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判書在哪？拿出來看看
五行山立案的一瞬間，整座山都在震。
山頂佛貼金光萬丈，像是察覺到危險，拼命想把審劫簿的光壓回去。
可審劫簿懸在李玄策身前，書頁穩定得很。
一邊是佛祖留下的封印。
一邊是剛剛啟用的審劫之權。
兩股力量在山下對峙。
山石不斷滾落。
劉伯欽嚇得連忙拉著家人後退。
張全和趙虎也護著唐三藏退到安全處。
唐三藏沒有走太遠。
他望著山下的孫悟空，心中越來越沉。
五百年。
一個腦袋露在山下。
每日銅汁鐵丸。
無人問一句對錯。
這到底是伏妖，還是折磨？
五方揭諦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金頭揭諦強撐著開口：
「李玄策，你今日若毀了佛祖封印，便是擾亂西遊大勢。」
「此罪，你承擔不起。」
李玄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你們怎麼翻來覆去就這幾句？」
「承擔不起，擾亂大勢，佛祖法旨。」
「就不能來點新鮮的？」
銀頭揭諦怒目而視。
「凡人，你休得猖狂！」
李玄策抬起量刑玉尺。
「第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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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鎮壓孫悟空，可有正式判書？」
玉尺金光落下。
五方揭諦同時神情一僵。
他們想閉嘴。
可嘴巴已經不受控制。
金頭揭諦咬著牙說道：
「未曾見過。」
山下，孫悟空眼神一厲。
未曾見過。
好一個未曾見過。
五百年看守，連判書都未曾見過。
李玄策繼續。
「第二問。」
「孫悟空被鎮壓刑期多久？」
銀頭揭諦額頭冒出冷汗。
「未曾註明。」
孫悟空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周圍山神土地都心裡發毛。
李玄策看了一眼審劫簿。
上面的字跡越來越紅。
「第三問。」
「銅汁鐵丸每日灌下，是原判刑罰，還是後續追加？」
五方揭諦中，波羅揭諦渾身一顫。
「後續追加。」
李玄策追問。
「誰追加？」
波羅揭諦嘴唇發抖。
他瘋狂催動佛力，想要把話咽回去。
可量刑玉尺壓著他的因果，根本不許他撒謊。
「奉觀音尊者口諭。」
此話一出。
唐三藏臉色徹底白了。
觀音菩薩。
又是觀音菩薩。
雙叉嶺之事，太白金星說觀音知情。
如今孫悟空銅汁鐵丸，也和觀音有關。
唐三藏雙手合十，指節發白。
「怎會如此……」
孫悟空卻閉上眼睛。
山風吹過他的臉。
五百年裡，他被灌下無數次銅汁鐵丸。
那滋味，燒心，刺骨，入魂。
他曾經以為，那是如來老兒鎮壓他的手段。
今日才知道，這玩意兒還是後續追加的。
連原本判罰都算不上。
好。
很好。
俺老孫這五百年，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玄策沒有停。
他收起量刑玉尺，看向劉伯欽。
「劉太保。」
劉伯欽臉色一變。
「李大人。」
李玄策道：「你劉家送銅汁鐵丸五百年，可留記錄？」
劉伯欽沉默片刻。
最後嘆了一聲。
「有。」
五方揭諦同時怒視劉伯欽。
「劉伯欽！」
劉伯欽苦笑。
「幾位揭諦莫怪。」
「李大人連太白金星都審了。」
「我一個山野獵戶，扛不住。」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舊冊。
冊子已經泛黃。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
某年某月，送銅汁一桶，鐵丸三枚。
某年某月，山下妖猴辱罵佛祖，追加鐵丸兩枚。
某年某月，妖猴不肯低頭，銅汁加倍。
一頁一頁。
足足五百年。
唐三藏越看越心驚。
這哪裡是看守記錄。
這分明是五百年的折磨帳。
孫悟空盯著那本冊子，眼中金光幾乎化作實質。
「原來都記著呢。」
「俺老孫還以為，你們早忘了。」
五方揭諦臉色難看，卻說不出話。
李玄策接過舊冊，交給審劫簿。
審劫簿自動吞下冊影，又吐出一份金色拓印。
【證據補全：劉氏看守記錄。】
【確認刑罰追加多次。】
【確認五百年內未進行任何覆核。】
【確認孫悟空未獲申訴渠道。】
李玄策看向山腳旁邊的土地。
那土地公早就嚇得躲在石頭後面，拐杖都快拿不穩了。
「土地。」
土地公顫顫巍巍走出來。
「小神在。」
「你在五行山多少年？」
「小神自五行山落下時便在此處。」
「可曾見過判書？」
土地公臉皮一抖。
「小神未曾見過。」
「可曾聽過刑期？」
「小神未曾聽過。」
「可曾見過有人來覆核孫悟空刑罰？」
土地公汗如雨下。
「小神未曾見過。」
三句未曾。
像三記耳光，狠狠抽在五方揭諦臉上。
李玄策點頭。
「記錄。」
審劫簿書頁震動。
【山神土地證詞已收錄。】
【判書缺失。】
【刑期缺失。】
【覆核缺失。】
【刑罰追加程式缺失。】
【五行山羈押案，疑似非法超期羈押。】
五方揭諦終於慌了。
金頭揭諦急聲道：
「李玄策！」
「佛祖鎮壓妖猴，乃三界皆知之事。」
「何須判書？」
李玄策看著他。
「既然三界皆知，那拿出來應該很容易。」
「你們說大鬧天宮，該罰。」
「可以。」
「你們說孫悟空殺傷天兵，該壓。」
「也可以。」
「可三界這麼大，一個被鎮壓五百年的犯人，連張紙都沒有？」
「這像話嗎？」
孫悟空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震得山石滾落。
五行山都跟著晃了一晃。
「說得好！」
「說得真好！」
「俺老孫當年打上天庭，都知道要先豎一面齊天大聖的旗。」
「他們壓了俺五百年，居然連張紙都懶得給！」
「哈哈哈！」
笑到最後，孫悟空眼中只剩冰冷。
李玄策看著他，心裡也忍不住一嘆。
這猴子是真慘。
表面風光，大鬧天宮，齊天大聖。
實際從出生開始就被算計。
學藝，鬧海，鬧地府，上天庭，大鬧天宮，五行山。
一環扣一環。
最後還要戴緊箍，護送唐僧西行，替佛門賺功德。
現在先從五行山這筆帳開始算。
慢慢來。
一個也別急。
審劫簿忽然震動。
山頂佛貼感受到審劫簿即將裁定，金光猛然暴漲。
一道佛音從山頂傳來。
「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化作金色巨手，似乎要將審劫簿壓回去。
五方揭諦頓時鬆了一口氣。
佛貼動了！
佛祖封印開始鎮壓審劫簿！
金頭揭諦立刻喊道：
「李玄策，你看見了！」
「佛祖法力顯化，此案不容你審！」
話音剛落。
審劫簿忽然翻開新的一頁。
李玄策手中因果照影筆飛出，直衝山頂。
金筆刺入佛光之中，竟然硬生生從佛貼上拓下一道金色印記。
佛音戛然而止。
山頂佛貼抖了一下。
像是被人當場扒了一層皮。
審劫簿上浮現一行新字。
【證物新增：如來佛貼。】
【證物性質：鎮壓核心，未附判書，未載刑期。】
【此證物將用於最終裁定。】
五方揭諦全體呆住。
佛貼……
成證物了？
孫悟空也傻了一下。
隨即笑得更大聲。
「哈哈哈哈！」
「如來老兒的佛貼，成了案卷里的證物！」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唐三藏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感覺今日見到的東西，比過去十幾年聽過的佛經還要複雜。
李玄策則抬頭望向天邊。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浩瀚佛光正在靠近。
香氣瀰漫。
蓮台破雲。
觀音菩薩來了。
山頂佛貼金光萬丈，像是察覺到危險，拼命想把審劫簿的光壓回去。
可審劫簿懸在李玄策身前，書頁穩定得很。
一邊是佛祖留下的封印。
一邊是剛剛啟用的審劫之權。
兩股力量在山下對峙。
山石不斷滾落。
劉伯欽嚇得連忙拉著家人後退。
張全和趙虎也護著唐三藏退到安全處。
唐三藏沒有走太遠。
他望著山下的孫悟空，心中越來越沉。
五百年。
一個腦袋露在山下。
每日銅汁鐵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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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伏妖，還是折磨？
五方揭諦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金頭揭諦強撐著開口：
「李玄策，你今日若毀了佛祖封印，便是擾亂西遊大勢。」
「此罪，你承擔不起。」
李玄策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你們怎麼翻來覆去就這幾句？」
「承擔不起，擾亂大勢，佛祖法旨。」
「就不能來點新鮮的？」
銀頭揭諦怒目而視。
「凡人，你休得猖狂！」
李玄策抬起量刑玉尺。
「第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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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鎮壓孫悟空，可有正式判書？」
玉尺金光落下。
五方揭諦同時神情一僵。
他們想閉嘴。
可嘴巴已經不受控制。
金頭揭諦咬著牙說道：
「未曾見過。」
山下，孫悟空眼神一厲。
未曾見過。
好一個未曾見過。
五百年看守，連判書都未曾見過。
李玄策繼續。
「第二問。」
「孫悟空被鎮壓刑期多久？」
銀頭揭諦額頭冒出冷汗。
「未曾註明。」
孫悟空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周圍山神土地都心裡發毛。
李玄策看了一眼審劫簿。
上面的字跡越來越紅。
「第三問。」
「銅汁鐵丸每日灌下，是原判刑罰，還是後續追加？」
五方揭諦中，波羅揭諦渾身一顫。
「後續追加。」
李玄策追問。
「誰追加？」
波羅揭諦嘴唇發抖。
他瘋狂催動佛力，想要把話咽回去。
可量刑玉尺壓著他的因果，根本不許他撒謊。
「奉觀音尊者口諭。」
此話一出。
唐三藏臉色徹底白了。
觀音菩薩。
又是觀音菩薩。
雙叉嶺之事，太白金星說觀音知情。
如今孫悟空銅汁鐵丸，也和觀音有關。
唐三藏雙手合十，指節發白。
「怎會如此……」
孫悟空卻閉上眼睛。
山風吹過他的臉。
五百年裡，他被灌下無數次銅汁鐵丸。
那滋味，燒心，刺骨，入魂。
他曾經以為，那是如來老兒鎮壓他的手段。
今日才知道，這玩意兒還是後續追加的。
連原本判罰都算不上。
好。
很好。
俺老孫這五百年，真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玄策沒有停。
他收起量刑玉尺，看向劉伯欽。
「劉太保。」
劉伯欽臉色一變。
「李大人。」
李玄策道：「你劉家送銅汁鐵丸五百年，可留記錄？」
劉伯欽沉默片刻。
最後嘆了一聲。
「有。」
五方揭諦同時怒視劉伯欽。
「劉伯欽！」
劉伯欽苦笑。
「幾位揭諦莫怪。」
「李大人連太白金星都審了。」
「我一個山野獵戶，扛不住。」
說完，他從懷中取出一本舊冊。
冊子已經泛黃。
上面密密麻麻記著日期。
某年某月，送銅汁一桶，鐵丸三枚。
某年某月，山下妖猴辱罵佛祖，追加鐵丸兩枚。
某年某月，妖猴不肯低頭，銅汁加倍。
一頁一頁。
足足五百年。
唐三藏越看越心驚。
這哪裡是看守記錄。
這分明是五百年的折磨帳。
孫悟空盯著那本冊子，眼中金光幾乎化作實質。
「原來都記著呢。」
「俺老孫還以為，你們早忘了。」
五方揭諦臉色難看，卻說不出話。
李玄策接過舊冊，交給審劫簿。
審劫簿自動吞下冊影，又吐出一份金色拓印。
【證據補全：劉氏看守記錄。】
【確認刑罰追加多次。】
【確認五百年內未進行任何覆核。】
【確認孫悟空未獲申訴渠道。】
李玄策看向山腳旁邊的土地。
那土地公早就嚇得躲在石頭後面，拐杖都快拿不穩了。
「土地。」
土地公顫顫巍巍走出來。
「小神在。」
「你在五行山多少年？」
「小神自五行山落下時便在此處。」
「可曾見過判書？」
土地公臉皮一抖。
「小神未曾見過。」
「可曾聽過刑期？」
「小神未曾聽過。」
「可曾見過有人來覆核孫悟空刑罰？」
土地公汗如雨下。
「小神未曾見過。」
三句未曾。
像三記耳光，狠狠抽在五方揭諦臉上。
李玄策點頭。
「記錄。」
審劫簿書頁震動。
【山神土地證詞已收錄。】
【判書缺失。】
【刑期缺失。】
【覆核缺失。】
【刑罰追加程式缺失。】
【五行山羈押案，疑似非法超期羈押。】
五方揭諦終於慌了。
金頭揭諦急聲道：
「李玄策！」
「佛祖鎮壓妖猴，乃三界皆知之事。」
「何須判書？」
李玄策看著他。
「既然三界皆知，那拿出來應該很容易。」
「你們說大鬧天宮，該罰。」
「可以。」
「你們說孫悟空殺傷天兵，該壓。」
「也可以。」
「可三界這麼大，一個被鎮壓五百年的犯人，連張紙都沒有？」
「這像話嗎？」
孫悟空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震得山石滾落。
五行山都跟著晃了一晃。
「說得好！」
「說得真好！」
「俺老孫當年打上天庭，都知道要先豎一面齊天大聖的旗。」
「他們壓了俺五百年，居然連張紙都懶得給！」
「哈哈哈！」
笑到最後，孫悟空眼中只剩冰冷。
李玄策看著他，心裡也忍不住一嘆。
這猴子是真慘。
表面風光，大鬧天宮，齊天大聖。
實際從出生開始就被算計。
學藝，鬧海，鬧地府，上天庭，大鬧天宮，五行山。
一環扣一環。
最後還要戴緊箍，護送唐僧西行，替佛門賺功德。
現在先從五行山這筆帳開始算。
慢慢來。
一個也別急。
審劫簿忽然震動。
山頂佛貼感受到審劫簿即將裁定，金光猛然暴漲。
一道佛音從山頂傳來。
「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化作金色巨手，似乎要將審劫簿壓回去。
五方揭諦頓時鬆了一口氣。
佛貼動了！
佛祖封印開始鎮壓審劫簿！
金頭揭諦立刻喊道：
「李玄策，你看見了！」
「佛祖法力顯化，此案不容你審！」
話音剛落。
審劫簿忽然翻開新的一頁。
李玄策手中因果照影筆飛出，直衝山頂。
金筆刺入佛光之中，竟然硬生生從佛貼上拓下一道金色印記。
佛音戛然而止。
山頂佛貼抖了一下。
像是被人當場扒了一層皮。
審劫簿上浮現一行新字。
【證物新增：如來佛貼。】
【證物性質：鎮壓核心，未附判書，未載刑期。】
【此證物將用於最終裁定。】
五方揭諦全體呆住。
佛貼……
成證物了？
孫悟空也傻了一下。
隨即笑得更大聲。
「哈哈哈哈！」
「如來老兒的佛貼，成了案卷里的證物！」
「痛快！」
「真他娘的痛快！」
唐三藏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感覺今日見到的東西，比過去十幾年聽過的佛經還要複雜。
李玄策則抬頭望向天邊。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浩瀚佛光正在靠近。
香氣瀰漫。
蓮台破雲。
觀音菩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