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靈山突然少了九世因果
西牛賀洲。
靈山。
大雷音寺中，梵音繚繞，佛光照耀諸天。
如來佛祖端坐九品功德金蓮。
下方萬佛、菩薩、羅漢分列兩側，正在聆聽大道真言。
大雄寶殿之外，懸著十盞古老佛燈。
十盞燈，對應金蟬子十世輪迴。
前九盞早已熄滅。
只剩下最後一盞，燃燒著柔和金光。
那是第十世金蟬子。
陳玄奘。
這一日。
如來的講經聲突然停了下來。
大殿中，萬佛同時睜眼。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鐘鳴。
當！
當！
當！
一名羅漢神色驚慌地闖入大殿。
「世尊！」
「金蟬十世燈出現異變！」
如來抬眼望去。
前九盞熄滅數百年的佛燈，竟在同一時間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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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慘白。
如同九朵白骨蓮花，在燈芯之上緩緩綻放。
第十盞佛燈受到影響，火光劇烈搖晃。
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大殿內一片寂靜。
諸佛臉上的從容漸漸消失。
觀音菩薩上前一步。
「世尊。」
「九世金蟬早已身死，殘餘因果也該歸入第十世。」
「為何還能重新點燃佛燈？」
如來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相合。
一道道金色因果線從虛空中浮現。
原本代表前九世金蟬的因果線，全部匯聚在第十世燈火之中。
如今，那九條因果線正被某種力量強行扯出。
一條。
兩條。
轉眼之間，九世因果全部脫離第十世金蟬。
轟！
八寶功德池無風起浪。
池水衝起百丈高。
九張模糊面孔在功德池中一閃而過。
有人憤怒。
有人迷茫。
有人滿臉痛苦。
還有人，正隔著無盡因果，靜靜看向靈山。
如來座下功德金蓮輕輕震動。
一片蓮瓣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紋。
諸佛神色驟變。
「怎麼可能！」
「前九世因果脫離，佛門為西遊積累的功德必會受到影響！」
「究竟是誰在擾亂天數？」
如來雙目微閉。
慧眼穿透虛空，向流沙河望去。
他的視線中，流沙河黑水倒卷。
九顆骷髏同時燃起白焰。
一座白骨蓮台緩緩升起。
蓮台上站著一道模糊身影。
如來想要繼續看清那人的面容。
白骨蓮花突然綻放。
所有畫面瞬間破碎。
如來睜開雙眼。
大雷音寺中的佛光都隨之一暗。
「死者歸來。」
「天數之外。」
觀音臉色微變。
「世尊，那九世金蟬當真復活了？」
「九世殘魂歸一，白骨重塑肉身。」
如來聲音依舊平靜。
大殿中的氣氛卻變得更加壓抑。
一尊佛陀沉聲說道：
「前九世金蟬皆為取經耗材，如今死者歸來，恐怕會對佛門心懷怨恨。」
「應當立刻將其鎮壓，重新送入輪迴。」
如來目光落在九盞白色佛燈上。
「不妥。」
「前九世雖死，因果仍屬佛門西遊。」
「若將他強行抹去，九世積累的氣運與功德也會一同消散。」
「此子暫時殺不得。」
眾佛沉默。
不能殺。
也不能任由他遊蕩在外。
觀音上前合十。
「弟子願前往流沙河，將其帶回靈山。」
如來微微點頭。
「先探清他的來歷與手段。」
「九顆劫骨，儘量完整帶回。」
「悟淨已歸入取經隊伍，也要讓他回到原定位置。」
「此事暫時不可驚動天庭。」
觀音心中微動。
看來，如來已經將九世融合後的骨骼，稱作了劫骨。
這意味著那九塊骨頭承載的力量，已經與西遊量劫本身相連。
「弟子領法旨。」
觀音轉身離開大殿。
如來又看向另一邊。
「地藏。」
一道宏大佛音跨越陰陽，落入幽冥深處。
「查清前九世金蟬的生死記錄。」
「看他們死後，魂魄去了何處。」
幽冥中傳來回應。
「謹遵佛旨。」
同一時間。
三十三重天。
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面前懸著一本金色天冊。
捲簾大將的名字早已黯淡。
名字下方，突然多出九條血紅色因果。
群仙議論紛紛。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站在大殿中央。
「陛下。」
「流沙河方向傳來異動。」
「捲簾大將所食九世取經人，似乎重新歸來了。」
玉帝端坐龍椅，目光幽深。
「佛門自己留下的後手？」
「臣暫時無法判斷。」
太白金星低聲說道：
「西遊尚未正式開始，九世取經人便突然復活。」
「此事若由佛門安排，他們沒必要鬧出如此動靜。」
玉帝輕輕敲擊龍椅扶手。
「讓千里眼、順風耳盯住流沙河。」
「再看看五指山。」
「若佛門不願讓天庭知道，朕便暫時裝作不知。」
「臣遵旨。」
天庭與靈山同時開始行動。
而引起這一切動靜的玄燼，此刻已經離開流沙河數萬里。
一條荒無人煙的山路上。
玄燼走在前方。
白骨蓮台已經被他收回體內。
沙悟淨扛著降妖寶杖，寶杖兩端挑著包袱，臉色極為難看地跟在後面。
「你那蓮台不是能飛嗎？」
沙悟淨忍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
「為何突然不用了？」
玄燼腳步未停。
「飛得太久，會碎。」
「碎了還能修嗎？」
「暫時不能。」
沙悟淨嘴角抽了抽。
「那你剛才還敢坐著它跟俺動手？」
「貧僧若打不過你，留著它也沒用。」
玄燼說得平靜。
沙悟淨一時無言。
過了半晌，他又問道：
「你當真要去救五指山下的猴子？」
「嗯。」
「那猴子當年大鬧天宮，凶得很。」
「俺在天庭時便見過他。」
「你就不怕救他出來，他第一棍先打死你？」
玄燼回頭看了沙悟淨一眼。
「你剛才也想打死貧僧。」
「如今還在替貧僧挑擔。」
沙悟淨：「……」
這和尚說話怎麼這麼氣人？
兩人繼續趕路。
玄燼走得並不快。
九世同身造成的傷勢還未恢復。
每走一段路，他身上的裂紋都會隱隱作痛。
腦海中，破碎的記憶也在不斷浮現。
他看見第四世取經人沉入流沙河時，河底亮起一縷佛光。
看見第六世死亡之後，一隻看不清模樣的手，從屍骨中抽走了某種東西。
又看見第九世被沙悟淨打碎肉身時，雲層之後似乎站著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手持玉淨瓶。
靜靜看著河面。
玄燼眉頭微皺。
九世記憶損壞太嚴重。
他無法確定那一幕是否真實。
「你怎麼了？」
沙悟淨察覺到他的異常。
「想起了一些東西。」
「跟俺有關？」
「跟你、流沙河，還有一位菩薩都有關。」
沙悟淨神色微變。
玄燼沒有繼續解釋。
他抬頭看向東方。
「走快些。」
「五指山還很遠。」
數個時辰之後。
觀音返回流沙河。
白色蓮台停在半空。
下方河水奔騰，一切看起來都與往日相同。
沙悟淨的氣息卻消失了。
九世骷髏也不知所蹤。
觀音抬起玉淨瓶。
柳枝輕輕擺動。
一道佛光掃過八百里河域。
最終，她在河床深處找到了一塊白骨碎片。
白骨表面，刻著一行剛剛留下的文字。
觀音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去。
「菩薩腳程慢了些。」
「貧僧先去接猴子了。」
觀音猛地抬頭。
目光穿過重重山川，落向五指山方向。
「五指山！」
蓮台驟然加速。
一瞬間消失在天際。
靈山。
大雷音寺中，梵音繚繞，佛光照耀諸天。
如來佛祖端坐九品功德金蓮。
下方萬佛、菩薩、羅漢分列兩側，正在聆聽大道真言。
大雄寶殿之外，懸著十盞古老佛燈。
十盞燈，對應金蟬子十世輪迴。
前九盞早已熄滅。
只剩下最後一盞，燃燒著柔和金光。
那是第十世金蟬子。
陳玄奘。
這一日。
如來的講經聲突然停了下來。
大殿中，萬佛同時睜眼。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鐘鳴。
當！
當！
當！
一名羅漢神色驚慌地闖入大殿。
「世尊！」
「金蟬十世燈出現異變！」
如來抬眼望去。
前九盞熄滅數百年的佛燈，竟在同一時間重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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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慘白。
如同九朵白骨蓮花，在燈芯之上緩緩綻放。
第十盞佛燈受到影響，火光劇烈搖晃。
彷佛隨時都會熄滅。
大殿內一片寂靜。
諸佛臉上的從容漸漸消失。
觀音菩薩上前一步。
「世尊。」
「九世金蟬早已身死，殘餘因果也該歸入第十世。」
「為何還能重新點燃佛燈？」
如來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相合。
一道道金色因果線從虛空中浮現。
原本代表前九世金蟬的因果線，全部匯聚在第十世燈火之中。
如今，那九條因果線正被某種力量強行扯出。
一條。
兩條。
轉眼之間，九世因果全部脫離第十世金蟬。
轟！
八寶功德池無風起浪。
池水衝起百丈高。
九張模糊面孔在功德池中一閃而過。
有人憤怒。
有人迷茫。
有人滿臉痛苦。
還有人，正隔著無盡因果，靜靜看向靈山。
如來座下功德金蓮輕輕震動。
一片蓮瓣上，突然出現了一道細小裂紋。
諸佛神色驟變。
「怎麼可能！」
「前九世因果脫離，佛門為西遊積累的功德必會受到影響！」
「究竟是誰在擾亂天數？」
如來雙目微閉。
慧眼穿透虛空，向流沙河望去。
他的視線中，流沙河黑水倒卷。
九顆骷髏同時燃起白焰。
一座白骨蓮台緩緩升起。
蓮台上站著一道模糊身影。
如來想要繼續看清那人的面容。
白骨蓮花突然綻放。
所有畫面瞬間破碎。
如來睜開雙眼。
大雷音寺中的佛光都隨之一暗。
「死者歸來。」
「天數之外。」
觀音臉色微變。
「世尊，那九世金蟬當真復活了？」
「九世殘魂歸一，白骨重塑肉身。」
如來聲音依舊平靜。
大殿中的氣氛卻變得更加壓抑。
一尊佛陀沉聲說道：
「前九世金蟬皆為取經耗材，如今死者歸來，恐怕會對佛門心懷怨恨。」
「應當立刻將其鎮壓，重新送入輪迴。」
如來目光落在九盞白色佛燈上。
「不妥。」
「前九世雖死，因果仍屬佛門西遊。」
「若將他強行抹去，九世積累的氣運與功德也會一同消散。」
「此子暫時殺不得。」
眾佛沉默。
不能殺。
也不能任由他遊蕩在外。
觀音上前合十。
「弟子願前往流沙河，將其帶回靈山。」
如來微微點頭。
「先探清他的來歷與手段。」
「九顆劫骨，儘量完整帶回。」
「悟淨已歸入取經隊伍，也要讓他回到原定位置。」
「此事暫時不可驚動天庭。」
觀音心中微動。
看來，如來已經將九世融合後的骨骼，稱作了劫骨。
這意味著那九塊骨頭承載的力量，已經與西遊量劫本身相連。
「弟子領法旨。」
觀音轉身離開大殿。
如來又看向另一邊。
「地藏。」
一道宏大佛音跨越陰陽，落入幽冥深處。
「查清前九世金蟬的生死記錄。」
「看他們死後，魂魄去了何處。」
幽冥中傳來回應。
「謹遵佛旨。」
同一時間。
三十三重天。
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面前懸著一本金色天冊。
捲簾大將的名字早已黯淡。
名字下方，突然多出九條血紅色因果。
群仙議論紛紛。
太白金星手持拂塵，站在大殿中央。
「陛下。」
「流沙河方向傳來異動。」
「捲簾大將所食九世取經人，似乎重新歸來了。」
玉帝端坐龍椅，目光幽深。
「佛門自己留下的後手？」
「臣暫時無法判斷。」
太白金星低聲說道：
「西遊尚未正式開始，九世取經人便突然復活。」
「此事若由佛門安排，他們沒必要鬧出如此動靜。」
玉帝輕輕敲擊龍椅扶手。
「讓千里眼、順風耳盯住流沙河。」
「再看看五指山。」
「若佛門不願讓天庭知道，朕便暫時裝作不知。」
「臣遵旨。」
天庭與靈山同時開始行動。
而引起這一切動靜的玄燼，此刻已經離開流沙河數萬里。
一條荒無人煙的山路上。
玄燼走在前方。
白骨蓮台已經被他收回體內。
沙悟淨扛著降妖寶杖，寶杖兩端挑著包袱，臉色極為難看地跟在後面。
「你那蓮台不是能飛嗎？」
沙悟淨忍了半天，還是開口問道。
「為何突然不用了？」
玄燼腳步未停。
「飛得太久，會碎。」
「碎了還能修嗎？」
「暫時不能。」
沙悟淨嘴角抽了抽。
「那你剛才還敢坐著它跟俺動手？」
「貧僧若打不過你，留著它也沒用。」
玄燼說得平靜。
沙悟淨一時無言。
過了半晌，他又問道：
「你當真要去救五指山下的猴子？」
「嗯。」
「那猴子當年大鬧天宮，凶得很。」
「俺在天庭時便見過他。」
「你就不怕救他出來，他第一棍先打死你？」
玄燼回頭看了沙悟淨一眼。
「你剛才也想打死貧僧。」
「如今還在替貧僧挑擔。」
沙悟淨：「……」
這和尚說話怎麼這麼氣人？
兩人繼續趕路。
玄燼走得並不快。
九世同身造成的傷勢還未恢復。
每走一段路，他身上的裂紋都會隱隱作痛。
腦海中，破碎的記憶也在不斷浮現。
他看見第四世取經人沉入流沙河時，河底亮起一縷佛光。
看見第六世死亡之後，一隻看不清模樣的手，從屍骨中抽走了某種東西。
又看見第九世被沙悟淨打碎肉身時，雲層之後似乎站著一道白衣身影。
那人手持玉淨瓶。
靜靜看著河面。
玄燼眉頭微皺。
九世記憶損壞太嚴重。
他無法確定那一幕是否真實。
「你怎麼了？」
沙悟淨察覺到他的異常。
「想起了一些東西。」
「跟俺有關？」
「跟你、流沙河，還有一位菩薩都有關。」
沙悟淨神色微變。
玄燼沒有繼續解釋。
他抬頭看向東方。
「走快些。」
「五指山還很遠。」
數個時辰之後。
觀音返回流沙河。
白色蓮台停在半空。
下方河水奔騰，一切看起來都與往日相同。
沙悟淨的氣息卻消失了。
九世骷髏也不知所蹤。
觀音抬起玉淨瓶。
柳枝輕輕擺動。
一道佛光掃過八百里河域。
最終，她在河床深處找到了一塊白骨碎片。
白骨表面，刻著一行剛剛留下的文字。
觀音只看了一眼，臉色便沉了下去。
「菩薩腳程慢了些。」
「貧僧先去接猴子了。」
觀音猛地抬頭。
目光穿過重重山川，落向五指山方向。
「五指山！」
蓮台驟然加速。
一瞬間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