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呂洞賓至
厲飛羽接過那頁鎮志，目光掃過，沉聲道：
「廟宇一毀，地脈失去鎮物，瘟氣自然逆行。」
鍾離簡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嘆了口氣：
「厲兄說的這些，鍾某聽不太懂。」
「但鍾某知道，這鎮上百姓的命不能等。」
「你若要查，鍾某願帶路。」
厲飛羽點頭：「那便先去北坡老君廟看看。」
一行人踏著夜色出了鎮子。
沿溪水往北走了約莫三里，便見一座破敗的古廟孤零零地立在矮坡之上。
廟牆斑駁，瓦片碎了大半。
山門早已不見，只剩兩根歪斜的木柱撐著半截門梁。
廟內荒草叢生，遍地碎磚。
那老君像斜倒在神台上，泥頭已沒了，只剩半截身子。
供案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
鍾離簡提著燈籠走在前面。
燈籠光昏黃，只照見數尺之地。
他剛要邁入廟門，卻聽厲飛羽道：
「都止步。」
說話間，黑白雙劍瞬間出鞘。
劍光如白晝初臨，將整座荒廟照得明暗分明。
廟內景象驟變。
那些殘磚斷瓦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從地底蔓延而上。
蛛網中心，正是那半截老君像的底座。
「果然。」
厲飛羽目光一冷。
「這老君廟竟被設為魔陣的陣眼，還真是該死啊！敢褻瀆我人教聖人。」
鍾離簡臉色煞白：「這、這是什麼？」
不等厲飛羽回答，那半截老君像忽然動了。
碎石崩裂，泥胎四散，一道黑氣從底座中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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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荒廟轟然震動。
一道尖厲的笑聲從地底傳來。
「好一個多管閒事的劍修！」
「這懷仙鎮的瘟種，本座培育了十年，眼見便要長成，豈容你壞我好事！」
就見一道瘦高的人影從黑氣中走出。
他身著半新不舊的土黃道袍，頭戴方巾，半張臉被黑氣籠罩，另半張臉皮笑肉不笑。
那黑氣在道袍下如水波般流轉，將他整個人襯得若隱若現。
「本座乃黑山老祖座下，瘟蛾童子。」
「識相的就趕緊離去，否則，這滿鎮的百姓，可就要替你陪葬了。」
厲飛羽寒聲道：「傲來國那用瘟疫屠城的，也是你們一夥？」
「傲來國？一個沒用的廢物罷了。」
瘟蛾童子哈哈一笑，「不過無妨，這懷仙鎮，很快會是他敖來國百倍之上的死地！」
說完，他一揚手，那柄拂塵凌空一甩。
漫天灰黑之氣如暴雨倒卷，化作數百道蛾翅，朝厲飛羽等人撲來。
厲飛羽寸步未退。
雙劍交錯，黑白劍光如兩條游龍，在空中斬出萬千劍氣。
劍光過處，蛾翅盡碎。
可那些蛾翅碎後並不消散，反而在虛空中重新凝聚，重新撲下，如同不滅的蟲群。
鍾離簡大驚，正要護住白靈萱，卻見白靈萱已經將崽崽往地上一放、
小手在身前一合，額前驟然浮現出一道功德金光。
那金光繞著她轉了一圈，將飛至的蛾翅盡數彈開。
「叔叔別管我們，這老東西要跑！」
白靈萱忽然喊了一句。
厲飛羽抬眼看去，就見瘟蛾童子已退至老君像後，雙足正往地下陷去。
「今日不陪你們玩了。」
「待瘟種長成，本座再來收你們的屍！」
「想走？」
厲飛羽冷哼一聲，一足踏地。
整座荒廟的地面如同冰面一般寸寸碎裂。
一道黑白劍意從地底暴起，將瘟蛾童子的遁術硬生生震散。
他慘叫一聲，身形從地底被逼了出來。
劍修之道，在方寸之間，無所遁形。
「你——！」
瘟蛾童子又驚又怒，拂塵連甩，數道黑氣化作巨蛾撲殺而出。
厲飛羽雙劍合流，口中低喝：
「劍出無回！」
就見黑白雙劍在半空合一，化為一柄混沌之劍。
那劍意帶著一種天地初開時的莽荒之氣，當頭斬下。
黑氣巨蛾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劍光中化為虛無。
瘟蛾童子大駭，再不敢戀戰，身形猛地炸開成無數黑點，朝四面八方逃去。
「定。」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荒廟中響起。
就見瘟蛾童子的神魂被硬生生釘在虛空中。
想散散不開，想聚聚不攏。
「誰！是誰！本座乃黑山老祖座下……」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踏入了荒廟之中。
呂洞賓沒有看那些被釘住的黑點，只是偏過頭朝身後道：
「青姑娘，這釘魂咒還能再撐一盞茶。」
「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問，問完了好讓他上路。」
只見小青從他身後走出。
她走到瘟蛾童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方才說，這懷仙鎮的瘟種培育了十年。」
「那傲來國的，是你們故意丟出來的棄子？」
瘟蛾童子的殘魂在定字中劇烈掙扎：
「棄子？」
「他不過是我家老祖門下一條最不成器的狗罷了！」
「若不是他貪功冒進，何至於驚動了你們這些——」
「你比他又強在哪裡？」
小青打斷他，「你可知道，你身上這瘟氣，我隔著半個鎮子就聞到了。」
「比他那童子雞般的手段，也就多了一層地煞氣。」
「你！」
瘟蛾童子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黃毛丫頭，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你可知道本座真身何在？本座背後是誰？」
「黑山老祖座下八大魔將，哪一個不是……」
「八大魔將。」
小青點了點頭，像記下了什麼。
「所以你在裡面排第幾？」
瘟蛾童子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小青也不急，將玄黃小瓶托在掌心，一縷吞噬之力如髮絲般探入那些黑點之中。
瘟蛾童子只覺自己的神魂正被一點一點地「拆開」。
那感覺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恐怖。
他尖聲叫了起來：「第三！我排第三！瘟部三席！別動手，老祖還指著我……我還知道很多東西！」
「說。」
呂洞賓將手中的青鋒劍輕輕在地上一拄。
「地底下藏了什麼。」
「一口瘟井。」
瘟蛾童子的聲音萎頓下來。
「那是老祖用這鎮上百姓的精血養了十年的東西。」
「井中有一尊半成形的瘟魔，今夜滿月，便要破井而出。」
「我不過是來看守陣眼的，求幾位高抬貴手，本座……小人願意給你們帶路！」
「小人知道這地底每一處陣眼！」
「廟宇一毀，地脈失去鎮物，瘟氣自然逆行。」
鍾離簡看著他，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嘆了口氣：
「厲兄說的這些，鍾某聽不太懂。」
「但鍾某知道，這鎮上百姓的命不能等。」
「你若要查，鍾某願帶路。」
厲飛羽點頭：「那便先去北坡老君廟看看。」
一行人踏著夜色出了鎮子。
沿溪水往北走了約莫三里，便見一座破敗的古廟孤零零地立在矮坡之上。
廟牆斑駁，瓦片碎了大半。
山門早已不見，只剩兩根歪斜的木柱撐著半截門梁。
廟內荒草叢生，遍地碎磚。
那老君像斜倒在神台上，泥頭已沒了，只剩半截身子。
供案七零八落地散落一地。
鍾離簡提著燈籠走在前面。
燈籠光昏黃，只照見數尺之地。
他剛要邁入廟門，卻聽厲飛羽道：
「都止步。」
說話間，黑白雙劍瞬間出鞘。
劍光如白晝初臨，將整座荒廟照得明暗分明。
廟內景象驟變。
那些殘磚斷瓦之上，竟浮現出一道道黑色的紋路，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從地底蔓延而上。
蛛網中心，正是那半截老君像的底座。
「果然。」
厲飛羽目光一冷。
「這老君廟竟被設為魔陣的陣眼，還真是該死啊！敢褻瀆我人教聖人。」
鍾離簡臉色煞白：「這、這是什麼？」
不等厲飛羽回答，那半截老君像忽然動了。
碎石崩裂，泥胎四散，一道黑氣從底座中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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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荒廟轟然震動。
一道尖厲的笑聲從地底傳來。
「好一個多管閒事的劍修！」
「這懷仙鎮的瘟種，本座培育了十年，眼見便要長成，豈容你壞我好事！」
就見一道瘦高的人影從黑氣中走出。
他身著半新不舊的土黃道袍，頭戴方巾，半張臉被黑氣籠罩，另半張臉皮笑肉不笑。
那黑氣在道袍下如水波般流轉，將他整個人襯得若隱若現。
「本座乃黑山老祖座下，瘟蛾童子。」
「識相的就趕緊離去，否則，這滿鎮的百姓，可就要替你陪葬了。」
厲飛羽寒聲道：「傲來國那用瘟疫屠城的，也是你們一夥？」
「傲來國？一個沒用的廢物罷了。」
瘟蛾童子哈哈一笑，「不過無妨，這懷仙鎮，很快會是他敖來國百倍之上的死地！」
說完，他一揚手，那柄拂塵凌空一甩。
漫天灰黑之氣如暴雨倒卷，化作數百道蛾翅，朝厲飛羽等人撲來。
厲飛羽寸步未退。
雙劍交錯，黑白劍光如兩條游龍，在空中斬出萬千劍氣。
劍光過處，蛾翅盡碎。
可那些蛾翅碎後並不消散，反而在虛空中重新凝聚，重新撲下，如同不滅的蟲群。
鍾離簡大驚，正要護住白靈萱，卻見白靈萱已經將崽崽往地上一放、
小手在身前一合，額前驟然浮現出一道功德金光。
那金光繞著她轉了一圈，將飛至的蛾翅盡數彈開。
「叔叔別管我們，這老東西要跑！」
白靈萱忽然喊了一句。
厲飛羽抬眼看去，就見瘟蛾童子已退至老君像後，雙足正往地下陷去。
「今日不陪你們玩了。」
「待瘟種長成，本座再來收你們的屍！」
「想走？」
厲飛羽冷哼一聲，一足踏地。
整座荒廟的地面如同冰面一般寸寸碎裂。
一道黑白劍意從地底暴起，將瘟蛾童子的遁術硬生生震散。
他慘叫一聲，身形從地底被逼了出來。
劍修之道，在方寸之間，無所遁形。
「你——！」
瘟蛾童子又驚又怒，拂塵連甩，數道黑氣化作巨蛾撲殺而出。
厲飛羽雙劍合流，口中低喝：
「劍出無回！」
就見黑白雙劍在半空合一，化為一柄混沌之劍。
那劍意帶著一種天地初開時的莽荒之氣，當頭斬下。
黑氣巨蛾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便在劍光中化為虛無。
瘟蛾童子大駭，再不敢戀戰，身形猛地炸開成無數黑點，朝四面八方逃去。
「定。」
忽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荒廟中響起。
就見瘟蛾童子的神魂被硬生生釘在虛空中。
想散散不開，想聚聚不攏。
「誰！是誰！本座乃黑山老祖座下……」
話音未落，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踏入了荒廟之中。
呂洞賓沒有看那些被釘住的黑點，只是偏過頭朝身後道：
「青姑娘，這釘魂咒還能再撐一盞茶。」
「有什麼想問的，現在問，問完了好讓他上路。」
只見小青從他身後走出。
她走到瘟蛾童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你方才說，這懷仙鎮的瘟種培育了十年。」
「那傲來國的，是你們故意丟出來的棄子？」
瘟蛾童子的殘魂在定字中劇烈掙扎：
「棄子？」
「他不過是我家老祖門下一條最不成器的狗罷了！」
「若不是他貪功冒進，何至於驚動了你們這些——」
「你比他又強在哪裡？」
小青打斷他，「你可知道，你身上這瘟氣，我隔著半個鎮子就聞到了。」
「比他那童子雞般的手段，也就多了一層地煞氣。」
「你！」
瘟蛾童子的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黃毛丫頭，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你可知道本座真身何在？本座背後是誰？」
「黑山老祖座下八大魔將，哪一個不是……」
「八大魔將。」
小青點了點頭，像記下了什麼。
「所以你在裡面排第幾？」
瘟蛾童子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小青也不急，將玄黃小瓶托在掌心，一縷吞噬之力如髮絲般探入那些黑點之中。
瘟蛾童子只覺自己的神魂正被一點一點地「拆開」。
那感覺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恐怖。
他尖聲叫了起來：「第三！我排第三！瘟部三席！別動手，老祖還指著我……我還知道很多東西！」
「說。」
呂洞賓將手中的青鋒劍輕輕在地上一拄。
「地底下藏了什麼。」
「一口瘟井。」
瘟蛾童子的聲音萎頓下來。
「那是老祖用這鎮上百姓的精血養了十年的東西。」
「井中有一尊半成形的瘟魔，今夜滿月，便要破井而出。」
「我不過是來看守陣眼的，求幾位高抬貴手，本座……小人願意給你們帶路！」
「小人知道這地底每一處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