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流沙河前，九個骷髏在等唐三藏
高老莊往西，山勢漸荒。
一路上，取經隊伍多了豬八戒，熱鬧程度直接翻了幾倍。
孫悟空嘴欠。
豬八戒嘴也不差。
兩人一天能吵八回。
「呆子，你走快點！」
「猴哥，你就不能慢點？你是猴，不是人。」
「俺老孫是齊天大聖。」
「我還是天蓬元帥呢。」
「前元帥。」
「你還是前弼馬溫呢！」
「呔！」
「來啊，老豬怕你？」
然後就會被唐三藏喊停。
再由李玄策一句「再打扣伙食」結束。
豬八戒對此最怕。
孫悟空不怕扣伙食。
豬八戒怕。
黑熊精更怕。
因為真要扣，先扣苦力的。
張全和趙虎則越來越習慣。
他們甚至開始打賭，孫悟空和豬八戒今天誰先吵。
唐三藏看著這支隊伍，有時候也會失神。
這真是取經隊伍嗎？
怎麼看都像一群問題人物組成的臨時衙門。
可偏偏，這隊伍一路走來，救了不少人，翻了不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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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心中的迷霧也越來越重。
他要去西天求經。
可這一路上，他見到的卻是佛門安排下的冤魂、舊帳與枷鎖。
經書真能解這些問題嗎？
他不知道。
所以他更想走到靈山，當面問一個明白。
這一日，眾人來到一片荒沙之地。
風吹來時，帶著濕冷腥氣。
遠處，水聲轟隆。
一條大河橫在前方。
河水渾黃，浪濤洶湧。
水面上陰風陣陣，連飛鳥都不敢越過。
唐三藏勒住白馬。
「前方是何處？」
豬八戒眯著眼看了看。
「這水怪得很。」
「不是尋常河。」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亮。
「河裡有妖氣。」
黑熊精把車停下，小聲道：
「這水裡那位，怕是不弱。」
李玄策看著前方大河，審劫簿已經發燙。
書頁自行翻開。
【流沙河捲簾吞僧案，即將觸發。】
【表層案由：捲簾大將阻路，取經隊伍收徒。】
【深層疑點：金蟬子前九世死亡真相。】
【關鍵證物：九顆取經人骷髏。】
李玄策的神色凝重起來。
唐三藏前九世。
傳聞金蟬子十世取經，前九世都死在流沙河，被沙悟淨吃掉。
他的九個骷髏頭，還被沙悟淨串成項煉。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
佛門明知道金蟬子前九世會死在這裡，為何不救？
沙悟淨為何敢連吃九世取經人？
這九次死亡，是意外，還是安排？
唐三藏見李玄策神色不對，問道：
「李錄事，可是前方有案？」
李玄策看著他。
「聖僧，前面這案子，與你關係很深。」
唐三藏心頭一沉。
「與貧僧？」
李玄策道：
「可能與你前九世有關。」
唐三藏瞳孔一縮。
他知道自己是金蟬子轉世，也知道此番為第十世取經。
可前九世如何，他並不清楚。
佛門只說，九世修行，十世圓滿。
如今聽李玄策這樣說，他忽然覺得那句「九世修行」，怕是沒那麼簡單。
孫悟空提起金箍棒。
「俺老孫先把河裡那妖怪揪出來。」
李玄策攔住。
「先別急。」
「這一案，要讓他自己出來。」
豬八戒問：
「怎麼讓？」
李玄策看向唐三藏。
「聖僧，勞煩你站到河邊。」
唐三藏一愣。
豬八戒臉色一變。
「李大人，這河裡有妖怪，你讓師父站河邊？」
孫悟空也皺眉。
「你不會拿和尚釣魚吧？」
李玄策認真道：
「釣妖。」
唐三藏嘴角一抽。
這種話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吉利。
不過他還是點頭。
「貧僧願試。」
孫悟空走到他旁邊。
「和尚，你放心。」
「妖怪敢冒頭，俺老孫一棒子敲暈。」
豬八戒也扛起九齒釘耙。
「老豬也在。」
黑熊精看了看眾人，默默把贓物車往後拉了幾丈。
萬一打起來，他不想被浪拍進去。
唐三藏走到流沙河邊。
渾黃河水翻滾。
他剛站定，水面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後，河底傳來一道低沉嘶啞的聲音。
「取經人……」
「又來了……」
唐三藏渾身一冷。
這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
帶著飢餓，也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痛苦。
孫悟空眼中金光暴漲。
「出來！」
轟！
流沙河猛地炸開。
一道龐大身影從水中衝出。
紅髮藍臉，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手持降妖寶杖，渾身水煞之氣滔天。
正是沙悟淨。
他剛一現身，目光便死死盯著唐三藏。
「取經人。」
「第十個。」
唐三藏臉色一白。
孫悟空一步擋在他面前。
豬八戒也提耙上前。
「捲簾？」
沙悟淨聽到這名字，眼神動了一下。
「天蓬？」
豬八戒皺眉。
「你還認得我？」
沙悟淨聲音沙啞。
「當年蟠桃會上，見過。」
孫悟空看著他脖子上的骷髏串，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骷髏，什麼來歷？」
沙悟淨低頭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又閃過一絲痛苦。
「取經人。」
「九個取經人。」
唐三藏身體晃了晃。
李玄策走上前。
「九個取經人？」
「你殺的？」
沙悟淨盯著他。
「你又是誰？」
李玄策翻開審劫簿。
「大唐錄事，李玄策。」
「專查西行路上的爛帳。」
沙悟淨一愣。
孫悟空咧嘴道：
「簡單說，他問什麼，你最好答什麼。」
豬八戒補了一句。
「不答也行。」
「他有尺子。」
黑熊精在後方遠遠喊道：
「還有印！」
沙悟淨看著這支古怪隊伍，明顯有些茫然。
他守在流沙河多年，吞過九個取經人。
也等過觀音菩薩指引。
可他從未想過，第十世取經隊伍會是這個樣子。
李玄策指著他脖子上的骷髏。
「這些骷髏，取下來。」
沙悟淨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行。」
李玄策問：
「為何不行？」
沙悟淨眼中出現掙扎。
「它們浮不沉。」
「九世取經人遺骨，唯有它們能渡流沙河。」
「觀音菩薩說，等第十世取經人到來，以九骨作筏，方能過河。」
唐三藏臉色瞬間慘白。
用他前九世的骨頭渡他第十世過河？
這算什麼？
孫悟空也愣了一下。
隨即怒火衝天。
「佛門真會玩。」
「前九世死在這，第十世踩著骨頭過去？」
豬八戒聽得頭皮發麻。
「這比老豬那一腳還噁心。」
李玄策深吸一口氣。
審劫簿上血色字跡浮現。
【流沙河捲簾吞僧案。】
【關鍵疑點確認：前九世取經人遺骨被保留，用作第十世渡河工具。】
【疑似：佛門知曉前九世死亡，卻未阻止。】
李玄策抬頭，看向沙悟淨。
「捲簾大將。」
「你先別急著入隊。」
「這九個骷髏頭的帳。」
「得先算清楚。」
沙悟淨怔在原地。
唐三藏雙手合十，臉色蒼白。
河風吹起他的袈裟。
他望著那九顆骷髏，忽然覺得自己前九世的誦經聲，似乎都從骨頭縫裡傳了出來。
「立案。」
李玄策聲音落下。
流沙河上，濁浪沖天。
一路上，取經隊伍多了豬八戒，熱鬧程度直接翻了幾倍。
孫悟空嘴欠。
豬八戒嘴也不差。
兩人一天能吵八回。
「呆子，你走快點！」
「猴哥，你就不能慢點？你是猴，不是人。」
「俺老孫是齊天大聖。」
「我還是天蓬元帥呢。」
「前元帥。」
「你還是前弼馬溫呢！」
「呔！」
「來啊，老豬怕你？」
然後就會被唐三藏喊停。
再由李玄策一句「再打扣伙食」結束。
豬八戒對此最怕。
孫悟空不怕扣伙食。
豬八戒怕。
黑熊精更怕。
因為真要扣，先扣苦力的。
張全和趙虎則越來越習慣。
他們甚至開始打賭，孫悟空和豬八戒今天誰先吵。
唐三藏看著這支隊伍，有時候也會失神。
這真是取經隊伍嗎？
怎麼看都像一群問題人物組成的臨時衙門。
可偏偏，這隊伍一路走來，救了不少人，翻了不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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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藏心中的迷霧也越來越重。
他要去西天求經。
可這一路上，他見到的卻是佛門安排下的冤魂、舊帳與枷鎖。
經書真能解這些問題嗎？
他不知道。
所以他更想走到靈山，當面問一個明白。
這一日，眾人來到一片荒沙之地。
風吹來時，帶著濕冷腥氣。
遠處，水聲轟隆。
一條大河橫在前方。
河水渾黃，浪濤洶湧。
水面上陰風陣陣，連飛鳥都不敢越過。
唐三藏勒住白馬。
「前方是何處？」
豬八戒眯著眼看了看。
「這水怪得很。」
「不是尋常河。」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亮。
「河裡有妖氣。」
黑熊精把車停下，小聲道：
「這水裡那位，怕是不弱。」
李玄策看著前方大河，審劫簿已經發燙。
書頁自行翻開。
【流沙河捲簾吞僧案，即將觸發。】
【表層案由：捲簾大將阻路，取經隊伍收徒。】
【深層疑點：金蟬子前九世死亡真相。】
【關鍵證物：九顆取經人骷髏。】
李玄策的神色凝重起來。
唐三藏前九世。
傳聞金蟬子十世取經，前九世都死在流沙河，被沙悟淨吃掉。
他的九個骷髏頭，還被沙悟淨串成項煉。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那問題就大了。
佛門明知道金蟬子前九世會死在這裡，為何不救？
沙悟淨為何敢連吃九世取經人？
這九次死亡，是意外，還是安排？
唐三藏見李玄策神色不對，問道：
「李錄事，可是前方有案？」
李玄策看著他。
「聖僧，前面這案子，與你關係很深。」
唐三藏心頭一沉。
「與貧僧？」
李玄策道：
「可能與你前九世有關。」
唐三藏瞳孔一縮。
他知道自己是金蟬子轉世，也知道此番為第十世取經。
可前九世如何，他並不清楚。
佛門只說，九世修行，十世圓滿。
如今聽李玄策這樣說，他忽然覺得那句「九世修行」，怕是沒那麼簡單。
孫悟空提起金箍棒。
「俺老孫先把河裡那妖怪揪出來。」
李玄策攔住。
「先別急。」
「這一案，要讓他自己出來。」
豬八戒問：
「怎麼讓？」
李玄策看向唐三藏。
「聖僧，勞煩你站到河邊。」
唐三藏一愣。
豬八戒臉色一變。
「李大人，這河裡有妖怪，你讓師父站河邊？」
孫悟空也皺眉。
「你不會拿和尚釣魚吧？」
李玄策認真道：
「釣妖。」
唐三藏嘴角一抽。
這種話聽起來多少有點不吉利。
不過他還是點頭。
「貧僧願試。」
孫悟空走到他旁邊。
「和尚，你放心。」
「妖怪敢冒頭，俺老孫一棒子敲暈。」
豬八戒也扛起九齒釘耙。
「老豬也在。」
黑熊精看了看眾人，默默把贓物車往後拉了幾丈。
萬一打起來，他不想被浪拍進去。
唐三藏走到流沙河邊。
渾黃河水翻滾。
他剛站定，水面忽然安靜了一瞬。
隨後，河底傳來一道低沉嘶啞的聲音。
「取經人……」
「又來了……」
唐三藏渾身一冷。
這聲音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
帶著飢餓，也帶著某種說不出的痛苦。
孫悟空眼中金光暴漲。
「出來！」
轟！
流沙河猛地炸開。
一道龐大身影從水中衝出。
紅髮藍臉，脖子上掛著一串骷髏，手持降妖寶杖，渾身水煞之氣滔天。
正是沙悟淨。
他剛一現身，目光便死死盯著唐三藏。
「取經人。」
「第十個。」
唐三藏臉色一白。
孫悟空一步擋在他面前。
豬八戒也提耙上前。
「捲簾？」
沙悟淨聽到這名字，眼神動了一下。
「天蓬？」
豬八戒皺眉。
「你還認得我？」
沙悟淨聲音沙啞。
「當年蟠桃會上，見過。」
孫悟空看著他脖子上的骷髏串，臉色沉了下來。
「這些骷髏，什麼來歷？」
沙悟淨低頭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又閃過一絲痛苦。
「取經人。」
「九個取經人。」
唐三藏身體晃了晃。
李玄策走上前。
「九個取經人？」
「你殺的？」
沙悟淨盯著他。
「你又是誰？」
李玄策翻開審劫簿。
「大唐錄事，李玄策。」
「專查西行路上的爛帳。」
沙悟淨一愣。
孫悟空咧嘴道：
「簡單說，他問什麼，你最好答什麼。」
豬八戒補了一句。
「不答也行。」
「他有尺子。」
黑熊精在後方遠遠喊道：
「還有印！」
沙悟淨看著這支古怪隊伍，明顯有些茫然。
他守在流沙河多年，吞過九個取經人。
也等過觀音菩薩指引。
可他從未想過，第十世取經隊伍會是這個樣子。
李玄策指著他脖子上的骷髏。
「這些骷髏，取下來。」
沙悟淨下意識後退一步。
「不行。」
李玄策問：
「為何不行？」
沙悟淨眼中出現掙扎。
「它們浮不沉。」
「九世取經人遺骨，唯有它們能渡流沙河。」
「觀音菩薩說，等第十世取經人到來，以九骨作筏，方能過河。」
唐三藏臉色瞬間慘白。
用他前九世的骨頭渡他第十世過河？
這算什麼？
孫悟空也愣了一下。
隨即怒火衝天。
「佛門真會玩。」
「前九世死在這，第十世踩著骨頭過去？」
豬八戒聽得頭皮發麻。
「這比老豬那一腳還噁心。」
李玄策深吸一口氣。
審劫簿上血色字跡浮現。
【流沙河捲簾吞僧案。】
【關鍵疑點確認：前九世取經人遺骨被保留，用作第十世渡河工具。】
【疑似：佛門知曉前九世死亡，卻未阻止。】
李玄策抬頭，看向沙悟淨。
「捲簾大將。」
「你先別急著入隊。」
「這九個骷髏頭的帳。」
「得先算清楚。」
沙悟淨怔在原地。
唐三藏雙手合十，臉色蒼白。
河風吹起他的袈裟。
他望著那九顆骷髏，忽然覺得自己前九世的誦經聲，似乎都從骨頭縫裡傳了出來。
「立案。」
李玄策聲音落下。
流沙河上，濁浪沖天。