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趣經滅法國（十三）
卻說敖徒道出逆子往事。
悟空聽了，神色微怔，忍不住心疑。
他怎麼覺得這老頭兒話裡有話？
悟空仔細想想，他自出了方寸山後，從不曾提及半句過往，定不能有人知曉他的往事，應是趕巧了。
唐僧聽了敖徒的話後，在旁不住地嘆氣道：「古人云：教之以義，弗納於邪啊！」
敖徒道：「唐長老所言甚是。當初未能教導他走向正途，如今我悔之晚矣啊！孫長老，你是個有本事的人。那逆子雖然不孝，可我實在不忍看著他犯下殺頭之罪！還求你發發慈悲，救他一救！」
悟空擺手道：「老頭，你這是多慮了！你那兒子不知從哪學的武藝，頗有幾分力量。莫說官府下幾個海捕文書，就是人王興師調動千軍萬馬，也是奈何他不得。」
敖徒聞言卻是沒有半點喜色，反而愁容滿面，道：
「孫長老說的哪裡話？俗話說得好：『惡貫滿盈終有報』，他如今搶劫財物，已經是不對了，若再無人管束，將來只會犯下更大的罪行。縱使他有幾分功夫，人間的帝王拿他不住，可還有天上的神靈可以拿他。我作為父親，怎麼能在他罪孽小的時候縱容，等到他罪孽大的時候再後悔呢？」
悟空聽了，禁不住看向敖徒。若不是他肯定這老頭是個凡人，他都要覺得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了。
那「華雲龍」也是上輩子積了福分，能有這麼個父親。悟空聽了這些話，也是心中覺得這老頭兒十分順眼，是個有善心的真好人，再次答應了敖徒的請求。
接下來的幾天，師徒四人住在敖徒家中。 冥河老祖得了敖徒吩咐，一連半個月也不現身。
悟空不知那群盜賊的落腳之處，找了幾次也找之不見，故而沒有辦法。
這日，有兩個官府的官差過來，一胖一瘦，敲響大門。
敖徒連忙迎接。
其中的瘦官差送上一份文書，道：
「華夫子，你兒子又犯事了。今早他率眾搶劫了路上的富商，這是官府發的文書。他若回家，你們老兩口斷不可隱瞞，一定上報府衙！」
敖徒接過文書，看了看，嘆氣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那逆子若是回來，我絕不縱容！」言罷，又送上一些茶水錢給兩位官差。
兩個官差收了茶水，往外走去，那胖官差為人實在，又回頭道：「華夫子，你兒子犯下許多大案，若是投案自首，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不然，定是要殺頭的！」
悟空這時從外面走來，看見兩個官差，問道：「怎麼了？」
敖徒道：「那逆子又犯下案子了，搶奪了人家的財物。」
悟空來了精神，問兩個官差道：「可有他的下落嗎？」
胖官差道：「華雲龍行蹤不定，誰知道他藏在何處？」 悟空道：「那是在何處犯的案？」
瘦官差道：「在城南的大路上！華雲龍不同別的強盜，他行事猖狂，從來都是在大路劫財，不走小路。」
悟空聽了，就騰起雲，至城南的大路上查看。
那大路上，行人車馬許多，早沒了痕跡，不知賊人蹤向。
悟空尋找不到，心中甚惱，就拘來城隍土地山神，道：「你們這些討打的毛神，都過來，一人領一棍子！」
城隍土地山神畏懼不已，連忙跪拜求饒，道：「大聖恕罪！大聖恕罪！不知我等因何觸怒了大聖，還望大聖容許我等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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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道：「你們都是本地的土地、山神、城隍，有著監察善惡的職責，如今此地出了巨賊，凡人難制，你們為何不管？」
土地聽了，問道：「大聖說的可是那華雲龍？」
悟空道：「正是。」
城隍土地山神連連叩頭，道：「大聖實是冤枉我等了，那華雲龍不是我們不管，實是無力去管。大聖有所不知，那華雲龍來了此地，預先劫的就是我們三個。」
悟空驚訝道：「還有此事，劫了你們什麼？」
城隍道：「我有一塊珍貴的寶玉，被他劫去了。」 土地道：「我有一塊千年靈木，被他劫去了。」
山神道：「我有一塊山中的神鐵，被他搶了去。」
悟空惱道：「好個賊子，竟敢搶劫山神土地，他就不怕上天責罰嗎？」
土地道：「回稟大聖，那華雲龍不說是搶，只說是借，說與我等乃是近鄰，特來求借寶物。我等神力微弱，十分懼怕他，倘若不借，恐被他拆了廟堂，屆時無處存身，無奈只得借了他。我等又是陰神，位卑職低，上不得天界，送不了訴狀，只能白白吃虧，任他欺凌。」
悟空聽了，不知想到什麼，面色有些古怪。岔過話頭，問道：「你們可知曉他的賊窩在何處？」
山神道：「小神知曉，奈何不敢說。」
悟空道：「有何不敢說？」
山神道：「我若說了，那華雲龍定遷怒我們。」
悟空道：「有俺老孫在，你們怕什麼？」
城隍土地山神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道：
「大聖，那日你與華雲龍爭鬥，我們都在暗處，調配了陰兵，欲助大聖降賊哩！」
悟空聽了，羞臊難言，道： 「那日俺老孫是中了他的計策，聽他說甚麼武鬥文斗，就不曾防備，被他偷襲，打了一下。」
眾神皆道：「是！是！若比真本事，那賊定不是大聖對手！」
悟空道：「也罷，俺老孫不為難你們，你們只說那賊的行蹤，老孫自去尋他。」
城隍土地山神聞言鬆了一口氣。
山神道：
「大聖，你順著這條路，向南走，那賊常在這附近搶劫。」
悟空聽了，就解了法術，放了眾神回去。
次日一早，悟空扯著八戒，牽著白龍馬至城南大路上。
八戒道：「你這猴子，這一大早的帶我來這幹什麼，我還沒睡醒呢！」
悟空笑道：「呆子，莫睡了，我帶你來捉賊！」
八戒道：「捉賊，捉什麼賊？」
悟空道：「自然是華雲龍。我變個富商，你變個趕車的，咱們來個引賊出洞！」 八戒一聽，連忙搖頭，逕往回走。
悟空將他扯住，道：「你跑甚麼？」
八戒道：「不跑？別人不知，我還不知？先前你與人家打鬥，捱了一掌，不知被打到哪去了，一天一夜才趕回來，哄騙老和尚說去打探消息。如今教我陪你做這個買賣，這可是好耍子的？」
悟空聽了，神色微怔，忍不住心疑。
他怎麼覺得這老頭兒話裡有話？
悟空仔細想想，他自出了方寸山後，從不曾提及半句過往，定不能有人知曉他的往事，應是趕巧了。
唐僧聽了敖徒的話後，在旁不住地嘆氣道：「古人云：教之以義，弗納於邪啊！」
敖徒道：「唐長老所言甚是。當初未能教導他走向正途，如今我悔之晚矣啊！孫長老，你是個有本事的人。那逆子雖然不孝，可我實在不忍看著他犯下殺頭之罪！還求你發發慈悲，救他一救！」
悟空擺手道：「老頭，你這是多慮了！你那兒子不知從哪學的武藝，頗有幾分力量。莫說官府下幾個海捕文書，就是人王興師調動千軍萬馬，也是奈何他不得。」
敖徒聞言卻是沒有半點喜色，反而愁容滿面，道：
「孫長老說的哪裡話？俗話說得好：『惡貫滿盈終有報』，他如今搶劫財物，已經是不對了，若再無人管束，將來只會犯下更大的罪行。縱使他有幾分功夫，人間的帝王拿他不住，可還有天上的神靈可以拿他。我作為父親，怎麼能在他罪孽小的時候縱容，等到他罪孽大的時候再後悔呢？」
悟空聽了，禁不住看向敖徒。若不是他肯定這老頭是個凡人，他都要覺得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了。
那「華雲龍」也是上輩子積了福分，能有這麼個父親。悟空聽了這些話，也是心中覺得這老頭兒十分順眼，是個有善心的真好人，再次答應了敖徒的請求。
接下來的幾天，師徒四人住在敖徒家中。 冥河老祖得了敖徒吩咐，一連半個月也不現身。
悟空不知那群盜賊的落腳之處，找了幾次也找之不見，故而沒有辦法。
這日，有兩個官府的官差過來，一胖一瘦，敲響大門。
敖徒連忙迎接。
其中的瘦官差送上一份文書，道：
「華夫子，你兒子又犯事了。今早他率眾搶劫了路上的富商，這是官府發的文書。他若回家，你們老兩口斷不可隱瞞，一定上報府衙！」
敖徒接過文書，看了看，嘆氣連連，點頭道：「一定！一定！那逆子若是回來，我絕不縱容！」言罷，又送上一些茶水錢給兩位官差。
兩個官差收了茶水，往外走去，那胖官差為人實在，又回頭道：「華夫子，你兒子犯下許多大案，若是投案自首，說不定還能從輕發落。不然，定是要殺頭的！」
悟空這時從外面走來，看見兩個官差，問道：「怎麼了？」
敖徒道：「那逆子又犯下案子了，搶奪了人家的財物。」
悟空來了精神，問兩個官差道：「可有他的下落嗎？」
胖官差道：「華雲龍行蹤不定，誰知道他藏在何處？」 悟空道：「那是在何處犯的案？」
瘦官差道：「在城南的大路上！華雲龍不同別的強盜，他行事猖狂，從來都是在大路劫財，不走小路。」
悟空聽了，就騰起雲，至城南的大路上查看。
那大路上，行人車馬許多，早沒了痕跡，不知賊人蹤向。
悟空尋找不到，心中甚惱，就拘來城隍土地山神，道：「你們這些討打的毛神，都過來，一人領一棍子！」
城隍土地山神畏懼不已，連忙跪拜求饒，道：「大聖恕罪！大聖恕罪！不知我等因何觸怒了大聖，還望大聖容許我等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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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道：「你們都是本地的土地、山神、城隍，有著監察善惡的職責，如今此地出了巨賊，凡人難制，你們為何不管？」
土地聽了，問道：「大聖說的可是那華雲龍？」
悟空道：「正是。」
城隍土地山神連連叩頭，道：「大聖實是冤枉我等了，那華雲龍不是我們不管，實是無力去管。大聖有所不知，那華雲龍來了此地，預先劫的就是我們三個。」
悟空驚訝道：「還有此事，劫了你們什麼？」
城隍道：「我有一塊珍貴的寶玉，被他劫去了。」 土地道：「我有一塊千年靈木，被他劫去了。」
山神道：「我有一塊山中的神鐵，被他搶了去。」
悟空惱道：「好個賊子，竟敢搶劫山神土地，他就不怕上天責罰嗎？」
土地道：「回稟大聖，那華雲龍不說是搶，只說是借，說與我等乃是近鄰，特來求借寶物。我等神力微弱，十分懼怕他，倘若不借，恐被他拆了廟堂，屆時無處存身，無奈只得借了他。我等又是陰神，位卑職低，上不得天界，送不了訴狀，只能白白吃虧，任他欺凌。」
悟空聽了，不知想到什麼，面色有些古怪。岔過話頭，問道：「你們可知曉他的賊窩在何處？」
山神道：「小神知曉，奈何不敢說。」
悟空道：「有何不敢說？」
山神道：「我若說了，那華雲龍定遷怒我們。」
悟空道：「有俺老孫在，你們怕什麼？」
城隍土地山神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道：
「大聖，那日你與華雲龍爭鬥，我們都在暗處，調配了陰兵，欲助大聖降賊哩！」
悟空聽了，羞臊難言，道： 「那日俺老孫是中了他的計策，聽他說甚麼武鬥文斗，就不曾防備，被他偷襲，打了一下。」
眾神皆道：「是！是！若比真本事，那賊定不是大聖對手！」
悟空道：「也罷，俺老孫不為難你們，你們只說那賊的行蹤，老孫自去尋他。」
城隍土地山神聞言鬆了一口氣。
山神道：
「大聖，你順著這條路，向南走，那賊常在這附近搶劫。」
悟空聽了，就解了法術，放了眾神回去。
次日一早，悟空扯著八戒，牽著白龍馬至城南大路上。
八戒道：「你這猴子，這一大早的帶我來這幹什麼，我還沒睡醒呢！」
悟空笑道：「呆子，莫睡了，我帶你來捉賊！」
八戒道：「捉賊，捉什麼賊？」
悟空道：「自然是華雲龍。我變個富商，你變個趕車的，咱們來個引賊出洞！」 八戒一聽，連忙搖頭，逕往回走。
悟空將他扯住，道：「你跑甚麼？」
八戒道：「不跑？別人不知，我還不知？先前你與人家打鬥，捱了一掌，不知被打到哪去了，一天一夜才趕回來，哄騙老和尚說去打探消息。如今教我陪你做這個買賣，這可是好耍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