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火是大力王放的
時間回到現在。
火焰山下，莊戶門前。
「徹底滅掉？」
老者看著玄奘，手中的竹杖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
「你說得容易！」
「這火是天上的神火，燒了五百年。鐵扇仙如今也不知去了哪裡，土地爺也不見了，拿什麼滅？」
玄奘剛想回答，卻咳嗽了幾下，方才那一番衝突下來，他是受傷最重的，嘴唇都有些泛白。
沙僧見狀，立即上前扶住玄奘，「師父！」
沙僧將手按在他肩頭，一股溫和白光亮起。
原本已經青紫的傷處漸漸散開，皮肉上的紅腫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玄奘笑了笑，「悟淨，辛苦你了。」
沙僧搖頭，「師父莫說這些。」 玄奘這才重新抬頭看向眾人，「諸位施主，要解決此地問題，要找兩個人。」
「其一，是鐵扇公主。」
「其二，便是火焰山土地。」
老者皺起眉，「找土地爺？」
玄奘點頭。「依據方才諸位所說，此地之所以能夠住人，一靠鐵扇仙每十年施扇息火、下雨布種，二靠土地公教諸位修築屋舍、存放糧食、儲水避火。」
「如今土地公也有半年左右未曾現身。偏火勢又是在這段時日裡逐漸變大。貧僧不知其中是否有關，但這些都需要找到他。」
老者沒有立即反駁。
玄奘又道：「至於滅火，過去那柄芭蕉扇既然能夠壓住此火，我等找到鐵扇仙，問清扇子如今在何處，自然是最穩妥的辦法。」
老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鐵扇仙沒死？」
這一句出口，一旁的八戒立馬叫了起來，「你們這些老施主，真是好生糊塗！」
眾人齊齊望向他。
八戒連忙爬起來，雙手一背，「你們看看啊，俺們都是出家的和尚，那鐵扇仙又是得道女仙，她不曾害俺們。我等好端端害她作甚？」 「她當時是擔心自己兒子，才跟著俺猴哥離開。到了你們這裡，怎麼就成了被抓走了？」
幾個莊民互相看了一眼。
老者道：「大力王當時親口說的……」
「他說，你們就信？」
八戒一拍肚子，「那俺老豬現在說這火是大力王放的呢，你們信不信？」
悟空在旁邊瞪了他一眼，「呆子！」
八戒卻不理還是繼續道：「俺就是說這個理。你們方才自己都說了，從前雖苦，可還有糧吃，還有東西賣，日子甚至不比別處差。怎麼偏偏火突然一天比一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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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土地爺，也正是在這時候沒了影。」
「這不是明擺著有事嗎？」
八戒越說越順，「你們不查到底發生了什麼，卻把帳全扣俺猴哥頭上。俺看啊，你們八成是讓人當槍使了！」
八戒說完，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議論。
那個老婦人此時也轉頭看向身旁幾人，臉上的怒色淡了許多。 老者沉默很久，才嘆了口氣，「這位長老說話難聽，可沒說錯。」
老者看著玄奘，道：「這段時間，莊裡確實一天比一天難熬，日日等死，外面熱，心裡也憋著火，連老朽自己都不知道，這股恨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怎麼變成這樣的。」
他說到這裡，看了看悟空，又看向玄奘身上的傷。
「方才見了諸位，一時衝動，現在突然清醒了些，是我們不對，長老們勿怪。」
後面的人也有些不自在。
先前那瘦小老漢仍站在悟空旁邊，沒有說什麼，只低著頭。
玄奘雙手合十，「諸位的怨與苦，我等都看到了，我等西行遇苦便度，逢難便救，今日之事自不必多說，眼下解決問題要緊。」
老者聞言更加不好意思，點了點頭。「聖僧說的是，這裡太熱，請諸位先進屋歇一歇。我叫人取些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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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龍忽然問道：「你們這裡還有水？」
老婦人道：「沒水咋活？自然還有一些。」
她指了指莊後，「土地爺從前教過，家家都要打深井，還要接雨水。下雨時，除了灌田，也要想辦法把水存下來。」 「這些年便靠這些水過日子。」
她頓了一下。
「只是如今井水也快沒了。再這樣下去，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小白龍往莊後看了一眼，「師父，我去看看吧。」
玄奘點頭，「辛苦你了。」
老婦人卻愣住了，「長老，這是……」
八戒又忍不住插話，「俺三師弟可是那西海龍王的三太子。」
小白龍眉頭一皺，「二師兄。」
「誒呀，俺又沒說錯。」
八戒拍著肚子笑道：「雖然讓他滅這八百里神火可能難些，可幫你們引些水、降些溫，總不成問題。」
「何況俺三師弟現在連火都會控了，於此地正好對路。」
老婦人聽得半信半疑。 小白龍也懶得解釋，只道：「帶我先去看看。」
「好，好。」
老婦人趕忙叫了兩個人，在前領路。
小白龍跟著去了莊後。
---------------------
老者將其餘人引進院中。
這院子從外面看已經十分齊整，進來以後才發現別有講究。
紅磚牆比尋常農家的牆厚出許多，屋頂紅瓦之間還留著一道道極細的氣口。
屋檐下排列著幾條接水的石槽。
八戒東瞧西看。
「這土地倒真教了你們不少東西。」
老者道：「沒有土地爺，我們這些人早活不下來了。」 他讓家中人搬來幾張紅漆板凳。
玄奘坐下後，沙僧又替他查看了一遍傷勢。方才幾處傷已經被沙僧治得差不多，本就是皮外之傷，此時除了一點疲憊，已無大礙。
悟空坐在院門附近，沒有進屋。
他一直看著西邊。
六耳則坐在他旁邊不遠處，雙手抱著膝蓋，也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院後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有水了！」
緊接著，一股涼氣沿著後院漫了過來。
方才還燥熱得讓人喘不上氣的院子，很快百年涼快了不少。
八戒一下站起來，「俺說什麼來著，小白確實能派上用場。」
正說著，小白龍已經從後院回來，老婦人與幾個莊民跟在後頭，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喜色。 「師父。」
小白龍走到玄奘面前合十道，「井中和地下都還有點水，只是近來火氣太盛，水位一直往下退，我暫時將水引了上來，又在幾處水窖里多凝了些冰，吸收了些糧倉中的火氣。」
老婦人趕忙道：「這位龍長老確實厲害！」
小白龍沒有糾正這位老婦人，搖頭道，「不過都是些治標之策，若火勢繼續加重，還會變回去的。」
眾人聽見這話，剛有些喜色的臉又沉了幾分。
但眼下總歸多了一條活路。
老者親自端了碗水，送到玄奘手中，「長老喝點水吧。」
玄奘雙手接過，井水入口清涼，帶著淡淡甘甜。
八戒也自顧自倒了一碗水，一口喝掉。
「好水！」
火焰山下，莊戶門前。
「徹底滅掉？」
老者看著玄奘，手中的竹杖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
「你說得容易！」
「這火是天上的神火，燒了五百年。鐵扇仙如今也不知去了哪裡，土地爺也不見了，拿什麼滅？」
玄奘剛想回答，卻咳嗽了幾下，方才那一番衝突下來，他是受傷最重的，嘴唇都有些泛白。
沙僧見狀，立即上前扶住玄奘，「師父！」
沙僧將手按在他肩頭，一股溫和白光亮起。
原本已經青紫的傷處漸漸散開，皮肉上的紅腫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玄奘笑了笑，「悟淨，辛苦你了。」
沙僧搖頭，「師父莫說這些。」 玄奘這才重新抬頭看向眾人，「諸位施主，要解決此地問題，要找兩個人。」
「其一，是鐵扇公主。」
「其二，便是火焰山土地。」
老者皺起眉，「找土地爺？」
玄奘點頭。「依據方才諸位所說，此地之所以能夠住人，一靠鐵扇仙每十年施扇息火、下雨布種，二靠土地公教諸位修築屋舍、存放糧食、儲水避火。」
「如今土地公也有半年左右未曾現身。偏火勢又是在這段時日裡逐漸變大。貧僧不知其中是否有關，但這些都需要找到他。」
老者沒有立即反駁。
玄奘又道：「至於滅火，過去那柄芭蕉扇既然能夠壓住此火，我等找到鐵扇仙，問清扇子如今在何處，自然是最穩妥的辦法。」
老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鐵扇仙沒死？」
這一句出口，一旁的八戒立馬叫了起來，「你們這些老施主，真是好生糊塗！」
眾人齊齊望向他。
八戒連忙爬起來，雙手一背，「你們看看啊，俺們都是出家的和尚，那鐵扇仙又是得道女仙，她不曾害俺們。我等好端端害她作甚？」 「她當時是擔心自己兒子，才跟著俺猴哥離開。到了你們這裡，怎麼就成了被抓走了？」
幾個莊民互相看了一眼。
老者道：「大力王當時親口說的……」
「他說，你們就信？」
八戒一拍肚子，「那俺老豬現在說這火是大力王放的呢，你們信不信？」
悟空在旁邊瞪了他一眼，「呆子！」
八戒卻不理還是繼續道：「俺就是說這個理。你們方才自己都說了，從前雖苦，可還有糧吃，還有東西賣，日子甚至不比別處差。怎麼偏偏火突然一天比一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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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土地爺，也正是在這時候沒了影。」
「這不是明擺著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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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說完，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議論。
那個老婦人此時也轉頭看向身旁幾人，臉上的怒色淡了許多。 老者沉默很久，才嘆了口氣，「這位長老說話難聽，可沒說錯。」
老者看著玄奘，道：「這段時間，莊裡確實一天比一天難熬，日日等死，外面熱，心裡也憋著火，連老朽自己都不知道，這股恨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又怎麼變成這樣的。」
他說到這裡，看了看悟空，又看向玄奘身上的傷。
「方才見了諸位，一時衝動，現在突然清醒了些，是我們不對，長老們勿怪。」
後面的人也有些不自在。
先前那瘦小老漢仍站在悟空旁邊，沒有說什麼，只低著頭。
玄奘雙手合十，「諸位的怨與苦，我等都看到了，我等西行遇苦便度，逢難便救，今日之事自不必多說，眼下解決問題要緊。」
老者聞言更加不好意思，點了點頭。「聖僧說的是，這裡太熱，請諸位先進屋歇一歇。我叫人取些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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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龍忽然問道：「你們這裡還有水？」
老婦人道：「沒水咋活？自然還有一些。」
她指了指莊後，「土地爺從前教過，家家都要打深井，還要接雨水。下雨時，除了灌田，也要想辦法把水存下來。」 「這些年便靠這些水過日子。」
她頓了一下。
「只是如今井水也快沒了。再這樣下去，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小白龍往莊後看了一眼，「師父，我去看看吧。」
玄奘點頭，「辛苦你了。」
老婦人卻愣住了，「長老，這是……」
八戒又忍不住插話，「俺三師弟可是那西海龍王的三太子。」
小白龍眉頭一皺，「二師兄。」
「誒呀，俺又沒說錯。」
八戒拍著肚子笑道：「雖然讓他滅這八百里神火可能難些，可幫你們引些水、降些溫，總不成問題。」
「何況俺三師弟現在連火都會控了，於此地正好對路。」
老婦人聽得半信半疑。 小白龍也懶得解釋，只道：「帶我先去看看。」
「好，好。」
老婦人趕忙叫了兩個人，在前領路。
小白龍跟著去了莊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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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將其餘人引進院中。
這院子從外面看已經十分齊整，進來以後才發現別有講究。
紅磚牆比尋常農家的牆厚出許多，屋頂紅瓦之間還留著一道道極細的氣口。
屋檐下排列著幾條接水的石槽。
八戒東瞧西看。
「這土地倒真教了你們不少東西。」
老者道：「沒有土地爺，我們這些人早活不下來了。」 他讓家中人搬來幾張紅漆板凳。
玄奘坐下後，沙僧又替他查看了一遍傷勢。方才幾處傷已經被沙僧治得差不多，本就是皮外之傷，此時除了一點疲憊，已無大礙。
悟空坐在院門附近，沒有進屋。
他一直看著西邊。
六耳則坐在他旁邊不遠處，雙手抱著膝蓋，也沒有說話。
沒過多久，院後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有水了！」
緊接著，一股涼氣沿著後院漫了過來。
方才還燥熱得讓人喘不上氣的院子，很快百年涼快了不少。
八戒一下站起來，「俺說什麼來著，小白確實能派上用場。」
正說著，小白龍已經從後院回來，老婦人與幾個莊民跟在後頭，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喜色。 「師父。」
小白龍走到玄奘面前合十道，「井中和地下都還有點水，只是近來火氣太盛，水位一直往下退，我暫時將水引了上來，又在幾處水窖里多凝了些冰，吸收了些糧倉中的火氣。」
老婦人趕忙道：「這位龍長老確實厲害！」
小白龍沒有糾正這位老婦人，搖頭道，「不過都是些治標之策，若火勢繼續加重，還會變回去的。」
眾人聽見這話，剛有些喜色的臉又沉了幾分。
但眼下總歸多了一條活路。
老者親自端了碗水，送到玄奘手中，「長老喝點水吧。」
玄奘雙手接過，井水入口清涼，帶著淡淡甘甜。
八戒也自顧自倒了一碗水，一口喝掉。
「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