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碎琉璃盞，也能判這麼重？
流沙河邊，水聲漸緩。
九顆骷髏仍舊浮在水面上。
九世殘魂暫時沉寂，可那種淡淡的悲意仍然籠罩著所有人。
唐三藏坐在岸邊，手中握著散開的念珠。
他沒有再誦經。
此刻的他，像是整個人被抽掉了半截魂。
孫悟空看了他幾次，終究沒說什麼。
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只有把帳查清。
豬八戒和沙悟淨站在一起。
一個天蓬元帥。
一個捲簾大將。
兩個曾經的天庭神將，如今一個豬頭人身，一個紅髮藍臉。
看著都挺慘。
豬八戒拍了拍沙悟淨肩膀。
「老沙。」
「你當年真只是打碎一個琉璃盞？」
沙悟淨苦笑。
「卷宗上是這麼寫的。」
豬八戒嘴角一抽。
「卷宗這東西，現在聽著就不太可靠。」
孫悟空蹲在旁邊，補了一句。
「尤其是天庭卷宗。」
豬八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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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
沙悟淨低聲道：
「當年蟠桃會，我奉命捲簾侍駕。」
「那琉璃盞就放在御案側後。」
「王母娘娘起身時，我轉身捲簾。」
「袖口擦到盞邊。」
「盞碎了。」
「然後天兵便上前拿我。」
李玄策問：
「你打碎琉璃盞前，可聽到有人提醒那盞不穩？」
沙悟淨搖頭。
「無人提醒。」
「那隻盞平日放在那裡嗎？」
沙悟淨皺眉。
「我後來想過。」
「平時不在那裡。」
「那日位置很怪，像是有人特意放到我轉身會碰到的地方。」
豬八戒當場拍手。
「這不就來了？」
「老沙，你也被擺了一道。」
孫悟空笑道：
「咱們這隊伍，真是越查越整齊。」
「壓猴子的。」
「踹豬的。」
「擺杯子的。」
「都不是好東西。」
李玄策瞥了孫悟空一眼。
孫悟空立刻道：
「俺沒說那個句式。」
李玄策：「……」
這猴子最近也開始學規矩了。
他翻開審劫簿。
【捲簾打碎琉璃盞案，開始預審。】
【需調取蟠桃會舊日場景。】
【需傳喚王母宮娥殘影。】
【需驗證琉璃盞原本裂痕。】
李玄策道：
「沙悟淨，把刑印氣息放出來。」
沙悟淨沒有猶豫，抬手按在胸口。
飛劍刑印泛起暗紅色光芒。
李玄策以因果照影筆牽引其中因果。
畫面漸漸浮現。
蟠桃會上。
仙樂裊裊。
仙娥穿梭。
蟠桃靈果擺滿玉案。
眾仙列坐，佛門也派人觀禮。
那時的捲簾大將身披神甲，神色沉穩，站在御座旁邊。
威風雖不如天蓬，卻也正氣凜然。
唐三藏看著畫面里的捲簾，又看向如今的沙悟淨，心中一嘆。
這一路上，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哪一個本該如此狼狽？
畫面里，幾名宮娥正在布置玉案。
其中一個宮娥端著琉璃盞走過來，原本要放在案中央。
這時，一個袖口繡月桂紋的仙官悄然出現。
他低聲說了幾句。
宮娥面露遲疑。
隨後，她將琉璃盞放到了御案側後。
正是捲簾轉身最容易碰到的位置。
豬八戒眼睛一瞪。
「月桂紋！」
孫悟空冷笑。
「他還真忙。」
沙悟淨死死盯著畫面。
那一瞬間，他呼吸都停了。
原來從擺放開始，就已經有人動了手腳。
畫面繼續。
琉璃盞落下時，盞身上有一道極細裂紋。
裂紋被仙光掩蓋，普通人看不出。
因果照影筆照出來後，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沙悟淨喃喃道：
「盞本來就是裂的。」
李玄策點頭。
「記錄。」
【證據一：琉璃盞位置被月桂紋仙官更改。】
【證據二：琉璃盞事發前已有裂紋。】
畫面里，蟠桃會開始。
王母起身。
捲簾轉身捲簾。
袖口輕輕擦過琉璃盞。
啪！
琉璃盞碎裂。
幾乎在碎裂的一瞬間，天兵衝出。
速度太快。
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捲簾失儀！」
「打碎琉璃盞！」
「拿下！」
沙悟淨盯著畫面，手指死死摳進掌心。
「他們早就在等。」
豬八戒臉色鐵青。
「和我那晚一樣。」
「我剛到廣寒宮門外，天兵就衝出來。」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
「熟悉。」
「太熟悉了。」
李玄策看向沙悟淨。
「之後如何判？」
沙悟淨閉上眼。
「當場拿下。」
「蟠桃會後，天律司宣判。」
「罪名是殿前失儀，打碎琉璃盞，驚擾王母。」
「貶下流沙河，七日飛劍穿心。」
李玄策皺眉。
「一個琉璃盞，判這麼重？」
沙悟淨苦笑。
「那是王母御前之物。」
豬八戒擺手。
「老沙，你別自己嚇自己。」
「天庭御前東西多了去了。」
「真要誰碰壞一件就貶下凡受飛劍穿心，那凌霄殿每天都得抓人。」
孫悟空也道：
「俺當年偷蟠桃，吃仙丹，鬧天宮。」
「都先壓五行山。」
「你碎個盞，七日飛劍穿心。」
「這刑罰比俺還精細。」
沙悟淨聽得一愣。
仔細一想，還真是。
他以前不敢想。
因為罪名落下後，他整個人已經墜入絕望。
如今被豬八戒和孫悟空一說，他才發現，當年那判罰重得過頭。
李玄策召出量刑玉尺。
「沙悟淨。」
「你當年是否有申辯機會？」
玉尺金光落下。
沙悟淨答道：
「沒有。」
「是否有人查驗琉璃盞裂紋？」
「沒有。」
「是否有人問過琉璃盞擺放為何變動？」
「沒有。」
「是否有人替你求情？」
沙悟淨沉默了一下。
「天蓬曾經開口。」
豬八戒一愣。
「我？」
沙悟淨點頭。
「你說，捲簾平日謹慎，今日之事或有蹊蹺。」
「但當時你很快被人勸住。」
豬八戒抓了抓腦袋。
「我怎麼不記得？」
李玄策眼神一動。
「你記憶也被處理過。」
豬八戒臉色一黑。
「又來？」
孫悟空笑道：
「呆子，你身上爛帳真不少。」
豬八戒沒心情鬥嘴。
這事越來越明顯。
有人在很早之前，就開始把取經隊伍的人一個個往劫里推。
沙悟淨是這樣。
豬八戒是這樣。
孫悟空也一樣。
李玄策繼續檢視畫面。
蟠桃會一角，一名宮娥看著琉璃盞碎裂，臉上有明顯驚慌。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可旁邊月桂紋仙官看了她一眼。
那宮娥立刻低頭。
畫面至此模糊。
李玄策抬手。
「傳喚宮娥殘影。」
審劫簿金光閃動。
片刻後，流沙河上空出現三道模糊女影。
都是蟠桃會當日布置御案的宮娥。
她們殘影不全，說明本體還在天庭，只能投下一點舊日因果。
最中間那名宮娥一出現，便看向沙悟淨。
「捲簾大將。」
沙悟淨抬頭。
「當日，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宮娥神色惶恐。
「是。」
「那隻琉璃盞擺放前，我發現盞身有裂。」
「我原本想換一隻。」
「可那位月桂紋仙官說，王母喜歡舊盞，不許更換。」
「後來盞碎，我想說明。」
「他傳音威脅我。」
「若敢開口，便讓我也去流沙河陪你。」
沙悟淨渾身一震。
豬八戒怒道：
「他憑什麼？」
宮娥苦笑。
「他拿著天律司通行令。」
「又能出入月宮和蟠桃會。」
「我們這些宮娥，哪敢得罪？」
孫悟空怒極反笑。
「又是天律司，又是月宮。」
「這月桂紋，到底是天庭的人，還是佛門的人？」
李玄策記錄證詞。
【證據三：蟠桃會宮娥證實，琉璃盞事前已有裂紋，月桂紋仙官阻止更換。】
【證據四：月桂紋仙官威脅宮娥封口。】
審劫簿血光越來越盛。
【捲簾打碎琉璃盞案，初步判定：疑似設計入劫。】
【處罰畸重。】
【刑罰異常。】
【月桂紋仙官再次涉案。】
流沙河上，沙悟淨緩緩跪下。
他沒有哭。
可那雙眼睛已經紅透。
「我揹著九世殺業，不敢喊冤。」
「可今日才知道。」
「我連墜入流沙河這一步，都被人算好了。」
唐三藏站起身，走到沙悟淨面前。
「你吃我九世，罪不可消。」
沙悟淨低頭。
「弟子知道。」
唐三藏繼續道：
「但你的冤，也該查清。」
沙悟淨抬頭。
唐三藏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否則，前九世的我，也白死了。」
沙悟淨重重叩首。
「弟子願隨師父，查到靈山，查到天庭，查到那月桂紋幕後之人。」
孫悟空咧嘴一笑。
「好。」
「這話聽著順耳。」
豬八戒也扛起釘耙。
「老沙，歡迎進坑。」
黑熊精遠遠嘆氣。
「又進來一個。」
九顆骷髏仍舊浮在水面上。
九世殘魂暫時沉寂，可那種淡淡的悲意仍然籠罩著所有人。
唐三藏坐在岸邊，手中握著散開的念珠。
他沒有再誦經。
此刻的他，像是整個人被抽掉了半截魂。
孫悟空看了他幾次，終究沒說什麼。
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
只有把帳查清。
豬八戒和沙悟淨站在一起。
一個天蓬元帥。
一個捲簾大將。
兩個曾經的天庭神將，如今一個豬頭人身，一個紅髮藍臉。
看著都挺慘。
豬八戒拍了拍沙悟淨肩膀。
「老沙。」
「你當年真只是打碎一個琉璃盞？」
沙悟淨苦笑。
「卷宗上是這麼寫的。」
豬八戒嘴角一抽。
「卷宗這東西，現在聽著就不太可靠。」
孫悟空蹲在旁邊，補了一句。
「尤其是天庭卷宗。」
豬八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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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理。」
沙悟淨低聲道：
「當年蟠桃會，我奉命捲簾侍駕。」
「那琉璃盞就放在御案側後。」
「王母娘娘起身時，我轉身捲簾。」
「袖口擦到盞邊。」
「盞碎了。」
「然後天兵便上前拿我。」
李玄策問：
「你打碎琉璃盞前，可聽到有人提醒那盞不穩？」
沙悟淨搖頭。
「無人提醒。」
「那隻盞平日放在那裡嗎？」
沙悟淨皺眉。
「我後來想過。」
「平時不在那裡。」
「那日位置很怪，像是有人特意放到我轉身會碰到的地方。」
豬八戒當場拍手。
「這不就來了？」
「老沙，你也被擺了一道。」
孫悟空笑道：
「咱們這隊伍，真是越查越整齊。」
「壓猴子的。」
「踹豬的。」
「擺杯子的。」
「都不是好東西。」
李玄策瞥了孫悟空一眼。
孫悟空立刻道：
「俺沒說那個句式。」
李玄策：「……」
這猴子最近也開始學規矩了。
他翻開審劫簿。
【捲簾打碎琉璃盞案，開始預審。】
【需調取蟠桃會舊日場景。】
【需傳喚王母宮娥殘影。】
【需驗證琉璃盞原本裂痕。】
李玄策道：
「沙悟淨，把刑印氣息放出來。」
沙悟淨沒有猶豫，抬手按在胸口。
飛劍刑印泛起暗紅色光芒。
李玄策以因果照影筆牽引其中因果。
畫面漸漸浮現。
蟠桃會上。
仙樂裊裊。
仙娥穿梭。
蟠桃靈果擺滿玉案。
眾仙列坐，佛門也派人觀禮。
那時的捲簾大將身披神甲，神色沉穩，站在御座旁邊。
威風雖不如天蓬，卻也正氣凜然。
唐三藏看著畫面里的捲簾，又看向如今的沙悟淨，心中一嘆。
這一路上，孫悟空、豬八戒、沙悟淨，哪一個本該如此狼狽？
畫面里，幾名宮娥正在布置玉案。
其中一個宮娥端著琉璃盞走過來，原本要放在案中央。
這時，一個袖口繡月桂紋的仙官悄然出現。
他低聲說了幾句。
宮娥面露遲疑。
隨後，她將琉璃盞放到了御案側後。
正是捲簾轉身最容易碰到的位置。
豬八戒眼睛一瞪。
「月桂紋！」
孫悟空冷笑。
「他還真忙。」
沙悟淨死死盯著畫面。
那一瞬間，他呼吸都停了。
原來從擺放開始，就已經有人動了手腳。
畫面繼續。
琉璃盞落下時，盞身上有一道極細裂紋。
裂紋被仙光掩蓋，普通人看不出。
因果照影筆照出來後，眾人看得清清楚楚。
沙悟淨喃喃道：
「盞本來就是裂的。」
李玄策點頭。
「記錄。」
【證據一：琉璃盞位置被月桂紋仙官更改。】
【證據二：琉璃盞事發前已有裂紋。】
畫面里，蟠桃會開始。
王母起身。
捲簾轉身捲簾。
袖口輕輕擦過琉璃盞。
啪！
琉璃盞碎裂。
幾乎在碎裂的一瞬間，天兵衝出。
速度太快。
快得像是早就等在那裡。
「捲簾失儀！」
「打碎琉璃盞！」
「拿下！」
沙悟淨盯著畫面，手指死死摳進掌心。
「他們早就在等。」
豬八戒臉色鐵青。
「和我那晚一樣。」
「我剛到廣寒宮門外，天兵就衝出來。」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搭。
「熟悉。」
「太熟悉了。」
李玄策看向沙悟淨。
「之後如何判？」
沙悟淨閉上眼。
「當場拿下。」
「蟠桃會後，天律司宣判。」
「罪名是殿前失儀，打碎琉璃盞，驚擾王母。」
「貶下流沙河，七日飛劍穿心。」
李玄策皺眉。
「一個琉璃盞，判這麼重？」
沙悟淨苦笑。
「那是王母御前之物。」
豬八戒擺手。
「老沙，你別自己嚇自己。」
「天庭御前東西多了去了。」
「真要誰碰壞一件就貶下凡受飛劍穿心，那凌霄殿每天都得抓人。」
孫悟空也道：
「俺當年偷蟠桃，吃仙丹，鬧天宮。」
「都先壓五行山。」
「你碎個盞，七日飛劍穿心。」
「這刑罰比俺還精細。」
沙悟淨聽得一愣。
仔細一想，還真是。
他以前不敢想。
因為罪名落下後，他整個人已經墜入絕望。
如今被豬八戒和孫悟空一說，他才發現，當年那判罰重得過頭。
李玄策召出量刑玉尺。
「沙悟淨。」
「你當年是否有申辯機會？」
玉尺金光落下。
沙悟淨答道：
「沒有。」
「是否有人查驗琉璃盞裂紋？」
「沒有。」
「是否有人問過琉璃盞擺放為何變動？」
「沒有。」
「是否有人替你求情？」
沙悟淨沉默了一下。
「天蓬曾經開口。」
豬八戒一愣。
「我？」
沙悟淨點頭。
「你說，捲簾平日謹慎，今日之事或有蹊蹺。」
「但當時你很快被人勸住。」
豬八戒抓了抓腦袋。
「我怎麼不記得？」
李玄策眼神一動。
「你記憶也被處理過。」
豬八戒臉色一黑。
「又來？」
孫悟空笑道：
「呆子，你身上爛帳真不少。」
豬八戒沒心情鬥嘴。
這事越來越明顯。
有人在很早之前，就開始把取經隊伍的人一個個往劫里推。
沙悟淨是這樣。
豬八戒是這樣。
孫悟空也一樣。
李玄策繼續檢視畫面。
蟠桃會一角，一名宮娥看著琉璃盞碎裂，臉上有明顯驚慌。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
可旁邊月桂紋仙官看了她一眼。
那宮娥立刻低頭。
畫面至此模糊。
李玄策抬手。
「傳喚宮娥殘影。」
審劫簿金光閃動。
片刻後，流沙河上空出現三道模糊女影。
都是蟠桃會當日布置御案的宮娥。
她們殘影不全，說明本體還在天庭，只能投下一點舊日因果。
最中間那名宮娥一出現，便看向沙悟淨。
「捲簾大將。」
沙悟淨抬頭。
「當日，你是不是想說什麼？」
宮娥神色惶恐。
「是。」
「那隻琉璃盞擺放前，我發現盞身有裂。」
「我原本想換一隻。」
「可那位月桂紋仙官說，王母喜歡舊盞，不許更換。」
「後來盞碎，我想說明。」
「他傳音威脅我。」
「若敢開口，便讓我也去流沙河陪你。」
沙悟淨渾身一震。
豬八戒怒道：
「他憑什麼？」
宮娥苦笑。
「他拿著天律司通行令。」
「又能出入月宮和蟠桃會。」
「我們這些宮娥，哪敢得罪？」
孫悟空怒極反笑。
「又是天律司，又是月宮。」
「這月桂紋，到底是天庭的人，還是佛門的人？」
李玄策記錄證詞。
【證據三：蟠桃會宮娥證實，琉璃盞事前已有裂紋，月桂紋仙官阻止更換。】
【證據四：月桂紋仙官威脅宮娥封口。】
審劫簿血光越來越盛。
【捲簾打碎琉璃盞案，初步判定：疑似設計入劫。】
【處罰畸重。】
【刑罰異常。】
【月桂紋仙官再次涉案。】
流沙河上，沙悟淨緩緩跪下。
他沒有哭。
可那雙眼睛已經紅透。
「我揹著九世殺業，不敢喊冤。」
「可今日才知道。」
「我連墜入流沙河這一步，都被人算好了。」
唐三藏站起身，走到沙悟淨面前。
「你吃我九世，罪不可消。」
沙悟淨低頭。
「弟子知道。」
唐三藏繼續道：
「但你的冤，也該查清。」
沙悟淨抬頭。
唐三藏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
「否則，前九世的我，也白死了。」
沙悟淨重重叩首。
「弟子願隨師父，查到靈山，查到天庭，查到那月桂紋幕後之人。」
孫悟空咧嘴一笑。
「好。」
「這話聽著順耳。」
豬八戒也扛起釘耙。
「老沙，歡迎進坑。」
黑熊精遠遠嘆氣。
「又進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