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蘇元忙中問計 二老笑里藏機
雖然不知道這幾個逼人一臉壞笑是憋著什麼屁，但蘇元也懶得跟這幾個人廢話。
他抄起《天庭紀律檢查監督管理辦法》直接朝劉耀青懷裡一扔。
「先讓部里各司把這部辦法過一遍。一條一條地讀，一個字一個字地扣。有意見就提，三天之內給我反饋。」
「再行文徵求各部意見，最後報朝會議題，準備刊印執行。我回來之前，這件事不能停。」
劉耀青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簡，還沒來得及應聲，蘇元已經大步朝外走去。
許旌陽見蘇元面色不善，腳步匆匆，頓時明白了，這孫子又要抗旨了。
他一步橫在門口：
「蘇部，您這是幹嘛去？」
蘇元停下腳步，看著許旌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老許，你也是通明殿裡當老了差的人。」
「陛下娘娘，再加上兩位帝君、三位部長，這種陣容湊到一起，商量的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聖旨上寫的是『會議討論研究決定』。但這事兒是誰提議的，誰附議的，誰反對，誰棄權，誰在會前私下通過氣，誰在會後放風聲出來，我難道不需要打聽麼？」
許旌陽愣了一下，嘀咕道：
「這開會都議定了的事兒，照著辦就是了，需要想那麼多麼？」
蘇元拍了拍許旌陽的肩膀：
「老許，咱們為官之人，最怕的就上頭下個旨，你就照著傳，當個傳聲筒一般。」
「你得得弄明白上頭為什麼讓你下界，下界之後要做什麼，做成了怎麼交差，做不成怎麼保命。」
蘇元把手收回來，語氣又恢復了平常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所以，我現在就去找這幾位老大人，一個一個地問。問到他們煩了，我自然就走了。」
說罷，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出了雷部值房。
雲頭之上，蘇元辨了辨方向，沒去別處，先奔聞仲府邸。
這五個人里蘇元跟聞仲算不得最親近，但聞仲絕對是對三界大勢和朝堂政務把握得最精準的人，也是最疼自己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聞仲性子剛直，極少說謊。
他若不想說，會直接讓你滾，可只要他開口，十有八九就是實話。
先去問他，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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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府的門子見了蘇元，非但不攔，反倒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似的，一路引著他進了正。
聞仲正在堂前手裡捏著一把黑沉沉的丹丸，一顆一顆地往墨麒麟嘴裡送。
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地道：
「來了？」
蘇元在堂下站定，躬身一禮：「太師。」
聞仲拍了拍墨麒麟的腦袋，墨麒麟打了個響鼻，通人性地朝蘇元擠眉弄眼了一陣，四蹄踏雲，繞到後堂去了。
「長大了。」聞仲感嘆道，「你沒有拿著聖旨直接回家收拾行李，說明你還有幾分腦子，沒有白費老夫這些年的心。」
蘇元正襟危坐，收起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做派：
「太師，我只問一句。朝廷為何要重啟大劫？又為何偏偏派我去入劫？」
聞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可知，玉帝修行至今，歷經多少劫難？」
蘇元想都沒想，張口便答：
「陛下自幼修持，苦歷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共計兩億兩千六百八十萬年，方才得享無極大道。」
這是天庭入職的行測考試里都有的東西，莫說他這個級別的仙官，便是南天門當值的力士，也能背得出來。
聞仲點了點頭：
「欲成大事者，必先歷大劫難。陛下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方得三界之主的位格。你下去應劫，前後兩次，加起來不過九九八十一難，還差得遠呢。」
蘇元愣了一下。
自己是自己，陛下是陛下，陛下歷多少難，是他的事兒，跟自己這個雷部部長有什麼關係？
他正想再問幾句，聞仲已經端起了茶杯。
送客。
蘇元也不磨蹭，起身一禮：
「多謝太師提點。」
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聞仲的聲音：
「等會。」
蘇元腳步一頓。
聞仲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在袖中一摸，掏出一物，不由分說地塞進蘇元手裡。
那東西通體幽黑，形狀古拙，乍一看像是一截斷裂的鐧身，通體之上看不到任何紋路與銘文，樸實到了極點。
可偏偏它一出現，隱約就有斷斷續續的雷聲在極遠極遠的地方滾過。
「此乃先天雷殛鐵，混沌之中受先天道雷淬鍊而成。」
太師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模樣：
「此物還是老夫在殷商時候所得，從未示人，算是我當年的入道之寶。」
「你拿著吧，算是我給你的賀禮。」
「生活不比工作，難免有牙齒碰嘴唇的事兒，不要事事要強。」
蘇元沒太聽懂，但長者賜不敢辭，終是喜滋滋收下，掉頭就直奔太白金星的小院而去。
太白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清茶，兩個杯子，顯然也是在等他。
蘇元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石桌旁，剛要張嘴，太白已先一步開口：
「你心裡顧慮什麼，我大約也猜得到。」
他溫聲道：
「此番下界歷劫，倒與上一次你大鬧蟠桃宴不同。」
「這次有陛下和娘娘親自關照，一切以你方便為主。雷部部長你也不用卸下，該怎麼著還怎麼著。下去之後也要多上來處理處理重要的部務。」
「日常那攤子事，老朽替你看著，出不了大亂子。」
蘇元聞言，終於鬆了口氣。這一路走來，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雷部正印還在自己頭上，人脈根基也不會散，太白又親口承諾替他照看，這便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連忙起身，鄭重施了一禮：
「多謝恩師。」
他正要道謝，太白卻笑著擺了擺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朝蘇元推了過去。
「打開看看。」
蘇元依言打開。
木盒之中，臥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通體銀白，不斷流動。
蘇元僅僅看了一眼，便被鋒銳之氣所傷，雙目通紅，直欲流淚。
「先天金精，混沌之中金氣自結之物。」太白含笑看著他，「莫說將這團金氣煉入體內，你便是日日帶在身邊，日常觀瞻，也能養出一身銳氣。」
「修士劍心，以氣養之；齊家之風，何嘗不是如此。」
蘇元喉頭滾了滾。
好傢夥。
這回是真發財了。
他強忍著激動，將先天金精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囊中，又陪著太白說了會兒話，這才起身告辭。
雖然問了兩家，都沒問出來這事兒的原委，反而被奇言怪語叮囑了幾句。
但是去一家，收一份禮，想來是這幾個人沒扭過王母娘娘，覺得對自己有愧？
是了，定然是這樣。
本來還想低調下界，看來不得不挨家挨戶走一趟了。
他抄起《天庭紀律檢查監督管理辦法》直接朝劉耀青懷裡一扔。
「先讓部里各司把這部辦法過一遍。一條一條地讀，一個字一個字地扣。有意見就提，三天之內給我反饋。」
「再行文徵求各部意見，最後報朝會議題，準備刊印執行。我回來之前，這件事不能停。」
劉耀青手忙腳亂地接住玉簡，還沒來得及應聲，蘇元已經大步朝外走去。
許旌陽見蘇元面色不善，腳步匆匆，頓時明白了，這孫子又要抗旨了。
他一步橫在門口：
「蘇部，您這是幹嘛去？」
蘇元停下腳步，看著許旌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老許，你也是通明殿裡當老了差的人。」
「陛下娘娘，再加上兩位帝君、三位部長，這種陣容湊到一起，商量的必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聖旨上寫的是『會議討論研究決定』。但這事兒是誰提議的，誰附議的，誰反對，誰棄權，誰在會前私下通過氣，誰在會後放風聲出來，我難道不需要打聽麼？」
許旌陽愣了一下，嘀咕道：
「這開會都議定了的事兒，照著辦就是了，需要想那麼多麼？」
蘇元拍了拍許旌陽的肩膀：
「老許，咱們為官之人，最怕的就上頭下個旨，你就照著傳，當個傳聲筒一般。」
「你得得弄明白上頭為什麼讓你下界，下界之後要做什麼，做成了怎麼交差，做不成怎麼保命。」
蘇元把手收回來，語氣又恢復了平常那副不著調的模樣：
「所以，我現在就去找這幾位老大人，一個一個地問。問到他們煩了，我自然就走了。」
說罷，頭也不回，大步流星出了雷部值房。
雲頭之上，蘇元辨了辨方向，沒去別處，先奔聞仲府邸。
這五個人里蘇元跟聞仲算不得最親近，但聞仲絕對是對三界大勢和朝堂政務把握得最精準的人，也是最疼自己的人之一。
更重要的是，聞仲性子剛直，極少說謊。
他若不想說，會直接讓你滾，可只要他開口，十有八九就是實話。
先去問他，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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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君府的門子見了蘇元，非但不攔，反倒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似的，一路引著他進了正。
聞仲正在堂前手裡捏著一把黑沉沉的丹丸，一顆一顆地往墨麒麟嘴裡送。
聽見腳步聲，頭也不回地道：
「來了？」
蘇元在堂下站定，躬身一禮：「太師。」
聞仲拍了拍墨麒麟的腦袋，墨麒麟打了個響鼻，通人性地朝蘇元擠眉弄眼了一陣，四蹄踏雲，繞到後堂去了。
「長大了。」聞仲感嘆道，「你沒有拿著聖旨直接回家收拾行李，說明你還有幾分腦子，沒有白費老夫這些年的心。」
蘇元正襟危坐，收起平日裡那副嬉皮笑臉的做派：
「太師，我只問一句。朝廷為何要重啟大劫？又為何偏偏派我去入劫？」
聞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可知，玉帝修行至今，歷經多少劫難？」
蘇元想都沒想，張口便答：
「陛下自幼修持，苦歷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共計兩億兩千六百八十萬年，方才得享無極大道。」
這是天庭入職的行測考試里都有的東西，莫說他這個級別的仙官，便是南天門當值的力士，也能背得出來。
聞仲點了點頭：
「欲成大事者，必先歷大劫難。陛下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方得三界之主的位格。你下去應劫，前後兩次，加起來不過九九八十一難，還差得遠呢。」
蘇元愣了一下。
自己是自己，陛下是陛下，陛下歷多少難，是他的事兒，跟自己這個雷部部長有什麼關係？
他正想再問幾句，聞仲已經端起了茶杯。
送客。
蘇元也不磨蹭，起身一禮：
「多謝太師提點。」
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傳來聞仲的聲音：
「等會。」
蘇元腳步一頓。
聞仲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在袖中一摸，掏出一物，不由分說地塞進蘇元手裡。
那東西通體幽黑，形狀古拙，乍一看像是一截斷裂的鐧身，通體之上看不到任何紋路與銘文，樸實到了極點。
可偏偏它一出現，隱約就有斷斷續續的雷聲在極遠極遠的地方滾過。
「此乃先天雷殛鐵，混沌之中受先天道雷淬鍊而成。」
太師難得露出了幾分笑模樣：
「此物還是老夫在殷商時候所得，從未示人，算是我當年的入道之寶。」
「你拿著吧，算是我給你的賀禮。」
「生活不比工作，難免有牙齒碰嘴唇的事兒，不要事事要強。」
蘇元沒太聽懂，但長者賜不敢辭，終是喜滋滋收下，掉頭就直奔太白金星的小院而去。
太白坐在石桌旁，面前擺著一壺清茶，兩個杯子，顯然也是在等他。
蘇元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石桌旁，剛要張嘴，太白已先一步開口：
「你心裡顧慮什麼，我大約也猜得到。」
他溫聲道：
「此番下界歷劫，倒與上一次你大鬧蟠桃宴不同。」
「這次有陛下和娘娘親自關照，一切以你方便為主。雷部部長你也不用卸下，該怎麼著還怎麼著。下去之後也要多上來處理處理重要的部務。」
「日常那攤子事，老朽替你看著，出不了大亂子。」
蘇元聞言，終於鬆了口氣。這一路走來，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
雷部正印還在自己頭上，人脈根基也不會散，太白又親口承諾替他照看，這便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他連忙起身，鄭重施了一禮：
「多謝恩師。」
他正要道謝，太白卻笑著擺了擺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朝蘇元推了過去。
「打開看看。」
蘇元依言打開。
木盒之中，臥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金屬，通體銀白，不斷流動。
蘇元僅僅看了一眼，便被鋒銳之氣所傷，雙目通紅，直欲流淚。
「先天金精，混沌之中金氣自結之物。」太白含笑看著他，「莫說將這團金氣煉入體內，你便是日日帶在身邊，日常觀瞻，也能養出一身銳氣。」
「修士劍心，以氣養之；齊家之風，何嘗不是如此。」
蘇元喉頭滾了滾。
好傢夥。
這回是真發財了。
他強忍著激動，將先天金精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囊中，又陪著太白說了會兒話，這才起身告辭。
雖然問了兩家，都沒問出來這事兒的原委，反而被奇言怪語叮囑了幾句。
但是去一家，收一份禮，想來是這幾個人沒扭過王母娘娘，覺得對自己有愧？
是了，定然是這樣。
本來還想低調下界，看來不得不挨家挨戶走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