當時只是個守爐的道人，哪裡敢多嘴去問？」
說到這裡，他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小聲道：「不過……道祖放下寶鏡的時候，確實隨口提過一句，說那鎖魔鏡其中有……有煉製大聖所需的材料。」
「材料？」八戒愣了愣，又低頭打量那頭白牛，「老牛身上能有什麼材料？」
一旁始終沒怎麼吭聲的阿虎忽然開口道：「難不成是假大師兄？」
眾人聞言，心頭俱是一動。
悟空追問道：「然後呢？」
土地看著他，臉上又露出幾分心有餘悸的神色：
「後來大聖在八卦爐中煉滿四十九日，道祖打開爐蓋，誰知爐蓋才剛揭開，大聖便猛地從爐中跳了出來，一腳踢翻了丹爐！」
「兜率宮頓時就亂了！」
「那時爐火傾瀉，大聖的凶威又太過嚇人，小神直接慌了神，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放在爐旁的那面鎖魔鏡，竟忽然自己碎了！」
八戒聽得一愣一愣的，瞪眼道：「你說啥？碎了？咋碎的？」
土地攤開手，一臉苦相道：「小神也不知道啊……」
「咳。」
一直牽著白牛沒吭聲的哪吒，在旁輕輕咳嗽了一下。
眾人齊刷刷望過去，只見哪吒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古怪地道：
「那個……應是我打碎的。」
哪吒牽著縛妖索，有些意外地看了悟空一眼。
而悟空、八戒、沙僧幾個，臉色卻是齊齊一變。
沙僧上前一步，急聲道：「不錯！俺在莊子裡撞見的那人，確實同大師兄生得一模一樣！」
八戒原本還揣著手在旁邊聽著，聞言眼珠子猛地瞪圓了，幾步湊到火焰山土地跟前，繞著這位清癯道人轉了半圈：
「奇了怪了！老土地，你方才還說自己一直躲在山裡沒敢挪窩，當時院子裡就老沙一個人撞見了那假貨，你是怎麼知道那賊人跟猴哥長得一樣的？！」
小白龍也眉頭一蹙，目光落在土地身上。
悟空沒有吵嚷，一雙金睛直直盯著火焰山土地。
火焰山土地被悟空看得頭皮發麻，握緊手中的龍頭杖，躬身道：「大聖明鑑，小神確實不曾去過莊裡，也沒有親眼看見那人擄走聖僧。」
「那你怎麼知道他的模樣？」悟空追問。
火焰山土地苦笑一聲，低頭看了看哪吒身旁那頭白牛，小心翼翼地道：
「小神之所以知道，是因為小神方才親眼見過那人。」
悟空眉頭一跳，「你在哪兒見的？」
「就在此地！」
火焰山土地指了指腳下的山石，聲音壓低了幾分：
「先前大力王從莊外回來，解了小神身上的禁制，只叫小神留在他身邊等著，不許離開半步。」
「那時大聖還未趕來，大力王獨自站在火海里，一句話也不說，周身黑氣翻湧得厲害。」
說到這裡，火焰山土地臉上浮起幾分懼色，咽了口唾沫道：
「然後小神便在旁邊親眼瞧見……瞧見一個與大聖生得一般模樣的人，活生生從大力王的身體裡走了出來！」
眾人聞言，全都愣住了。
八戒眨了眨眼，低頭看看地上那頭喘著粗氣的白牛，又轉頭看看悟空，「老土地，你沒看花眼吧？從老牛身體裡，走出來一個猴哥？」
「小神怎敢胡言！小神當時離得近，看得真真切切！」
「那人……猴從大力王身上邁步出來，金毛、容貌、身段，都與大聖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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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來之後，連看都沒看小神一眼，徑直架雲離開了火焰山。」
悟空一把上前，抓住了土地的衣襟，急聲道：「你還看到什麼，一次性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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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土地被扯得身子前傾，苦著臉道：「大聖！小神真沒看到別的了！那時大力王還在旁邊立著，小神剛解了禁制，連大氣都不敢喘，哪裡敢追上去看？」
「也是方才聽大聖說聖僧被人擄走，小神這才斗膽猜想……」
八戒見狀立馬上前扯開悟空的手笑道：「猴哥，你看你這是幹嘛？有話好好問嘛！」
然後他扭頭對火焰山土地放緩了語氣道：「土地公，你別害怕，再好好想想，當時可還有什麼遺漏的細節？」
土地聞言，喘了口氣，擰著眉頭想了片刻，又說道：「呃……對，小神還瞧見，他走的時候，順手將大力王的混鐵棍拿走了。」
悟空目光微動。
方才他與老牛交手，老牛手裡使的是一柄青鋒劍，而非他的混鐵棍；
八戒攤開雙手，嘖嘖稱奇道：「這就邪門了！老牛肚子裡吞著把芭蕉扇也就罷了，怎麼身子裡還藏著個你？走的時候還把老牛吃飯的傢伙事兒給順走了！」
小白龍站在悟空身側，看著那頭雙目無神的白牛，沉吟道：「大師兄，他身上方才纏著的那些黑氣，還有從他身子裡走出來的那個假大師兄……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悟空沒有接茬，站在原地，眉頭緊鎖，半晌沒有做聲。
八戒看了看悟空，又轉向火焰山土地，收起笑臉，嚴肅道：「土地公，這火焰山的來歷究竟是什麼？」
「先前在莊子裡，俺們幾個雖在屋裡推測過一回，但你既是親歷之人，不妨趁現在與俺們一次性說清楚，讓我們也好猜想那人到底是何來歷。」
火焰山土地嘆了口氣，扶著龍頭杖道：「此事說來話長……」
悟空抬眼道：「那便長話短說。」
土地被噎了一下，只得硬著頭皮點點頭：「回大聖，當年之事，確是小神當差不力。」
「那時小神正在兜率宮中看守八卦爐，有一日，道祖取來了鎖魔鏡，就放在八卦爐旁，叫小神一併好生看守。」
悟空聽見這話，「鎖魔鏡？？」
八戒立馬在旁解釋道：「猴哥，道祖昔年為天庭煉製了三面寶鏡，分別為照妖鏡、驅邪鏡、鎖魔鏡。」
「這照妖鏡由李天王掌管，驅邪鏡一般都放在驅邪院，而這鎖魔鏡平日便放在天獄之中，專門用來鎮壓那些捉拿完卻還未處置的魔君……」
悟空看向土地，皺眉道：「老牛當年被關在鎖魔鏡里？」
火焰山土地苦著臉點點頭：「小神當時不知是誰，後來才知鏡裡頭關著的是大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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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納悶地撓了撓大耳朵，問道：「當時不是在煉猴哥嗎？沒事拿鎖魔鏡放在爐子旁邊做什麼？咋了，想把牛哥也一塊兒煉了？」
土地連連搖頭道：「小神當時只是個守爐的道人，哪裡敢多嘴去問？」
說到這裡，他左右看了看，才壓低聲音小聲道：「不過……道祖放下寶鏡的時候，確實隨口提過一句，說那鎖魔鏡其中有……有煉製大聖所需的材料。」
「材料？」八戒愣了愣，又低頭打量那頭白牛，「老牛身上能有什麼材料？」
一旁始終沒怎麼吭聲的阿虎忽然開口道：「難不成是假大師兄？」
眾人聞言，心頭俱是一動。
悟空追問道：「然後呢？」
土地看著他，臉上又露出幾分心有餘悸的神色：
「後來大聖在八卦爐中煉滿四十九日，道祖打開爐蓋，誰知爐蓋才剛揭開，大聖便猛地從爐中跳了出來，一腳踢翻了丹爐！」
「兜率宮頓時就亂了！」
「那時爐火傾瀉，大聖的凶威又太過嚇人，小神直接慌了神，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放在爐旁的那面鎖魔鏡，竟忽然自己碎了！」
八戒聽得一愣一愣的，瞪眼道：「你說啥？碎了？咋碎的？」
土地攤開手，一臉苦相道：「小神也不知道啊……」
「咳。」
一直牽著白牛沒吭聲的哪吒，在旁輕輕咳嗽了一下。
眾人齊刷刷望過去，只見哪吒摸了摸鼻子，神色有些古怪地道：
「那個……應是我打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