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難，稽核不透過！
雙叉嶺內，金光如水。
審劫簿懸在半空，書頁嘩啦啦翻動。
每翻一頁，山洞裡的妖氣便弱一分。
寅將軍三妖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還囂張跋扈，嚷著要吃唐僧肉。
現在一個比一個乖。
廢話。
天庭正神都被拽下來審問了。
他們幾個山野妖怪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李玄策站在審劫簿前，看著浮現出來的一行行證據。
【證據一：引妖符，帶天庭仙氣。】
【證據二：因果照影，太白金星曾親自引導三妖。】
【證據三：太白金星承認知曉凡人將死。】
【證據四：寅將軍三妖確認，受太白金星指示。】
【證據五：受害者張全、趙虎尚存，可當場問證。】
字跡越來越紅。
到了最後，幾乎像血一樣。
唐三藏看著那些字，心裡一陣發涼。
他從長安出發時，心中滿是虔誠。
唐王親送。
百官相隨。
萬民遙拜。
所有人都說，此去西天，乃大功德，大造化，大慈悲。
可第一天。
剛剛出了大唐邊界。
兩個護衛差點被吃。
隨行錄事差點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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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居然早被寫進了功德安排之中。
唐三藏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想起臨行前，觀音菩薩現身，說西天有真經，可度亡魂，可解災厄。
若真經要靠無辜之人的血開路。
那這經書，真能渡人嗎？
李玄策沒管唐三藏心裡怎麼想。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把這第一難判了。
西遊八十一難。
開局若不能立住規矩，後面神佛只會越來越不要臉。
太白金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強行鎮定下來，沉聲說道：
「李玄策，你可知你現在做什麼？」
「西遊量劫乃天定大勢。」
「佛門大興，乃道祖默許，諸聖共定。」
「你一個大唐凡吏，憑一本不知來歷的邪冊，也敢審量劫？」
「今日若壞了大勢，你承擔得起嗎？」
李玄策聽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承擔不起。」
太白金星一愣。
李玄策繼續說道：
「所以我只審這一案。」
「誰驅妖害民，誰領功德，誰提前分帳，我審誰。」
「至於大勢。」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目光清冷。
「若大勢靠幾個凡人被吃來維持。」
「那這大勢也挺寒磣。」
太白金星被懟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唐三藏心頭猛地一震。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了他心裡。
審劫簿金光大作。
李玄策伸手。
一枚紅色大印落入他掌中。
印面上刻著四個古字。
稽核不通。
嗯。
李玄策嘴角一抽。
這印還挺直接。
他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你還有話說嗎？」
太白金星臉色鐵青。
「本仙要見玉帝！」
李玄策點頭。
「可以。」
「等我判完，你回去慢慢見。」
說罷，他直接將紅印按在審劫簿上。
轟！
整座雙叉嶺猛地一震。
山洞外，烏雲翻卷。
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天際。
審劫簿上，最終裁定浮現。
【雙叉嶺第一難。】
【表面案由：取經人初遇妖魔，受驚脫險。】
【真實案由：天庭正神引妖設局，佛門默許凡人傷亡，以無辜性命增強劫難真實度。】
【裁定：惡意造劫。】
【結果：稽核不透過。】
【本難不得轉化量劫功德。】
【凍結佛門預分功德七成。】
【凍結天庭預分功德三成。】
【太白金星涉案，扣三百年護法功德。】
【觀音尊者知情，暫記監管失職一筆。】
【幕後佛門功德帳戶，暫扣一千年。】
字跡落下。
太白金星臉色瞬間慘白。
他身上原本纏繞的功德金光，被硬生生剝離出一團。
三百年功德！
對於尋常仙神而言，這已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更關鍵的是丟人。
他太白金星，一向以圓滑穩妥著稱。
如今取經第一難，他成了第一個被公開扣功德的天庭正神。
這要是傳回凌霄寶殿，玉帝會怎麼看他？
同僚會怎麼看他？
他以後還怎麼當老好人？
太白金星眼前發黑。
山洞裡，張全和趙虎卻感覺一股暖流湧入身體。
兩人身上被妖氣侵蝕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審劫簿浮現新字。
【受害凡人張全、趙虎，原定死亡。】
【現免於無辜死劫，各補壽十年。】
【賜護身功德一縷。】
張全和趙虎呆住了。
補壽十年？
護身功德？
兩人反應過來，直接跪在李玄策面前，砰砰磕頭。
「謝李大人救命！」
「謝李大人！」
李玄策趕緊把人扶起來。
「別謝我。」
「謝帳算得清楚。」
唐三藏聽到這話，心情複雜。
他念經十幾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從神佛手裡替凡人把命討回來。
這感覺很怪。
也很震撼。
寅將軍三妖則縮在角落，眼神里全是恐懼。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
這位凡人小吏，比什麼降妖法師嚇人多了。
降妖法師來了，頂多打死他們。
這位呢？
他查帳！
神仙都扛不住！
審劫簿繼續翻動。
【涉案妖魔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確有食人罪業。】
三妖渾身一抖。
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寅將軍連忙磕頭。
「李大人饒命！」
「我等也是被太白金星蠱惑啊！」
「對對對！」
熊山君也趕緊嚷嚷。
「是那老頭引我等來此！」
「我們承認吃人，可今日這事，他也脫不開干係啊！」
特處士一張牛臉寫滿驚恐。
「大人，我願作證！」
「以後誰造劫，我都幫您指認！」
李玄策看了看三妖。
吃人之妖，肯定不能輕放。
不過當場打死，收益太低。
留著當污點證妖，效果更好。
審劫簿也給出處理方式。
【三妖罪業未清，可暫押。】
【待西行隊伍獲得執行者後，再行處置。】
執行者？
李玄策眉頭一挑。
懂了。
孫悟空還在五行山下壓著呢。
這三妖先留一留。
等猴哥出山，當成第一批清算物件。
很合理。
這叫專業對口。
他抬手一揮，審劫簿飛出三道金光，落在三妖眉心。
三妖慘叫一聲，直接化作三道流光，被收入審劫簿側頁。
【待審妖犯：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
太白金星看到這一幕，眼角狂跳。
「李玄策，你真要把事做絕？」
李玄策合上審劫簿。
「老神仙，這話你說得怪。」
「我若真做絕，你現在已經被登記成主犯了。」
「目前只是涉案人員。」
太白金星：「……」
這還得謝謝你？
李玄策笑了笑。
「回去告訴玉帝。」
「西行路上，大唐錄事李玄策會如實記錄。」
「誰立功，記。」
「誰害人，也記。」
「誰拿無辜百姓當功德材料，我更記。」
太白金星臉色陰晴不定。
他很想發怒。
可功德被扣的痛感還在。
更何況，那本審劫簿依舊懸在李玄策身前。
太白金星真怕自己再說錯一句，又被扣個三百年。
他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
「李錄事，後會有期。」
說完，他化作一道白光，狼狽沖天而去。
李玄策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跑得還挺快。」
唐三藏走到他身邊，神情複雜。
「李錄事。」
「你今日所為，怕是已經得罪了天庭與佛門。」
李玄策看向他。
「聖僧怕了？」
唐三藏沉默片刻。
「貧僧只是擔心，西行之路會更加艱難。」
李玄策笑了。
「聖僧，你放心。」
「原本也沒容易過。」
唐三藏一時無言。
就在此時，審劫簿再次翻開。
一件細長的金筆，從書頁中浮現出來，落入李玄策手中。
【稽核第一難，裁定成立。】
【獎勵：因果照影筆。】
【可照見短時因果，可追索法力殘痕。】
【下一待審案件：五行山超期羈押案。】
李玄策看著最後一行字，眼睛微微一亮。
五行山。
孫悟空。
非法羈押。
有意思。
這一案，怕是比雙叉嶺還大。
與此同時。
靈山，大雷音寺。
功德池中，那朵金蓮徹底炸碎。
金色水花濺起。
正在講經的如來佛祖，聲音戛然而止。
眾佛抬頭。
觀音菩薩臉色微變。
一名羅漢忍不住開口：
「佛祖，第一難的功德……」
如來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陰沉。
「被扣了。」
大殿之中，鴉雀無聲。
審劫簿懸在半空，書頁嘩啦啦翻動。
每翻一頁，山洞裡的妖氣便弱一分。
寅將軍三妖趴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剛才還囂張跋扈，嚷著要吃唐僧肉。
現在一個比一個乖。
廢話。
天庭正神都被拽下來審問了。
他們幾個山野妖怪還裝什麼大尾巴狼？
李玄策站在審劫簿前，看著浮現出來的一行行證據。
【證據一：引妖符，帶天庭仙氣。】
【證據二：因果照影，太白金星曾親自引導三妖。】
【證據三：太白金星承認知曉凡人將死。】
【證據四：寅將軍三妖確認，受太白金星指示。】
【證據五：受害者張全、趙虎尚存，可當場問證。】
字跡越來越紅。
到了最後，幾乎像血一樣。
唐三藏看著那些字，心裡一陣發涼。
他從長安出發時，心中滿是虔誠。
唐王親送。
百官相隨。
萬民遙拜。
所有人都說，此去西天，乃大功德，大造化，大慈悲。
可第一天。
剛剛出了大唐邊界。
兩個護衛差點被吃。
隨行錄事差點下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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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居然早被寫進了功德安排之中。
唐三藏覺得腦子嗡嗡作響。
他想起臨行前，觀音菩薩現身，說西天有真經，可度亡魂，可解災厄。
若真經要靠無辜之人的血開路。
那這經書，真能渡人嗎？
李玄策沒管唐三藏心裡怎麼想。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把這第一難判了。
西遊八十一難。
開局若不能立住規矩，後面神佛只會越來越不要臉。
太白金星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強行鎮定下來，沉聲說道：
「李玄策，你可知你現在做什麼？」
「西遊量劫乃天定大勢。」
「佛門大興，乃道祖默許，諸聖共定。」
「你一個大唐凡吏，憑一本不知來歷的邪冊，也敢審量劫？」
「今日若壞了大勢，你承擔得起嗎？」
李玄策聽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承擔不起。」
太白金星一愣。
李玄策繼續說道：
「所以我只審這一案。」
「誰驅妖害民，誰領功德，誰提前分帳，我審誰。」
「至於大勢。」
他說到這裡，抬起頭，目光清冷。
「若大勢靠幾個凡人被吃來維持。」
「那這大勢也挺寒磣。」
太白金星被懟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唐三藏心頭猛地一震。
這句話，像針一樣扎進了他心裡。
審劫簿金光大作。
李玄策伸手。
一枚紅色大印落入他掌中。
印面上刻著四個古字。
稽核不通。
嗯。
李玄策嘴角一抽。
這印還挺直接。
他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你還有話說嗎？」
太白金星臉色鐵青。
「本仙要見玉帝！」
李玄策點頭。
「可以。」
「等我判完，你回去慢慢見。」
說罷，他直接將紅印按在審劫簿上。
轟！
整座雙叉嶺猛地一震。
山洞外，烏雲翻卷。
一道金色光柱直衝天際。
審劫簿上，最終裁定浮現。
【雙叉嶺第一難。】
【表面案由：取經人初遇妖魔，受驚脫險。】
【真實案由：天庭正神引妖設局，佛門默許凡人傷亡，以無辜性命增強劫難真實度。】
【裁定：惡意造劫。】
【結果：稽核不透過。】
【本難不得轉化量劫功德。】
【凍結佛門預分功德七成。】
【凍結天庭預分功德三成。】
【太白金星涉案，扣三百年護法功德。】
【觀音尊者知情，暫記監管失職一筆。】
【幕後佛門功德帳戶，暫扣一千年。】
字跡落下。
太白金星臉色瞬間慘白。
他身上原本纏繞的功德金光，被硬生生剝離出一團。
三百年功德！
對於尋常仙神而言，這已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更關鍵的是丟人。
他太白金星，一向以圓滑穩妥著稱。
如今取經第一難，他成了第一個被公開扣功德的天庭正神。
這要是傳回凌霄寶殿，玉帝會怎麼看他？
同僚會怎麼看他？
他以後還怎麼當老好人？
太白金星眼前發黑。
山洞裡，張全和趙虎卻感覺一股暖流湧入身體。
兩人身上被妖氣侵蝕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審劫簿浮現新字。
【受害凡人張全、趙虎，原定死亡。】
【現免於無辜死劫，各補壽十年。】
【賜護身功德一縷。】
張全和趙虎呆住了。
補壽十年？
護身功德？
兩人反應過來，直接跪在李玄策面前，砰砰磕頭。
「謝李大人救命！」
「謝李大人！」
李玄策趕緊把人扶起來。
「別謝我。」
「謝帳算得清楚。」
唐三藏聽到這話，心情複雜。
他念經十幾年，第一次看到有人從神佛手裡替凡人把命討回來。
這感覺很怪。
也很震撼。
寅將軍三妖則縮在角落，眼神里全是恐懼。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
這位凡人小吏，比什麼降妖法師嚇人多了。
降妖法師來了，頂多打死他們。
這位呢？
他查帳！
神仙都扛不住！
審劫簿繼續翻動。
【涉案妖魔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確有食人罪業。】
三妖渾身一抖。
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寅將軍連忙磕頭。
「李大人饒命！」
「我等也是被太白金星蠱惑啊！」
「對對對！」
熊山君也趕緊嚷嚷。
「是那老頭引我等來此！」
「我們承認吃人，可今日這事，他也脫不開干係啊！」
特處士一張牛臉寫滿驚恐。
「大人，我願作證！」
「以後誰造劫，我都幫您指認！」
李玄策看了看三妖。
吃人之妖，肯定不能輕放。
不過當場打死，收益太低。
留著當污點證妖，效果更好。
審劫簿也給出處理方式。
【三妖罪業未清，可暫押。】
【待西行隊伍獲得執行者後，再行處置。】
執行者？
李玄策眉頭一挑。
懂了。
孫悟空還在五行山下壓著呢。
這三妖先留一留。
等猴哥出山，當成第一批清算物件。
很合理。
這叫專業對口。
他抬手一揮，審劫簿飛出三道金光，落在三妖眉心。
三妖慘叫一聲，直接化作三道流光，被收入審劫簿側頁。
【待審妖犯：寅將軍、熊山君、特處士。】
太白金星看到這一幕，眼角狂跳。
「李玄策，你真要把事做絕？」
李玄策合上審劫簿。
「老神仙，這話你說得怪。」
「我若真做絕，你現在已經被登記成主犯了。」
「目前只是涉案人員。」
太白金星：「……」
這還得謝謝你？
李玄策笑了笑。
「回去告訴玉帝。」
「西行路上，大唐錄事李玄策會如實記錄。」
「誰立功，記。」
「誰害人，也記。」
「誰拿無辜百姓當功德材料，我更記。」
太白金星臉色陰晴不定。
他很想發怒。
可功德被扣的痛感還在。
更何況，那本審劫簿依舊懸在李玄策身前。
太白金星真怕自己再說錯一句，又被扣個三百年。
他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
「李錄事，後會有期。」
說完，他化作一道白光，狼狽沖天而去。
李玄策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跑得還挺快。」
唐三藏走到他身邊，神情複雜。
「李錄事。」
「你今日所為，怕是已經得罪了天庭與佛門。」
李玄策看向他。
「聖僧怕了？」
唐三藏沉默片刻。
「貧僧只是擔心，西行之路會更加艱難。」
李玄策笑了。
「聖僧，你放心。」
「原本也沒容易過。」
唐三藏一時無言。
就在此時，審劫簿再次翻開。
一件細長的金筆，從書頁中浮現出來，落入李玄策手中。
【稽核第一難，裁定成立。】
【獎勵：因果照影筆。】
【可照見短時因果，可追索法力殘痕。】
【下一待審案件：五行山超期羈押案。】
李玄策看著最後一行字，眼睛微微一亮。
五行山。
孫悟空。
非法羈押。
有意思。
這一案，怕是比雙叉嶺還大。
與此同時。
靈山，大雷音寺。
功德池中，那朵金蓮徹底炸碎。
金色水花濺起。
正在講經的如來佛祖，聲音戛然而止。
眾佛抬頭。
觀音菩薩臉色微變。
一名羅漢忍不住開口：
「佛祖，第一難的功德……」
如來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陰沉。
「被扣了。」
大殿之中，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